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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男朋友 今晚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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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男朋友 今晚約嗎

姐妹三人做完SPA, 穿著會所的SPA裝,在包間裏吃水果切看電影。

大姐和二姐在交換最近的生活狀況,各自講自己的老公和孩子。大姐兩夫妻的感情生活仍然水深火熱, 二姐兩夫妻最近倒還好,似乎是和解了。

祝楚意要了個美甲項目, 一邊聽她們講, 一邊心不在焉地看電影。看到電影裏的男女主角鬧矛盾時, 她陡然想到了禾先生, 有點擔心他聽到了“專車司機”的字眼。

大姐吐槽完老公, 轉頭問祝楚意:“意意,你最近怎麽樣?跟何公子有沒有進展?”

若無人提起,祝楚意差點忘了何育揚這號人。前些天何育揚發消息告訴她, 他接手了一家酒吧,叫祝楚意有空過去玩,祝楚意沒理會。

“沒有進展, 也不想跟他有進展。”

大姐讚許地笑,二姐性子比較軟,開始擔憂妹妹:“爸媽硬要你跟他結婚呢, 你怎麽辦?”

大姐和二姐當初因為被父母掌握著經濟命脈,毫無反抗的資本, 最後都乖乖地按父母的意願結了婚。祝楚意不一樣, 她經濟獨立,如果她不願意結, 其實沒有人能拿她怎麽樣。

只是往後,阮女士大概更難做人,父親會把怨氣遷怒於阮女士身上,感情更是雪上加霜。

會所裏一條龍服務, 姐妹三人在會所裏待了半天,晚上在這吃過飯才離開。大姐自己開車過來的,二姐由家裏司機接送,祝楚意的車在公司放著,回去時她沒給禾先生發消息,直接坐了大姐的車。

她在小區大門口下的車,自己慢慢走上去。高端住宅,樓層低人口稀,公共區域也闊綽,走進去是大片的園林式花園,空氣清新,不見人影。

再走幾步,卻聽到狗叫聲,之後是洋聰的身影,再然後看到了禾先生。

“洋聰。”聽到喊聲,洋聰回頭,禾先生也回頭,他表情淡淡的,聲音懶懶的,“祝小姐。”

這一聲“祝小姐”叫得多麽疏遠,祝楚意確定他真的聽到了那句話,她慢慢走近,看禾先生一眼,“你下午都在家嗎?”

禾先生淡淡地應一聲,看洋聰想靠近祝楚意,他用力扯住狗繩往回拉,不讓洋聰靠近祝楚意。

祝楚意都看進眼裏了,心裏忽然有點酸,目光曲折地落在禾先生臉上,“我要上樓了,你要上去了嗎?”

禾先生極輕地瞥祝楚意一眼,目光虛虛地看著洋聰,回答她:“你先上。”

祝楚意鼻子一酸,點點頭,自己先回了家。

多米覺得很久沒見到主人,乍一見祝楚意回家,高興得圍著她團團轉,保姆阿姨探頭出來問:“小姐,你昨晚是不是沒有回來?”

“嗯……”祝楚意埋頭蹭蹭多米的毛,“昨晚在菲菲家。”

祝楚意做慣了大小姐,心氣多少有點傲,所以雖然明知是自己有錯在先,也放不下臉面認錯。這一夜,她沒睡好,幾次拿出手機,想給禾先生發條消息,卻怕被禾先生無視,那樣她會更難受。

也是這一次,祝楚意發現原來禾先生也有硬起骨氣來的時候。他一整個星期都沒有出現在眼前,也沒有任何音訊,連保姆阿姨上去搞衛生都沒見過他。

周六這天,祝楚意和宋雨菲去了頌缽音療館。因為她最近精神壓抑,睡眠不佳,急需療愈自己的精神,以及凈化心靈。

她和宋雨菲分別躺在墊子上,戴了眼罩,穿著漢服的音療師端著厚重的銅缽,敲磨出獨特聲響,那聲音空靈,曠久悠遠,直達腦部神經。

祝楚意覺得大腦放空了,身心都輕飄飄的,她在這樣曠日持久的空靈中,睡了一個好覺。醒來時心情輕松多了,在音療師的推薦下,她決定買一套純手工制作的尼泊爾頌缽。

宋雨菲笑話她,說買這玩意回去,還得有人幫忙敲才能起音療作用,祝楚意不聽勸,花四位數買了一套,之後又在音療館裏的禪茶室喝了半天茶。

一天就這麽閑度過去。

回家的時候,祝楚意捧著那只缽進電梯,從車庫上行,在一樓遇見了遛完狗的禾先生。

隔著電梯門相望,兩人都怔了怔,沈默著。

洋聰先進電梯,對著祝楚意搖尾巴,祝楚意看著洋聰,笑了一笑。

何盛宇進來,目光落在那只缽上,先開口打破沈默,“祝小姐,這些天在忙什麽?”

祝楚意心裏忽然委屈起來,“最近睡眠不好,今天去音療館睡了一覺。”

聽起來像在怪他,何盛宇若有所思地看她良久,忍著不問為什麽睡不好,反而問些無關緊要的:“這個東西幹嘛用的?”

“這個啊……”祝楚意把缽舉了舉,忽然笑了,“拿來要飯的。”

電梯剛好到達祝楚意的樓層,她走出去,何盛宇按住開門鍵,喊她:“小楚。”

聽他改喚小楚,祝楚意就知道禾先生氣消了,她笑吟吟地回頭看他一眼,隨後對洋聰說:“洋聰,要不要來跟多米玩?”

