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 54 【給作者打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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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給作者打賞了……
電話是沈子帆打來的。
其實沈子帆昨晚就打了電話, 顧簡那時候在星宿，所以只簡單說了幾句，約定晚點回家再回撥, 但後面他回家路上又開始發燒, 到家吃完藥就睡了, 完全忘了這件事。
接起電話，顧簡先解釋了自己昨晚為什麽食言。
“沒關系，”相對於昨晚他沒回電，沈子帆更在意他生病了, “看過醫生了嗎？退燒了沒有？現在呢, 有好一點嗎？”
能從他急切的口吻裏感受關心和擔憂, 顧簡心裏暖暖的，“看過醫生了, 是流感，燒也退了, 不用擔心。”
話落,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 看見陸簡清朝自己走來，望向他的目光在無聲詢問是誰, 他用口型回答：沈子帆。
“那就好。”電話那邊，沈子帆有些嘮叨，像極了長輩在叮嚀：“身體很重要, 這個季節多病毒，要註意照顧自己，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飯, 人群聚集的地方少去，要是有人咳嗽……”
耐心等他說完，顧簡失笑調侃，“我知道了，沈爸爸。”
接著他適時轉開話題，“你是在片場嗎？”他知道沈子帆半個月前進了組。
“是，剛拍完一場戲。”沈子帆在走動，背景嘈雜的各種聲音逐漸減小，直到安靜了。他的語氣變得鄭重，“對不起，顧簡。”
明白他為什麽道歉，顧簡笑了下，坐下說：“又不是你的問題，你也是受害者，幹嘛要跟我道歉。”
“餘竹棠是我的前女友，這個身份讓她對你的造謠帶來了更多可信度，如果昨天蔣安晏沒能及時公關掉那篇小作文，帶來的輿論影響會非常壞的。”
沈子帆滿含愧疚，再次說：“對不起。”
聽出他話語裏濃濃的自責，顧簡輕嘆一聲，想了想，緩緩說：“你一定要這麽說的話，那我也要向你道歉。”
“你是被我牽連的，他們要針對的人是我，只是因為我們關系好，而餘竹棠又是你的前女友，才會選擇利用她拖你下水，這件事對你來說才是無妄之災。”
他鄭重其事：“對……”
“對不起”剛說了一個字，沈子帆就打斷了他，無奈笑起來，“你別說這三個字，我知道了，我保證不說了。”
顧簡這才滿意，說道：“我們是朋友。”
“嗯。”沈子帆很認真。
他又問：“你知道是誰要針對你嗎？”頓了頓，“我昨晚有嘗試聯系餘竹棠，她不接我電話，消息也沒有回。”
“我知道，昨天的事是曹君季讓餘竹棠做的，但背後挑撥的人是張韜。”
“張韜？”沈子帆不解，“為什麽？”
他想起來，“是因為你幫我換經紀人嗎？”
“不是。”顧簡沒有具體說，“我們倆有其他恩怨，跟你無關。”
大概聽出了他並不想說，沈子帆沒有再問，只是問：“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暫時沒有，”顧簡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如果有，我一定會告訴你。”
“那就說定了。”
“好。”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其他的事，沈子帆的助理就喊他去走戲，他們結束了通話。
陸簡清已經在顧簡身邊坐了好一會兒，見顧簡聊完掛了電話，把早就為他準備好的藥和溫水遞給他。
顧簡乖乖接過來，把藥吃完。
吃完藥，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陸簡清，躍躍欲試：“要不要來對戲？反正現在沒有其他事情。”他早就想和陸簡清演對手戲。
陸簡清含笑註視他，溫聲問：“你喉嚨不疼嗎？”
“……疼的。”顧簡瞬間蔫了。
還難聽。
