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朝·上 “是帶花環的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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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花朝·上 “是帶花環的小夫郎”……
農歷二月十二日, 天晴朗，花朝如約。
繁影繞梁，光影如波映在院內的嬌人面龐上, 桌上因著花朝節特制的糕點隨意灑落著。
廊道處忽的傳來腳步聲，嬌人閉上的眼睫微顫, 頓時清醒, 急忙將糕點整理好, 掉在桌上的直接塞進嘴裏。
“宋汝善, 讓你準備的糕點可準備好了？馬上謝姨娘會和凈真一起來接我們去郊外，你可別告訴我你又偷懶了。”
“怎、怎麽會呢阿姐。”宋汝善做賊心虛地起身，默默將食盒藏進背後, 眼珠轉了一圈，訕訕笑著。
宋鸞枝雙手環著，無奈嘆了口氣，“撒謊的時候記得把嘴巴擦幹凈些。算了就知道你靠不住, 我已經讓夏筠帶了些花糕去郊外候著了, 時間也快到了, 走吧。”
宋汝善小跑至宋鸞枝身側, 憨憨笑了下掩飾尷尬, 默默轉移開話題：“對了，謝姨娘生辰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昨日我去鋪子的時候, 看到凈真的眼睛都哭腫了, 她那禮物究竟送出去了沒有啊？”
聞言, 宋鸞枝神情明顯怔楞了片刻，語氣沈了下去：“其實凈真一開始是做了個芙蓉簪子想要當做生辰禮，後來發生的你也都知道。我原以為她會親手制衣, 誰曾想竟還是做的發簪，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那發簪從正面看，是荷花樣，但從後面來看，竟又成芙蓉花了。你湊近些瞧會發現，那花蕊竟是連成一體的！也不知是何寓意，問了凈真她也是閉口不說。”
“但謝姨娘怕是清楚這其中寓意，因此在生辰禮上竟赫然將凈真所送的生辰禮從頭頂取了下來，這給凈真委屈的，但沒失了禮數，終是躲到墻角哭去了。”
宋汝善小聲驚呼了下，咬了下唇好奇道：“那、那最終的結果如何呢？”
“那禮，謝姨娘最終還是收下去了。也親自找到躲在墻角的謝凈真，將她帶回院子裏，二人講了好些時辰的話，一直到傍晚才，鋪子裏的人才看到凈真回來。不過聽鋪子的掌事說，晚上也哭了許久呢。”
“今日去郊外，恐怕——”宋鸞枝隨著宋汝善剛走到院外，卻被身後急匆匆的小廝喊住，打斷了話語。
“宋小姐，不好了，因著花朝節，來鋪子裏挑選衣裳的女娘們太多，店裏人手根本就不夠了，城東的鋪子，因人多甚至撞倒了隔壁醫館為方便義診搭的篷子，您快去看看吧！”
宋鸞枝暗叫不好，轉身同宋汝善說道：“今日怕是只有你能和凈真他們一起去郊游了，汝善，記得好好聽話，我便先去城東鋪子看看。”
“小廝，備馬車，現在去城東鋪子那兒看看。”
話落，卻見小廝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面露難色道：“可是宋小姐，府裏的馬車要麽調去別的鋪子了，要麽送老爺夫人去廟裏了，還有一輛是要運送貨物的，怕是沒有了...”
