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是他貧瘠生命中不可多得的……

關燈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是他貧瘠生命中不可多得的……

“隊長, 我們為什麽要打消耗戰?”Oliver覺得有些勝之不武,“按正常節奏我也能贏。”

“輸不起。”許博彥看向池予,“季後賽版本可能會大變。”

版本更新是懸在選手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乏有常規賽強勢的隊伍季後賽不盡人意,他不能賭這個可能。

尤其還是今年這種微妙年份。

因此他們必須拿到覆活甲。

姚徐也想到這點:“許隊風格還是沒變啊。”

許博彥面相是隊長中最親切的, 平時更是沒什麽脾氣, 可理智起來是真理智。

藍焰上個AD是許博彥手把手帶起來的, 就像一只初生的小鳥眷念許博彥,可因為半決賽失誤還是把這名AD賣給其他隊伍。

聽說那名AD雨天在基地門口跪了一夜。

許博彥也未曾動搖。

FKW粉絲響起一陣噓聲。

倒不是不能使用這種戰術, 可在兩支隊伍旗鼓相當的情況下,蓄意消耗對手就太讓人看不起了。

藍焰粉絲則覺得FKW粉絲霸道, 為了勝利有什麽錯?

身陷敵營的常先生也想噓, 可掃了圈神色激動的藍焰粉絲, 默默為FKW祈禱。

現場如此陣營對立,網上自然沒好到哪兒去,導播瘋狂向老貓使眼色。

老貓抿了下唇調節氣氛:“雖然這把可能是尿壺局,我勸大家看比賽前先上廁所, 可一小時的比賽時間對職業選手來說還好。”

前提是沒有手傷。

季後賽之所以比常規賽難打,就是因為季後賽是五局三勝, 老選手打前兩把沒問題,打到第三把就吃力起來。

可職業選手誰沒手傷呢?每延長一秒都是痛苦的折磨。

藍焰的做法也沒錯, 誰不想拿冠軍呢?

只能說這就是比賽的殘酷, 選手不會永遠年輕,但永遠有年輕的選手。

屏幕前獅隊也在看比賽, 小上單望見秦聿白面色不佳,不知道是出於對手的惺惺相惜還是兔死狐悲。

他小聲問抱著玉米啃的劉修齊:“副隊你說誰會贏?”

“誰會贏我不知道。”劉修齊看向比賽席上的少年,“但我知道South快炸了。”

寧南洲握著鼠標的手發白, 指尖因為憤怒而顫抖。

盡管知道藍焰的選擇無可厚非,可他不敢想池予打完今天的比賽會怎樣。

“不用擔心。”池予僅僅溫柔道,“我們會贏。”

池予的話如同溫柔的月色,撫平他的不安。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贏得比賽,只要贏下今天的比賽就能以前兩名出線,不用參加冗長的冒泡賽。

他看向屏幕的視線從憤怒變為堅定,嘴角浮出一抹自信的輕蔑。

要打一小時?

也要看能不能打到。

比賽一開始藍焰果然采取拖時間的打法,不和FKW打大規模團戰。

“藍焰這運營很聰明吶。”姚徐點評,“你打小龍我就去打大龍,FKW拿龍也沒這麽順利。”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FKW即便取得經濟優勢,可時間也過去三十分鐘。

“FKW領先四千分,不過這是FKW戰力巔峰期,如果這時候按不死海德裏希,之後就危險了。”老貓緊緊註視屏幕。

海德裏希不算T0級AD,因為對選手要求太高了。

海德裏希在滿血狀態下大招傷害僅為1600,可在殘血狀態下先E技能開啟雷爾之祭再W釋放大招,傷害能提到驚人的3700!

壓血量對天才AD Oliver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還有許博彥這位T0級輔助,能讓這名英雄在後期主宰比賽。

姚徐也讚同老貓的說法:“海德裏希必須處理了。”

即便裴寂靠厄運大放異彩,可在Oliver面前還是太年輕了。

說年輕也不太對,有望成為聯盟最強AD的Oliver僅僅二十歲。

天賦和時間是壓在選手頭上的兩座大山,有敵不過時間黯然離場的選手,也有搏命努力拼不過天賦的選手。

FKW下路顯然不是藍焰對手,不僅壓不住海德裏希發育,還被Oliver Poke至殘血!

正當下路局勢危急時,池予開始打遠古龍。

遠古龍可謂是後期比賽中至關重要的存在,拿下遠古龍魂的一方可以直接斬殺20%生命值以下的敵方英雄。

因此藍焰下路只好放棄和FKW下路的纏鬥,走到龍坑準備逼退池予。

此時虞今安也趕到戰場,藍焰打野在來的路上,這個時候打龍顯然不智。

正當大家以為這是池予圍魏救趙策略時,池予果斷留住往回走的藍焰雙人組!

