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占為己有 她竟有得償所願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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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占為己有 她竟有得償所願之感
和一百萬先生坐在電影院裏, 祝楚意卻根本無心看電影，她在心裏暗暗孵化一個計劃。
她想允許自己再墮落一點，允許自己奮不顧身, 放開膽量與一百萬先生轟轟烈烈地玩一場。
她想嘗嘗愛與被愛的滋味。
從前喜歡陸文彥，覺得陸文彥如天邊皎月一般遙遠, 祝楚意從不敢想要將陸文彥占為己有。
但此刻, 她那麽渴望將一百萬先生占為己有, 哪怕最終以彼此的毀滅收尾, 也在所不惜。
胡思亂想間, 一百萬先生遞過來一瓶水，瓶蓋已擰開，他把瓶蓋捏在兩指間, 問她：“喝水嗎？你今晚吃飯的時候一直喝茶，是不是覺得菜太鹹？”因怕驚擾旁人，何盛宇聲音很輕, 呢喃情話一般。
今晚吃的菜確實過於重口，祝楚意吃飯時，確實因為覺得鹹而喝了不少茶。
“是有點渴。”祝楚意接過水, 道一聲謝，仰頭喝了兩口, 將水遞還給一百萬先生手中。
電影院是很特殊的環境, 人置身於這裏，周圍有不少陌生人, 電影的聲音相當震撼，熒幕上的光跳躍在人臉上，可人在這裏是私密的。
這是一種熱鬧的寧靜。
祝楚意於這寧靜中貪婪地看著一百萬先生，身邊的男人是十足的好好先生, 他純情地擰好瓶蓋，將水放到扶手置物架上，自己並未飲用。
一百萬先生照顧她，就像照顧親密的愛人一般，體貼入微，不求回報，毫無怨言。
片刻，祝楚意輕聲問：“今晚的菜那麽鹹，你不渴嗎？”
“渴。”何盛宇低笑一聲，“但我只有一瓶水。”進入影廳之前，何盛宇問祝楚意想喝什麽水，祝楚意說不需要，於是他只帶了一瓶水進來。
“我喝過的你介意是嗎？”
“……我怕你介意。”
這樣毫不猶豫說道：“我不介意。”
何盛宇心尖一顫，慢慢地轉過頭，正如預料的一樣，祝楚意的眼睛等著他。她姐的眼神那麽果敢無畏，有邀請與接納，仿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何盛宇被這樣的眼神燙了一下，呼吸驟停了一瞬，隨即心亂如麻，但表面上，他依然有他的秩序，“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喝了。”
祝楚意微笑看著一百萬先生，看他擰開那瓶蓋，唇貼上那瓶嘴，喉結咽動兩下，她竟有得償所願之感。
“禾先生，出去走走嗎？”祝楚意看了眼時間。
“電影不看了嗎？”何盛擰回瓶蓋。
“嗯，不看了。”
電影只播放了二十多分鐘，祝楚意和一百萬先生的第一批離場的人。
時間還早，影院對面的廣場人流如織，跳廣場舞的阿姨精神抖擻，小朋友在蹦床上瘋狂彈跳……
祝楚意回頭看那座商場。
電影院就開在那商場裏頭，商場左邊那高聳入雲的辦公樓和五星級酒店，是博宇集團的，右邊的桃花大劇院也是博宇集團的。
而這座商場，也是何家的產業。
“禾先生，”祝楚意手指向馬路對面的建築，手臂自左向右一輝，“那一片，都是何家的。”
何盛宇心突地一跳，以為謊言即將要被揭穿，他驀然看向祝楚意，卻聽祝楚意說：“何家，也就是我的聯姻對象家啦。”
何盛宇點點頭，望向那座亮著博宇集團字樣的辦公樓，那是他工作的地方。
