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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若即若離 像伸手撈了一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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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若即若離 像伸手撈了一把風

經過詳談才知道,禾先生所需要的鐘點工,除了搞衛生、遛狗,他還希望阿姨每天為他準備晚飯。保姆阿姨猶豫了,擔心自己接了禾先生的活,會疏忽了小姐那邊的工作。

“平常搞衛生和遛狗都沒問題,但每晚給你做飯可能不行,我家小姐也基本每晚要回來吃飯,幫你做的話我就不夠時間給小姐做了。”

聽這位阿姨一口一個小姐,何盛宇莫名覺得喜慶。

他牽著洋聰,撇著嘴角忍住笑意,沈默思索過後,給出折中建議:“或許這樣,你來我這裏做飯,做兩個人的份,做好了叫祝小姐上來一起吃,就當是我和祝小姐搭夥吃飯。”又補充,“你只需要按祝小姐喜歡的口味做,我不挑食,不需要考慮我。”

多米想走,保姆阿姨扯扯多米的狗繩,有些為難地說:“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得去問問我們小姐的意思。”

“阿秀姨,”他聽過祝楚意這樣稱呼保姆阿姆,也跟著這樣叫,“如果祝小姐能答應,以後每個月除了祝小姐給你工資,我單獨再給你付雙倍工資。”

利誘收買人心,從來都是最簡單且便宜的方法。

盡管保姆阿姨不是見錢眼開的人,聽這建議時也按捺不住眼睛一亮,覺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她想吃這餡餅,卻也不是全沒良心,她對小姐還是很忠心的,起碼知道問一聲為什麽。

“禾先生,其實你在外面請一個專職保姆更劃算,為什麽一定請我呢?”

“因為……阿秀姨你做的菜特別合我胃口。”何盛宇覺得自己給出的理由,還算可信。

廚藝被誇,阿秀姨很開心,也不深究就信服了,當即答應會去跟小姐溝通看看。

見阿姨已然心動,何盛宇又周全地交代一句:“別告訴祝小姐,我答應給你雙倍工資的事。”

阿秀姨表示懂了,但心裏有點忐忑,覺得自己好像在和這個禾先生狼狽為奸。不過她遛完多米回到樓上,還是決定找祝楚意說這件事。

晨風攜帶著江水的清涼,窗外傳來陣陣的鳥語花香,祝楚意穿著瑜伽服,身材凹凸有致,正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做瑜伽。

保姆阿姨不敢打擾她做運動,用濕巾給多米擦過腳,松了狗繩,轉身先去忙家務。

狗繩一松掉,多米獲得自由,立馬撒歡地跑到祝楚意身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主人看。

祝楚意正在做站立拉弓式,單腳著地,一手伸在鞋前方,另一只手拉住腿掌,定於腰身之上。她身體柔韌性好,做起瑜伽來不費吹灰之力。

祝楚意學了很多年的舞蹈,大學上的是也舞蹈學院,還曾被某個導演看中,想邀請她拍戲,但她對於出道娛樂圈並無興趣,當場就拒絕導演的邀約。

多米在身邊轉悠,祝楚意垂眸看多米一眼,微微一笑,保持呼吸,沒有說話。

手機裏播放著瑜伽音樂,多米大概是等不及想跟主人玩,竟伸出爪子試圖按停音樂,結果還真被它關閉掉。

音樂一停,祝楚意氣息忽然就不穩,索性坐下來休息。

“多米,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多米聽懂了,叼著手機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獻寶似的把手機拱到主人面前。祝楚意笑,坐在瑜伽墊上陪多米玩,自問自答,說說笑笑,心情極度舒暢。

保姆阿姨見祝楚意心情好,拿著抹布過來擦落地窗,一邊和祝楚意聊天。

“小姐,我剛才在樓下遇見禾先生,他也下樓遛狗。”

祝楚意似乎不太感興趣地哦了聲,保姆阿姨又說:“昨晚禾先生不是說想請我做鐘點工嗎,他剛才還說希望我能每天幫他準備晚飯。”

祝楚意將多米抱在腿上,漫不經心地問:“那你答應了嗎?”

保姆阿姨立馬表忠心道:“我說要先問小姐你的意見。”

“你能做得過來就去做吧,我無所謂的。”祝楚意也很為保姆阿姨著想,並不想擋阿姨的財路。

“可是,我就是怕做不過來。”阿秀姨猶豫道,“但禾先生好像真的很喜歡我做的菜,說如果我不能單獨去給他做,他可以和小姐你搭夥吃飯,讓你每晚上他家去吃。”

連詳細方案都給出來了,祝楚意驀地擡頭,思索片刻,竟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此一來,倒省得自己費心機接近了,維持友好關系,將來總有用武之地。

“搭夥……也可以。”她喃喃一念,有點好笑,“不過,還是讓他來我這裏吃吧。”

話音剛落,手機響起,陸文彥約她今晚共進晚餐,祝楚意嘴角微揚,立即回覆問他幾點。

陸文彥回覆說七點,隨後發來餐廳位置和臺號,附言:不見不散。

位子都訂好了,但他沒有說來接她,很明顯是讓她直接去餐廳匯合,祝楚意欣喜間又有點興味不足,緩緩擡頭對保姆阿姨說:“阿秀姨,我今晚不回來吃飯。”

保姆阿姨應聲說知道了,又向她請示:“那還要不要讓禾先生下來吃晚飯?”

