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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坐上來 心跳仿佛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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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坐上來 心跳仿佛失常

何盛宇與四位老友很久沒有聚齊, 這天老顧組了個局,把幾個人叫到會所裏玩牌喝酒,何盛宇心不在焉, 幾局牌打下來,輸得一塌糊塗。司徒瞇起眼打量他, “都說情場得意, 賭場失意。老何, 你最近和你那鄰居是不是有進展了?”

何盛宇搖頭淡笑, 不願多說。

老顧上次幫忙向陸文彥討債, 自然也知道祝小姐的存在,其他三人只在何盛宇家見過祝小姐一面,對此後來的事一無所知。

何盛宇不願說, 其他也不再問,這話題暫且擱下,何盛宇忽然起身, 說出去抽根煙,眾人都知道他戒煙了,這忽然又抽煙定然是有事, 於是都驚奇盯住他。

司徒問:“你不是戒煙了嗎?”

老顧拿上煙,說我跟你一起出去抽。司徒磕出一支煙, 當下把煙點火, “出去抽多麻煩,在這裏抽就行啦。”

何盛宇目光指向阿天和丹尼, “他倆不抽煙,別讓人吸二手煙。”

阿天默默將煙灰缸塞到何盛宇那邊,“沒事的宇哥,就在這裏抽吧。”

丹尼歪身往沙發一靠, 很無所謂的樣子。

這時,何盛宇的手機響起,是何育揚打來的電話,他從桌上撈起手機,正好有借口出去透口氣了,“你們繼續,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走出門外才接起,何育揚喜滋滋地說:“哥,創業計劃我做好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我好好給你講解一下。”

何育揚身邊有人,男男女女,何盛宇在電話裏就聽出來了,猜測他定然是又在哪個夜場混跡,人向前走著,隨口問一句:“你在哪裏?”

何育揚回答說:“在帝豪這邊,跟朋友聚一聚。”他話音一落,電話裏傳來一陣起哄聲,不知是誰在叫誰親誰。

何盛宇皺眉繼續往前走,遇到服務員推開包廂的門進去送東西,他不經意瞥進去一眼,目光一頓,停住了腳步。

何育揚坐在裏面,打著電話,懷裏坐著的女人,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何盛宇感覺血壓一下子飆升,快步往前走幾步,沒好氣地說:“我現在有空,你出來。”

“啊?”何育揚擡手示意在場的人安靜,猶豫半晌才小心地問,“哥,你也這邊嗎?”

何盛宇走向電梯,“我的車在車庫A區,你下來找我。”說完立即掛了電話,搭電梯下樓。

他語氣不好,何育揚聽出來,但當著這麽多朋友的面,他依然好面子。

何育揚起身做了個耍帥的手勢,豪氣地說,“別停,繼續玩,想喝什麽隨便叫。我出去談點事,很快回來。”

眾人莫名其妙又起哄,問何公子是不是去會情人,何育揚沒好氣地瞪那人一眼,叫他滾。

何育揚幾分忐忑,搭電梯下樓,找到車庫A區,很快看到那輛打著雙閃的車,他哥冷著臉坐在駕駛座上抽煙,那樣子看著很不好惹。

何盛宇是個講道理的兄長,對他一向溫和寬容,何育揚第一次見他哥這樣,心裏越發緊張了。

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車裏,何盛宇始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哥,你找我有事啊?”

何盛宇置若罔聞,徑自下車,把煙蒂扔進垃圾桶,再不緊不慢地回車裏,靜了一會才說:“你上次說借錢創業,需要多少?”

何育揚猶豫地比出兩個手指,生怕何盛宇拒絕,連忙說:“我真的做好了創業計劃。”想到什麽,立刻又說,“我手機裏有,哥,我現在就拿給你看。”

“不用看了,我借。”何盛宇頓了頓,目光冷然地盯著何育揚,改口道,“不,不是借,是給。”

這不在何育揚的預料中,得了好處他都沒反應過來,反而有種惶恐在心裏滋生,“哥你這是……你怎麽了?”

何盛宇緩緩靠向椅背,“沒怎麽,支持你創業不好嗎?”

“好是好,可是你這太突然了。”何育揚也並非不懂人性,小心地問,“哥,是不是有什麽條件?”