祝楚意顯然沒有將一百萬先生和博宇集團聯系起來，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廣場中央停著一輛大巴，車身上印著“無償獻血，奉獻愛心”八個大字，祝楚意預謀地看了並肩同行的男人，“禾先生，你獻過血嗎？”
何盛宇掃那采血車一眼，“怎麽了？”
祝楚意說：“我們去獻血吧，為社會獻一點愛心。”
“你這樣的體重，恐怕不能獻血。”
“男士體重過一百，女士體重過九十斤就可以。你覺得我沒有九十斤？”
“你是心血來潮，還是……”
“去不去？”祝楚意不給何盛宇多問話的機會。
“……”
最終，何盛宇配合了祝小姐的任性，陪她一同上了采血車。
獻血前需要先驗血，確定獻血者無傳染病方可接受獻血。化驗結果出來，兩人都符合獻血標準。
祝楚意拿著一百萬先生的檢查報告，看得比自己的還認真——
一百萬先生是O型血，乙肝、丙肝、梅毒、艾滋等傳染病，一百萬先生都沒有。
祝楚意懸著的心頓時落定。她垂眼看著滴入血袋的血液，血量到達300毫升時，采血人員拔下了插在祝楚意手臂上的針。
祝楚意認真看報告的過程，何盛宇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心想祝小姐是借獻血為由，實際上是想知道他有沒有傳染病？
何盛宇的獻血量是400毫升，針管被拔走時，祝楚意笑吟吟地望向他，“聽說O型血的人比較招蚊子，是不是真的呀禾先生？”
“這個說法可能不太準確。”何盛宇壓著針眼處的棉簽，“O型血的人不一定招蚊子，像我這麽講衛生的，應該不會。”
祝楚意笑，“也對，不講衛生的話，不管什麽血型都招蚊子。”
剛被抽走300毫升血，祝楚意猛然起身時，頓覺暈眩，她下意識伸手盲抓想找個支撐，何盛宇眼疾手快起身護住她，“小心。”
一時間，仿佛昨日重現。
祝楚意心臟怦怦跳著，不知是嚇的，還是因為此刻自己正被一百萬先生擁在懷裏。她低垂著頭，額頭抵住一百萬先生的胸膛，手揪著他腰間的布料，聞到他身上烏木沈香的味道。
她猝不及防地戰栗，像喝了陳年烈酒，驟然血氣方剛了起來，體內波濤暗湧，竟有點難以自抑。
工作人員過來表示關心：“小姑娘沒事吧，要不再坐下緩緩。”
何盛宇手摟著祝楚意的腰，這時如夢初醒，紳士地放開手，打量著祝小姐，生怕祝小姐有什麽閃失，“要不要再坐一會？”
祝楚意略微尷尬，退開身，搖搖頭說不用。
下了采血車，何盛宇始終擔心祝楚意，一路上眼睛沒離開過她。
他落後祝楚意一步，偏頭凝視她，路燈在她身上落下流動的光暈，渲染出一個我見猶憐的倩影。某個時刻，何盛宇忍不住想牽祝楚意的手，但悄悄伸過去的手，終究是收了回來。
這個小動作沒有驚動祝楚意，何盛宇克制住那股沖動，把雙手抄進褲袋中，內心暗暗嘆息，耳根滾燙。
祝楚意走得心不在焉，腦子裏回放著靠在一百萬先生懷裏的感覺，回味起一百萬的氣息，她感覺那股戰栗感餘韻猶存。
“祝小姐，”何盛宇加快一步，與祝楚意並肩同行，“感覺好點了嗎？”
祝楚意看他一眼，微微笑道：“剛才可能是起身太快了，所以有點暈。現在沒事了。”
“那就好。”何盛宇輕笑，“你跟我出來，要是出了事，我的責任可就重大了。”
“哦……”祝楚意細品著這句話的意思，忽然立定望著一百萬先生，似有清算的意思，“我以為你是關心我呢，原來你是怕負責任啊？”
這當然不是何盛宇的本意，可面對祝小姐這樣的質問，何盛宇頓時覺得百口莫辯，最後只好搬出甲乙雙方的關系來救場，“你是甲方，我是乙方，你當然不能在我手上出事。否則，以後這合約怎麽續？”
祝楚意楞了一楞，別開臉嘟囔：“誰要跟你續合約啊。”徑自先走了。