要對戲，需要入戲，而他的臺詞多，帶著激烈情緒不斷說話喉嚨肯定會更疼，還是算了。
“……看電影吧。”他老老實實打開電視，挑了一部老電影播放。
這部電影太經典，他看過很多次，臺詞都能背了，因此這會兒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抱著抱枕，思緒偏到了剛才突然生出的猜想。
——如果陸簡清也是喜歡他的？
他轉頭，看向離他不遠的陸簡清。陸簡清左手拿著秋水梨，右手拿水果刀，低頭認真在削皮，察覺到他的視線，側目看他，眉目軟和，“怎麽一直在看我？”
顧簡張了張嘴，想直接問出來，但“你喜歡我嗎”到嘴邊，又止住了。
他沒勇氣去賭，因為他根本無法確定陸簡清對他的感情。
如果他現在問出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那麽他和陸簡清哪怕仍然能繼續做朋友，可見面總會覺得尷尬，久而久之，必然是逐漸疏遠，直到有一天變成普通的點頭之交。
他不願意這樣。
大概是他久久沒有回應，陸簡清眼神染上了關切，“怎麽了？是又不舒服了嗎？”
顧簡回過神，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秋月梨上，臨時找了借口：“我想吃梨，在等你削好。”
靜靜看了他幾秒，陸簡清沒有再問，他太了解顧簡，清楚如果顧簡不願意說，他怎麽問都問不出來。
勾唇笑了笑，他的語氣寵溺，“馬上就好。”
削好皮，陸簡清把秋月梨切開，去掉果核後分成適合入口的小塊，裝在盤子裏，然後連同叉子一起送到顧簡面前，等顧簡接過去，就收拾好茶幾上的果皮，起身去洗手。
他洗完手回來，顧簡拿牙簽叉了一塊梨肉遞給他，彎著眼睛笑，“一起吃。”
陸簡清剛要拿，手機就響了。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他對顧簡示意了下，顧簡把電視聲音調小。
通話只持續了一分多鐘，陸簡清全程沒怎麽開口，眉眼肅然、冷厲，只有很簡短的、應答式的“嗯”、“知道了”、“好”的回應。
掛了電話，餘光發現顧簡吃一口梨肉，就看自己一眼，眼神裏都是好奇的模樣，陸簡清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
“是孟遠瑧打來的，他說潘潔瑜答應報警了。”他解釋，“潘潔瑜就是那個女生。”
顧簡聞言，坐直起來，“她同意了？”
“嗯。”陸簡清說，“潘潔瑜其實當年收完錢就後悔了，只是她已經拿了錢，又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她是被迫的，她怕反被張韜誣陷她敲詐勒索，將事情鬧大。”
顧簡幾乎可以肯定：“張韜有這個能力，也一定會這麽做。”
“是，所以她一直在猶豫，而且事情過去一年多了，證據更難找，直到我的律師把視頻和何喻安同意作證告訴她，她才放心答應。”
顧簡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的律師會帶她去報案，涉及娛樂圈，又是這麽惡劣的事件，哪怕張韜只是經紀人，娛記狗仔肯定也會聞風而動，”陸簡清看著他，勾了勾唇，“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兩個要頻繁上熱搜了。”
“我需要怎麽配合？”顧簡懂他的意思。
這是最簡單的壓輿論的方法，也能滿足那些需要熱度的娛記的訴求，讓他們不會跑去跟蹤張韜的事，算是雙贏。當然，要完全壓下這件事，還需要其他公關手段。
陸簡清想到綜藝錄制時候顧簡和他做的約定，笑意在眼底蔓延開，“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你收藏的在本市的寶藏店打卡吧。”
顧簡也記得這個約定，幹脆頷首，“好呀。”
—
接下來半個多月，顧簡和陸簡清開始交替出現在熱搜上，更多的是一起出現，以至於每天的詞條廣場都非常熱鬧，全是活人參與討論。
其中cp粉尤為快樂，畢竟短短二十天，兩人同框了三次：一起逛超市、一起逛公園、一起四處找寶藏店鋪打卡。