“你們自己安排吧。”祝楚意興趣缺缺,“或者你去他家做也可以。”

收拾過後,祝楚意去了趟公司,讓助理鐘亞希召集所有人員開會,就前期618的活動效果進行總結覆盤,以及進行新一輪的選品。

勝意心選直播間618活動戰績斐然,大家士氣滿滿,一群年輕人打成一片,祝楚意也很高興,坐在會議室裏笑吟吟地對大家說:“辛苦各位了,我請大家喝星巴克。”

大主播笙笙玩笑道:“我今天到現在還沒吃早餐呢,這也快到中午了,順便請我們吃午飯吧老板。”

“也行。”祝楚意很爽快,轉頭就讓鐘亞希去安排。

公司裏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工作氛圍特別好,也不玩辦公室政治,每天開心工作,輕松下班。

祝楚意在公司待到傍晚,這一天手機裏有很多信息需要回覆,都是工作上的事,至此陸文彥刻仍然靜悄悄,沒有問要不要來接她一起去。

她實在猜不透陸文彥,不知道他這些天的主動到底算什麽,若即若離的,讓她不好受。她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抓到,像伸手撈了一把風。

在感情上,祝楚意並不是一個太主動的人。或者說,她還沒有遇到一個,能讓她奮不顧身想要主動的人,哪怕那個人是陸文彥。

心裏頭淡淡的失望,最終還是拿著車鑰匙出了門,準時去赴約。

這是一家做法國菜的餐廳,陸文彥預先訂了位子,但祝楚意到餐廳時,卻不見陸文彥的身影。

祝楚意坐下來看了會菜單,又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陸文彥仍然沒有出現,連消息也沒有一條。

她放下矜持,主動發消息問他幾點能到,依然沒有回覆。

既然這樣,那就不等他了!

祝楚意心頭悶悶的,給宋雨菲發了個定位,又發過去一條語音:“菲菲,請你吃飯,來不來?”

宋雨菲毫不猶豫回答道:“半個小時內到。”

祝楚意滿意地笑笑,閨蜜就這點好,隨叫隨到,風雨無阻。

她餓了,沒特意等宋雨菲,自己先吃了前菜,點了兩人份的餐,邊吃邊等。

宋雨菲到的時候,祝楚意已經吃得半飽,跟坐在對面的宋雨菲說:“不好意思啊沒等你。我餓了,先吃了點。”

“客氣什麽呀,咱倆誰跟誰。”宋雨菲確實不客氣,自顧自地叉一塊鵝肝醬煎鮮貝,邊品嘗邊滿足地嘆氣,“好好吃!我好久吃法餐了。”

祝楚意淡笑著看她,欲言又止,叉子攪著盤中的法式燴土豆,又垂下眼睫看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手機上依然沒有動靜。

等宋雨菲吃到半飽,速度變慢下來時,祝楚意握起細長的圓玻璃杯,慢慢喝了兩口水方才說:“菲菲,今晚其實是陸文彥約我來這兒吃飯的。”

宋雨菲詫異,“那他人呢?”

祝楚意輕輕搖頭,說不知道,“你說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約了我,自己又不出現,發消息也不回,害得我患得患失的。”

“所以說啊,智者不入愛河。”宋雨菲咽下最後一口奶油蘑菇湯,又喝了點清水,“心理學家都說了,墜入愛河的激情並不是真正的愛情,而是兩個人自我界限的崩塌。”

祝楚意似乎沒有好好地理解宋雨菲說的話,她沈浸地在自己的界限裏喃喃地說:“我對他的感情不是三分鐘熱度。以前是沒機會,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我要是錯過了,以後會後悔死的。”

宋雨菲作為局外人,比祝楚意要清醒得多,這時想起提醒她說:“陸文彥現在是單身嗎?”

“我沒問。”被宋雨菲這樣一問,祝楚意心裏更不是滋味,有點懵懵地說,“應該是單身……吧?那次他說沒時間談戀愛,你應該也聽到了。”

宋雨菲點頭,“他確實這樣說過,我記得。”

“而且,都是他主動約我。”祝楚意頓了頓,“如果他有女朋友還單獨約我,想跟我暧昧的話,那我真的會看不起他。”

“很好很好。”宋雨菲欣慰地點頭,“我們祝大小姐道德底線還在,沒有被愛情沖昏頭腦。”

祝楚意笑著靠向椅背,不經意間,瞥見一個有點眼熟的家夥。

何育揚也看見了她。他痞笑一下,側過頭去跟他朋友說了句話,他朋友望過來一眼,笑得有點暧昧,拳頭頂頂他的胳膊,道別離去。

眼見何育揚向這邊走來,祝楚意低聲跟宋雨菲說:“菲菲,何公子過來了。”

宋雨菲反應很快,立即轉頭看向祝楚意視線的方向,隨後向祝楚意遞過來一個同情的眼神。

“這麽巧啊意意,你也在這兒吃飯。”

何育揚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叫得這樣親昵,祝楚意維持表面的禮貌,扯扯嘴角微笑,人卻坐著沒動,態度冷淡:“吃飽了,正準備走。”

何育揚看宋雨菲一眼,目光又回到祝楚意臉上,“我有事找你,想和你單獨聊聊。”

祝楚意不想跟他單獨相處,“有事就在這兒說吧,菲菲是我好朋友,我的事她都知道。”

“但我的事不想讓她知道。”何育揚譏笑地看向宋雨菲,“能不能麻煩您先走一步?”

被陸文彥放鴿子,祝楚意心情本就不太好,此刻實在懶得應付何育揚,她拎起包,直接無視何育揚,叫宋雨菲一起走。出去的時候,也沒忘記先去買單。

宋雨菲是第一次見何育揚,先前只是聽祝楚意發牢騷,今日一見,她對何育揚也沒有好感。

走出店門外,她忍不住跟祝楚意耳邊嘀咕:“小楚,這個人跟你真的不合適。我現在能理解你心情了。”

祝楚意無奈地笑一笑,聳聳肩,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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