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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靜靜地看她 休息一會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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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靜靜地看她 休息一會再走

包廂裏,宋雨菲與朋友們海闊天空地笑談,講的都是吃喝玩樂的事。祝楚意許久不出現,她閑下嘴的空隙,發消息問她:寶貝,你到哪了?

祝楚意在洗手間補妝,擰回口紅,回她:馬上到。

走廊空蕩蕩,祝楚意走出洗手間,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回蕩在耳邊,她心下幾分仿徨,推開包廂的門,許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她一眼掠過,並未發現陸文彥的身影,她有些失望,又莫名地松了口氣,朝大家笑笑,“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小楚,快過來。”宋雨菲朝她招手,叫她過來旁邊坐。

這桌上的人,祝楚意只跟宋雨菲熟,其他人也都認識,但都只是見面打聲招呼的交情。要不是為了來見陸文彥一面,這樣的飯局,她是不會來的。

祝楚意坐到宋雨菲身邊,跟桌上的人應付了幾句,上菜的時候,她悄悄在手機上打字,質問宋雨菲:孟小姐!我要見的男人呢!!

宋雨菲嗤笑一聲,回她:聽你這意思,他不來,你就不肯來見見我了是嗎?

祝楚意哀怨地看她一眼,說道:你別想轉移話題!

宋雨菲:他在路上了。

祝楚意將信將疑地望宋雨菲一眼,又滿心期待著男神的出現,早把等在路邊的一百萬先生忘幹凈。

吃吃喝喝到中途,陸文彥真的出現了。

他推開門,祝楚意望過去的那一剎那,感覺自己心跳都要停止。很久沒有見,陸文彥依然與她想象中的一樣,斯文溫和,仍然是那個令她著迷的鋼琴王子的形象。

“藝術家來啦!”

宋雨菲熱情得誇張,手在桌下捅捅祝楚意,讓她別發楞。祝楚意回神,保持著微笑。

“別這麽叫。”陸文彥謙虛地笑笑,在祝楚意身旁的空椅子落座,看向她,“楚意妹妹也來了。”

上學的時候,同學們多數喜歡稱她為楚意,她聽慣了,覺得沒什麽特別。但陸文彥這樣稱呼她,她立馬覺得這個稱呼變得有意義。

“好久不見了,文彥哥。”祝楚意照著學生時期的稱呼叫他,叫完自己卻又臉紅。

陸文彥是祝楚意一個初中男同學的哥哥。讀初三那年,那位同學邀請半個班的同學,去家裏開生日派對,祝楚意也在其中。

那晚,高三生陸文彥為大家彈鋼琴曲,彈得深情款款,頗有鋼琴王子的風範,祝楚意就那樣著了迷。

自那之後,她與那位男同學走得很近,大家都以為她喜歡那個男同學,而實際上,她是為了能去他家偶遇他哥哥。

那年暑假,她常在他家蹭飯,只為與陸文彥同一桌吃飯。有時待得比較晚,陸文彥會開他爸的車送她回家。高二那年她生日,陸文彥送了她一個音樂盒,那個音樂盒她完好保存至今。

這樣的日子一直保持到高三,那位男同學向祝楚意表白,祝楚意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男同學很受傷,也很不解,聲音哽咽地質問她:“你不喜歡我,那你為什麽跟我走那麽近,還總往我家跑?祝楚意,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祝楚意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只心虛地低著頭,不說話。

男同學又氣又無奈,從此離她遠遠的,後來她就很少有機會見到陸文彥了。

在京市讀大二那年,偶然間在商場遇見陸文彥,陸文彥身邊已經有佳人相陪,祝楚意黯然神傷,那夜回想過去自己多次猶豫,遺憾得躲在被子裏偷偷流眼淚。

如今的陸文彥聲名赫赫,成就滿滿,不但推出了個人鋼琴演奏專輯,還常被名人邀請舉行個人專場獨奏會,各種獎項也是紛來沓至。對於祝楚意而言,陸文彥更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飯局上,大家跟陸文彥要簽名,又八卦他的感情生活,他笑笑說:“我太忙了,忙得沒時間談戀愛。”

祝楚意眉心一跳,驀地擡眼看向他,心裏暗暗喜道——

他的意思是,他現在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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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被洗得幹幹凈凈,身上香噴噴,吹幹的毛發蓬松柔軟,潔白得像一團雪。何盛宇從寵物店員工懷中抱過多米,一手牽著洋聰,離開了寵物店。

回到車上,他看了眼手機,依然沒有祝楚意的消息,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問她。

他發消息問她:祝小姐,需要我繼續等你嗎?

消息一發出去,祝楚意很快打來語音,語氣裏透著詫異:“禾先生,你還沒走啊?”

何盛宇皺眉道:“你讓我等你的,你忘了?”