每次被拍到，他們之間自然無比的互動都甜的cp粉想尖叫。
【每天醒來就是磕，我們一簡如顧怎麽這麽好磕！根本戒不掉！】
【一樣，尤其是最近太上頭了，三次同框都是特別日常的生活，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在約會。】
【什麽戀愛中的小情侶啊，分明是戀愛日常。】
【我又考古了一遍他們至今為止的所有物料，實在甜的蛀牙了。我不禁想問，他們是不是喜歡彼此卻不自知啊。】
【按照那些出來爆料的同學的說法，陸老師真的像是很早就動了心。】
【我也這麽想，所以我一直把厘米太太的《陪伴》當真實來看，甚至我懷疑厘米太太是不是兩位老師的熟人。】
【我比較大膽，我懷疑厘米老師其實是陸老師的筆名，他寫這篇文，完全是為了告白！】
【你這個腦洞很可以啊。】
【啊啊啊啊家人們，又拍到他們同框了，這次是一起去買魚（？）】
【金魚！】
【說到金魚，還記得孔雀魚嗎，我就是這件事磕到的。我真覺得陸老師是在暗戀，他是看到顧老師買，他才跟著買的。懂得嗎，就是那種小心思，想和喜歡的人擁有一樣的事物。】
【懂，我懂。】
……
顧簡把新買回來的斑馬魚和神仙魚放進古法生態魚缸，又往魚缸裏撒了一些魚飼，做完回到客廳，在陸簡清身邊坐下。
陸簡清拿著平板快速瀏覽著什麽，他傾過身探頭看了一眼，是律師發過來的案件進度。
他坐好，“進展到哪裏了？”
“已經取證完，最遲明晚前下逮捕令。”陸簡清說。
顧簡松了口氣，“熱搜總算可以結束了，再久一點，網友該懷疑了。”
“懷疑什麽？”陸簡清放下平板，用玩笑的語氣說：“懷疑我們準備出櫃？”
心跳突兀地漏了一拍，顧簡掐了下自己，掩下情緒，露出同樣玩笑的神色，煞有介事點頭：“對呀。”
他演技很好，還在有理有據分析，“要知道我們之前都挺低調，尤其是你，基本不讓私事上熱搜，結果這個月出乎意料的高調，日常小事也上熱搜，工作室還不怎麽管，太像是鋪墊公開戀情了。”
陸簡清唇角勾出明顯的弧度，深深看著他，“你很介意？”
顧簡和他對視，沒有回答，將問題拋了回去，“你呢？”
“不介意。”他目不轉睛凝著顧簡，聲線太溫柔，像極了此時從窗外照進來的冬日暖陽，輕盈又溫暖。
顧簡心弦震動不已。他幾乎要認為，這是一句“告白”。
可他仍然膽怯。
害怕洩露情緒，顧簡倉惶地轉開目光，望向前方花瓶裏的白色蝴蝶蘭鮮切花，笑了一聲，十分無可奈何說：“你又來了。”
陸簡清仍然望著他，眼神像是一張網，將他層層包裹住，顧簡不自在地動了動，覺得坐如針氈，終於坐不住，借口上廁所，快步離開。
數著秒待了快五分鐘，他才從衛生間出來。
回到客廳，看見陸簡清又拿著平板開始處理事情，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擡腳返回沙發坐下，也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從上到下的順序，他依次回覆了寧奇思、沈子帆、左安安、梁菲，到第五個楚楓時，許樂樂的消息進來了。
以為是工作的事，顧簡先點開了許樂樂的微信。
但看到內容，他楞住了。
許樂樂給他發的是一篇他和陸簡清的同人文的鏈接，而且，寫得竟然是陸簡清暗戀他？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下專註工作的陸簡清，又收回視線，久久地停留在鏈接上，大腦裏代表[看]的正方和代表[不看]的反方正在進行激烈辯論。
沒多久，正反[看]打敗了反方。
——他到底壓不住強烈的好奇心，點開了鏈接。
與此同時，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陸簡清的聲音也在他耳畔響起：“喊你幾聲了，在看什麽這麽入神？”
顧簡原本就心虛，當即驚了一跳，手機脫手掉到了沙發上，屏幕朝上。
陸簡清低頭，同人文的排雷導讀語一字不落地進入他眼中。
顧簡：“……”
從屋外投照進來的陽光變成了一團火，燒得他的耳朵和臉頰都燙得厲害，他努力木著臉，幹巴巴解釋，“我是點錯了，剛要退——”