如今的海德裏希雖然沒到戰力巔峰期,可和二十分鐘前相比已經有一戰之力了,反應極快施展小技能黑暗之火。

黑暗之火可以對目標造成20%穿刺傷害和三秒控制,這也是為什麽許博彥敢選純奶媽的原因。

然而池予在技能射來時,懶洋洋避開黑暗之火,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殺藍焰雙人!

觀眾席響起轟雷般的掌聲,姚徐感慨:“不愧是池神,三段Z字抖動只有他能用出來。”

Z字抖動是指通過左右移動的變向操作,僅靠最小幅度的移動來躲避攻擊,極其考驗手的控制力。

解說席上可以聽到潮水般的歡呼聲,老貓卻註意到長發青年微微顫抖的手。

那是脫力的標志。

觀眾的歡呼聲把他帶回十年前,恒源只差兩把比賽就能升上頂級聯賽。

那時是聯盟化的最後一年,往後進入頂級聯賽需要購買高昂名額,那是他們這種網吧隊唯一機會。

當時他們並不知道聯盟看好的隊伍另有其人,他們滿懷希望進入賽場,被安排連打十小時。

他清楚記得手腕從疼痛變得麻木,再後來他已經失去知覺了。

可惜他們還是輸掉了比賽。

他對那天的記憶是一片鮮紅,分不清是自己還是隊友的血。

只記得青年纏好手上的繃帶:“大不了從頭再來。”

可人生哪這麽多從頭再來,他們的隊伍被永遠擋在頂級聯賽外,驚才絕艷的青年也因為肝癌早早離世。

至於他,成了一個停在白銀的主播。

老貓望著比賽席上的池予。

當時的賽場格外寂靜,沒人敢質疑聯盟的決定,只有冷若冰霜的池予站出來說不公平。

十年前的池予尚在KNT青訓,因為這個舉動被發配到FKW。

他一直記得觀眾席上站起來那道身影,每每解說比賽都會被調侃收了FKW錢。

所以加油啊,FKW。

他為池予的手而擔心,哪怕FKW拿下大龍也擔憂團戰。

然而圍繞大龍坑團戰時,一直沒參與戰鬥的South站了出來,吸血鬼親王的大招帶走三人!

老貓緊張的神經放松下來。

他怎麽忘了池予不是一個人,高天上的神靈身邊是年輕的新神。

“你覺不覺得今天South打法有變化?”姚徐嗅覺敏銳。

老貓這才驚覺變化:“更獨了。”

這把前期一直沒聽到South的聲音,即便虞今安和池予到龍坑時,少年冷靜在上路吃線。

以South的能力,在藍焰打野蹲下路時很容易單殺對面上單,不知不覺成了全場等級最高的人。

“不對。”老貓搖頭,“團戰也比之前兇好多。”

不僅是團隊能力,如果說之前South是一流上單,這把真正展示了什麽叫人神有別。

當然South的表現還有青澀的地方,但每次South太深入險境時,池予的神聖牧師總會斬殺少年身前的人,宛如牢不可破的盾。

令他奇怪的是,池予今天的發揮比上把還要好。

他看著South宛如年輕獅子的表現,突然明白FKW下任隊長是誰了。

寧南洲冷靜追殺藍焰最後一個人。

這是他從獅隊身上學到的,為什麽獅隊的團戰更好?

對秦劉二人的絕對服從。

對池予服從還不夠,他需要自己開團時其他人自發跟上,這種服從來自於多年比賽確定的權威性。

也可以來自於比賽時足夠強悍。

只有他賽場上的表現足夠有統治力,隊友對他的舉動才不會懷疑,也能更好終結比賽。

在少年三殺藍焰那刻,臺下的常先生歡呼起來。

而他身邊的藍焰粉絲則是無精打采看手機,可當Oliver極限反殺虞今安,低頭看手機的又變成了他。

兩局比賽下來常先生汗流浹背,座位上的西裝褲都濕透了。

可他看著屏幕上大大的2:0,又覺得一個半小時的提心吊膽是值得的!

他跟著另一個半區的FKW粉絲大吼:“我們是冠軍!”

藍焰粉絲就沒這麽好受了,有人的眼眶開始紅了。

許博彥起身離開比賽席,回頭望見失望的粉絲,很輕地嘆息一聲。

不知道自己輸哪兒了。

屏幕前的秦聿白看到結果繼續訓練,吃完兩袋薯片的劉修齊咂吧一聲:“我知道藍焰輸哪兒了。”

滿腦子上進的小上單心道不愧是副隊,立馬豎起耳朵認真聽。

劉修齊一臉嚴肅,連薯片都沒再吃了:“你說許博彥惹South老公幹什麽。”

小上單:“……”這和比賽有什麽關系!

