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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欲言又止【晉江】 “愛必須要有心中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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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欲言又止【晉江】 “愛必須要有心中篤……

這是亓斯騖第二次提到想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郇時瑧抱著花點了點頭答應了。

“你就不問一句我想要帶你去哪裏嗎?”亓斯騖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滑過, 一直落到了他懷裏那束開得正艷的向日葵上,黃燦燦的花瓣更加襯托出郇時瑧膚如凝脂。

他們兩個人就這麽站在光線昏暗的燈籠底下,就像是在拍攝一場老電影裏的定格畫面。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和小攤販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那籠罩在他們頭頂的昏暗光線似乎變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把他們與這方喧囂熱鬧的世界所隔離開。

倆人相互對視著又暗流洶湧, 幾欲破殼而出的情愫在蠢蠢欲動, 亓斯騖的眼神也不如先前的那般收斂和柔和,他看向郇時瑧,目光裏多了絲侵占的色彩。

郇時瑧垂下眼眸,空出了一只手來打字回應:“我相信你。”

對未知保留神秘也是保持期待值的方法, 他也很好奇這個讓亓斯騖多次提起的地方到底有怎樣的魅力, 他直覺這樣一個地方會與他們之前去的任何一個景點都截然不同。

亓斯騖無奈地笑了:“那真是感謝你的信任啊!”

“我們回去吧。”

郇時瑧一路上都捧著那一束花小心翼翼地與身邊擦肩而過的路人保持著距離, 他的手還維持著一個環抱的動作護住前面的花瓣, 亓斯騖的餘光瞧見了,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在夜色裏轉瞬即逝。

他往郇時瑧的方向靠了靠, 把他與身邊往來的行人相隔開。

亓斯騖比郇時瑧高一截,從側後方靠上來擋住人群, 他的視線也就不可避免地觸及到了郇時瑧衣領處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後頸。

他的皮膚像是冬日裏初降的新雪一般細膩純白,脖頸修長,在衣領往上一點的地方, 那兒有一枚小小的紅痣。

那一枚紅痣在暗淡的路燈下愈發的鮮艷和奪目,亓斯騖的指尖不由地撚了撚口袋裏的打火機, 他的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顫了顫,目光狼狽又倉促地從郇時瑧的後頸處移開。

末了,他又忍不住伸出不安分的手把郇時瑧的外套衣領拉高了一點,這總不能再讓旁的人瞧了去。

郇時瑧本來走得好好的, 後頸處突然傳來一陣扯動讓他差點把懷裏的花都甩出去,他偏頭看向亓斯騖,目露不解。

“額......”亓斯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又捏了捏耳垂。

他的目光錯開了郇時瑧探究的視線,半晌之後才憋出來一句明顯搪塞的話:“夜裏風大,你別感冒了。”

郇時瑧看了他一會兒,直把他看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起來,就在他快扛不住這樣審視的目光時,郇時瑧轉過了腦袋繼續往前走去。

“呼。”亓斯騖松了口氣,站在後面狠狠甩了甩腦袋。

他在看到那一枚紅得發艷的痣時,心裏就特別想伸手碾上去,想要看到透明的水珠從紅痣處緩緩滑過再隱入頸窩......

亓斯騖唾棄自己的思想,莫非是菌子吃多了,他都開始異想天開了?

人都還沒追到呢,還沒學會走就在這想些登月碰瓷的事情了。

他並沒有褻瀆的意思,只是人在面對美好的事物時一種油然而生的被吸引的感覺,他絕不會做出任何讓郇時瑧厭惡的事情。

亓斯騖快步走上前追上郇時瑧,“我來開車吧?你抱著花。”

郇時瑧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抱著花有些糾結。

“我真的沒事了,再說這段路也不遠,”亓斯騖說道,“我手裏也沒個輕重,讓我抱著花的話萬一路上壓壞了呢?”