他話沒說完，忽然看見陸簡清拿來自己的手機，在他的面前點開相同的閱讀軟件，再找到相同的同人文，然後給作者打賞了99999。
顧簡瞬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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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沈子帆打來的。
其實沈子帆昨晚就打了電話, 顧簡那時候在星宿，所以只簡單說了幾句，約定晚點回家再回撥, 但後面他回家路上又開始發燒, 到家吃完藥就睡了, 完全忘了這件事。
接起電話，顧簡先解釋了自己昨晚為什麽食言。
“沒關系，”相對於昨晚他沒回電，沈子帆更在意他生病了, “看過醫生了嗎？退燒了沒有？現在呢, 有好一點嗎？”
能從他急切的口吻裏感受關心和擔憂, 顧簡心裏暖暖的，“看過醫生了, 是流感，燒也退了, 不用擔心。”
話落,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 看見陸簡清朝自己走來，望向他的目光在無聲詢問是誰, 他用口型回答：沈子帆。
“那就好。”電話那邊，沈子帆有些嘮叨，像極了長輩在叮嚀：“身體很重要, 這個季節多病毒，要註意照顧自己，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飯, 人群聚集的地方少去，要是有人咳嗽……”
耐心等他說完，顧簡失笑調侃，“我知道了，沈爸爸。”
接著他適時轉開話題，“你是在片場嗎？”他知道沈子帆半個月前進了組。
“是，剛拍完一場戲。”沈子帆在走動，背景嘈雜的各種聲音逐漸減小，直到安靜了。他的語氣變得鄭重，“對不起，顧簡。”
明白他為什麽道歉，顧簡笑了下，坐下說：“又不是你的問題，你也是受害者，幹嘛要跟我道歉。”
“餘竹棠是我的前女友，這個身份讓她對你的造謠帶來了更多可信度，如果昨天蔣安晏沒能及時公關掉那篇小作文，帶來的輿論影響會非常壞的。”
沈子帆滿含愧疚，再次說：“對不起。”
聽出他話語裏濃濃的自責，顧簡輕嘆一聲，想了想，緩緩說：“你一定要這麽說的話，那我也要向你道歉。”
“你是被我牽連的，他們要針對的人是我，只是因為我們關系好，而餘竹棠又是你的前女友，才會選擇利用她拖你下水，這件事對你來說才是無妄之災。”
他鄭重其事：“對……”
“對不起”剛說了一個字，沈子帆就打斷了他，無奈笑起來，“你別說這三個字，我知道了，我保證不說了。”
顧簡這才滿意，說道：“我們是朋友。”
“嗯。”沈子帆很認真。
他又問：“你知道是誰要針對你嗎？”頓了頓，“我昨晚有嘗試聯系餘竹棠，她不接我電話，消息也沒有回。”
“我知道，昨天的事是曹君季讓餘竹棠做的，但背後挑撥的人是張韜。”
“張韜？”沈子帆不解，“為什麽？”
他想起來，“是因為你幫我換經紀人嗎？”
“不是。”顧簡沒有具體說，“我們倆有其他恩怨，跟你無關。”
大概聽出了他並不想說，沈子帆沒有再問，只是問：“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暫時沒有，”顧簡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如果有，我一定會告訴你。”
“那就說定了。”
“好。”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其他的事，沈子帆的助理就喊他去走戲，他們結束了通話。
陸簡清已經在顧簡身邊坐了好一會兒，見顧簡聊完掛了電話，把早就為他準備好的藥和溫水遞給他。
顧簡乖乖接過來，把藥吃完。
吃完藥，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陸簡清，躍躍欲試：“要不要來對戲？反正現在沒有其他事情。”他早就想和陸簡清演對手戲。
陸簡清含笑註視他，溫聲問：“你喉嚨不疼嗎？”
“……疼的。”顧簡瞬間蔫了。
還難聽。
要對戲，需要入戲，而他的臺詞多，帶著激烈情緒不斷說話喉嚨肯定會更疼，還是算了。
