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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被命運捉弄 正正當當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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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被命運捉弄 正正當當地把……

淋過那場雨, 祝楚意生了一場病,每天反反覆覆地發高燒。

那天跟阮女士回家之後,她沒回過自己的房子, 她在祝家別墅躺了好幾天,阮女士忙前忙後每天圍著她轉, 而祝明遠從未進祝楚意的房間去看過一眼。

幾日後, 祝楚意的體溫穩定了下來, 雖然也發燒, 但溫度沒那麽高, 人清醒了很多。但她依舊在房間裏躺著,一點都不想出門。

阮女士進來給她送吃的,拉開她房間的窗簾, 下午四五點鐘的陽光照射進來,她都覺得刺眼。

“媽,別拉開窗簾, 我還想睡。”她太久沒說話,聲音啞啞的,喉嚨有些幹。

阮女士置若罔聞, 我行我素地站在床邊問她:“你中午都沒怎麽吃,現在有胃口了沒?起來吃一點, 吃完陪媽媽去花園散散步。”說著塞一支體溫計到祝楚意腋下, “先量一量體溫。”

祝楚意乖乖夾緊體溫計,阮女士坐到窗邊的沙發上用手機看小說, 祝楚意看阮女士一眼,視線轉到窗邊看半晌,輕聲說:“媽,我不知道他是何育揚的哥哥。”

阮女士頓了下, 視線沒離開過手機屏幕,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似乎並不很在乎這件事。

祝楚意收回目光,在床邊找了找,沒看到自己的手機,她這幾天都沒用過手機,不接收外界的信息,世界倒是很清靜,挺好的。

“意意,”阮女士從手機裏擡眼,忽然問,“你真的想過要跟他結婚嗎?”

想過,但那是給禾先生的承諾,不是給何盛宇的,所以那承諾做不得數。

祝楚意沒有回答,阮女士若有所思地看她很久,沒有追問,轉而提醒她:“時間到了,快看看多少度。”祝楚意抽出體溫計,結果顯示她仍然低燒,阮女士拿走溫度計瞇起眼覆核一遍,淡然說道:“再吃幾次藥應該就能恢覆正常了。”

阮女士催她起床吃東西,祝楚意吃了幾口雜糧粥,放下碗說不吃了,阮女士好聲好氣地哄她多吃:“就小半碗了,都吃了,乖。”

祝楚意也懶得跟阮女士爭,順從地把剩下的吃完,吃完端著碗發呆。

“去洗洗臉吧。”阮女士擔憂地看她一眼,端著空碗先下樓。

祝楚意進衛生間洗了洗臉,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過於憔悴,她有點自憐,搓搓臉想讓臉色好看些。

出來的時候,阮女士又出現在她房間,遞了她的手機給她,“給你充滿電了。”

祝楚意接過手機,解鎖看了眼,社交軟件上有許多未讀信息,她沒點進去看,只把目光定在日歷上——

今日立夏,春天已經過去,但不重要了。

雖已立夏,但天氣並未熱到令人不適,午後的陽光正好,祝楚意陪同阮女士在後花園散步,冷不丁地想起多米,幾日不見,不知道多米乖不乖。

她給保姆阿姨打去視頻,想看看多米,保姆阿姨把鏡頭對準懶洋洋躺平的多米,跟多米說:“多米,快來跟小姐視頻。”

祝楚意喊了聲“多米”,多米在鏡頭前上躥下跳,一邊緊急地叫著,祝楚意看得發笑,轉頭跟阮女士說:“多米想我了,我想明天回去。”

阮女士打量祝楚意,見她精神狀態好很多,稍稍放心了些,又在鏡頭裏看多米,也被逗得笑起來。

保姆阿姨關心祝楚意的病情,祝楚意很是輕松地說:“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阮女士不太放心,在邊上又交代保姆阿姨,讓保姆阿姨好好照顧小姐,說病剛好,不要吃太油膩的東西,做飯註意要做清淡點。

病了一場,一切似乎恢覆如常,祝楚意也似乎收拾好了心情,宋雨菲打電話來關心她的時候,她已經能開玩笑了,挺瀟灑地說:“生一場病就脫胎換骨啦,那件事就當是自己做了場夢吧。”

然而就是這天夜裏,她聽見阮女士和祝明遠吵架了。

祝明遠吼道:“都是你慣的!現在我這臉算是被她丟盡了!知道現在圈子裏怎麽傳的嗎?說她是狐貍精,跟弟弟有婚約在身,轉頭又去勾引他親哥!我看以後誰敢要她,以後她想嫁出去都難。”

阮女士也吼:“祝明遠你夠了!你不知道你說的這些全都是因你而起嗎?意意會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逼的!你自私自利,蠻橫專制,三個女兒的終生幸福都被你坑了!你覺得還不夠是嗎?你利用我的女兒穩固你的事業,不就是為了將來繼承給你那心肝寶貝兒子嘛!我告訴你,那是不是你親生兒子還不一定呢!”

一陣乒乓響,重物落地,祝明遠吼:“你胡說什麽!”

阮女士說:“從現在開始,你別想再操控我們母女!”

祝楚意走出來時,阮女士正好怒氣沖沖地走出書房,兩母女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只聽見書房一頓乒乓響。

阮女士回房間收拾衣物,祝楚意跟在邊上問:“媽,你要去哪?”

