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二章 寧南洲拿完外賣回到宿……

關燈
第2章 第二章 寧南洲拿完外賣回到宿……

寧南洲拿完外賣回到宿舍,室友們周末回家了,他吃著便宜的黃燜雞打開小黃鳥。

呃……他打開的不是什麽不正經網站。

小黃鳥是星空TV的昵稱,是國內最大的直播網站之一,因為圖標酷似小黃鳥而得名。

他是小黃鳥上的一名游戲主播,平時靠直播掙生活費,因為不想二次元影響到生活,所以都是不露臉直播。

大的游戲主播能月入百萬甚至千萬,他的直播人氣不算高,只有兩三千名粉絲,所以要辛辛苦苦掙全勤。

小黃鳥是個福利系統做得很完善的網站,和綠JJ不能同日而語,一打開網站就有一只雛黃色的小鳥親切問候。

“尊敬的V1主播,您已經在星空TV掙了2萬塊啦,今天也要繼續努力喔!”

不提錢還好,一提他就想起被黃牛騙的兩千塊。

他心平氣和把直播間名字改為黃牛死全家(微笑)

剛開啟直播沒多久,水友們就刷屏了。

[兒子你知不知道你出圈了]

[啊啊啊啊啊啊媽媽真替你丟人]

[還沒出名就上熱搜了,以後寶寶怎麽在這個圈混啊QAQ]

出圈?

爸爸出什麽圈?

寧南洲沒把彈幕當一回事兒,水友嘛就是愛起哄,剛開始直播的時候他還是個靦腆小男生,現在已經融入集體了。

水友們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少年想法的話,一定會滿臉問號,你管開播第二天就叫池神老公的人叫靦腆?

我們不背這鍋!!!

他毫不在意表示:“想臍橙池神怎麽了,我能騎個三天三夜!”

[???兒子你變了]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種人,媽粉痛心疾首]

[嗯……樓上說的以前是三年前吧,South也就清純了一天]

他雖然不覺得上熱搜這件事是真的,架不住彈幕老在刷,開著直播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條赫然便是——

#池神直播驚現癡漢粉#

寧南洲看得拳頭硬了:“池神都有癡漢粉了,誰這麽變態啊!”

[……]

[兒子,有沒有一種可能,熱搜說的是你自己]

[什麽叫池神都有癡漢粉了,你不就是最大的癡漢粉嗎?]

咦,原來是我自己啊。

寧南洲松了口氣,他有時候激動了確實愛留騷話,被誤會成癡漢粉不奇怪,可緊接著這口氣又提了起來。

那就是說池神看見自己評論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粉了池予七年,知道池予是什麽人,對這種活動完全沒興趣,不可能在微博直播。

更不可能翻牌粉絲了。

他想也沒想點開池予主頁,然後便看到——

[FKW.Caesar正在直播中]

!!!大家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忍不住想,池予會不會露臉啊?

視頻裏池予沒有臉,畫面對準評論區,只聽到對方好聽的聲音:“謝謝大家的支持。”

寧南洲戴著耳機直播,對方的嗓音落在耳邊,低得如同有羽毛在撓。

一瞬間他的腦袋空白了一下,後悔沒有好好留評論了,比如問問對方還會打幾年,喜歡什麽樣的生日禮物。

因為他的騷話被頂到第一條。

還好他男神是高嶺之花,真高嶺之花那種,不會理會這種……癡漢言論。

他的視線可疑地移到旁邊。

不料粉絲看熱鬧不嫌事大,把他剛才的言論搬了過來。

視頻裏的男人念出他的評論:“騎個三天三夜?”

突然鏡頭換了方向,對方平靜扶了下眼鏡:“我倒是沒問題,你受得住嗎?”

一瞬間他的臉紅到爆炸!

[兒子怎麽沒聲了?]

[是不是在心裏竊喜]

[該不會在害羞吧!!!]