郇時瑧依舊不松口,只是打量著後車座位怎麽樣才能安放花束。

他再怎麽喜歡這束花,那也只是一束花。

亓斯騖總算瞧見了郇時瑧固執的一面,他有些無奈地笑道:“你別把我當玻璃娃娃了,那我那兩年軍旅生涯豈不是白呆了?”

“鑰匙給我吧,晚上這邊的路不好開,我對這熟悉,讓我來吧。”

郇時瑧猶豫不決,他對晉南的路不熟悉,也有一年的時間沒有開過車,從安全上看確實是讓亓斯騖來開車更加穩妥。

忽而,亓斯騖猛地上前一步,他穿著黑色的靴子長腿往前一邁發出“嗒”的一聲,郇時瑧猝不及防地被這動作逼得往後退了幾步,他的後腳跟已經抵在了車輪邊緣。

白色的運動鞋被黑色的登山靴一步步逼退,直到郇時瑧的背部都靠在了車門上,亓斯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郇時瑧的肩膀上。

倆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亓斯騖的呼吸好像就在郇時瑧的頭頂上方流動。

一片昏暗的停車場內,被亓斯騖圍困在車門與他的懷抱之間,郇時瑧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一下地攀升,很快就到了一個頂峰,渾身血液的急促流動讓他的臉頰開始發熱,他的雙手差點抱不住懷裏的花束。

亓斯騖微微低下了頭,他們的額頭幾乎要緊緊貼在一起。

沈沈的夜色裏,亓斯騖的雙眸亮得發燙,黑曜石一般的瞳孔裏閃動著愉悅的光芒。

郇時瑧小幅度地偏了偏腦袋錯開那灼人的目光,他的肩膀被輕輕按住,他也沒有辦法用手機打字。

“不鬧你了。”亓斯騖動作迅速地從郇時瑧口袋裏拿出車鑰匙,然後松開了對郇時瑧的桎梏。

他把鑰匙圈套在指尖轉了兩圈,這時恰好不遠處有一輛車從車庫裏出來,忽然照過來的燈光讓郇時瑧下意識閉了閉眼睛,在這短短幾秒的黑暗裏,他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人輕輕地捏了捏。

他渾身一顫,一股異樣的酥麻感迅速地從耳垂的位置傳過四肢百骸。

亓斯騖只是短暫地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只是看著那車燈還亮著,他又伸出了手擋在郇時瑧的雙眼上為他遮蔽刺目的光線。

郇時瑧的睫毛顫了顫,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遮擋在眼前的手掌,寬厚粗糙,卻又是那麽的有力量和安全感。

他敏銳地察覺到亓斯騖有點兒不一樣了。

如果說先前的亓斯騖還像一灣看不清深淺的湖,那麽現在,他已經能從澄澈透亮的湖面窺見裏面的游魚細石。

“好啦,不逗你了,我們回去吧。”亓斯騖開口打破了他的思緒。

郇時瑧抱著花坐在了副駕駛上,這一路他都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玻璃窗上倒映著他沈思的側臉。

一路無言,回到民宿之後郇時瑧還沒整理出頭緒,他忘了和亓斯騖說晚安就關上了房間的門。

木制的門在面前毫不留情地關上,亓斯騖無奈地搖了搖頭,今日的舉動好像是有些大膽和越界了,會不會嚇到他了?

可是他也忍耐不住了,他的雙眼早已出賣了他。

這樣暗流湧動的日子再也維持不下去,他們都需要一個挑破窗戶紙的機會。

亓斯騖在郇時瑧的房間門前站了一會兒,直到聽見了房間裏的水流聲才挪動著腳步回了房間。

另外一邊已經回了房間的郇時瑧找了一個大點的礦泉水瓶把向日葵放了進去,他的指尖輕輕撫弄著金黃色的花瓣,腦海裏浮現的是亓斯騖的身影。

那張野性俊朗的臉和狼一樣帶著侵占性的目光在他腦海裏久久不散。

他知道的,他已然知曉了那目光中的含義,他再也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郇時瑧拿著畫本走到陽臺擺放的椅子上坐下,就著頭頂清冷的月光,他一頁一頁翻著自己的畫本。