坐上車的時候，祝楚意始終悶悶的，很明顯地在生一百萬先生的氣，她一直面向車窗，不肯看一百萬先生一眼。
有生之年，似乎未曾有異性朋友值得祝楚意這樣耍性子。而此刻，她的脾氣變得有些不可理喻，心思彎繞曲折，想主動，卻又希望一百萬先生比她更主動一些。
然而，一百萬先生似乎總是左右搖擺，好像也在等她主動似的，若即若離地叫她好不痛快。
祝楚意不說話，何盛宇感知她情緒不好，也不敢隨便開口說話。他默默開車，把車開得很穩，生怕哪裏又惹祝小姐不高興。
車開到商業路段，何盛宇把車停到路邊，同祝楚意說下車去買點東西，讓祝小姐在車裏等一等，祝楚意依舊望著車窗外，不睬他。
“我很快回來。”
說罷，何盛宇下了車，又無奈地看祝小姐一眼，隨後輕輕關上了車門。
車門關上的時刻，祝楚意終於轉頭去尋一百萬先生的身影，卻看見他走進了臨街的一家花店。
正疑惑一百萬先生是要買花送誰時，何育揚發來一條消息，問祝楚意明天有沒有時間。
上次鬧不愉快，已經許久沒有聯系，何育揚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祝楚意卻不想陪他演了，她故意拖延了好幾分鐘，才回覆說沒時間。
過了一陣子，何育揚說：明天我生日，想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真心希望祝小姐賞個臉。
不用想也知道，何育揚是迫於家長的壓力才主動示好，祝楚意沒心情搭理他，眼睛又去尋一百萬先生。
一百萬先生抱一束花，推開花店的玻璃門，長腿一邁，幾步走開車旁，隔著車窗玻璃看進車裏。
他看不清楚車裏人，祝楚意卻能看清他。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一百萬先生，見他在車外猶豫了一下，然後從車尾繞到車前排，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一百萬先生坐進車裏時，祝楚意立馬又轉開臉看窗外，留一個不講理的背影給他。
何盛宇看祝楚意背影好一會，方才開口說話：“祝小姐，我向你賠罪。”
說賠罪似乎有點過於嚴重了，祝楚意陡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過了，她緩緩轉過臉，看著一百萬先生，卻仍然不說話。
“祝小姐，如果你同意不要生氣了，就收下這束花。”何盛宇輕笑，把花往祝楚意面前送，“否則，今晚我應該要失眠了。”
祝楚意擰巴的心又舒坦了，她臉色和緩下來，靜了一霎，嘴角微揚，雙手抱住了花，卻還是有點不依不饒的意思，“所以你希望我不要生氣，就是因為怕失眠是嗎？”
“祝小姐，如果你一定要這麽理解的話，那我實在……”
祝楚意打斷道：“我不生氣了。”
回家的途中，祝楚意仍然沒說話，她抱著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心情愉悅。直到電梯停在祝楚意家門口，祝楚意走出電梯時，才回頭與一百萬先生說話。
“禾先生，晚安。”
這是祝小姐第一次對他道晚安。在此之前，祝小姐對他的晚安總選擇無視。何盛宇按住開門鍵，眼睛似乎有了深度，他深深看入祝楚意的眼，對視片刻才說：“晚安。”
祝楚意心滿意足，笑了笑，轉身準備去換鞋。她抱著花，坐在電梯廳的換鞋凳上，看著電梯門關閉，仍然沒有開始換鞋。
黃玫瑰搭配滿天星，祝楚意好奇它的花語是什麽，卻並沒有急於查找答案，而是點開了一百萬先生的微信頭像——
猶豫一瞬，祝楚意將“一百萬先生”的備註修改為“禾先生”。