“隨便哪裏都好過待在這裏。”阮女士合上行李箱的蓋子,“意意,你回去吧。”

“去我那吧,媽你等等我。”

祝楚意跑回房拿了自己的物品,義無反顧地帶著阮女士離開。時間太晚,家裏的司機早下班了,祝楚意接過阮女士的車鑰匙,坐到駕駛座上,絲毫不顧祝明遠追在後面說狠話。

夜色濃稠如墨,祝楚意帶著阮女士在逃離這裏的錦衣玉食,車子開得飛快,仿若逃亡。

但她一點都不難過,甚至感覺很爽。

因為,阮女士終於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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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盛宇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這些天他都待在酒莊裏,每天喝得爛醉,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

老顧擔心他喝死,終於忍不住奪了他的酒,試圖勸導他:“老何,你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你這麽作踐自己,能把祝小姐作回來嗎?”

何盛宇有些麻木,胡子幾天沒刮,不修邊幅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撐住額頭,遮住了臉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老顧嘆氣道:“在我看來,其實事情也沒有那麽嚴重,你要真放不下,不如振作起來,以後正正當當地把祝小姐追回來。”

何盛宇沒有回應,伸手想拿那瓶酒,老顧先一步把酒拿起,“真的別喝了老何,喝酒是解決不了問題。”

“最後一杯。”何盛宇的手固執地懸在那,老顧拿他沒辦法,親自給他倒了最後一杯酒,一邊調侃他,“你要再喝下去,下一站就是醫院了。”

何盛宇極淡地笑了笑,老顧盯著他嘴角未痊愈的傷疤,好奇是誰幹的,但沒好多問,轉而說他:“會笑,說明事情過去了。”

何盛宇卻搖頭說:“不,事情還沒過去。”

老顧看著他,等他說。

何盛宇說:“你不知道,最開始本該是我和她聯姻的,是後來才換的何育揚。”

老顧聞所未聞,很是驚訝,“那是你拒絕了呢,還是……”

事情鬧開的那天晚上,他姐何瓊宇上門去看他,聊著聊著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他。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背後還有這樣的秘密,何盛宇越發難受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感覺自己被命運捉弄了。

原本應該屬於他的,如今卻沒有辦法再屬於他。

何盛宇端著酒,搖頭道:“我根本就一無所知。當初我媽拿照片給何育揚看的時候,我順帶著看了幾眼,記住了她。你也知道我這個弟弟是什麽德行,當時我看著照片,我覺得可惜了這個女孩子。”

老顧忽然很同情何盛宇,思索半晌又問:“那你跟祝小姐,又是怎麽認識的呢?你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嗎?”

“我們兩個的相識純屬偶然,我知道她是誰,但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何盛宇眼角泛紅,別開臉說,“所以事情鬧成這樣,我的責任最大,我始終沒有對她坦誠相待,是我太自私了。”

老顧不解,“你為什麽不告訴你是誰呢?”

“她以為我是夜場的男公關,最開始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後面我越來越開不了這個口。”愛上她,迷戀到沒有勇氣坦白,他那麽害怕失去,只希望這個夢能再長久一些。

何盛宇痛飲一口酒,自言自語道:“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她應該不會跟我在一起。”

老顧聽明白了,也確實覺得這事是何盛宇不厚道,把人從頭欺騙到尾,換作誰也難以接受。祝小姐發現與自己情投意合的戀人,竟然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那得該多崩潰。

他一時不知道如何評價,只拍拍何盛宇的肩膀,安慰他:“振作起來,往後也許還能補救。”

“怎麽補救?”何盛宇搖頭苦笑,“她都不願意聽我說話了,還說再也不想見到我。”

老顧是受過情傷的人,心頭感慨萬千了一番,挺真誠地用自己的經驗告訴何盛宇說:“時間會沖淡一切的。你和祝小姐如果是真心相愛,我相信你們最後還是會走到一起。有時候,有些東西就像命中註定的一樣,兩個人必須經歷一些痛苦,最後才能長久地幸福美滿。”

何盛宇聽進去了,看老顧一眼,若有所思地靜了一會,把手中酒杯放下,起身說:“好多天沒回家了,不知道洋聰是死是活……我該回家了。”

勸解生效,老顧很是欣慰,起身朝何盛宇伸手道:“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去。”

何盛宇沒多說什麽,把車鑰匙扔了過去。這幾天他過得暗無天日地,走出去才發現外面艷陽高照,天氣那麽好。

老顧把人安全送到車庫,何盛宇請他上去坐坐,他拒絕了:“不上去了,你回家好好收拾下自己,再好好睡上一覺吧。”臨走又囑,“有事給我打電話。”

挺感激老顧的,可他和老顧的友誼,要說客套話就太矯情了。何盛宇點頭,目送老顧走遠,轉頭自己去搭電梯。

上到六樓,遇見了牽著洋聰從屋裏出來的保姆阿姨,洋聰見到主人激動地撲了上去,何盛宇不太熱情地應付幾下,但聽保姆阿姨激動地說:“禾先生,總算看到你了!你這些天是不是都沒回來啊?”

何盛宇淡淡地應一聲嗯,保姆阿姨自顧自地說:“我們小姐也是好幾天沒回家,生病了在她媽媽那邊養著,昨晚才回來。”

何盛宇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問:“祝小姐怎麽了,生了什麽病?”

“說是淋了雨,發燒了好幾天。”保姆阿姨未曾聽聞那天飯局上發生的事,但她打量著不修邊幅的禾先生,直覺小姐這次生病同禾先生脫不了幹系,否則哪能那麽巧,約好了似的兩個人都不回家。

何盛宇欲言又止,沈默地低頭看著洋聰,最後什麽也沒說。洋聰沒有感知主人的低落心情,它此刻的心情很是激動,用牙咬住何盛宇的皺巴巴的襯衫衣擺,示意他帶它去玩。

他沒有動,心裏朦朧地想,這裏的一切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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