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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縱情月夜【晉江】 “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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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縱情月夜【晉江】 “一生……

光線暗淡的玄關處。

輕輕的, 如雲朵般飄蕩的喘息一下又一下從半人高的鞋櫃旁鉆出。

散發著薰衣草味的蠟燭香薰靜靜地燃著一簇幽黃的暖光,隨著旁邊兩個人的動作,燭光忽而搖曳。

一只戴著戒指的大手按住一雙纖細的手腕壓在了實木門板上,高大的身影遮擋下半抹皎月似的臉忽隱忽現。

郇時瑧微仰著頭, 雙腿屈起半抵在門板上, 岔開的膝蓋磨蹭著一只強行抵入的大腿。

後腰處還有一只不那麽安分的, 四處流連的大手。帶著灼熱的溫度從蹭開一角的衣擺處溜了進去,似蛇一般靈敏地游走,激起陣陣顫栗。

前後都退無可退,郇時瑧只能努力往上擡起身體, 想要掙脫如藤蔓般纏繞著的人。

但底下屈著的大腿又貼著並起的雙膝往上擡了擡, 一陣酸麻。

腰肢驀地一軟, 亓斯騖帶著他的雙手摟在自己的脖頸上, 後腰處的手暗示般地在腰窩處揉了揉。

指尖下的身體幾乎軟成一灣泉水。

含著霧氣的水眸越過寬闊結實的肩背看向陽臺,只擋了一層紗簾,夜風一吹, 簾子卷來飄去,屋內的繾綣隱約可見。

“去......”

“房間。”

抖著聲音綿綿無力地扯出幾個字。

左耳邊滾落一聲低笑, “好。”

視線驟然倒轉,郇時瑧被打橫抱起。

亓斯騖俯身吹滅了香薰燭火,最後一點幽光也熄了。

深色的被褥間盛開了一朵潔白的花。

白日裏那條黑色的絲帶還是被用上了, 在那高挺優越的鼻梁之上,絲帶蒙住了那雙含霧的眸子。

絢麗華貴的腰鏈也被無師自通的某人拿了出來, 扣在一截又薄又韌的細腰上,魅惑動人。

鏈條上的流蘇隨著起伏而躍動,綴著的珠寶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可這些都不如郇時瑧咬著唇從縫隙裏洩露出來的破碎呼吸好聽。

亓斯騖也更喜歡聽他喊自己的名字。

最初的時候, 郇時瑧受不住了就會輕輕地喊一句:“亓斯騖......”

這是不要了的意思,是繳械休戰的意思。

可他不知道自己軟綿綿地陷在堆疊的被褥裏,蒙著雙眸的黑絲帶下兩頰紅霞暈染,唇泛水光,這副模樣只會更加誘人。

於是,那一聲求饒般的“亓斯騖”並沒有成為他的擋箭牌。

反倒是催使得入得更深,鑿得更猛。

幾番下來,郇時瑧窺破了,也不喊了,只抿著唇想要逃離。

亓斯騖便又溫言細語地湊上來哄,吻吻眉心,又吻吻唇角,再褪去眼睛上的絲帶,用一雙可憐又乞求的黑瞳去瞧他。

本就在雲霧裏的人被這眸子一瞧,莫名的就心軟了。

順理成章又開始了新的嬉鬧,還解鎖了新的場景。

接觸到洗手臺略涼的臺面,郇時瑧下意識抱緊了亓斯騖,簡直是羊入虎口。

不過一會兒,又是冰火兩重天。

晃蕩的視線和模糊的腦海裏,他只想,日後可不能再心軟了。

零點的鐘聲響起的前一秒,亓斯騖才抱著人送回了被窩裏。

他俯身吻著仍帶著紅暈的眼尾,輕輕道:“我們時瑧寶貝啊,要事事順遂,健康快樂。”

郇時瑧只從鼻腔裏發出疲憊的鼻音:“嗯。”

翌日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家中休息了一天。

早上醒來時入眼的是兩只交握的手,同款式的戒指十分矚目。

郇時瑧笑了笑,亓斯騖便把他攬入懷裏,“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說來也怪,亓斯騖看著花樣多,又兇,可落到實處了,其實又不改他溫柔的底色。

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郇時瑧都不曾在這事上受過傷。

甚至可以說是累卻又歡愉著。

除了腰和雙腿有些無力和軟綿。

“寶貝,我什麽時候可以拜訪一下你的舅舅們?”

郇時瑧認真地想了一會兒,他定制戒指的事情蔣霂遙是知道的,但是他親舅舅那兒他不確定知不知道。

“我問問他們吧。”

蔣霂遙和秦皓鋒都是閑不住會四處游玩的人,現在在哪個角落還真不好說。

亓斯騖捏著郇時瑧的指尖把玩,又用手指轉動著他指根部位的戒指,心下又喜滋滋地拿了手機拍了照片給莫女士發了過去。

莫女士這會兒在忙,沒搭理自家兒子。

蔣霂遙那邊回消息倒是快,就和沒有時差一樣。

郇時瑧點開一看,微微有些驚訝。

“怎麽了?”

“舅舅他們......”