“啊……我真的忘了!”祝楚意十分愧疚,但也沒辦法了,她已經坐在宋雨菲的車上,正前往下一個娛樂場所,“我們換地方了,現在去酒吧玩。真的不好意思啊,害你白等那麽久。”

何盛宇回頭看了眼坐在後座的多米和洋聰,苦笑一下。

他帶著兩只狗,為了等祝楚意,晚飯都沒吃。原以為她有事耽擱暫時走不開,他等得百無聊賴,又見兩只狗子都臟兮兮的,索性就帶它們去寵物店洗澡。

沒想到她竟然招呼也不打一聲,自己先走了。

盡管心裏郁悶,何盛宇還是溫和地跟她說:“既然你已經走了,那我帶多米去我家吧,等你回來再領它回家。”

祝楚意連忙應聲:“好的,麻煩你了。”

何盛宇除了郁悶,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也許是悵然若失,可他無法對誰訴說。剛掛了電話,司徒就來電,說要介紹個人給他認識,請他賞臉來一趟。他也不問是什麽人,看看後排兩只狗子,玩笑道:“要陪我兒子,走不開。”

“你這狗爹當得……”司徒嘖的一聲,“老何,你孤家寡人的,怎麽不請個保姆呢?有人幫你做做家務,帶帶你狗兒子,你才是真正自由了。”調侃完倒先笑了。

朋友這樣調侃,何盛宇也不生氣,還一本正經地說:“我搬出來住就是為了躲清靜,為了無人問津地享受孤獨。”

司徒嗤笑一聲,打趣讓他去當和尚算了,緊接著又問他來不來。何盛宇莫名覺得心有點累,懶懶地說不來。

他帶兩只狗子回家,給兩只狗子安排了晚餐之後,才去安排自己的晚餐。

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因為吃不慣那邊的食物,索性自己動手學習做中餐,最後學得像模像樣,把自己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此刻他很餓了,沒時間做太覆雜的飯菜,只給自己煮了碗番茄雞蛋面,再撒上些許蔥花,色香味俱全,這一餐就這樣應付過去了。

兩只狗子和睦相處,倒沒讓人太操心,何盛宇坐在書房裏處理完工作郵件,才剛閑下來,一通電話打進來,讓他去趟派出所。

何育揚在酒吧跟人打架,有人報警,鬧事雙方都被拘了。何盛宇到派出所把人領出來,見何育揚臉上掛彩,也不忍心訓人了,只是異常沈默和嚴肅。

他送何育揚到父母的住宅,進屋與父母打了聲招呼,沒多耽擱,轉頭就驅車回自己住處。

巧合得很,車子開到小區外圍路段,正好看見祝楚意從一輛車裏下來,車上的男人緊跟著下車,將一個袋子送到她面前。祝楚意猶豫了一下,最終收下了。

何盛宇緩緩地收回目光,單手旋轉方向盤,將車拐入小區車庫入口。車子停到私人車位上,他沒有立即下車,坐在車裏出一會神才回家。

進家門沒多久,門鈴響起,他猜測應該是祝楚意來接多米了,去開門時把多米抱了過去。

看到一百萬先生抱著多米,祝楚意驚奇地咦了一聲,“你怎麽知道是我?”

她一身有酒氣,腳步虛浮,但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

“喝了很多酒嗎?”何盛宇下意識低下眼,瞥一瞥她手中的紙袋。

“喝了……大概三……四杯?”祝楚意酒氣上頭,感覺頭重腳輕,她把頭靠在門框上,輕輕喘息著,過一會徑自進屋歪坐在沙發上,“讓我休息一下。”

何盛宇將多米放到她腳邊,不聲不響地為她倒來一杯牛奶,“喝點牛奶,解酒。”

祝楚意緩緩睜開眼,視線不甚清明,看他好半晌才伸手接過來喝。

冰冰涼涼的液體順流而下,胃裏的灼燒感緩解了不少,她於是將一杯牛奶都飲盡。喝完舔舔嘴唇,一百萬先生始終恭候在一旁,她將杯子遞還給回去,禮貌地跟他道了聲謝謝。

“如果暫時不能走,你可以再休息一會。”

聽著是挽留,實際上是想逐客了,但此刻頭腦昏昏的祝楚意,聽不出來他話裏的意思,竟真又閉上了眼。她睡著了,多米在她腳邊回來轉,又拿舌頭舔她小腿,硬是把她弄醒了。

一百萬先生不在客廳,祝楚意抱起多米,在書房裏找到他,“禾先生,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

“酒醒了?”何盛宇坐在書桌前,沒有要起身的意思,眼神靜靜地看她。

“嗯,醒了。”祝楚意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書房裏走幾步,似乎有很多話想傾訴。

何盛宇不露聲色地望著她,不置一詞。

祝楚意抱著多米,揉著它身上幹凈潔白的長毛,垂落下眼笑一笑,也不知是在對誰說話。

“我今天好開心啊!那麽多年過去了,我見到他還是喜歡他。”祝楚意擡起眼,眼神清澈,充滿向往,“他還記得我的生日哦。”

何盛宇心頭有一絲微妙的感覺閃過,他說不上來那是出於什麽緣由,心裏有淡淡的不適感,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始終不接她的話。

“噢對了!”祝楚意跑出去,拿來那個紙袋子,掏出一個盒子,向他炫耀似的,“他還給我帶了禮物。”

她自顧自地微笑,索性在書桌旁邊的椅子落座,將盒子拆開,裏面是獨立包裝的鮮花餅,她給何盛宇拿了兩個放在桌上,“給你嘗嘗味道。”

何盛宇看了一會,終於開口說話了:“謝謝。”聲音很輕,不帶情緒。

“不用謝。”

祝楚意抱著多米回家,洗過澡,人更清醒些,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從馬場回來的時候多米身上有多臟。她特意走出房間確認了一眼,多米果然幹凈了。

於是,她給一百萬先生發消息問:禾先生,你是不是幫多米洗澡了呀?

何盛宇關了燈已經躺下了,聽見手機響,又摸來看一眼。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緒,像粘稠的蜂蜜被拉起了絲,需要很久才能恢覆原來的形狀。

他在黑暗中緩緩打字回覆道:在寵物店洗的。

祝楚意:哦……

祝楚意:謝謝你呀,辛苦啦。

隨後,她發來一筆轉賬,註明了是付多米洗澡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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