寧南洲整個頭埋在胳膊肘裏,半晌擡起頭,看到水友的議論,面無表情扯了句:“我怎麽可能會害羞,有本事幹我三天三夜咯。”

為了防止水友再次搬運,他關閉了直播間錄屏功能。

[兒子你就嘴硬吧,有本事別關錄]

[知道為什麽喜歡他三年還要不到聯系方式嗎]

[嘴硬的崽子是要被|幹三天三夜的]

寧南洲平時看彈幕很淡定,如果是以前早懟回去了,今天不知為什麽,耳朵紅到脖子根。

他禁了三天三夜這個詞,生硬轉移話題:“今天還要拿七小時全勤,開始直播游戲了。”

說完他登上賬號啟動降臨。

屏幕上浮現黑色的界面,降臨兩個字緩緩出現,熟悉的系統音在他耳邊響起:“歡迎進入降臨!”

客戶端彈出本月的活動,什麽打卡送金幣啊什麽鉑金皮膚半價啊,他熟練關閉亮閃閃的彈窗,點擊下方的匹配游戲。

今天由於華國奪冠了,不少老玩家回流,平時要匹配10分鐘的,今天三分鐘就匹配成功了。

匹配成功後便是選位。

降臨是款團隊游戲,地圖上有上中下三條線路,中間是刷資源的野區,每條線路需要帶領小兵推塔。

玩家按位置分為上單、中單、打野、輔助以及AD。

中單顧名思義單人走中路,打野控制野區資源,相當依賴中路的線權,AD和輔助負責下路。

他懶得和其他人配合,往往選擇個人發育的上路。

[今天匹配好快!]

[我兩分鐘就匹配上了]

[你們還能進去?我壓根進不去!]

選完位置後開始選英雄,降臨有一百多個英雄,他隨便選了一個狗頭。

狗頭這個英雄血量高,攻擊速度快,屬於近戰英雄。

五人降臨在泉水,各自朝著自己的路線走去。

他走到上路一塔的位置,這是最外側的一座防禦塔,開始殺對面小兵攢裝備。

這把開始的局面還不錯,架不住AD不做人,明知道對方打野在下路還敢A上人家一塔,他隨手打下兩個字。

【South】別浪

他這句話挺客氣,然而那個AD是受到極大侮辱般,一連發了好幾句NMSL。

寧南洲是個儒雅隨和的人,因此禮貌發過去。

【South】叫來叫去就只會這幾句話,把你爹叫死了對你有好處?你他媽以為我想有你這樣的兒子,在泉水掛條狗都比你強

【South】你和小兵唯一的區別,就是你能覆活,不對,你還不如小兵,小兵還能打兩下再死,你上去美團送餐

【South】哦,現在知道閉嘴了,逛了這麽久?是在看哪塊地適合做墳場嗎

[66666]

[這個打野你說你惹他幹嘛!]

[好聽多罵點!]

當家住朝陽區的王先生看到熱搜好奇,點開直播間看到的便是這幕。

主播邊清線邊噴人,以驚人的速度輸出,把隊友噴得掛機了。

直播間還一個勁兒叫好!

他的本職工作是一名老師,腦子裏不斷浮出低素質主播對青少年的危害,順手準備舉報。

然而他準備按下舉報前停下了。

因為就是在隊伍有人掛機的情況下,這人居然還打贏了!

之前他只關註噴人水平去了,沒看到對方的數據穩到可怕,高段位四打五什麽概念,很多職業選手也做不到。

就算是今年世界賽表現突出的上單秦勇,最擅長的還是坦克這類的英雄,玩不好後期爆發的。

此刻他看著對方沒多少人的直播間,生出一種伯樂的使命感!以指點的態度發過去一句。

[主播怎麽不去打職業?]

他雖然不知道星空TV的收入,但這種三四千粉的小主播肯定掙不到多少錢。

像這種年紀不大的主播最缺的就是職業規劃,大概率沒讀過什麽書,白白浪費自己的天賦,需要一個人指點迷津。

他做好對方感謝自己的準備,不用謝的回覆已經打在文字框裏了,誰知對方懶洋洋回應。

“打職業哪有追星好玩?”

???!這是好玩不好玩的事嗎!

這是名利雙收的機會啊!!!

他可以理解現在的小孩兒追星,他侄女就整天追那個叫江戾什麽的,可這種天賦意味著什麽,打比賽至少能掙百萬!

[比賽不就能追星成功嗎]

[你是指在賽場上說池神上我,還是說池神我天天在你評論區買水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尷尬了,但我為什麽好想看!]