裏面有崎嶇嶙峋的山石,有碧藍的湖泊,有莊嚴肅穆的寺廟,有翺翔蒼穹的紅嘴山鷹......而在這些景物之外,又總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沈默地佇立著,那是亓斯騖的剪影。

郇時瑧的食指輕輕劃過其中一張畫像,須臾,他拿起一旁的手機在微信通訊錄裏面搜尋著,最後只能無奈地點開彭煒的聊天框。

【郇時瑧:師兄,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遇到了一點困惑。】

彭煒這會兒正好在用手機看紀錄片找靈感,一看是郇時瑧發來的消息,立刻就退出觀看點進了消息框。

此前郇時瑧因為自己讓彭煒擔心了一年的事情而有些愧疚的不敢打擾師兄,彭煒也是在忙著京江市的春季畫展,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彭煒離開晉南的那一天問他有沒有配好助聽器。

彭煒看到這經典的“我有一個朋友”開局,他立刻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彭煒:什麽事?說來聽聽。】

郇時瑧摳了摳手心,上齒咬著下唇,手指在輸入框內刪刪減減打了半天。

【郇時瑧:我朋友說他遇到了一個特別的人,但是他不確定這種喜歡是不是能長久的喜歡,也害怕自己的靠近會給那人帶來麻煩。最近我朋友又說,他喜歡的那個人好像也喜歡他,如果那人先提出來的話,他應該怎麽辦呢?】

打完這一行話發出去,郇時瑧就下意識按滅了手機,他既期待彭煒的答覆,又不敢去看接下來的消息。

他不可能再忽視今晚的花和停車場裏亓斯騖那滿是侵占性的目光,在被困在懷抱和車輛中間而亓斯騖含著笑垂下頭的那一刻,郇時瑧幾乎以為他要吻上來。

他是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他的感覺不會出錯,沒有任何一個普通朋友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同樣的,郇時瑧也無法忽視這幾次牽手和肢體接觸時自己那怦怦直跳的心臟,亓斯騖是一個有魅力的人,他沒辦法再騙自己這只是朋友。

可若是亓斯騖真的先捅破了窗戶紙,他竟然一時間想不出應該給出怎樣的答案。

縱使他們互相喜歡,在他們之間也橫亙著眾多現實問題。

而過往的經歷讓他害怕一切不穩定、不牢固的關系,害怕他所在意的人離開,他堪堪修補好的心經受不起再一次的打擊。

因為害怕,所以不敢靠近。

郇時瑧承認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既渴望溫暖又畏懼灼傷而遠遠看著火光卻踟躕不前的膽小鬼。

夜晚的風呼呼吹著,他心亂如麻。

遠在京江的彭煒一直緊緊盯著手機,一看到發過來的消息,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郇時瑧有喜歡的人了?!

他不假思索的就直接把“那個朋友”和郇時瑧劃上了等號。

彭煒已經訂婚了,他立刻就從郇時瑧打過來的話裏察覺到了情感的波動,也明白了郇時瑧的顧慮。

這方面是彭煒沒有辦法幫他,也沒有辦法指點迷津的。

他坐著冷靜地思考著該怎麽給郇時瑧答覆。

坐在陽臺上的郇時瑧不安地摳著手指,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沒有絲毫動靜。

他仔細地辨別著空氣中的聲音,認真地捕捉著周圍的動靜,忽而,桌面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立刻就伸出了手,但是在即將解鎖屏幕的時候,郇時瑧的手指在密碼鎖上遲疑了片刻,密碼的最後一個數字怎麽也沒有落下來。