何盛宇沈默了很久,方才說:“育揚,你上次說你喜歡上祝小姐了,是真的嗎?”

“……真的啊”

“那你在樓上左擁右抱的時候,心裏怎麽想的?”

“……這是兩碼事。”

這怎麽能是兩碼事,這樣的何育揚怎麽配得上祝楚意。何盛宇沒了往日的耐心溫和,嫌惡地看著何育揚說:“放棄喜歡祝小姐吧,你不適合她。”

何育揚想反駁,卻找不到有力的理由,頓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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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阿姨又續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期間,禾先生沒有再來為祝楚意做晚餐,甚至連面都不再見。

祝楚意單獨一個人生活的這幾天,總感覺生活中少了點什麽,有點無聊,也很無趣,每日除了工作,其他事情都提不起勁。

星期日,她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拿牛奶泡麥片當早餐,掃地機器人撞到她腳邊,她把腳一擡,等掃地機人走過,她放下腳,木然地繼續吃早餐。

吃過早餐把臟衣服扔進洗衣機,然後逗多米玩一陣,鋪出瑜伽墊子,開始做瑜伽。

瑜伽做到一半,大門被人打開,祝楚意心突地一跳,很希望來的人是禾先生,可跑出去一看,卻是阿秀姨。

雖然知道阿秀姨是今天回來,可期望落空,還是有點失落,她勉力一笑,說起客套話:“阿秀姨,你回來就好了,家裏的地已經很多天沒人拖了。”

“我這就拖。”

保姆阿姨很高興自己被需要,即刻想動手幹活,祝楚意連忙出聲制止:“不著急的阿秀姨,你先收拾休息一會,家務活慢慢來。”

保姆阿姨應聲說好,祝楚意關心了幾句家裏老人的身體,保姆阿姨又開始感謝祝楚意給老人的慰問金。

寒暄完畢,保姆阿姨先回房間收拾的行李,祝楚意回到落地窗前,打坐冥想。

下午祝楚意去陶藝館找宋雨菲解悶,宋雨菲安排了一個位置給她,讓她玩泥巴放松心情。

祝楚意最近的手指甲很原始,連指甲油都沒塗,先前嫌棄那泥土臟,今日卻很無所謂,聽完宋雨菲的教程,一坐下就伸手抓泥巴。

“祝大小姐,你是受什麽刺激了嗎?”宋雨菲揶揄地笑,“之前讓你體驗都不肯,今天怎麽這麽聽話呢。”

祝楚意腳踩控速器,沾濕雙手扶穩白泥,專註得入了神,沒有理會宋雨菲。

宋雨菲看她一眼,拉把椅子在祝楚意身邊坐下,邊指導祝楚意的動作,邊說道:“最近我發展了兩項新業務,祝大小姐有沒有興趣聽?”

祝楚意眼睛盯著手裏的泥,心不在焉地問:“什麽業務?”

“咱這地方不是挺大的嘛,可以容納好幾百人活動,所以我做場地租賃,把空閑的地方租給公司單位團體搞活動用。純收租金,來一單賺一單,太爽了!”

“挺好的。”祝楚意笑,“那今年我是不是能指望從這裏拿分紅了?”

宋雨菲笑而不語,片刻又說:“還有,我跟好幾個幼兒園搭上線了,馬上就會有一撥接一撥的小朋友來這裏研學了。”

祝楚意仍是笑,“看來今年真的有望拿分紅了。”

宋雨菲訕笑,“祝小姐,別這麽現實嘛,談錢傷感情。”

祝楚意沒什麽反應,專心地玩泥巴。

不久,一個杯子在她手裏漸漸成形,初次體驗,做得不算完美,但好歹也算成功拉完了胚。

之後給杯子上色,祝楚意選了淡藍色,還在杯壁上畫了只蝴蝶。最後作品交給宋雨菲,等統一燒制。

在陶藝館待到晚飯時間,宋雨菲邀請祝楚意一起吃晚飯,祝楚意興致缺缺,說不去了,反倒叫宋雨菲一起回家吃阿秀姨做的飯。

上菜的時候,保姆阿姨跟祝楚意透露,說樓上的禾先生病了,祝楚意握著水杯的手緊了一緊,靜了一會才問:“禾先生他,生了什麽病?”