曾經暗地裏謔稱的一百萬先生，在祝楚意心裏，終於也值得稱上一聲禾先生，不再只是口頭上的禾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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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允許自己再墮落一點，允許自己奮不顧身, 放開膽量與一百萬先生轟轟烈烈地玩一場。
她想嘗嘗愛與被愛的滋味。
從前喜歡陸文彥，覺得陸文彥如天邊皎月一般遙遠, 祝楚意從不敢想要將陸文彥占為己有。
但此刻, 她那麽渴望將一百萬先生占為己有, 哪怕最終以彼此的毀滅收尾, 也在所不惜。
胡思亂想間, 一百萬先生遞過來一瓶水，瓶蓋已擰開，他把瓶蓋捏在兩指間, 問她：“喝水嗎？你今晚吃飯的時候一直喝茶，是不是覺得菜太鹹？”因怕驚擾旁人，何盛宇聲音很輕, 呢喃情話一般。
今晚吃的菜確實過於重口，祝楚意吃飯時，確實因為覺得鹹而喝了不少茶。
“是有點渴。”祝楚意接過水, 道一聲謝，仰頭喝了兩口, 將水遞還給一百萬先生手中。
電影院是很特殊的環境, 人置身於這裏，周圍有不少陌生人, 電影的聲音相當震撼，熒幕上的光跳躍在人臉上，可人在這裏是私密的。
這是一種熱鬧的寧靜。
祝楚意於這寧靜中貪婪地看著一百萬先生，身邊的男人是十足的好好先生, 他純情地擰好瓶蓋，將水放到扶手置物架上，自己並未飲用。
一百萬先生照顧她，就像照顧親密的愛人一般，體貼入微，不求回報，毫無怨言。
片刻，祝楚意輕聲問：“今晚的菜那麽鹹，你不渴嗎？”
“渴。”何盛宇低笑一聲，“但我只有一瓶水。”進入影廳之前，何盛宇問祝楚意想喝什麽水，祝楚意說不需要，於是他只帶了一瓶水進來。
“我喝過的你介意是嗎？”
“……我怕你介意。”
這樣毫不猶豫說道：“我不介意。”
何盛宇心尖一顫，慢慢地轉過頭，正如預料的一樣，祝楚意的眼睛等著他。她姐的眼神那麽果敢無畏，有邀請與接納，仿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何盛宇被這樣的眼神燙了一下，呼吸驟停了一瞬，隨即心亂如麻，但表面上，他依然有他的秩序，“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喝了。”
祝楚意微笑看著一百萬先生，看他擰開那瓶蓋，唇貼上那瓶嘴，喉結咽動兩下，她竟有得償所願之感。
“禾先生，出去走走嗎？”祝楚意看了眼時間。
“電影不看了嗎？”何盛擰回瓶蓋。
“嗯，不看了。”
電影只播放了二十多分鐘，祝楚意和一百萬先生的第一批離場的人。
時間還早，影院對面的廣場人流如織，跳廣場舞的阿姨精神抖擻，小朋友在蹦床上瘋狂彈跳……
祝楚意回頭看那座商場。
電影院就開在那商場裏頭，商場左邊那高聳入雲的辦公樓和五星級酒店，是博宇集團的，右邊的桃花大劇院也是博宇集團的。
而這座商場，也是何家的產業。
“禾先生，”祝楚意手指向馬路對面的建築，手臂自左向右一輝，“那一片，都是何家的。”
何盛宇心突地一跳，以為謊言即將要被揭穿，他驀然看向祝楚意，卻聽祝楚意說：“何家，也就是我的聯姻對象家啦。”
何盛宇點點頭，望向那座亮著博宇集團字樣的辦公樓，那是他工作的地方。
祝楚意顯然沒有將一百萬先生和博宇集團聯系起來，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廣場中央停著一輛大巴，車身上印著“無償獻血，奉獻愛心”八個大字，祝楚意預謀地看了並肩同行的男人，“禾先生，你獻過血嗎？”