須臾,在屏幕就要暗下去的前一秒,他劃開了手機。

不是彭煒的消息。

郇時瑧目光又一頓。

但是是亓斯騖的消息。

心一下子提高,他反覆確認了一遍自己方才那一大段話是發給了彭煒而不是亓斯騖,再三確認之後他才點開了與亓斯騖的聊天框。

【亓斯騖:今晚沒來得及說晚安,郇時瑧,晚安。】

看到這一句話,郇時瑧翹了翹嘴角,自從知道他名字的含義之後,亓斯騖總是喜歡連名帶姓地喊他。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

【郇時瑧:晚安。】

消息剛剛發出去,手機又振動了一下,這回是彭煒的消息了。

【彭煒:小郇,每個人有不同的人生際遇便會在看待問題時產生不同的想法,你的問題我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我想,問問題的人或許不是想要向外界尋找答案,他心裏自有答案。】

郇時瑧眼簾一顫,被最後的那半句話狠狠擊中了心臟,他修長的手指輕點在屏幕上欲要說些什麽,彭煒又接著發來一條消息。

【彭煒:我曾讀到過一句話,現在把這句話送給你。“唯有接受的愛和給予的愛等量存在時,愛才能達到它的最佳狀態。”】【1】

短短的一句話卻振聾發聵帶著擊穿迷霧的強大沖擊力直抵他的腦海,郇時瑧久久凝視著這一段話,忽而坐在椅子上兀自笑了起來。

他真是一時失了智,居然覺得以師兄對他的了解會看不出這沒頭沒腦的對話的主人公是他自己。

師兄知曉他被過去重創得太深,師兄既沒有勸他不要輕易嘗試,也沒有鼓勵他勇敢嘗試,而是站在理智的角度告訴他什麽樣的關系是健康的、穩固的。

郇時瑧感到自己是那麽的幸運,他身邊總是圍繞著善良通透的人。

【郇時瑧:謝謝師兄,我知道了。】

夜已深,銀盤似的月兒早已羞怯地躲入厚重的雲層裏,唯獨剩下滿天的繁星一閃一閃地跳躍著。四周一片寂靜,郇時瑧收起了畫本起身回了房間,他合上陽臺的門,拉上窗簾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寂靜無言的夜。

···

一夜安眠,郇時瑧是被鬧鐘喊起來的。

他們今天要退民宿的房間趕早上八點的車回去,現在是六點半。

郇時瑧匆匆起來洗漱穿戴好衣服,等他動作麻利地收拾完了行李箱,他有些猶豫地看著桌上的向日葵,思忖再三,他還是抱起了花束決定把它帶回去做成幹花或者書簽。

他剛剛打開房間的門,正好與對面的亓斯騖對上視線。

“早啊!”

“我來幫你拿行李箱,你抱著花吧。”亓斯騖看到他懷裏還抱著花不放,就猜到了他想要把花也帶回去,他心情更加愉悅了。

他們先去吃了早餐,然後亓斯騖把車鑰匙交還給車主,再帶著郇時瑧打車前往高鐵站。

回去坐的高鐵會比來時乘坐的旅游特色列車要快一點,他們出了站臺也才早上九點半。

郇時瑧停在停車場的路虎完好無損,亓斯騖坐上駕駛座問道:“現在可以跟我走嗎?”

他緊張而又雀躍的心從昨晚一直持續到了現在,以至於他難得的沒有表現出體貼細心的一面。放在先前,他至少會問一句需不需要回民宿休息,而現在亓斯騖忘記了他的體貼。

郇時瑧也察覺到了亓斯騖語氣裏的期待和迫切。

他隱隱對著那個未知的地方產生了好奇與期待。

不過他還是打字道:“可以先回民宿把行李和花放好嗎?”