劉修齊倒沒信口雌黃,今天的South打得太兇了,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池予就是South的逆鱗。



比賽完姚徐嚷著東道主請客,一行人邊聊邊向外走。

出口兩側圍了密密麻麻的粉絲,姚徐調侃:“我什麽時候能有這麽多粉絲啊,不過估計都是罵我的。”

仿佛上天聽到姚徐期待,在烏泱泱穿著FKW隊伍的人群裏,有一個穿著紅色隊服的女生。

那是姚徐前主隊VF的隊服。

S3的VF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黑馬,一路高歌猛進摘下洲際賽冠軍,小說結局應該是再接再厲拿下S賽冠軍。

現實結局是窮人出身的他們被富貴迷花了眼,回過神時已經錯過最好年華。

姚徐沒想到今天還能看到當年的老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

可穿著VF隊服的粉絲只是把周邊重重擲到地上。

“姚徐我看不起你!”

繪著五人卡通頭像的亞克力周邊滾落到下過雨的地上,透明的殼子爬滿臟兮兮的泥。

姚徐彎下腰撿起周邊,想說話時對方已經走了。

他捧著周邊的手發顫,滿不在乎對身邊人開口:“都說職業選手要拿冠軍,好像不想拿冠軍有原罪似的。”

天空中又飄起雨,雨水落到他的眼眶:“冠軍有這麽好拿嗎?我要是年輕十歲我也想拿冠軍,我現在上場對面都要叫我爺爺,也只有寰宇生物老板人傻錢多把五個過氣選手聚在一起。”

“寰宇生物?”後排的寧南洲沒想到SSR新老板是寰宇生物的老板,“我聽老師介紹過他是18屆的學長,小時候過得很苦白手起家,去年不知為什麽把公司抵押了。”

去年恰好是寰宇生物建立SSR的時間,之所以抵押勢頭大好的生物公司,當然是因為聯賽高昂的準入費。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做,可想到上億的資金換來一個連季後賽都進不去的隊伍,姚徐低頭罵了聲草。

姚徐捏緊手中沾著泥水的周邊:“我就不去吃飯了,回去……回去玩賽博朋克2077。”

姚徐走後宋明傑還有些不習慣:“打完不約飯總覺得少了什麽。”

“那老宋我要吃和牛。”虞今安手搭在宋明傑肩膀上。

輔助速速參團:“海鮮大咖!”

上單:“佛跳墻。”

AD:“花菇。”

“組團攻擊是吧。”宋明傑太陽穴咚咚跳:“吃吃吃!吃完不重五斤別走!”

“老宋這就不必了。”虞今安撫平宋明傑荷包,“還是要為你荷包著想。”

“你還知道為我荷包著想啊。”宋明傑氣極反笑。

“把老楊叫上。”池予平靜道。

宋明傑一秒變臉:“我看看哪家餐廳最好。”

一行人打打鬧鬧到了自助餐廳,寧南洲特意坐到池予的外側。

“你要喝什麽我去拿。”盡管對方賽後說自己沒事,但他還是不想對方累到。

池予沒有拒絕:“和你一樣就好。”

寧南洲自己喜歡喝一切果汁,不過考慮到池予不喜歡喝太甜的東西,拿了杯氣泡水。

恰好宋明傑端了兩盤大蝦回來,看到他手裏的氣泡水以為是酒:“池予不能喝酒!”

寧南洲緩緩問:“為什麽不能喝酒?”

宋明傑被池予掃了眼自覺失言,打了個哈哈退出去:“我想起還有帝王蟹,我再去拿兩盤帝王蟹。”

“砰”的一聲門關了。

包廂裏只剩他和池予兩個人。

少年的嗓子發幹:“為什麽不能喝酒?”

職業選手喝酒影響手部穩定性,可不至於宋明傑看到酒就色變。

池予望著緊緊盯著他的少年,像被一只氣鼓鼓的白毛山雀盯住了,無奈嘆了口氣。

“只是賽前打了封閉。”

只是賽前打了封閉……

寧南洲捏緊手。

打封閉針可以快速鎮痛,可只是鎮痛並非緩解,極其容易帶來二次傷害,而且多次反覆註射封閉針,可能會造成繼發損傷。

甚至會導致韌帶斷裂。

池予在他心目中猶如神靈,是冬日最溫柔的雪,是長盛不朽的無盡夏,是他貧瘠生命中不可多得的神跡。

池予說過的話他都會信,所以當池予說手沒問題時,他真信了對方手沒問題。

此時巍峨的神殿開始倒塌,他紅著眼質問對方。

“你不是說手沒問題?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打封閉?”

池予俯下身凝視他。

“答應你進前二就會進前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