“那難不成這麽遠的路讓阿姐走過去嗎？！城東鋪子離這兒可得走一個時辰！”
宋汝善聲音因太過焦急慌亂有些刺耳，嚇得小廝顫顫巍巍到跪地不起，“二小姐息怒，可這府內的確沒有馬車了——”
“卿卿。”
日光清淺，墻角杏花開的正濃，沁香怡人。
溫潤的聲音透過窗簾傳來，不知何時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路邊。
宋鸞枝擡眸望去，只見容玉玨露出衣袖落下露出手腕，撩起車簾，正探出頭盈盈笑著註視著她。
“卿卿，坐我的馬車去吧。”
還未等宋鸞枝開口說話，一旁的宋汝善卻像是等不及的樣子，將她往容玉玨的方向推去，嘴角偷著笑：“哎呀阿姐，這不正好？你就放心的去吧，凈真那邊有我呢，城東的鋪子可等不及呀！”
宋鸞枝回眸不輕不重地瞪了眼偷著樂的宋汝善，回身朝容玉玨行李致謝後便上了馬車。
容玉玨的馬車很低調，完全不像是皇親國戚會乘坐的馬車。剛上了車，清潤的杏花香撲鼻而來，卻不濃郁，瞬時讓焦躁的心安定下來。
她剛一坐下，便看到那小方桌上正放著一籃子鮮艷欲滴的杏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那香味便是從這兒傳來的。
“世子今早是去采花了？”
容玉玨失聲笑道：“那倒不是。今早閑的慌，便親自去藥館取了這個月的藥材，回來的路上見昨夜風驟吹落一地新開的杏花，有些心疼便撿了回來，想著拿回府裏讓庖廚們試著做做糕點，就像——”
容玉玨頓了下，手指下意識顫了下，縮回來衣袖間。他唇角淺笑，垂眸呢喃道：“就像卿卿那日，親手所做的梅花糕一樣。”
宋鸞枝眼尖的瞧見容玉玨發紅的耳廓，瞬時起了逗趣的心，她慢慢湊近容玉玨的耳畔，一雙手趁其不備，拾起桌上的一朵杏花，故意呼出點熱氣，語氣輕佻——
“那世子，你知道杏花還能怎麽做嗎？”
“怎麽——”
話還未說出口，容玉玨便能感受到耳根處突然夾了個什麽東西。
他怔怔擡起頭看向宋鸞枝，卻見她一副壞事得逞的模樣，像偷了腥的貓忍俊不禁的看著他。
“自然是夾在耳旁當做飾品啦。世子現在這般，可真真是好看極了，像極了頭戴花環的小夫郎。”
宋鸞枝絲毫不避諱著容玉玨炙熱的視線，甚至還板起臉嚴肅的正對著容玉玨，擡手替他調整了下蘭花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卿、卿卿，你別這樣...”
容玉玨無奈卻又寵溺地說著，語氣中盡是溫柔繾綣，心臟狂跳不止，脖子處都是一片緋紅樣。
話雖是這般說著，動作和神情卻沒能戳破容玉玨的小心思，乖順著坐著讓宋鸞枝隨意擺弄。
他無聲的在心間嘆了口氣，宋鸞枝現在可真是愈發膽大了，就像容玉玨不會生氣責怪他——
事實上，他還真的不會。
這樣的卿卿就像是會在他懷裏撒嬌，玩弄他衣衫的狗蛋，他根本無法動怒一分一毫，只能由著她來。
想到此，他的耳朵更紅了，急忙垂下眼不敢正眼直視宋鸞枝，怕被她發現自己腦中想的東西。
時間過得很快，耳畔小販的吆喝聲傳進宋鸞枝的耳朵，她便知道城東鋪子快要到了，便也收起了玩心。
“今日多謝世子出現送我一程，好像世子每一回出現，都能解決我的燃眉之急，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世子了。”
聞言，容玉玨雙眸一亮，喉結不自覺上下滑動，局促開口：“卿卿不必見外，我閑散慣了，能幫上卿卿一點忙，便很開心了...”
