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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顧簡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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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顧簡上前一步……

“陸老師?”

“陸簡清?”

顧簡喊了兩聲,見陸簡清都沒反應,幹脆直接上手,他拍了下對方。

從過去的記憶抽身,陸簡清望向他。

顧簡註意到他神色間尚未來得及遮掩的陰郁,以為是因為自己的詢問讓他想到了原生家庭,心生歉意。

他忽然拉著陸簡清起身往外走,對要跟上的攝像擺了擺手,讓他別跟,一路上到三樓,到空曠的露臺。

這裏沒有攝像機,也沒有其他人,就他們兩個,可以好好說說話。

“是不是想起不開心的事了?”顧簡關心地看著他,“你看起來不太好。”

他又鄭重說:“抱歉。”

“跟你無關,”陸簡清稍稍俯身,擡手彈了他的額頭,口吻柔和,“你這麽著急道歉做什麽。”

不疼,因為他的動作很輕,只是玩鬧。

顧簡摸了摸自己被彈的地方,擡眸,“不是因為我嗎?”

“不是。”

“那要跟我說說嗎?負\面情緒是需要宣洩的。”

他補充,“把我當樹洞就行。”又舉起三根手指放到太陽穴旁,發誓:“我保證聽了就忘,不會洩露一個字。”

陸簡清拉下他的手,“不用強調這個,我相信你。”

顧簡就笑了,眼睛亮亮的很漂亮。

他等了等,可陸簡清什麽都沒說。

陸簡清靜靜看著他,眼神很深,似有千言萬語,可又像是他看錯了,只是一眨眼,便消弭無蹤。

真是他看錯了嗎?顧簡不由困惑,“陸簡清?”

陸簡清雙手插在口袋裏,側目遙望遠處的群山,很快轉了回來,溫柔註視著他,“沒什麽可說的,早就都過去了。”

他一字一句:“現在我很高興,能和你重逢,你沒有怪我,我們沒有因為分離變的生疏,還能像以前一樣,我很知足。”

顧簡沒有說話,只是與他對視。陸簡清的眼睛很深,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他久久地望進去,直到在眸底最深處捕捉到藏在那裏的憂郁。

他突然上前幾步,擁抱了陸簡清。

他掌心貼著陸簡清的後背,輕輕拍打著,就像他們還是孩童或者少年時,每每陸簡清不開心,他做的那樣。

一個擁抱,以及安靜的陪伴。

陸簡清身體僵了下,片刻放松下來。

心裏瞬間被飽脹的情緒填滿,他像是在冽冽寒冬裏被凍了太久的旅人,終於等到一點星火,便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擡起手,他用力一扣,將擁著他的人納入懷抱。

將渴望了十幾年的人的感覺擁入懷中實在太美好,心裏饑餓太久的困獸仿佛也得到了安撫,變得乖巧,陸簡清情不自禁想要耽溺其中。

於是他收攏雙臂,將人抱得更緊一些,他和他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再無距離。

腰上的手臂一點點收緊,勒得顧簡有些疼,而緊密相貼的身體,也讓他有些不適,他動了動,想跟陸簡清的身體分開一些,卻又被抱得更緊了。

他無聲嘆了下,不再動了,任由陸簡清抱著他。

只是這個懷抱實在太緊,緊得他已經能夠感覺到陸簡清的心跳,一聲又一聲,讓他的心跳也逐漸趨於一樣的頻率。

就好像一對戀人,共享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節奏。

“戀人”兩個字躍入腦海,顧簡輕輕拍打陸簡清背部的手猛地一停,差點沒被自己莫名的聯想驚得跳起。

老天,他在想什麽東西!

感覺到背部的手停住,懷裏人的身體也忽然緊繃,像是受到什麽驚嚇,陸簡清下意識松了手,又迅速低頭巡視自己一圈。

不是因為他。

陸簡清看顧簡,“怎麽了?”

這哪裏能直接說?顧簡搖頭,表情很無辜,“沒呀。”

陸簡清說他,“撒謊。”

顧簡睜圓了眼睛,“……你怎麽知道?”

他覺得自己表情管理應該很過關的,也沒什麽會露餡的小動作。

陸簡清好笑,“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又加一句,“我剛才抱著你,你的反應那麽明顯。”

“也對,也對啊。”他剛才緊張了。

陸簡清比他高了七公分,他們站得太近,顧簡得仰起臉看人,他覺得這個姿勢累人,後退了幾步,然後認真道:“不是要緊的事。”

眼下之意就是不說。

這是真不能說。

陸簡清定定看著他,顧簡心虛,眼神飄忽著,不敢和他對上視線,於是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然後又扶著欄桿,俯身看樓下,特別忙的樣子。

突然聽見陸簡清一聲笑,而後他的頭發被揉了一把,“沒事就好。”

顧簡瞇起眼看陸簡清,發現那份陰郁還未徹底消散,就也擡手去揉陸簡清的頭發,他悄悄墊了下腳,這樣手臂不用太累,嘴裏哼哼:“總不能就我一個人頂著亂糟糟的發型。”

陸簡清楞了下。

下一秒,他覺得顧簡的身高好像不太對,低下頭。

然後,他大笑出聲。

——顧簡實在太可愛了。

顧簡有點惱,抿了下唇,手放下來,但沒有收回,而是去抓撓陸簡清的腋下。陸簡清那裏有癢癢肉,最怕癢。

陸簡清果然怕癢,被他撓了兩下,只好去躲。

顧簡不放過他,一路追。

實在沒辦法,陸簡清仗著自己的身高和體型優勢,直接將顧簡連同他的兩只手一起抱住,再次將人擁入懷裏。

“還鬧嗎?”他說話的熱氣噴灑在顧簡的耳朵和脖頸,語氣中滿是無奈的寵。

顧簡覺得耳朵有些癢,他側了側頭,看見陸簡清舒展的眉眼和眼底如同星辰一樣鋪開的笑意。

他滿意的彎起雙眼。

“心情好起來了嗎?”他問。

陸簡清怔楞,擁著顧簡的力道松了。顧簡順勢退出他的懷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擡頭對他笑,跟陽光一樣耀眼。

明白過來顧簡是在哄他,逗他開心,很多情緒瞬間擠滿了胸膛,他的心柔軟到不可思議。

深深地、久久地凝望著顧簡,陸簡清原本就不平靜的心湖,再次被和煦的春風拂過,蕩起了陣陣波瀾。

被陸簡清目不轉睛地看著,顧簡歪了歪頭,“沒好嗎?”

陸簡清笑起來,“好了。”

顧簡嗯了聲,語調很輕快,“那就好。”

“我們下去吧。”他轉身。

走了幾步,發現陸簡清沒跟上,他又停下,側身望向陸簡清,陸簡清跟他四目相對,終於邁開步子,走到了他身邊。

他們並肩走在一起,陸簡清側過頭看顧簡。

迎面的清風拂起顧簡細碎的額發,他的眉眼精致如畫,因為開心,嘴角翹起,眼睛彎成了月牙模樣。

看了幾秒,陸簡清斂下目光。

他想,他怎麽可能放得下。

怎麽舍得放下。

自昨天和顧簡重逢,他們的那個擁抱開始,嚴婧對他長達十年的心理治療,就徹底失了作用。

他的奢求,他的妄想,只要有一點點微風,就會覆燃,化作漫天燎原的烈焰。

他仍然想要獨占他的太陽、他的月亮、他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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