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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槍炮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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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槍炮師……

槍炮師一輪掃射, 阿喀琉斯只剩一滴血,眼看魈就要在阿喀琉斯的掩護下逃跑,白啟成顧不上薛綿的命令, 一個閃現沖了上去。

在白啟成看來,FKW這兩人已是他囊中之物, 預判池予逃跑的方向釋放大招幽靈子|彈, 強勢期的槍炮師完全可以單殺魈。

幽靈子|彈快得看不見軌跡, 只能看到幽藍色的光雨在空中炸開。

結束了。

白啟成看到藍雨落下,微微松開被汗打濕的鼠標。

可就在他松開的一瞬間, 池予和死亡之雨擦身而過,朝他方向沖來!

白啟成的瞳孔驟然睜大, 他沒想到池予不是逃跑而是反擊!

薛綿第一個反應過來, 石中劍向池予劈去——

卻還是慢了一步, 血脆的AD離了前排的保護,壓根不是池予的對手,直接被池予一套連招帶走!

漫天的藍雨變為血雨,雨水所濺之地變為屍骨, 包括他在內變為雨下屍骨。

池予這波反殺也犧牲了三分之二的血量,此時ASG的上單還保有一半血, 如果上單死咬住池予,也能帶走拿下兩個大人頭的池予。

可ASG上單身後多了一道影子, 阿喀琉斯在猛烈炮|火襲擊中居然活了下來, 在池予僅剩的技能扔向上單那刻,輕松抹掉上單的脖子。

“其實這波薛綿可以走的。”官方直播間的席英卓看到ASG團滅可惜。

前職業選手漠河望著屏幕淡淡道:“走了他就不是薛綿了。”

無論前方是血雨屍山, 薛綿都會沖到前面。

這就是薛綿的比賽風格,他的比賽生涯中從沒有退縮兩個字,巔峰時秦聿白也只能避其鋒芒。

“確實, 他在那批遠古選手中都算最猛的。”席英卓眼裏透出對那個遠古時代的懷念,“不過池神玩野核比節奏型英雄更強勢。”

“他如果那時去了KNT會更好,FKW當時青黃不接,玩野核拿不了冠軍,現在能玩野核也是因為中路有South頂著。”漠河嘆息一聲。

因為這聲嘆息太輕,耳麥沒有錄進去,可做在他身旁的席英卓卻聽到了。

池予要是去了當時如日中天的KNT,不說多拿兩個冠軍,至少不用這麽傷手,以至於碰上無比默契的隊友,卻是最後一年了。

雖然不知道十八歲的池予遇上十八歲的South會是什麽盛世,想必一定是照亮聯盟星空的雙子星。

只是雙子星往往沒什麽好結局。

這場團戰以FKW拿到小龍告終,因為拿到風龍魂的滾雪球效應,第一局比賽FKW三十八分鐘取得勝利。

之前質疑FKW的偃旗息鼓了,轉而談我覺得ASG也不是很強。

如果說第一局勝利最高興的是誰,一定是坐在臺下的FKW粉絲。

第一場開始前他們還忐忑,如今已經開始展望拿到世界賽名額了。

只有常先生還保持著冷靜:“先別半場開香檳!等今天贏了再說!”

在電競比賽中語言仿佛是有魔力的,具體體現在某知名解說在世界賽上感慨今年是華國隊伍最有希望的一年,結果沒一個進決賽。

資深競粉當然深知毒奶的可怕性,紛紛話鋒一轉。

“我覺得小破隊實力還是差一截,第一把贏了只是運氣好。”

“對對對!ASG可是華國首冠隊伍,我們二冠拿什麽和人家比!”

“我看下把有點懸,上下路都不太穩。”

隔壁的ASG粉絲自然清楚FKW粉絲打的什麽註意,也吹起FKW來了。

“我們ASG就拿了一次S冠,比不上三冠豪門隊。”

“ASG去年聯賽八強都沒拿到,今年能進半決賽我已經很滿意了。”

“上半年還搞輪換宮鬥,怎麽看怎麽都是FKW進世界賽的希望大。”

坐在兩邊粉絲中間的有一些新粉絲,聽到兩邊互誇摸不著頭腦,不好意思問身邊資歷老的粉絲:“我是不是選錯半區了?”

“沒有!”被問及的老粉絲淡定表示,“魔法大戰罷了。”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到了第二把的BP。

二路直播間的阮源看到FKW的選擇微微擰眉:“FKW選擇火女、雙狼、獵魔師,這是要打狼女陣容嗎,還是想嘗試全球流?”

“上次全球流打ASG的效果不太好。”老貓評到FKW時口吻溫和了許多,不然就直接說XJ|B搞了,“如果這把還要嘗試全球流,應該要打到第五把了。”

[不至於吧,踩過的坑還要踩第二次?]

[我也覺得不至於]

[可能是實驗新東西?]