何盛宇掃那采血車一眼，“怎麽了？”
祝楚意說：“我們去獻血吧，為社會獻一點愛心。”
“你這樣的體重，恐怕不能獻血。”
“男士體重過一百，女士體重過九十斤就可以。你覺得我沒有九十斤？”
“你是心血來潮，還是……”
“去不去？”祝楚意不給何盛宇多問話的機會。
“……”
最終，何盛宇配合了祝小姐的任性，陪她一同上了采血車。
獻血前需要先驗血，確定獻血者無傳染病方可接受獻血。化驗結果出來，兩人都符合獻血標準。
祝楚意拿著一百萬先生的檢查報告，看得比自己的還認真——
一百萬先生是O型血，乙肝、丙肝、梅毒、艾滋等傳染病，一百萬先生都沒有。
祝楚意懸著的心頓時落定。她垂眼看著滴入血袋的血液，血量到達300毫升時，采血人員拔下了插在祝楚意手臂上的針。
祝楚意認真看報告的過程，何盛宇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心想祝小姐是借獻血為由，實際上是想知道他有沒有傳染病？
何盛宇的獻血量是400毫升，針管被拔走時，祝楚意笑吟吟地望向他，“聽說O型血的人比較招蚊子，是不是真的呀禾先生？”
“這個說法可能不太準確。”何盛宇壓著針眼處的棉簽，“O型血的人不一定招蚊子，像我這麽講衛生的，應該不會。”
祝楚意笑，“也對，不講衛生的話，不管什麽血型都招蚊子。”
剛被抽走300毫升血，祝楚意猛然起身時，頓覺暈眩，她下意識伸手盲抓想找個支撐，何盛宇眼疾手快起身護住她，“小心。”
一時間，仿佛昨日重現。
祝楚意心臟怦怦跳著，不知是嚇的，還是因為此刻自己正被一百萬先生擁在懷裏。她低垂著頭，額頭抵住一百萬先生的胸膛，手揪著他腰間的布料，聞到他身上烏木沈香的味道。
她猝不及防地戰栗，像喝了陳年烈酒，驟然血氣方剛了起來，體內波濤暗湧，竟有點難以自抑。
工作人員過來表示關心：“小姑娘沒事吧，要不再坐下緩緩。”
何盛宇手摟著祝楚意的腰，這時如夢初醒，紳士地放開手，打量著祝小姐，生怕祝小姐有什麽閃失，“要不要再坐一會？”
祝楚意略微尷尬，退開身，搖搖頭說不用。
下了采血車，何盛宇始終擔心祝楚意，一路上眼睛沒離開過她。
他落後祝楚意一步，偏頭凝視她，路燈在她身上落下流動的光暈，渲染出一個我見猶憐的倩影。某個時刻，何盛宇忍不住想牽祝楚意的手，但悄悄伸過去的手，終究是收了回來。
這個小動作沒有驚動祝楚意，何盛宇克制住那股沖動，把雙手抄進褲袋中，內心暗暗嘆息，耳根滾燙。
祝楚意走得心不在焉，腦子裏回放著靠在一百萬先生懷裏的感覺，回味起一百萬的氣息，她感覺那股戰栗感餘韻猶存。
“祝小姐，”何盛宇加快一步，與祝楚意並肩同行，“感覺好點了嗎？”
祝楚意看他一眼，微微笑道：“剛才可能是起身太快了，所以有點暈。現在沒事了。”
“那就好。”何盛宇輕笑，“你跟我出來，要是出了事，我的責任可就重大了。”
“哦……”祝楚意細品著這句話的意思，忽然立定望著一百萬先生，似有清算的意思，“我以為你是關心我呢，原來你是怕負責任啊？”
這當然不是何盛宇的本意，可面對祝小姐這樣的質問，何盛宇頓時覺得百口莫辯，最後只好搬出甲乙雙方的關系來救場，“你是甲方，我是乙方，你當然不能在我手上出事。否則，以後這合約怎麽續？”
祝楚意楞了一楞，別開臉嘟囔：“誰要跟你續合約啊。”徑自先走了。
坐上車的時候，祝楚意始終悶悶的，很明顯地在生一百萬先生的氣，她一直面向車窗，不肯看一百萬先生一眼。
有生之年，似乎未曾有異性朋友值得祝楚意這樣耍性子。而此刻，她的脾氣變得有些不可理喻，心思彎繞曲折，想主動，卻又希望一百萬先生比她更主動一些。