宋鸞枝心裏沈了下，毫不猶豫握住了容玉玨放在膝上的手，目光灼灼：“世子若不嫌棄，可以隨時來宋家鋪子，剛好這些天正忙著缺人手呢，世子若不嫌棄——”
“自是不會嫌棄的！”容玉玨甚是擔心宋鸞枝會誤會些什麽，急忙開口，“卿卿願意讓我去幫忙，我已經很開心了，怎會嫌棄，只要卿卿不嫌棄我、我行動不便就好。”
“只是今日家裏從京城寄了書信來，今日怕是只能送卿卿到這兒了。”
“無事的，世子隨時來都可以。那我就現在此謝過世子了。”
看到容玉玨此刻的模樣，宋鸞枝頓時松了口氣。因為她知道，若真要想將容玉玨從以往的自卑中拉出來，她不能一直讓他依靠自己，而是要靠容玉玨他本人，這是唯一的方法。
宋鸞枝話音剛落，車夫的聲音便傳來：“宋小姐，城東鋪子到了。”
她掀起車簾準備下車，卻忽的被容玉玨喊住。
“卿、卿卿，你剛才說我總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對吧？”
宋鸞枝點了點頭，卻有些雲裏霧裏，疑惑的看向他。容玉玨抿著唇捏著衣角無意識的揉搓著，“那卿卿，我算是你的百寶箱嗎？”
“噗。”宋鸞枝下意識笑出了聲，竟沒想到容玉玨竟會將她隨口說出的話記到現在。
“這很重要嗎？”
“重要！”容玉玨斂起笑容，語氣竟異常認真起來，“因為從昨日的話語中我能聽出來，卿卿...十分在乎這個。”
飽含期待的眼神讓宋鸞枝無法說出一個不字，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隨著她下馬車的動作，聲音不急不緩的傳來——“自然是算的。”
街道兩側垂柳依依，倦風擾花。這一番好景象下，城東鋪子門口卻擠滿了人，隔著洶湧的人群，宋鸞枝一眼便捕捉到鋪子旁邊一個被撞倒的架子，甚至有許多藥材滾落在地。
有一少年身著長衫，正默默地彎著腰一點一點拾撿著，宋鸞枝默默來到他身側，幫著他將剩下的藥材擺放到架子上。
少年也不過是瞥了她一眼，並未開口，依舊是那副低沈著臉的模樣，只是在宋鸞枝將菟絲子放到了標有車前子的盒子裏時，沈著聲提醒道：“你放錯了，你手裏拿著的是菟絲子，格子在你右手邊第二個。”
“抱歉，這兩種藥材不太好分辨。”
“你是經營絲綢的，自然不清楚中醫藥材。”
宋鸞枝拿著菟絲子的手一楞，“你認識我？”
少年湊近，接過了她手中的藥材放到了正確的地方。也是在此刻，二人對上了眼。
少年神色冰冷，黑曜石般的瞳孔毫無波瀾，只是靜靜垂眸看著她。
“來宋小姐鋪子的人都鬧到醫館門口了，怎會不知？”
話落，宋鸞枝的餘光忽的瞥見一本書朝這個方向狠狠砸來，直接重重落到少年的後背上，他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你個兔崽子，怎麽和宋小姐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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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汝善, 讓你準備的糕點可準備好了？馬上謝姨娘會和凈真一起來接我們去郊外，你可別告訴我你又偷懶了。”
“怎、怎麽會呢阿姐。”宋汝善做賊心虛地起身，默默將食盒藏進背後, 眼珠轉了一圈，訕訕笑著。
宋鸞枝雙手環著，無奈嘆了口氣，“撒謊的時候記得把嘴巴擦幹凈些。算了就知道你靠不住, 我已經讓夏筠帶了些花糕去郊外候著了, 時間也快到了, 走吧。”
宋汝善小跑至宋鸞枝身側, 憨憨笑了下掩飾尷尬, 默默轉移開話題：“對了，謝姨娘生辰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昨日我去鋪子的時候, 看到凈真的眼睛都哭腫了, 她那禮物究竟送出去了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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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麽？”
“只是那發簪從正面看，是荷花樣，但從後面來看，竟又成芙蓉花了。你湊近些瞧會發現，那花蕊竟是連成一體的！也不知是何寓意，問了凈真她也是閉口不說。”
“但謝姨娘怕是清楚這其中寓意，因此在生辰禮上竟赫然將凈真所送的生辰禮從頭頂取了下來，這給凈真委屈的，但沒失了禮數，終是躲到墻角哭去了。”
宋汝善小聲驚呼了下，咬了下唇好奇道：“那、那最終的結果如何呢？”
“那禮，謝姨娘最終還是收下去了。也親自找到躲在墻角的謝凈真，將她帶回院子裏，二人講了好些時辰的話，一直到傍晚才，鋪子裏的人才看到凈真回來。不過聽鋪子的掌事說，晚上也哭了許久呢。”
“今日去郊外，恐怕——”宋鸞枝隨著宋汝善剛走到院外，卻被身後急匆匆的小廝喊住，打斷了話語。
“宋小姐，不好了，因著花朝節，來鋪子裏挑選衣裳的女娘們太多，店裏人手根本就不夠了，城東的鋪子，因人多甚至撞倒了隔壁醫館為方便義診搭的篷子，您快去看看吧！”
宋鸞枝暗叫不好，轉身同宋汝善說道：“今日怕是只有你能和凈真他們一起去郊游了，汝善，記得好好聽話，我便先去城東鋪子看看。”
“小廝，備馬車，現在去城東鋪子那兒看看。”
話落，卻見小廝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面露難色道：“可是宋小姐，府裏的馬車要麽調去別的鋪子了，要麽送老爺夫人去廟裏了，還有一輛是要運送貨物的，怕是沒有了...”