然而令觀眾失望的是,FKW四選骨靈,也是一個大招帶全圖傳送的英雄,並沒有拿出新東西。

阮源對此表示理解:“FKW在C組每一場都是生死戰,很難像其他隊伍一樣拿出新東西。”

他也研究了FKW各輪比賽,上次全球流失利是因為虞今安不擅長法師中單,可這次中單換了South,他不覺得這個選擇有這麽差。

應該有中上水平。

而ASG的選擇也讓人始料未及。

薛綿其實也是個不太擅長法師的中單,這次居然拿出法師柯羅諾斯。

[ASG備戰很充分啊]

[畢竟是五年來最好成績了]

[這隊伍一年比一年糟心,要不是季後賽成績不錯早退坑了]

“我只在有年全明星賽上見過薛綿玩柯羅諾斯,讓他玩最喜歡的英雄就選了這個。”阮源眼裏透出回憶色彩。

“他很少參加全明星吧?”老貓語氣少見的心疼。

阮源低低嗯了一聲。

第二局比賽開始,一開始下路就爆發一級團戰。

池予埋伏在下路草叢,不過ASG二人果斷交閃逃跑,也沒造成太大傷亡。

“ASG逃倒是果斷,下路交閃不知道會不會是伏筆,這下裴寂和小喬就舒服了,趁對面回城爽吃塔皮。”開局就下線,老貓清楚下路爛了。

“ASG下路確實需要加把勁了,中路柯羅諾斯對骨靈有優勢,應該能分擔下壓力。”

理論上柯羅諾斯對骨靈有優勢,可South沒出現明顯劣勢,補刀甚至隱隱有超過。

“可怕的天賦啊。”老貓感慨,“FKW抽得最值的卡就是池神了,神級選手買一送二。”

[這就封神了???]

[你可以黑FKW這賽季成績不行,可哪個位置都能玩到頂尖,封神不是時間問題?]

[如果今年FKW奪冠,South就會是最年輕的世冠FMVP選手]

阮源聽到老貓的話忍俊不禁:“好奇是誰買的池神。”

遙遠的大洋彼岸,白川摸黑躺在床上看比賽,聞言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瘋狂表示“我買的我買的”!被身旁的青年不耐煩按下。

而薛綿搶到空投,局勢變得焦灼起來。

ASG的手比FKW白多了,開出最超模的道具詭計之霧。

使用後範圍內的隊友全員隱身三十秒,哪怕摸上敵方水晶對方都不會有絲毫察覺,往往用於抱團打架。

“臥槽薛神!”老貓差點從位置上蹦起來,“這個道具用得好真能翻盤,就看ASG開霧去哪兒了。”

“FKW也能全圖傳送,不能被FKW猜到去哪兒,最需要支援的是下路,可FKW也能猜到,上路價值不大,中路也會有防備,最適合的還是——”

阮源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ASG出現在下路。

的確FKW能猜到ASG支援下路,但這點太好判斷了,尤其是對於心眼比常人多的池予,因此成了最不可能被猜到的地方。

ASG五人抱團出現在下路,FKW其他人最快四秒趕來,他們要在這四秒內迅速擊殺裴寂、小喬。

然而下一秒觀眾席出現巨大的嘩然!

因為在ASG趕到下路那一刻,FKW其他三人也來了!

這意味FKW預判了ASG的預判。

阮源的頭皮發麻,只有看直播能感受到池予判斷力多恐怖。

看回放只會覺得池予戰術紮實,看直播代入ASG的視角——

是絕望。

那種無論你怎麽苦心經營,對方依然猜中你每一個動向。

然而寧南洲沒有放松警惕,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是薛綿。

第一個冠軍中單,三度拿下年度最有價值選手。

哪怕處於劣勢,依然快準狠拋來技能,時光裂隙在空中形成,所有卷進時空裂隙的人都會遭受致命傷害。

虞今安頂著高額傷害撞向薛綿,明明玩的是法師,薛綿卻沒有絲毫退卻,Z字形走位向前沖,將FKW全部囊括在他施法範圍!

寧南洲的骨靈一下子掉半血。

眼看ASG打野的巨斧劈來,他技能朝薛綿扔去!