然而，一百萬先生似乎總是左右搖擺，好像也在等她主動似的，若即若離地叫她好不痛快。
祝楚意不說話，何盛宇感知她情緒不好，也不敢隨便開口說話。他默默開車，把車開得很穩，生怕哪裏又惹祝小姐不高興。
車開到商業路段，何盛宇把車停到路邊，同祝楚意說下車去買點東西，讓祝小姐在車裏等一等，祝楚意依舊望著車窗外，不睬他。
“我很快回來。”
說罷，何盛宇下了車，又無奈地看祝小姐一眼，隨後輕輕關上了車門。
車門關上的時刻，祝楚意終於轉頭去尋一百萬先生的身影，卻看見他走進了臨街的一家花店。
正疑惑一百萬先生是要買花送誰時，何育揚發來一條消息，問祝楚意明天有沒有時間。
上次鬧不愉快，已經許久沒有聯系，何育揚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祝楚意卻不想陪他演了，她故意拖延了好幾分鐘，才回覆說沒時間。
過了一陣子，何育揚說：明天我生日，想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派對，真心希望祝小姐賞個臉。
不用想也知道，何育揚是迫於家長的壓力才主動示好，祝楚意沒心情搭理他，眼睛又去尋一百萬先生。
一百萬先生抱一束花，推開花店的玻璃門，長腿一邁，幾步走開車旁，隔著車窗玻璃看進車裏。
他看不清楚車裏人，祝楚意卻能看清他。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一百萬先生，見他在車外猶豫了一下，然後從車尾繞到車前排，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一百萬先生坐進車裏時，祝楚意立馬又轉開臉看窗外，留一個不講理的背影給他。
何盛宇看祝楚意背影好一會，方才開口說話：“祝小姐，我向你賠罪。”
說賠罪似乎有點過於嚴重了，祝楚意陡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過了，她緩緩轉過臉，看著一百萬先生，卻仍然不說話。
“祝小姐，如果你同意不要生氣了，就收下這束花。”何盛宇輕笑，把花往祝楚意面前送，“否則，今晚我應該要失眠了。”
祝楚意擰巴的心又舒坦了，她臉色和緩下來，靜了一霎，嘴角微揚，雙手抱住了花，卻還是有點不依不饒的意思，“所以你希望我不要生氣，就是因為怕失眠是嗎？”
“祝小姐，如果你一定要這麽理解的話，那我實在……”
祝楚意打斷道：“我不生氣了。”
回家的途中，祝楚意仍然沒說話，她抱著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心情愉悅。直到電梯停在祝楚意家門口，祝楚意走出電梯時，才回頭與一百萬先生說話。
“禾先生，晚安。”
這是祝小姐第一次對他道晚安。在此之前，祝小姐對他的晚安總選擇無視。何盛宇按住開門鍵，眼睛似乎有了深度，他深深看入祝楚意的眼，對視片刻才說：“晚安。”
祝楚意心滿意足，笑了笑，轉身準備去換鞋。她抱著花，坐在電梯廳的換鞋凳上，看著電梯門關閉，仍然沒有開始換鞋。
黃玫瑰搭配滿天星，祝楚意好奇它的花語是什麽，卻並沒有急於查找答案，而是點開了一百萬先生的微信頭像——
猶豫一瞬，祝楚意將“一百萬先生”的備註修改為“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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