“那難不成這麽遠的路讓阿姐走過去嗎？！城東鋪子離這兒可得走一個時辰！”
宋汝善聲音因太過焦急慌亂有些刺耳，嚇得小廝顫顫巍巍到跪地不起，“二小姐息怒，可這府內的確沒有馬車了——”
“卿卿。”
日光清淺，墻角杏花開的正濃，沁香怡人。
溫潤的聲音透過窗簾傳來，不知何時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路邊。
宋鸞枝擡眸望去，只見容玉玨露出衣袖落下露出手腕，撩起車簾，正探出頭盈盈笑著註視著她。
“卿卿，坐我的馬車去吧。”
還未等宋鸞枝開口說話，一旁的宋汝善卻像是等不及的樣子，將她往容玉玨的方向推去，嘴角偷著笑：“哎呀阿姐，這不正好？你就放心的去吧，凈真那邊有我呢，城東的鋪子可等不及呀！”
宋鸞枝回眸不輕不重地瞪了眼偷著樂的宋汝善，回身朝容玉玨行李致謝後便上了馬車。
容玉玨的馬車很低調，完全不像是皇親國戚會乘坐的馬車。剛上了車，清潤的杏花香撲鼻而來，卻不濃郁，瞬時讓焦躁的心安定下來。
她剛一坐下，便看到那小方桌上正放著一籃子鮮艷欲滴的杏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那香味便是從這兒傳來的。
“世子今早是去采花了？”
容玉玨失聲笑道：“那倒不是。今早閑的慌，便親自去藥館取了這個月的藥材，回來的路上見昨夜風驟吹落一地新開的杏花，有些心疼便撿了回來，想著拿回府裏讓庖廚們試著做做糕點，就像——”
容玉玨頓了下，手指下意識顫了下，縮回來衣袖間。他唇角淺笑，垂眸呢喃道：“就像卿卿那日，親手所做的梅花糕一樣。”
宋鸞枝眼尖的瞧見容玉玨發紅的耳廓，瞬時起了逗趣的心，她慢慢湊近容玉玨的耳畔，一雙手趁其不備，拾起桌上的一朵杏花，故意呼出點熱氣，語氣輕佻——
“那世子，你知道杏花還能怎麽做嗎？”
“怎麽——”
話還未說出口，容玉玨便能感受到耳根處突然夾了個什麽東西。
他怔怔擡起頭看向宋鸞枝，卻見她一副壞事得逞的模樣，像偷了腥的貓忍俊不禁的看著他。
“自然是夾在耳旁當做飾品啦。世子現在這般，可真真是好看極了，像極了頭戴花環的小夫郎。”
宋鸞枝絲毫不避諱著容玉玨炙熱的視線，甚至還板起臉嚴肅的正對著容玉玨，擡手替他調整了下蘭花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卿、卿卿，你別這樣...”
