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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棄(1更) 男色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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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棄(1更) 男色誤人啊。……

許菱玉想找到阿娘, 卻一直沒有新的線索,只能按捺性子,等紅雨那邊回話。

而顧清嘉呢, 早在開棺前,便悄悄吩咐安插在寧王府的暗哨, 打聽孟茴所在, 他幾乎確信,孟茴在寧王手中。

只是,那暗哨進王府的時間不算長, 只是寧王府一名普通侍衛,未能全然取得寧王、於忠的信任,恐怕要費些功夫。

且顧清嘉與寧王約定的日子快要到了,若暗哨不小心暴露,折了進去, 難保寧王不會對他起疑。

可他明白阿玉尋母心切,豈能坐視不理, 只想著獨善其身?

阿玉是他的妻子,替她尋母,乃是他分內之事。

顧清嘉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幸而那暗哨機靈,並未被發現,還查到些新的線索。

長纓將密信交給他,顧清嘉朝窗外望一眼,阿玉正和金鈿一起拿井水湃洗瓜果, 皆是沈祿一早從莊子上送來的。

顧清嘉收回目光,刮開字條蠟封,掃一眼密報, 微微錯愕。

“可是找到了?”長纓見主子神色有異,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顧清嘉收起字條,頃刻碾成齏粉,丟入書案側的渣鬥中。

他搖搖頭,再度瞥向窗外。

目光落在樹蔭底下含笑的倩影,倏而變得柔和。

算不算找到,他也不能確定。

據暗哨稟報,寧王府內女眷,並無孟姓女子,唯有寧王近衛於忠之妻姓孟,不知其芳名,更無人見過她。

可於忠常年跟在寧王身邊,除了外出辦事,其他時候都在寧王府,並無自置屋宅。

成了親,卻將妻子藏匿多年,從未在人前露面,顧清嘉無需多想,也知其中必有隱情。

“雲霧山那邊,霧可散了?你上官查得如何?”顧清嘉聲音壓得極低,許菱玉在院中絲毫未曾察覺。

長纓點頭,正色道:“屬下屢番查探過,那雲霧山近日有異動,隱隱聽見過金石之聲,明日正午前後,霧散的一兩個時辰,屬下會和上官大人一起進山查探。”

金石之聲?顧清嘉疑惑一瞬,忽而,他想到一種可能。

寧王叔說要帶他去看的東西,極有可能藏在那雲霧山迷霧之中!

“不,你去找高澍,和他一起進山。”顧清嘉沈聲吩咐。

霧散之時,雖對他們探查有利,可若那裏真有秘密,寧王叔只會比往常更為戒備。

長纓和上官霈一起進山,哪一個暴露行蹤,都會前功盡棄。

高澍則不同,他是衙門裏的公差,即便被寧王的人抓到,也好脫身,適當的時候還能光明正大掩護長纓。

瓜果洗好,拿井水湃過,口感格外鮮脆清甜。

許菱玉將切好的西瓜,盛在盤中,捧進屋裏:“秀才,別看書了,歇歇眼睛。”

顧清嘉這才放下書,凝著她未施粉黛的玉顏,輕道:“有勞娘子。”

他話音剛落,許菱玉已拿小巧銀叉紮起一塊,拿手虛虛托著,送至他唇畔:“你既這樣客氣,我便也服侍你一回。”

“那為夫就卻之不恭了。”顧清嘉淺笑,輕啟薄唇,咬下瓜肉。

紅艷艷的汁水橫在他輕抿的唇線間,他薄唇顯得越發潤澤。

許菱玉瞥一眼,忽而生出一股,想要親一親的沖動。

有兩日未曾親近,看到他秀色可餐的模樣,教她如何不心動?

哎,嫁一位過於俊美的郎君,也有煩惱。

許菱玉抿抿唇,按捺住內心裏剎那間的悸動,睫羽顫動著,移開視線,不再盯著他俊顏瞧。

“很好吃。”顧清嘉頷首。

隨即,長臂一伸,將她撈坐在膝上,取走她手中小銀叉,也紮起一小塊,遞至她唇邊,彎唇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些是給你的,我都吃過了。”許菱玉擡手推開他遞來的瓜肉,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頰。

被秀才發現她偷吃了。

她原本是想拿來和秀才一起吃的,可這瓜切開後,紅艷多汁,實在誘人。

許菱玉沒忍住,便先吃了兩塊。

待會兒該用午膳了,她若再吃下去,恐怕會吃不下飯。

且她小日子在,芹姨剛還叮囑她莫要貪涼。

“是嗎?”顧清嘉挑眉反問,眼神略帶戲謔,倒沒笑話她饞嘴。

他慢條斯理將那塊瓜肉吃下,小銀叉放回盤中,並未繼續吃。

而是擡手捏住她纖巧下頜,輕道:“那我嘗嘗看,阿玉可是背著我偷吃了更甜的?”