“在京江。”

亓斯騖先前還沒什麽感覺,現在知道舅舅們回國了,忽而也生起緊張感了。

“那,那我們是不是得馬上回去?”他說著就從床上起來,幾乎就要去收拾行李。

郇時瑧笑他,“這就緊張了?”

“見家長啊!可不是小事。”某人全然忘了自己當初是怎麽安慰郇時瑧不要緊張的。

“不急,舅舅說讓我們過兩天再回去,他們有事情要處理。”

亓斯騖便又坐回床邊,“唉,把你們家最珍貴的寶貝拐走了,希望舅舅們到時候手下留情啊。”

郇時瑧忍俊不禁,隔著被子輕輕踢了他一下,牽扯到後腰時神情有些微妙:“快去洗漱。”

下午的時候亓斯騖去了趟酒吧。

他要把酒吧的業務交給賀偉庭和蘇瑩曉打理。

郇時瑧在家裏處理一些公務,順便把這些日子裏畫的畫挑選了一些出來進行高清掃描,整理壓縮之後打包發送到了一位編輯的郵箱裏。

來晉南的時候,他就和彭煒說過,他想要畫一本自己的畫集。

那時的他想要紀念的是灰暗沈郁的過去。

但是現在,他給自己的畫集分為了兩個主題,一個是迷惘冷色調帶著掙紮筆觸的風格,一個是暖色調明媚堅定的風格。

山水草木在他筆下有了生命和靈魂,枯榮腐朽也不再可怖。

郇時瑧靜坐了許久,一字一字敲定了畫集的名字《尋·途》。

迷惘時的尋和掙脫枷鎖後的途。

這是晉南教會他的,是山水教會他的,是這裏的人教會他的。

確認郵件發送成功之後他便合上了筆記本,看著時鐘已經指向了傍晚,郇時瑧決定去接亓斯騖回家。

打了車到酒吧門口停下。

他看著酒吧掛著的牌匾。

--傾遇。

郇時瑧想象不到亓斯騖是怎麽取出這樣一個浪漫的名字的。

一見鐘情,傾心相遇。

亓斯騖說,酒吧初遇他便心生悸動,仔細想來,或許他也是。

那個身手利落的調酒師穿著整齊的西服馬甲套裝,袖箍緊緊扣住肌肉緊實的手臂,拋飛的酒瓶和絢麗的打光燈,郇時瑧至今都記得。

或許,那個黃昏時刻,動心的不止一人。

他笑了笑。

推開了玻璃門,熟悉的絢爛打光。

他又看到鄧祺耀那頭顯眼的狼尾。

架子鼓、貝斯、吉他......

躍動的音符在燈光閃爍間飛舞。

變了又沒變的,擁有和失去的,這世間本就無法衡量得失。

心境與第一次推開這扇門的時候截然不同,郇時瑧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吧臺處走,那裏有一個慵懶斜靠著的高大身影。

亓斯騖似乎察覺到了,偏頭看來,黑瞳中迸發出驚喜的色彩。

“你怎麽來了?怎麽不在家裏好好休息?”

語氣卻是欣喜的。

郇時瑧在高腳凳上坐下,拿過一旁的酒單,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老板,給我調一杯酒。”

亓斯騖眉毛一挑,“好啊!很榮幸為這位英俊的先生服務。”

他去休息室裏換了初見時的那套衣服,洗幹凈手後來到酒櫃前挑選著基酒。

這一次,郇時瑧的目光放肆又大膽地落在了男人身上。

看他起伏的肩背,看他手背凸起的青筋,看他滾動的喉結,看他俊朗的眉目。

白色襯衫和黑色馬甲在男人身上也穿出了野性和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亓斯騖並沒有按照酒單上的來調酒,依舊是他給郇時瑧的獨家自創。

拋起來的酒瓶穩穩落在掌心,又反手從身後往上扔出去,另外一只手伸出去穩穩接住。

沒個幾年功底是甩不出這一套花招。

一杯暖黃色的酒被推了過來,帥氣的調酒師微微俯身詢問客人的意見:“這位先生,可還滿意您見到的?”

郇時瑧勾唇淺笑:“自是滿意的。”

“那您看,是否該給些小費意思意思呢?”

亓斯騖還記著那二百五十塊錢的事。

郇時瑧擡眸看他,琥珀色的眸子裏裝滿了亓斯騖的影子。

怦然心動。

口舌生燥。

哪怕他們昨夜是如何的纏綿,亓斯騖依舊覺得不夠。

永遠都不夠。

郇時瑧指尖勾了勾亓斯騖的領結,把人往下扯了扯。

亓斯騖順著力度往下壓了點身子,目光落到他耳畔的咬痕上,笑了笑。

“這件馬甲可沒有口袋。”他貼心提醒。

好巧,郇時瑧也沒有那麽多現金。

他擡了擡上半身,湊上去蜻蜓點水般在那薄唇上親吻了一下。

“這個小費,滿意嗎?”

“不夠。”亓斯騖按住他撐在桌面的手,五指順著指縫貼入。

戒指交疊在一起。

鴛鴦交頸般輕輕呢喃:“剩下的,等回去......”

郇時瑧頓了頓,退後了一些。

“現在回家嗎?”

“回家。”

落日在交疊相伴的身形後鋪展開瑰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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