容玉玨無奈卻又寵溺地說著，語氣中盡是溫柔繾綣，心臟狂跳不止，脖子處都是一片緋紅樣。
話雖是這般說著，動作和神情卻沒能戳破容玉玨的小心思，乖順著坐著讓宋鸞枝隨意擺弄。
他無聲的在心間嘆了口氣，宋鸞枝現在可真是愈發膽大了，就像容玉玨不會生氣責怪他——
事實上，他還真的不會。
這樣的卿卿就像是會在他懷裏撒嬌，玩弄他衣衫的狗蛋，他根本無法動怒一分一毫，只能由著她來。
想到此，他的耳朵更紅了，急忙垂下眼不敢正眼直視宋鸞枝，怕被她發現自己腦中想的東西。
時間過得很快，耳畔小販的吆喝聲傳進宋鸞枝的耳朵，她便知道城東鋪子快要到了，便也收起了玩心。
“今日多謝世子出現送我一程，好像世子每一回出現，都能解決我的燃眉之急，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世子了。”
聞言，容玉玨雙眸一亮，喉結不自覺上下滑動，局促開口：“卿卿不必見外，我閑散慣了，能幫上卿卿一點忙，便很開心了...”
宋鸞枝心裏沈了下，毫不猶豫握住了容玉玨放在膝上的手，目光灼灼：“世子若不嫌棄，可以隨時來宋家鋪子，剛好這些天正忙著缺人手呢，世子若不嫌棄——”
“自是不會嫌棄的！”容玉玨甚是擔心宋鸞枝會誤會些什麽，急忙開口，“卿卿願意讓我去幫忙，我已經很開心了，怎會嫌棄，只要卿卿不嫌棄我、我行動不便就好。”
“只是今日家裏從京城寄了書信來，今日怕是只能送卿卿到這兒了。”
“無事的，世子隨時來都可以。那我就現在此謝過世子了。”
看到容玉玨此刻的模樣，宋鸞枝頓時松了口氣。因為她知道，若真要想將容玉玨從以往的自卑中拉出來，她不能一直讓他依靠自己，而是要靠容玉玨他本人，這是唯一的方法。
宋鸞枝話音剛落，車夫的聲音便傳來：“宋小姐，城東鋪子到了。”
她掀起車簾準備下車，卻忽的被容玉玨喊住。
“卿、卿卿，你剛才說我總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對吧？”
宋鸞枝點了點頭，卻有些雲裏霧裏，疑惑的看向他。容玉玨抿著唇捏著衣角無意識的揉搓著，“那卿卿，我算是你的百寶箱嗎？”
“噗。”宋鸞枝下意識笑出了聲，竟沒想到容玉玨竟會將她隨口說出的話記到現在。
“這很重要嗎？”
“重要！”容玉玨斂起笑容，語氣竟異常認真起來，“因為從昨日的話語中我能聽出來，卿卿...十分在乎這個。”
飽含期待的眼神讓宋鸞枝無法說出一個不字，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隨著她下馬車的動作，聲音不急不緩的傳來——“自然是算的。”
街道兩側垂柳依依，倦風擾花。這一番好景象下，城東鋪子門口卻擠滿了人，隔著洶湧的人群，宋鸞枝一眼便捕捉到鋪子旁邊一個被撞倒的架子，甚至有許多藥材滾落在地。
有一少年身著長衫，正默默地彎著腰一點一點拾撿著，宋鸞枝默默來到他身側，幫著他將剩下的藥材擺放到架子上。
少年也不過是瞥了她一眼，並未開口，依舊是那副低沈著臉的模樣，只是在宋鸞枝將菟絲子放到了標有車前子的盒子裏時，沈著聲提醒道：“你放錯了，你手裏拿著的是菟絲子，格子在你右手邊第二個。”
“抱歉，這兩種藥材不太好分辨。”
“你是經營絲綢的，自然不清楚中醫藥材。”
宋鸞枝拿著菟絲子的手一楞，“你認識我？”
少年湊近，接過了她手中的藥材放到了正確的地方。也是在此刻，二人對上了眼。
少年神色冰冷，黑曜石般的瞳孔毫無波瀾，只是靜靜垂眸看著她。
“來宋小姐鋪子的人都鬧到醫館門口了，怎會不知？”
話落，宋鸞枝的餘光忽的瞥見一本書朝這個方向狠狠砸來，直接重重落到少年的後背上，他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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