這邊王先生差點吐血,寧南洲倒對自己的生活挺滿意的。

盡管每天要直播七小時,如果課多的話還要直播到淩晨兩三點,但能掙錢買周邊已經很幸福了。

他擡頭看向書架上一排周邊,幸福地瞇了瞇眼。

而且還有句話他沒說。

上單打職業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今的版本弱化上單的作用,大多數戰隊傾向於讓上單抗壓,團戰時頂在前排,選擇的多是坦克這類英雄,血多肉厚吃草擠奶,和人形盾牌沒什麽區別。

他玩排位都不抗壓,別說打職業了。

因此他對打職業沒什麽想法,要是直播等級能升到V2就好了,每個月全勤獎多出三千塊,能換個好點兒的麥克風。

現在這個二手麥克風音質太差了,壓根聽不出是他的聲音,還時不時斷連。

他重啟斷連的耳麥繼續直播,準備下播時發現直播間多了兩千多粉絲,距離V2只差不到四千了!

這就是熱搜的力量嗎?

他受寵若驚了一把,想到池予念評論的畫面又有些……

這個時候他室友徐野發來消息。

【徐野】有個酒吧晚上有奪冠慶祝活動你去不去?離FKW基地只有七百米,下午六點開始,全場酒水店家買單

他起先不想去,可看到全場酒水店家買單心動了。

寧南洲戴好被弄亂的耳機:“晚上有點兒事,先下播了。”

[???這麽快就下播了,兒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嘿嘿嘿大晚上幹什麽去?]

[別把媽媽當外人]

寧南洲關個游戲的功夫,直播間紛紛開起了車。

他不得不解釋一句:“正經事兒,別多想。”

[我信你個鬼]

[我不信,除非你帶我去看看]

[對啊,帶我們一起去唄]

[不會是男上加男左右為男吧]

少年一本正經強調:“我直男。”

直播間沈默了會兒。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天天喊池神老公的人直男???]

[兒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不想自己摸我摸也成]

寧南洲瞄了眼手機,擔心時間有點晚了,火速關電腦下播。



FKW的慶功宴上,宋明傑舉起酒杯:“大家世界賽辛苦了,謝謝大家精彩的發揮,也謝謝程總的支持。”

“老宋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啊。”被稱作程總的男人不滿地擡下巴,“叫程總多生分。”

“老程行了吧。”宋明傑給俱樂部老板程博亮滿上酒,“今兒好不容易聚一次,所有人不醉不歸啊。”

“我不行。”程博亮擡手看了眼表,“霜明資本的賀總組了個局,我得過去刷下臉,你們今天隨便玩,有不周到的地方打我電話。”

桌上的秦勇滿不在乎。

程博亮之所以這麽說,還不是因為大家合約到期了唄。

他完全沒有續約的想法,恨不得早日離開隊伍,只是礙於輿論,不想當第一個拆隊的惡人。

想到這兒他看向吃刺身吃得正歡的輔助小喬。

他本來想讓小喬當炮灰,暗示SWL開的工資很高,沒想到這個傻子很不屑地拒絕了,表示誰不知道SWL的食堂最難吃。

兄弟你以為選大學嗎?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SWL的經理打電話過來,應該是簽意向合同的事。

秦勇心虛地掃了眾人一眼,匆匆拿著手機出去。

池予從他身邊經過,語氣沒有任何波瀾:“SWL?”

秦勇第一反應是:“你看我手機?”

他聯系SWL這件事很隱蔽,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除非池予偷看了他手機。

池予神情有些嘲諷:“上單合約到期的有五家,能給出千萬合同的只有GXT和SWL兩家,GXT剛簽了Orlan,不可能再簽一個千萬級別的選手,剩下的只有SWL。”

“這種事用得著看手機?”

秦勇不由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要不要解釋自己和SWL沒關系。

池予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走前留下一句:“SWL不適合你。”

秦勇最煩池予這種教訓人的姿態,之前的尷尬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被輕視的憤怒。

憑什麽池予能這麽高高在上?憑什麽對自己下結論?難道池予永遠是對的嗎?