“……看電影吧。”他老老實實打開電視，挑了一部老電影播放。
這部電影太經典，他看過很多次，臺詞都能背了，因此這會兒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抱著抱枕，思緒偏到了剛才突然生出的猜想。
——如果陸簡清也是喜歡他的？
他轉頭，看向離他不遠的陸簡清。陸簡清左手拿著秋水梨，右手拿水果刀，低頭認真在削皮，察覺到他的視線，側目看他，眉目軟和，“怎麽一直在看我？”
顧簡張了張嘴，想直接問出來，但“你喜歡我嗎”到嘴邊，又止住了。
他沒勇氣去賭，因為他根本無法確定陸簡清對他的感情。
如果他現在問出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那麽他和陸簡清哪怕仍然能繼續做朋友，可見面總會覺得尷尬，久而久之，必然是逐漸疏遠，直到有一天變成普通的點頭之交。
他不願意這樣。
大概是他久久沒有回應，陸簡清眼神染上了關切，“怎麽了？是又不舒服了嗎？”
顧簡回過神，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秋月梨上，臨時找了借口：“我想吃梨，在等你削好。”
靜靜看了他幾秒，陸簡清沒有再問，他太了解顧簡，清楚如果顧簡不願意說，他怎麽問都問不出來。
勾唇笑了笑，他的語氣寵溺，“馬上就好。”
削好皮，陸簡清把秋月梨切開，去掉果核後分成適合入口的小塊，裝在盤子裏，然後連同叉子一起送到顧簡面前，等顧簡接過去，就收拾好茶幾上的果皮，起身去洗手。
他洗完手回來，顧簡拿牙簽叉了一塊梨肉遞給他，彎著眼睛笑，“一起吃。”
陸簡清剛要拿，手機就響了。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他對顧簡示意了下，顧簡把電視聲音調小。
通話只持續了一分多鐘，陸簡清全程沒怎麽開口，眉眼肅然、冷厲，只有很簡短的、應答式的“嗯”、“知道了”、“好”的回應。
掛了電話，餘光發現顧簡吃一口梨肉，就看自己一眼，眼神裏都是好奇的模樣，陸簡清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
“是孟遠瑧打來的，他說潘潔瑜答應報警了。”他解釋，“潘潔瑜就是那個女生。”
顧簡聞言，坐直起來，“她同意了？”
“嗯。”陸簡清說，“潘潔瑜其實當年收完錢就後悔了，只是她已經拿了錢，又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她是被迫的，她怕反被張韜誣陷她敲詐勒索，將事情鬧大。”
顧簡幾乎可以肯定：“張韜有這個能力，也一定會這麽做。”
“是，所以她一直在猶豫，而且事情過去一年多了，證據更難找，直到我的律師把視頻和何喻安同意作證告訴她，她才放心答應。”
顧簡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的律師會帶她去報案，涉及娛樂圈，又是這麽惡劣的事件，哪怕張韜只是經紀人，娛記狗仔肯定也會聞風而動，”陸簡清看著他，勾了勾唇，“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兩個要頻繁上熱搜了。”
“我需要怎麽配合？”顧簡懂他的意思。
這是最簡單的壓輿論的方法，也能滿足那些需要熱度的娛記的訴求，讓他們不會跑去跟蹤張韜的事，算是雙贏。當然，要完全壓下這件事，還需要其他公關手段。
陸簡清想到綜藝錄制時候顧簡和他做的約定，笑意在眼底蔓延開，“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你收藏的在本市的寶藏店打卡吧。”
顧簡也記得這個約定，幹脆頷首，“好呀。”
—
接下來半個多月，顧簡和陸簡清開始交替出現在熱搜上，更多的是一起出現，以至於每天的詞條廣場都非常熱鬧，全是活人參與討論。
其中cp粉尤為快樂，畢竟短短二十天，兩人同框了三次：一起逛超市、一起逛公園、一起四處找寶藏店鋪打卡。
每次被拍到，他們之間自然無比的互動都甜的cp粉想尖叫。
