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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局勢 “將這兩名所謂的證人,押送至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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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局勢 “將這兩名所謂的證人,押送至審……

有了這一番小插曲, 屋子裏頭的證人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在白祭酒的示意下,他們躬腰站起身,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旁,兀自擦著額頭的汗珠子, 甫一擡眼, 便見得一位玉面郎君緩步踏入屋內。

未入仕前, 李侍郎便在江南一帶頗有美名, 而這“美名”, 並非是稱讚他行商的才能, 而是……慕他玉樹臨風君子貌, 翩翩書生江南俏。

江南李氏雖是商賈, 但往上數幾代,也是朝廷裏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過是家道中落落魄了幾分,可底子怎麽也還在。

也都是大族出來的女兒郎君, 自然不必誰人差。

且說那李侍郎進得殿來, 他先是向白祭酒微微作揖,隨即快步走至屏風前, 跪地行禮, 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微臣李遠思參見陛下。”

他看不見屏風後端坐的皇後,目光只是落在穆靖南身上, 聲音低沈焦急。

穆靖南淡淡一笑,輕擡手, 慢悠悠地說道:“平身吧。愛卿今日前來, 可有何事要稟報?”

李遠思聽得此話,心頭愈發沈重,瞧著更是滿心焦慮, 只能忍住情緒,磕頭懇請道:“微臣今日進宮,是懇請陛下為臣做主!英國公霍若寧搶走了微臣的家妹,如今下落不明,微臣惶恐不安,家中如今只剩這一位親人,若是家妹再有什麽三長兩短,微臣恐怕……恐怕難以為生!”

殿內頓時一片寂靜,穆靖南微微一頓,眸光淡淡地撇過懷中的阮如安,眼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溫柔與笑意。

他將她的烏發攏了攏,手指在她腰間不經意地摩挲了幾下,像是在這大事當前,依舊毫不在意,漫不經心。

“英國公素來與李家並無深交,如何會突然做出這般舉動?”穆靖南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好奇,似笑非笑。

李遠思聽聞此話,早已是準備好了回答,連忙道:“只因前些時日,英國公得知家妹曾在江南救過他的性命,便三番五次提出想要迎娶家妹為妻。然微臣自知家世微末,不敢與霍家結親,故而一再婉拒。未曾想……他竟不顧微臣的拒絕,行此不義之事!”

說罷,李遠思重重磕頭,儼然是一副被“惡霸”上位者欺負了的感覺。

他這個反應,倒與往日裏的為人大相徑庭。

見此,阮如安微微蹙眉,心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霍若寧這又是走的哪一步棋?李侍郎曉得這其中內情嗎?

但平心而論,如今風口浪尖時,霍若寧要是能在此時同哪家姑娘結親,且與她瞧著恩愛和睦些,想來也能略沖淡點那些個謠言。

她才垂下頭思忖,穆靖南那指尖再次輕輕滑過她的腰際,她下意識地擡眼,只見他懶懶地靠在龍椅上,神情放松,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遠思。

“英國公曾在宮宴上提起過,他心中有一位恩人,那人曾在江南救過他一命。”

穆靖南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道,“既然如此,愛卿為何不成全這段姻緣?英國公雖年輕,卻是朝中棟梁,難道愛卿不願與霍家聯姻?”

此一時彼一時,原先阮氏還在,霍阮兩家親近,素來聯姻不在少數,別家自然也不會橫插進去;如今阮氏不再,霍氏就算再如何粗枝大葉,只是孤立無援。

這泥菩薩過河都自身難保了,誰還想上趕著往裏頭湊呢?

何況,李侍郎是千萬個不想要自己疼愛的妹妹嫁給一個官比他大的郎君,不然往後受了欺負,誰又能護得住她。

李遠思聞言,臉色頓時一沈,連忙俯身跪地,顫聲道:“微臣雖出身商賈,因蒙陛下恩典,方得有今日,但微臣知曉自身身份低微,實不敢與英國公相提並論。霍家勢大,微臣的家妹與英國公地位懸殊,微臣恐她受委屈,故而不敢允婚。”

穆靖南聞言,微微挑眉,目光轉而落在懷中的阮如安身上,帶著幾分玩味,像是在醞釀著什麽念頭。他淡淡一笑,聲音卻帶著幾分淩厲:“既然如此,朕倒有一事與你商議——朕欲調戶部尚書蘇公勻為刑部尚書,你李遠思,便接任戶部尚書一職。”

聽了這話,阮如安心頭倒沒什麽波瀾。

這幾日裏頭,她也讀了不少蘇尚書的公文,也曉得當年蘇尚書入朝為官,本也就是在刑部任職,但後來是被人打壓,不得已才去了戶部。

如今回了刑部,當也算是官覆原職。

這李侍郎年紀雖輕了些,卻也做了三年的侍郎,且十五歲開始經商,總歸是實踐得多,有他坐鎮戶部,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決斷。

可穆靖南此舉,究竟是為了讓李侍郎升官呢?還是為了讓李家和霍氏相匹配?

此言一出,李遠思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連忙叩首推辭:“微臣萬萬不敢當!”

“此事就這般定下,你不必推辭。”

穆靖南繼續說道,語氣悠然:“至於英國公與令妹之事,朕看,不如賜婚,成全這一樁佳緣如何?”