“發燒,聽說昨晚都燒到39度去了。”保姆阿姨心生憐憫,“我下午上去搞衛生,看到禾先生自己一個人,生病都沒人照顧,挺可憐的。”

祝楚意慢慢咽下一口溫水,尚未發表態度,宋雨菲倒是先八卦起來:“樓上的禾先生,就是那個……什麽什麽是吧?”她本想說鴨先生,忍住了,瘋狂向祝楚意使眼色。

祝楚意懂她想說什麽,點點頭,佯裝不在意,叫宋雨菲起筷吃飯。

幸好宋雨菲沒留到很晚,吃過飯不久,宋雨菲被一個電話叫走。送宋雨菲下樓,告別後,祝楚意松了口氣。

搭電梯時,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按了禾先生的樓層。到禾先生家門口,發現大門沒鎖,祝楚意悄悄走進去,客廳空無一人,廚房裏煮著什麽東西,小火煨著,小鍋上冒著煙。

祝楚意走向主人房,房門虛掩,她歪頭窺視,裏面沒開燈,就著客廳的燈光,看見禾先生躺在床上,身上蓋一條薄被,似乎是睡著了。

這樣看,好像顯得人更高,床從頭到尾都被他占滿了。

祝楚意腳步放得極輕,走到床邊,慢慢蹲下看禾先生。

她從光亮處來,暗中看人,只見濃墨重彩的輪廓。眼睛適應了暗光之後,禾先生的五官清晰起來,看起來是憔悴了些,但這個狀態下的禾先生祝楚意第一次見。

她看得怔然,下意識伸出手去,掌心搭上禾先生的額頭。禾先生的燒還沒退,體溫燙著她的手。

祝楚意把手搭著,遲遲沒有拿開,隨後看到禾先生慢慢地睜開了眼,側過頭來看她。

禾先生的眼神無悲無喜,與她對望著,忽然擡手,捉住了她始終搭在他額頭上的那只手。

祝楚意很順從,手任由他握,只是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

何盛宇拇指揉著她的手心,輕笑一聲,慢慢說:“我剛才做了個夢。”

祝楚意問:“做了什麽夢?”

他頓了頓,說:“夢到你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祝楚意心像被什麽燙了一下,灼熱而飽滿,她雙眼眨了眨,望著禾先生,希望他繼續說下去。

“夢到你要結婚了,在海邊,沙灘上有蝴蝶飛舞,你穿著婚紗,新郎不知道誰,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何盛宇笑了笑,“我走向他的方向,只差一點點,就能看到他的臉了,可惜絆了一腳,我摔下去,嚇醒了。”

祝楚意低垂著眼,不知道如何回應,沈默著,但她知道,那個新郎不管是誰,反正不會是禾先生。

何盛宇看她一會,問:“蹲著不難受嗎?”

祝楚意挺了挺腰,說:“難受。”

何盛宇拍拍床沿,“坐上來。”

祝楚意沒多猶豫,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側身坐到床沿。她手臂撐著床,看向禾先生,很自然地問他:“阿秀姨說你生病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何盛宇輕咳幾聲,手臂壓到額上,閉上眼,嗓音有點啞澀:“比昨晚好些。”

祝楚意看禾先生一會,傾身往他面前湊了湊,好奇地問他:“你怎麽突然發燒了呀?”

“被人傳染的,病毒性感冒。”何盛宇睜眼,見祝楚意靠得有點近,他自覺別開臉說,“會傳染,所以你最好別離我太近。”

說近其實不是很近,祝楚意的臉與禾先生的臉有一臂長的距離,她乖張地笑道:“我不怕,大不了吃幾天藥。”

她這話似有深意,何盛宇的眼神慢慢變得幽深,他慢慢轉回臉來,深深地看著她。

他想起上次祝楚意吃藥時的困難,說:“你好像不太擅長吞藥,吃幾天藥真的是大不了的事情嗎?”

“雖然我害怕吃藥,但那確實是大不了事。”

祝楚意舒張地微笑,那笑從嘴角開始,一點點蔓延至眼睛,明眸皓齒如天邊星月。

她的笑慢鏡頭一般,一絲一縷地綻放,整個過程都讓何盛宇看見了。

對視良久,沒有人說話,何盛宇感覺自己的體溫似乎更高了,心跳也仿佛失常,他忽然擡起手臂,不由分說地將祝楚意扣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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