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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相逢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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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相逢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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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二從修煉場回來,一身怒氣,就連淘氣的白溪鶴都躲著不敢招惹他。

林襄早些煮了敗火滋養的湯藥,見林二這般,給他盛了一碗。

“誰惹你了?”

“沒誰。”林二硬著嘴不說。

林襄也不惱,為他捏肩放松,柔聲細語道:“被蕭師兄打了?”

“哼。”

看來不是了。

“那群弟子又笑話你?”

主峰那群弟子覺得林二只會蠻力,常常不願與他比試。

“不是。”

還有其他原因?

林襄想不到了,“那是誰惹你這般生氣。”

林二一口喝掉湯藥,被林襄順了氣,現在心情好多了,緩了緩才說道:“還不是那幾個貴賓,我和師兄弟比試好好的,被他們用暗器打傷。”

說著,林二擼起袖子露出傷痕,林襄湊近看去,只見一條一指長的細小疤痕在手臂上,已經結痂,極不明顯,不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他噗嗤一笑:“得虧你回來的早,若是再晚些,傷口就見不著了。”

林二聽出林襄是在內涵自己,也不生氣,“我覺得那幾人很不對勁。”

林襄不給他捏肩了,拿著蒲扇輕輕煽動,控制著藥罐下的明火,聽他這麽說,順著問道:

“怎麽說?”

“就是很不對勁。”林二腦子沒大師兄和林襄轉的快,一時半會兒沒說清楚不對勁在哪兒。

“我要偷偷跟蹤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說幹就幹,林二除了修煉時間外都偷偷摸摸觀察幾個外來者,本來是想叫上林襄一起的,林襄以忙碌為由拒絕了。

第二天真讓林二發現了不對勁。

每天下午,那幾人都會離開宗門下山,不知他們是去哪兒,林二擔心暴露不敢跟上去,反正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不過他發現,每次回來後三個狐面琴女都會休息,唯一的男子不會。

他先在住所走上幾圈,然後饒過所有弟子去往宗門最高處——無望崖,在那一坐就是一整日,直到宗門所有人都睡下,他才會回去。

把這個消息告訴期錯和林襄,期錯覺得他是閑得慌,丟給他兩本功法,林襄雖然附和他,卻也是沒信他的話。

若是那人別有居心,宗主不可能讓他們在宗門住下。

有苦說不出的林二只能找到師尊,把情況告訴他,道出自己的擔心。

師尊不會像期錯那樣果斷否定他,也不會像林襄那樣委婉的表示拒絕,而是答應兩聲敷衍。

林二見所有人都不相信他,難免有些激動:“師尊,弟子說的都是真的。”

“為師信你。”

話雖如此,但他放空的神色讓林二再次受到了傷害。

人離開,蘇子夜看向遠方,他能夠清楚看到無望崖伸出去的一角。此時已是寒冬,崖上白雪皚皚,不像是會有人去的地方。

他沒有不信林二說的,他只是存疑。

聖子去那裏做什麽?

為了弄清楚,蘇子夜親自爬上無望崖山頂,站在無望崖上,整個宗門盡收眼底。

看了一個中午,蘇子夜沒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想到林二說的,那人回來後就會上無望崖,他已經看到幾人回來的身影,只能先行離開。

宗主沒說他們要在這裏待多久,估計要等到他們把事情處理完。

眼看著距離司徒璟回來報覆只剩下兩年,他如今後繼有人,宗門興盛,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白溪鶴了。

比起小時候的司徒璟,白溪鶴要頑皮很多,除去陪同三個師兄修煉的時間,都要粘著蘇子夜,走哪兒跟哪兒,走累了就撒嬌要抱。

他才三歲,蘇子夜不想他這麽早有修煉的壓力,沒聽他人的話從小抓起。這就導致白溪鶴每天折磨他的時間就多了。

可奇怪的是,近幾日白溪鶴竟然不粘著他了,每天中午去主峰,見晚了才回來,神神秘秘的,連三師兄都不告訴。

蘇子夜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和宗主走太近,在白溪鶴回到百淩峰時把人逮住,帶回了住所。

司徒璟小臉灰撲撲的,中午穿出去的白衣染上別的顏色,一雙大眼睛看著蘇子夜,沒心沒肺咧嘴笑。

“師尊。”

蘇子夜手中的扇子一下下輕敲在桌上,發出有規律的聲響,視線在白溪鶴身上細細打量,看到他把手藏在身後,蹙眉。

“手上拿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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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鶴搖頭:“什麽都沒有。”

“拿出來。”

“不要。”

白溪鶴難得拒絕自己,這讓蘇子夜更想看看他手中的東西了。

擡手間,靈力將白溪鶴拽到他身前,拿出放在身後的手,除了臟點外,什麽都沒有。

“沒做虧心事,躲什麽?”

白溪鶴抿嘴不說話了,擡眼看著師尊。

蘇子夜喝口熱茶,少了白溪鶴的糕點,還有些不適應。

沒在白溪鶴身上找到別的東西,只當他是去和主峰弟子弟子玩,訓斥兩句就讓人回去了。

白溪鶴三步一回頭離開,輕輕關上門。

蘇子夜沒了睡意,在屋裏徘徊兩圈,去了靈藥山的竹屋。

自從把司徒璟推下去後,他就很少去竹屋了,不想勾起有關司徒璟的任何記憶。

靈藥山比住所寂靜許多,只有鳥獸和風嘯聲,靈藥被蓋了一層白雪,壓倒半邊腰,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細小的樹枝撐不住雪的壓迫,哢嚓一聲斷裂落地,伴隨著鳥獸的低鳴。

蘇子夜察覺到另一道氣息,很陌生,沒有敵意。

從床上坐起身,靜靜聽著周遭的環境。除了本來的聲響外,多了一道腳步聲,很輕,像是不想被發現。

門被從外打開,進來的人剛察覺異樣,脖子上就架了把劍,順著劍看去,蘇子夜站在門外冷眼看著他。

“聖子殿下,私闖民宅可是重罪。”

聖子沒有說話,後退一步,避開利劍。

蘇子夜收起本命劍,打量著這位聖子殿下,白衣如雪,風度翩翩,從始到終,他都未聽這人開過口。

聖子似是在思考,片刻後,擡手拿下頭上的箬笠,露出全白的雙眸,刀削般的面容下,一條清晰刺眼的疤痕深入衣領。

意識到他是誰,蘇子夜劍都拿不穩了。

聖子輕啟唇瓣,啞聲道:“師尊,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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