李遠思一楞,尚未回神,身旁的白祭酒早已察覺事態不妙,急忙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陛下,此事恐有蹊蹺。英國公素來清冷自持,多年未曾婚娶,如何突然對一位久未謀面之人如此情深?何況李家小姐素來足不出戶,未有美名,更難與英國公有所交集。”

“微臣以為,這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他言辭懇切,目光掃過李遠思,心中暗暗戒備。

是了,白祭酒既然有心在此處給阮如安設絆子,自然也就該曉得,霍若寧同人結親對於這謠言的影響該會有多大。

畢竟謠言裏頭都說英國公仍舊癡戀於皇後,這才多年未娶,孤身一人。

若是這英國公新娶了妻子,又是濃情蜜意,這些個站不住腳的東西自然是早早就要不攻自破了。

李遠思見狀,心中亦不平,目光轉冷,忽然重重一磕頭,聲音陡然拔高:“白祭酒此言何意?微臣雖出身商賈,家妹亦非大族之女,卻也是堂堂正正、知書達理。莫非白祭酒以為我們李家出身卑微,便看輕家妹不成?”

瞧瞧,這一會子便換了個說法,分明是耍無賴的語氣。

可穆靖南似乎不打算管,既然如此這般,阮如安當然也不會再理會。

只是此話一出,殿內頓時氣氛緊繃,白祭酒面色一沈,連忙說道:“李侍郎勿怪,在下絕無此意。在下不過是想,英國公向來冷情少言,何以如此突兀地對令妹動心?此事實在蹊蹺,臣不過是為陛下斟酌一二。”

李遠思聞言,冷冷一笑,心知此人不過是言辭推脫,語氣卻並不放松:“白祭酒之言,怕是多慮了。難道家妹得不到英國公的垂青,便是出身低微的過錯不成?”

阮如安看著殿內這劍拔弩張的局勢,心中暗暗嘆息。她略微擡頭,覷見穆靖南的表情,知他正打趣般看著自己,目光含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穆靖南見氣氛漸漸緊張,忽然笑道:“朕看,既然英國公對令妹有意,倒不失為一樁美事。李愛卿,你便好好準備吧,至於白祭酒,你也不必再多言。朕自有安排。”

白祭酒見狀,心中暗自叫苦,卻不敢再多言,只得恭敬行禮,退到一旁。

殿內氣氛再次恢覆平靜,李遠思重重叩首,自然也知道此事再推辭不了,他只得謝恩道:“謝陛下聖恩!微臣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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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氣氛愈發緊張,李遠思一走,白祭酒的目光落在身後的兩名證人身上,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心知今日局勢對自己已是不利,想要挽回局面,唯有讓這兩名證人繼續指控阮如安,趁著局勢還未完全失控,試圖揭露她與英國公的所謂“舊情”。

他剛想開口,便見穆靖南懶懶地擡起手,輕聲吩咐道:“李無,進來。”

李大監聞聲從殿外快步進來,恭敬地拱手行禮,低聲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穆靖南轉過頭,眸中帶著一絲寒意,聲音瞬間轉為冷厲:“將這兩名所謂的證人,押送至審刑司。仔細審問——他們所言是真是假,必得查個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陡然凝滯。那兩名證人還未反應過來,頓時臉色煞白,慌忙跪倒在地,磕頭求饒:“陛下饒命!我們只絕無欺瞞!求陛下開恩啊!”

他們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足無措。

白祭酒見狀,心頭一沈,立刻上前一步,想要開口為他們求情:“陛下,或許他們所言未必盡實,但此事是否值得送審刑司,還請陛下慎重。畢竟,他們……”

得,這還自己個兒先露出了馬腳去。

穆靖南卻已然懶得再多費唇舌,冷冷一笑,打斷了他的話:“白暨,這兩人是否有罪,豈是你能憑空推測?既然有疑,那便交由審刑司查清。若他們清白,自可無恙;若是汙蔑朕的皇後——那也該讓他們為自己的言辭付出代價。”

穆靖南的語氣雖溫和,然而語調中透出的威嚴,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直逼白祭酒心口。他一時語塞,知道再爭辯下去也無濟於事,唯有沈默退下。

李大監領命,立刻吩咐宮人將那兩名證人押走。兩人被強行架起,驚恐萬分,仍不停地哀求:“陛下饒命!求陛下明察啊!”

隨著他們的哀求聲漸行漸遠,殿內重新歸於寧靜。

白祭酒此刻已是面色如霜,內心涼意漸生。他拱手行了一禮,低聲道:“陛下若無其他吩咐,臣便告退。”

穆靖南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懶洋洋地倚在龍椅上,仿佛對這一切已然失去了興趣。

待白祭酒快步走出這太極殿,寒風一吹,心頭的冷意愈發濃重。他本來以為這一場設局可以順利揭露阮如安的所謂“私情”,哪曾想穆靖南竟以如此幹脆的手段反制,絲毫不給他機會。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一樁怪事——那位被關在牢獄中的突厥人,與那位突厥公主的糾纏不清。

皇帝是否真失憶了?為何他看起來對一切都心中有數?這場風波背後,是否另有玄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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