池予是很厲害沒錯,可池予已經二十五了,狀態下滑是早晚的事。

他去SWL不光為了錢,還為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不是靠池予拿的冠軍,不是他離不開池予,而是池予已經老了,以後是他的時代了。



酒吧裏人聲鼎沸,燈光不要錢似地揮灑,中央的投影儀放著FKW的奪冠視頻,空氣中飄滿酒精的香味。

寧南洲一眼便看到一身名牌仰躺在卡座上的徐野。

他之所以能每天在宿舍直播,正是因為一個室友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一個室友天天起早貪黑去圖書館,至於剩下一個室友,中大獎後退學了。

以至於歐皇的床位每逢期末都有人參拜,他期末只能去網吧直播。

而卡座上這個正是第一個室友。

徐野看到他招了招手,瞥見他的黑色外套問:“你怎麽沒換衣服就來了?”

“換什麽衣服?”寧南洲隨意坐到卡座上。

徐野看著面前人的長相一噎。

寧南洲就是典型的游戲宅,穿衣服隨便穿,架不住長了張好看的臉,哪怕穿著黑色的寬松夾克,遮掩不住眉眼的漂亮,瞳孔淺得像汪水。

要說對方直播也掙了點兒錢,可錢全花周邊上去了,也不知道池予有什麽好。

他轉而提醒:“這家酒吧好像挺多男同的,小心別喝醉了。”

自己這個室友長得實在太招人了,這種地方簡直羊入狼窩。

寧南洲冷靜指出:“上次你醉了還是我扛回去的。”

徐野意識到自己多慮了,別看寧南洲長得跟糯米糍似的,平時不喝酒,喝起來比自己猛,騷話比自己多,一般人根本進不了他身側。

酒吧的網出了問題,原本的慶祝時間推遲半小時。

兩人原本坐在卡座上喝酒,徐野上一秒還抱著酒杯哭訴對前男友念念不忘,下一秒盯著前面的帥哥說自己找到了真愛。

徐野朝真愛飛奔而去,留下寧南洲一個人坐在卡座中。

寧南洲確實有些社恐,準確地說是恐人,和熟人相處還好,不習慣和陌生人接觸。

尤其是肢體接觸。

很快他就見識到了什麽叫詭計多端的男同,在短短半分鐘裏,他見識到了平地摔、哥哥幫我揉揉胸以及人家肥皂掉地上了嚶嚶嚶。

他開始思考來gay吧慶祝到底是不是一個好主意。

他這個念頭閃過沒多久,酒吧裏的燈光忽然暗下來,緊接著舞臺上的屏幕驟然亮起,開始播放FKW的紀錄片。

如果從紀錄片的角度評價,說得上是乏善可陳,然而紀錄片的主角是池予。

FKW建隊七年,池予就在FKW打了七年,從沒人看好的小隊到如日中天的王朝,是池予支撐了FKW七年。

但池予已經二十五了。

在別的行業還是個年輕蓬勃的年紀,在電競行業裏就是個退役邊緣的年紀,誰也不知道池予還會打幾年,還能打幾年。

他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自己從喜歡池予的第一天就做好了準備,可看到這部紀錄片才後知後覺。

原來自己已經喜歡了池予這麽久。

今年很可能是池予最後一次捧起世界賽的獎杯,可惜自己沒能去到現場。

他不知不覺喝多了酒,覺得酒吧有些熱,走出酒吧透氣。

剛走出酒吧就撞上一個人。

男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然而身形異常高大,應該快一米九了,身上還有好聞的雪山氣息。

好眼熟。

對方禮貌扶住自己的肩,他忍不住擡起頭,看到半張輪廓深邃的臉,一頭如墨的長發,眉眼肖似池予,狹長的眼眸浸著經年累月的明月。

如果不是清楚池予應該在慶功宴上,不可能在這兒,他差點以為對方是池予了。

不知道酒吧提供的什麽酒,頭越到後面越昏昏沈沈,身體還有種說不出的熱。

他像只八爪魚似地貼住人,以為自己在抱冰塊兒,冰塊似乎想推開自己,他死命抱著不肯撒手。

後來他想走,可是已經走不了了。

冰冷的吻覆了下來,裹挾著難以拒絕的攻勢,他被翻了個身,漆黑的長發不斷拍在自己的脊背上,最後只聽到評價性的一句。

“水真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