【每天醒來就是磕，我們一簡如顧怎麽這麽好磕！根本戒不掉！】
【一樣，尤其是最近太上頭了，三次同框都是特別日常的生活，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在約會。】
【什麽戀愛中的小情侶啊，分明是戀愛日常。】
【我又考古了一遍他們至今為止的所有物料，實在甜的蛀牙了。我不禁想問，他們是不是喜歡彼此卻不自知啊。】
【按照那些出來爆料的同學的說法，陸老師真的像是很早就動了心。】
【我也這麽想，所以我一直把厘米太太的《陪伴》當真實來看，甚至我懷疑厘米太太是不是兩位老師的熟人。】
【我比較大膽，我懷疑厘米老師其實是陸老師的筆名，他寫這篇文，完全是為了告白！】
【你這個腦洞很可以啊。】
【啊啊啊啊家人們，又拍到他們同框了，這次是一起去買魚（？）】
【金魚！】
【說到金魚，還記得孔雀魚嗎，我就是這件事磕到的。我真覺得陸老師是在暗戀，他是看到顧老師買，他才跟著買的。懂得嗎，就是那種小心思，想和喜歡的人擁有一樣的事物。】
【懂，我懂。】
……
顧簡把新買回來的斑馬魚和神仙魚放進古法生態魚缸，又往魚缸裏撒了一些魚飼，做完回到客廳，在陸簡清身邊坐下。
陸簡清拿著平板快速瀏覽著什麽，他傾過身探頭看了一眼，是律師發過來的案件進度。
他坐好，“進展到哪裏了？”
“已經取證完，最遲明晚前下逮捕令。”陸簡清說。
顧簡松了口氣，“熱搜總算可以結束了，再久一點，網友該懷疑了。”
“懷疑什麽？”陸簡清放下平板，用玩笑的語氣說：“懷疑我們準備出櫃？”
心跳突兀地漏了一拍，顧簡掐了下自己，掩下情緒，露出同樣玩笑的神色，煞有介事點頭：“對呀。”
他演技很好，還在有理有據分析，“要知道我們之前都挺低調，尤其是你，基本不讓私事上熱搜，結果這個月出乎意料的高調，日常小事也上熱搜，工作室還不怎麽管，太像是鋪墊公開戀情了。”
陸簡清唇角勾出明顯的弧度，深深看著他，“你很介意？”
顧簡和他對視，沒有回答，將問題拋了回去，“你呢？”
“不介意。”他目不轉睛凝著顧簡，聲線太溫柔，像極了此時從窗外照進來的冬日暖陽，輕盈又溫暖。
顧簡心弦震動不已。他幾乎要認為，這是一句“告白”。
可他仍然膽怯。
害怕洩露情緒，顧簡倉惶地轉開目光，望向前方花瓶裏的白色蝴蝶蘭鮮切花，笑了一聲，十分無可奈何說：“你又來了。”
陸簡清仍然望著他，眼神像是一張網，將他層層包裹住，顧簡不自在地動了動，覺得坐如針氈，終於坐不住，借口上廁所，快步離開。
數著秒待了快五分鐘，他才從衛生間出來。
回到客廳，看見陸簡清又拿著平板開始處理事情，他緩緩呼出一口氣，擡腳返回沙發坐下，也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從上到下的順序，他依次回覆了寧奇思、沈子帆、左安安、梁菲，到第五個楚楓時，許樂樂的消息進來了。
以為是工作的事，顧簡先點開了許樂樂的微信。
但看到內容，他楞住了。
許樂樂給他發的是一篇他和陸簡清的同人文的鏈接，而且，寫得竟然是陸簡清暗戀他？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下專註工作的陸簡清，又收回視線，久久地停留在鏈接上，大腦裏代表[看]的正方和代表[不看]的反方正在進行激烈辯論。
沒多久，正反[看]打敗了反方。
——他到底壓不住強烈的好奇心，點開了鏈接。
與此同時，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陸簡清的聲音也在他耳畔響起：“喊你幾聲了，在看什麽這麽入神？”
顧簡原本就心虛，當即驚了一跳，手機脫手掉到了沙發上，屏幕朝上。
陸簡清低頭，同人文的排雷導讀語一字不落地進入他眼中。
顧簡：“……”
從屋外投照進來的陽光變成了一團火，燒得他的耳朵和臉頰都燙得厲害，他努力木著臉，幹巴巴解釋，“我是點錯了，剛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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