主要是他想把花安置好,抱著一束花到處走也太引人註目了,他不想成為視線的焦點。

“噢噢,對,唉,我怎麽忘了這!”亓斯騖有些懊惱自己的粗心大意,連忙啟動了車輛往民宿開去。

郇時瑧悄悄打量著他的側臉,試圖從他的臉上尋出蛛絲馬跡。

但是很遺憾,亓斯騖的唇緊緊抿著看不出蹊蹺,他的神情看上去反而是一臉嚴肅,似乎在面對什麽重大的難題。

郇時瑧調轉了視線看向窗外,陽光在外面爭先恐後地占領地盤,他伸出手在窗戶上沿著陽光的路徑畫了個太陽。

柔軟的雲朵在藍色的天幕上開始了它們的追逐游戲,時而盤踞在連綿起伏的山峰上靜靜地充當一頂帽子,時而調皮地遮擋住高大蒼老的樹幹負有年代感的身軀,他遙遙地眺望遠方,心下一陣感慨。

去時和回時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再看到那熟悉的民宿出現在眼前,郇時瑧心底竟然湧現出一種歸家的安定感。

車一停穩,聽到聲音的陳宇就抱著棉花糖出來迎接。

亓斯騖先一步下了車然後替郇時瑧打開車門,陳宇正要問他們玩得怎麽樣,突然就瞧見了郇時瑧懷裏那紮眼的向日葵花束。

“哇塞小郇,這花漂亮呀!你去鮮花市場啦?”

晉南的鮮花市場也是游客們打卡的熱門地點,陳宇見到是向日葵也就沒往別處想。

亓斯騖瞪了陳宇一眼,真沒眼力見!

郇時瑧笑了笑和陳宇示意,然後進了屋子找了個花瓶把向日葵裝進去。

陳宇在外面問:“你帶小郇去哪兒玩了?不是說昨天回來?”

亓斯騖哼了兩聲,一幅你懂什麽的表情看著陳宇:“別管,我們玩得開心著呢!”

“切,有什麽好得意的,那些景點我都去過多少回了。”

亓斯騖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你不懂。”

“嘿,還打啞迷了啊?”

“我一會兒還要帶郇時瑧出去,晚上再回來。他喜歡那束向日葵,你別讓棉花糖和藍精靈把它碰壞了。”亓斯騖說著,語氣有些抑制不住的得意。

陳宇好奇:“去哪兒啊?都不休息休息嗎?”

亓斯騖頓了頓。

“反正你看好棉花糖和藍精靈就是了。”

陳宇白了他一眼,覺得他出去一趟再回來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郇時瑧出來了,亓斯騖就沒再和陳宇貧嘴。

他招手道:“走了啊,記著我說的。”

黑色的車輛揚長而去,陳宇捏著棉花糖的爪子嘀咕:“這倆人怎麽都奇奇怪怪的了?”

“抱歉啊,都沒讓你休息一會兒就把你拽出來了。”亓斯騖說道。

郇時瑧懷裏沒有了花,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空落落的,他拿起手機打字,電子語音發出:“沒事的。”

他感受到了亓斯騖的期待和躁動,心底隱隱約約有些察覺到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想到了彭煒昨天給他發的那一句話。

郇時瑧握緊了手機,他又偏著腦袋看向了窗外,試圖從游動的雲層裏尋求一劑讓人鎮定的良方。

亓斯騖卻試圖從話題中得到安定,他問道:“老陳給我看了你畫給民宿的畫,與爾,為什麽取這個名字呢?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郇時瑧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畢竟很多人的筆名化名之類都是隨性而取,不見得每個都有含義。

他打字道:“我很喜歡與爾同銷萬古愁這句話。”【2】

亓斯騖道:“你的畫和取的名字一樣瀟灑自由。”

這話倒不是奉承,郇時瑧的畫如同他本人對自然的虔誠和對生命的敬畏一樣,他的畫裏也透露出蓬勃的生命力和鮮活力。

亓斯騖雖然只見過幾次郇時瑧作畫,但是他能感受到他筆尖和畫面裏蘊含著的能量。

前面是一個紅綠燈,他停下了車,正想再說些什麽,嘴邊的話忽而一頓,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名字。

他也回憶起來了同出一處的另外一句話:“請君為我傾耳聽。”【3】

傾耳,傾耳的名字也會是出自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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