薛綿比剩下四個加起來更難纏,不躲技能可能會死,但比起柯羅諾斯活著,他還是想賭一把。

血色的巨斧直直劈下,重得能聽見破風聲,頭頂的血條急速消失。

他賭贏了。

巨斧劈掉他一大半血,小喬狂給他奶,他頂著十滴血活下來,用最後一個技能換走柯羅諾斯。

即便被螢白的骨火吞沒,薛綿依然兇悍開出大招時光倒流。

好在ASG三人同時間被解決了,不然這個大招會造成不小麻煩。

隨著薛綿的倒下,白色的骨火洶湧蔓延,直至吞沒最後一個人。

解說席上的阮源一直揪著心,前面為FKW可惜,後面為ASG可惜。

“是不是ASG不去下會好一點?”他小心翼翼問。

老貓看著屏幕搖頭:“不是我給薛綿洗,就算沒這波團戰,FKW贏ASG不過是時間問題,你看看上把South怎麽護著池神的,薛綿作為絕對的隊伍核心居然沒人保護,輔助好歹加個盾啊。”

阮源這才註意到不僅輔助,ASG打野也不怎麽去中路,和之前太子上場的時候截然不同。

看來ASG宮鬥傳聞也不是空穴來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場團戰後老貓對ASG的態度冷了許多,當FKW三比零取得勝利也能笑著恭喜。

“恭喜FKW三比零拿下勝利,離世界賽又近了一步。”

比賽場上的燈光亮起,左側觀眾席響起壓抑許久的歡呼聲,連房頂似乎都震了下,寧南洲起身離開座位。

哪怕這次他們贏了,他沒見過比薛綿更具統治力的中單,打法尤為兇猛,如同地獄裏走出的殺神。

以至於看到對方推著輪椅出來時楞了下。

那是個氣質溫和的青年,甚至有些太柔和了,皮膚在燈光下接近透明,柔軟得不可思議。

真的像只小綿羊。

“他的腿是車禍造成的,當時他才十六歲吧。”虞今安怕他盯太久解釋,“他是個天才,十年來就沒比他更強的中單,只是現在的隊友一個比一個畜生。”

虞今安很少用這麽重的詞,寧南洲正想問為什麽,下一秒便抿直了唇角。

ASG輸了比賽後,沒人幫推薛綿的輪椅下臺階,讓這位不良於行的中單孤零零扶著輪椅立在臺上。

縱使如此,青年的背依然挺得筆直。

虞今安嘆了口氣:“不知道他為什麽不走,以前的隊友把他寵得跟什麽一樣,尤其是葉斐,簡直當老婆養。”

寧南洲不止一次聽到葉斐這個名字,如今聯盟第一戰術師是池予,可十年前是葉斐。

一一可以說是聯盟戰術的奠基人。

他對那個時代知之甚少,畢竟池予都沒開始打比賽,只知道是個極為艱難的時代。

那時聯盟剛成立沒多久,選手被批為網癮少年,各家戰隊不像現在這麽風光,沒有不菲的薪資,沒有優渥的環境,出國打比賽都要睡地板。

然而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葉斐和薛綿戰勝韓國隊伍,拿下華國第一個世界冠軍。

聯盟歷史上誕生過許多配合緊密的組合,可只有葉斐和薛綿被稱為雙子星。

為國爭光的選手不該被這麽對待。

他顧不上會有什麽後果,走到葉斐的輪椅邊,幫葉斐推下了輪椅,並用嘴型對前方的ASG眾人說了聲傻逼。

二路直播間的老貓氣得眼睛都要紅了:“草**的,要是老葉還在,他們怎麽敢的啊!”

老貓還記得當初葉斐在病床邊,一個個拜托朋友照顧薛綿。

直到看到South幫推著薛綿的輪椅下臺,他的表情才好看點。

阮源也不恥ASG眾人的行為,可官方解說的身份只能讓他扯了扯老貓的袖子:“還在直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罵完才提醒好樣的]

[官方直播間一句話也不敢說]

[South是不是也罵了?]

老貓深呼吸了一口氣,發自內心祝願:“那我祝願FKW成功進入世界賽,成功拿下S14總冠軍,永遠不要像有些隊躲在陰溝裏,一輩子進不去世界賽。”

[哈哈哈哈哈哈惹誰都不能惹主播]

[畢竟靠嘴吃飯的]

[多罵罵不對,多誇誇我愛聽]

而虞今安看到少年用口型罵人那幕,又看到池予神色冰冷,有些忐忑問:“這麽罵人會不會不太合適?”

“不會。”池予冷冷看著臺下ASG眾人,“我只會罵得更臟。”

寧南洲一直把薛綿送到後臺,當問到需不需要送他回家時,薛綿搖了搖頭說等會兒還有事。

不過他看到ASG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猜薛綿應該是怕麻煩他。

離開後臺時恰好碰上虞今安,他想起來問:“葉斐呢?”

“死了。”



皮膚蒼白的青年吃力推著輪椅回到家,額頭上滲出不易察覺的細汗,顯得整個人更搖搖欲墜。

這位打了十年比賽、賽場上無比兇悍的選手,其實滿打滿算也才二十七而已。

這些年不少隊伍挖他走,許諾過去就是核心位置,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離開。

薛綿警見書桌上的相框,望著相框裏溫柔的男人閉了閉眼,仿佛能感受到對方輕輕揉自己腦袋,叫他以後別那麽乖了。

大概因為…

是自己和他唯一的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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