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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獨自乘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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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獨自乘火車

安頓好一切之後夏淺便給沈桂容打了一個電話:“媽,我已經上火車了。”

“閨女,行李都放好了嗎?路上可要小心點。”沈桂容在電話的另一邊不放心的叮囑道。

夏淺應道:“媽,放心吧,都弄好了。”

沈桂容又說:“明天下了車之後,記得給媽打電話,別讓媽擔心。“

夏淺乖巧地回答:“知道啦,媽,您別太擔心我。”

掛斷電話,夏淺聽著火車前進車輪和鐵軌發出“哐當哐當”有節奏地聲響,略帶緊張與期待地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車廂裏彌漫著各種泡面,零食的氣味。

火車中途停靠時。

一個懷裏抱著一個剛滿月嬰兒的鄉下女人上了車。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花布襯衫,領口和袖口都有微微的磨損痕跡。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粗布褲子,褲腳邊緣能看到幾處細密的針線縫補的痕跡。

她的腳上蹬著一雙沾滿塵土的黑色布鞋,鞋面已經有了不少褶皺。

她頭上的幾縷碎發從額頭淩亂地散落,那發絲幹枯且毛糙,明顯染過黑卻又褪了色痕跡。從她的頭發和臉上的皺紋。能看得出,她和夏淺的母親是差不多的年紀。

她一邊用車票對照著臥鋪號,一邊對身後的男人大喊道:

“這邊,這邊,我們的臥鋪在這邊。”

跟在她身後的男人的臉龐黝黑粗糙,仿佛是常年在地裏幹活被夏日的驕陽狠狠炙烤過一般。

他身穿一件灰色的舊襯衫,領口的扣子松開著。襯衫的袖口卷到肘部,上面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汙漬。

下身穿著一條深藍色的粗布褲子,膝蓋處有兩塊明顯的補丁,隨著他的步伐,補丁也跟著微微顫動。

腳上踏著一雙破舊的解放鞋,鞋面上沾滿了塵土。

那男人一邊手裏拎著行李袋一邊擠過擁擠的人群,大喊道:

“來啦,來啦,喊那麼大聲幹啥子咧。”

鄉下女人瞪了男人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夏淺對面的臥鋪上,說道:

“我不大聲點你能聽見?你就磨蹭,孩子都要哭鬧了。”

她懷抱裏的嬰兒的繈褓是用略顯陳舊的花棉布縫制而成,布料的顔色已不再鮮艷,上面的花紋也有些模糊。繈褓的邊緣有幾處細密的針腳,顯然是經過多次縫補。

小家夥正瞪大了一又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的四處張望。

男人撇撇嘴,撓了撓頭,嘟囔著:“哼,就你能,一路上就你事兒多。”

可是兩人話音剛落,女人懷裏的嬰兒就大聲的哭鬧了起來。

那鄉下女人對坐在對面的夏淺抱歉地笑了笑,滿臉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小姑娘。”

說完,她又把目光轉向男人,著急地催促道:“你倒是快點給孩子沖奶粉呀,孩子哭得嗓子都要啞了!”

夏淺看著女人懷裏那小嬰兒可愛的模樣,趕忙微笑著擺擺手說道:

“沒關系的,孩子小哭鬧很正常。”

那鄉下女人對夏淺笑了笑,又一邊輕輕晃著懷裏哭鬧不止的孩子,一邊繼續沖男人喊道:

“你動作麻利點,平時幹活兒就不利索,這節骨眼上還磨蹭!”

男人把行李袋放到臥鋪的床上,額頭都急出了汗珠,嘴裏嘟囔著:

“這行李袋子裏東西那麼太多,我哪裏曉得你把奶粉放在了什麼地方!”

鄉下女人瞪著男人,提高了音量:“你抱著孩子我來找,一天天的什麼事情都指望上你。”

女人快速的從行李袋裏取出奶粉,給孩子沖好,眼見著懷裏的小嬰兒吃飽後,慢慢的熟睡起來,女人擡起頭對夏淺說道: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讓你見笑了。”

夏淺笑了笑:“沒關系的。“

那鄉下女人懷中抱著的孩子,本是她們買賣來的。

女人怕夏淺多疑,連忙解釋道:

“我女兒啊,在城裏打工,沒時間照顧孩子,這不孩子剛滿月,讓我們把孩子抱回鄉下去養。“

“他們年輕人工作忙,該幫的我們得幫。”旁邊的男人也跟著附和道。

夏淺看著那鄉下女人懷裏的嬰兒,溫柔地說:“這寶寶真可愛啊,男孩還是女孩?”

“男娃娃,男娃娃好啊。”男人在一邊回答道。

那鄉下女人用胳膊肘杵了男人幾下,接著又瞪了他一眼,意示他別再亂說話了。

男人就悶悶的躺到了臥鋪上佯裝休息。

男人差一點就說錯了話,女人尷尬的笑了笑。

一邊哄著孩子睡覺,一邊與夏淺聊天化解尷尬:

“這個男娃娃,別看他這麼個頭小小的樣子,力氣可大這咧。”

夏淺看著她懷中嬰兒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

那鄉下女人見夏淺並沒有起疑,於是又接著說道:

“我女兒啊,她可孝順了。每個月都給我們老兩口往鄉下寄錢,叮囑我們別舍不得花。可我們老兩口哪能亂花她辛苦掙的錢喲。”

夏淺笑著點了點頭:“您女兒可真懂事。”

“她啊,平常工作特別努力,經常加班到很晚。前段時間還跟我說,領導誇她方案做得好,要給她升職加薪呢。”

那鄉下女人一連串的說下來,其實都是她編造的瞎話,只是為了想讓夏淺對她不再心生戒備。

她覺得兩人熟絡的已經差不多了,於是便追問道:“我女兒今年25歲,小姑娘,你多大啦?”

“我21歲,嬸子,還在讀大學。“

“21歲好年紀啊,你這是一個人出門嗎,是要去哪啊?“女人一臉好奇。

“嬸子,我去遠鋒鎮那邊,看望我在山裏的一個朋友。”

女人一聽,夏淺的確是一個人出門,馬上眼睛一亮,來了精神。

她用胳膊肘暗搓搓的推了推躺在臥鋪上休息的男人,那男人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他興奮的從臥鋪上坐起身來,於夏淺開始套近乎說道:

“哎呀,這巧不巧,小姑娘,咱們三個可是同路啊。”

女人也附和道:“小姑娘,咱們這可真是緣分吶。”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互相使了個眼色,開始對夏淺動起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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