下一瞬,許菱玉唇瓣被他薄唇覆上。

微微涼,甜絲絲。

在這炎炎夏日裏,是有些叫人愛不釋口的。

氣息紊亂間,許菱玉想起曾經在話本子裏看到的那些描述,又有新的體悟。

那話本子裏寫的,到底還是收斂了些。

午膳時,許菱玉沒出門,還是顧清嘉去竈房取來飯菜。

許菱玉埋首用膳,羞得不敢擡眸望他,直到吃飽了,那叫人心顫的酥麻感仿佛仍殘留在唇瓣。

“咳,那我收了碗箸,便出門去了。”顧清嘉瞥一眼她嬌艷欲滴的唇瓣,清清略幹澀的嗓音,動作倒是利落,出門前還不忘叮囑,“娘子身子不適,若有事要去鋪子裏,便吩咐金鈿,或是等我回來,我替娘子跑腿。”

“誰拿你當跑腿的了?”許菱玉嗔他,杏眸瑩亮,嫵艷無雙。

待他走後,許菱玉才後知後覺想到,午膳前他說有事要出去,她稀裏糊塗便點頭應了,竟忘了順嘴問一句,他要幹什麽去,還有高澍他們的案子辦得可有進展?

許菱玉抿抿唇,不禁暗嘆,男色誤人啊。

她來癸水已有兩日,其實也感覺不到什麽不舒服了,許菱玉沒聽他的話,在家養著,而是挑兩樣好拿的冰鎮果子,拿籃子提了,去福祥客棧找紅雨。

幾日沒消息,她也很想知道,紅雨有沒有查到關於她娘的新線索。

今日倒是運氣好,紅雨正好在廂房裏。

許菱玉進到屋裏,便見她面前的圓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小兵器,約有十餘種。

她將籃子放到另一側,訝然問:“你這是準備幹什麽去?”

小兵器都分門別類放在特制的布囊裏,紅雨怕嚇著她,動作利落地把東西一卷,爽朗笑道:“小事,追查的那案子有眉目了,雲霧山上的霧散了些,我看有人走動的痕跡,打算明日午時前後去山裏探探。”

而且那痕跡是新留下的,足以說明山裏有人。

雖然紅雨覺得,平日裏那霧終年不散,連獵戶都不敢進去,裏頭不會住著活人,可萬一呢?

不去親自探探,她沒辦法死心。

同樣是找人,許菱玉不由對那未撤案,一直堅持的人,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那位姑娘丟了多久?幸好她家人一直沒放棄,你也沒放棄,一定能找到的。”許菱玉希望紅雨能找到那姑娘,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有家人在等著她,能夠一家團聚便是幸運的。

紅雨輕嘆一聲:“都丟好幾年了,她父母兄弟倒是還好,是她已經定親的未婚夫婿,那鄭公子家境也一般,糴米為生,為人倒是勤快,幾年來是他一直花銀子打點,求著衙門替他找人,他自己也是邊做生意邊找。剛開始我也以為他是一時意氣,沒想到,幾年過去,他妹妹都已先嫁人了,他還在等著未婚妻吳姑娘回來。”

“你說說,我若不努力去找,心裏能過得去嗎?”紅雨又無奈,又氣惱,狠狠拍了一下木桌,“天殺的拐子,等本姑娘抓到那惡人,定將他大卸八塊,丟到山裏餵狼!”

許菱玉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那位吳姑娘也太可憐了些,若沒被拐走,有這樣待她情深義重、不離不棄的夫君,即便沒有大富大貴,應當也會過得很幸福。

那位鄭公子也算難得的癡心人,許淳一直知道阿娘還活著,卻從未找過,鄭公子不知吳姑娘是死是活,卻至今未曾放棄。

人與人的區別,有時真比人與豬的區別還大。

許淳就是那腦子塞滿漿糊,迂腐至極的豬頭!

“那你先忙,若有我娘的線索,你即刻來找我,辛苦你和閣中姐妹了。”許菱玉再是心急,也不好催促。

畢竟,她雖是紅葉閣閣主,卻不能為一己之私,讓紅雨她們放下其他所有事,只為她找阿娘。

這本是她自己的事,紅雨她們肯幫忙,已是雪中送炭了。

“閣主放心,孟太太的事我會親自盯著。”

提到孟茴,紅雨忽而想起一事:“哦,對了,那棺中女屍,連翹已查到她的身份,我也讓人把那姑娘交還給她家人了。”

說著,她朝許菱玉抱拳,鄭重道:“屬下代她向閣主道謝。”

“不敢當,我也沒做什麽,多虧你和連翹有本事。”許菱玉輕讚,心內感慨萬千。

她知道紅雨說的女子,乃是被埋在她阿娘墳塋裏十餘年,至今才找回真實身份的可憐人。

能夠落葉歸根,也算告慰那女子在天之靈了。

至於那女子是無意中落水,還是被人所害,十餘年過去,恐怕會成為懸案。

回去路上,許菱玉雙臂環抱,楞楞望著紗簾外熙攘麻木的行人,忍不住想,若她本事更大些,比連翹,比紅雨她們還厲害,就像紅葉婆婆那樣,是不是就能蕩清天下不平事?

思及此,她暗自搖頭,連紅葉婆婆都沒做到的事,她也只能想想。

有多大能耐辦多大事,她還是找到阿娘,一家團聚,好好過簡單安穩的日子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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