主人沒表態,洋聰不敢擅自行動。祝楚意委婉的邀請沒有得到答覆,稍稍有些失落,笑容消失,說話又生分起來,“禾先生,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沒有……晚安。”何盛宇定了定,牽緊了洋聰,按了關門鍵。

矛盾解除失敗,祝楚意有點無奈,進屋懶得理睬誰,放下東西就去洗澡。

忙完出來,看見手機上有禾先生的消息,二十分鐘前發來的,問她明日有沒有時間一起去騎馬。

上周就和司徒他們約好的,祝楚意記得,想了想,她問:幾點去?

何盛宇在做平板支撐,給祝楚意發了那條消息就開始做的,一直堅持到現在。

手機放在目光可及的位置,在計時,祝楚意的回覆他瞥見了,但沒有馬上回。等到這一組平板支撐到達極限,何盛宇躺在墊子上休息了一會,才回覆祝楚意。

他說:九點。

這次祝楚意秒回:好的。

何盛宇沒再說話,把手機扣在胸前,閉眼休息。

第二天兩人在電梯碰面,看見禾先生帶了洋聰。祝楚意猛然想起第一次同禾先生去騎馬的那天,那天禾先生帶了洋聰,她帶了多米。那時她和禾先生還不是很熟。

她問:“你帶洋聰一起去呀?”

他說:“想帶多米去嗎?”

於是祝楚意回屋帶來了多米。

多米和洋聰很久沒見了,見面狗言狗語地撒歡交流,途中兩只狗子很興奮,在後排座位上分別趴一邊窗看風景。

祝楚意與禾先生之間卻仍然有芥蒂,一路上都沒有人說話。

直到車子停在馬場外,祝楚意終於先開口:“禾盛宇,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何盛宇解開安全帶,定定地看祝楚意一會,嘆氣說道:“你明知道我為什麽不高興,卻不肯哄哄我,這確實讓我生氣。”

他一只手靠在中間的扶手箱上,小臂肌肉線條緊繃,祝楚意把手靠過去與他的手並排,肌膚相貼著,說:“我不知道怎麽哄人,你教教我。”

她的手細又白,看起來弱不禁風,跟何盛宇精壯有力的手一對比,顯得像小孩子的手。何盛宇看著她的手,沈默了很久,最後認命,主動握住她的手。

他直勾勾地盯住她,眼睛在說我原諒你了,嘴裏卻還在說:“你別想蒙混過關。”

祝楚意把身子傾過去一點,溫和地與他對視,已經是很明顯的討好,她在靜默中邀請他。何盛宇心裏還有一絲氣,但最後抵抗不住她求和的眼神,緩緩低頭靠近了她。

他動作很慢很輕,唇先觸到祝楚意的鼻尖,再一點點往下,又刻意僵持著,想等祝楚意主動,祝楚意卻始終定在那裏,不進也不退。兩人都過於平靜,氣息相融,唇與唇之間只有一線距離,卻沒有真正親吻對方,仿佛中間融著無形的屏障。

後面兩只狗子好奇地看著這一對男女,聚精會神,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然而,就在何盛宇將要主動的時刻,車窗被人敲響。

洋聰比何盛宇還氣惱,朝著車窗外的人叫個不停。祝楚意尷尬又好笑,別開臉對洋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何盛宇目光射向車窗外,看見司徒的身影,他降下車窗玻璃,司徒沖他挑眉,“幹嘛呢?那麽久不下車,我等你半天了。”

何盛宇沒好氣地瞪過去一眼,司徒卻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怎麽,打擾你倆親熱了?”

“……滾。”

何盛宇向來斯文,日常文明用語,能被逼得講粗話,司徒更是喜聞樂見,卻把目光伸向祝楚意,玩笑道:“祝小姐,管管你男朋友。”

祝楚意尷尬一笑,何盛宇依然沒好氣,司徒生怕真把人招惹了,擺擺手,帶著等在那邊的雯雯先進了馬場。

何盛宇升上車窗玻璃,側頭看祝楚意,見她嘴角掛著笑,像在笑他,他沒什麽好氣地問:“笑什麽?”

祝楚意笑意更深,眼睛裏像綴著星星,明艷動人。

這次何盛宇不矜持了,手掌按住祝楚意的後腦,氣勢洶洶地壓住她,親得無比兇狠。

呼吸被掠.奪,祝楚意退無可退,心臟輕顫,很有窒息之感,好不容易喘口氣的空當,禾先生忽然問她:“我是誰?”

耳垂被輕咬,鎖骨被揉壓,祝楚意閉著眼,喃喃喚了聲:“禾盛宇。”

何盛宇擡起她下巴,唇再次碾壓在祝楚意的唇上,指尖觸碰她腰際,祝楚意輕顫著縮了一下,何盛宇不甘心地問:“我是你的誰?”

後面兩只狗子目不轉睛,緊張地看著這一對戀人,大氣不敢出一口。

祝楚意的思路被牽著走,毫無抵抗意識,順從地回答:“男朋友。”

他還是不肯放過,停住審視面前人,指腹壓在她唇上,“不是專車司機了?”

祝楚意眨眨眼,呼吸漸漸平息,忽然把手伸過去,從腹部往下,指尖劃著何盛宇的大腿。

祝楚意這舉動太突然,何盛宇稍稍僵了一僵,垂眼望著她的手,一時無話。

祝楚意卻笑吟吟地看著他,眼神清亮又嫵媚,“禾先生,今晚約嗎?”

想起那晚在酒店,祝小姐立下“下次好好切磋”的豪言,何盛宇笑了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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