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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狗咬狗 “京城人都說小甄氏對表舅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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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狗咬狗 “京城人都說小甄氏對表舅舅情……

“你家公子可說是什麽事情了?”姜妧下意識問道。

碧青輕輕搖了搖頭。

姜妧知道, 既然謝慎想要見自己,那必然是極其重要的事情,既如此, 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樣想著, 姜妧深吸一口氣,吩咐碧青道:“明日我會往寶寧寺一趟, 屆時你讓你家公子等著即可。”

很快到了第二天,不過因著急著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昨個兒晚上姜妧並沒有睡好。

為了不讓外祖母擔心, 姜妧特意讓豆蔻給自己上了精致的妝容。

不過等她到了李太後屋裏時,李太後卻還是發覺了她的疲憊, 直接便問跟在身後的豆蔻道:“昨個兒你家郡主沒睡好?”

豆蔻正要請罪,姜妧便上前偎依在了外祖母身邊,“外祖母,您便別怪罪她們了。”

說完,她撒嬌道:“外祖母, 妧兒想今日出宮一趟呢, 這不害怕外祖母不答應,所以才有些沒睡好。”

李太後還當什麽事情呢,不由笑了出來。

見外祖母這神色,姜妧直接便道出了自己要往寶寧寺去的事情。

姜妧以為自己只要撒撒嬌,外祖母肯定會依著自己的。可不知為什麽, 外祖母卻問她何以要往寶寧寺去。

畢竟這京城皇家寺廟眾多, 外孫女這行為多少有些奇怪。

“外祖母,妧兒就是聽人說近來寶寧寺香火旺,前去上香的香客也多,景色也是極美的, 所以便想著去湊湊熱鬧。”

若是以前,李太後也不會多想。

可這些日子發生那麽多的事情,李太後下意識便覺著外孫女這是在敷衍自己,就和她之前故意瞞著自己,淑貴妃和承乾帝想要算計安國公一般,是怕自己太過擔心了。

想到這樣的可能性,李太後直直看著外孫女道:“妧兒,我知道你和你表舅舅都覺著外祖母老了,可外祖母雖是老了,卻不代表外祖母不中用了。自打你表舅舅這次回京,接二連三的事情,外祖母此刻回想起來都覺著後背涼颼颼的。”

“所以,若真有什麽事情發生,你們斷不能瞞著外祖母的。外祖母也算是歷經兩朝,有什麽事情是經不住的,外祖母還沒有那麽脆弱,需要你們保護。相反,你們故意瞞著外祖母,只會讓外祖母愈發提著心,心驚膽戰揣測著過日子。”

姜妧萬萬沒有想到外祖母會說這麽一番話,她瞬間就紅了眼睛。

是啊,對於安國公夫人小甄氏的事情,她和表舅舅的意思是,外祖母年歲老了,若聞著這消息,恐怕會氣自己有眼無珠,氣壞了身子。

可外祖母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比起小甄氏的事情突然東窗事發,比起外祖母陡然聽到消息,倒不如現在便讓外祖母有些心理準備。

這般思量著,姜妧還是把小甄氏做的骯臟事說了出來。

雖早已經料到外孫女瞞了自己事情,可真正聽說小甄氏做的醜事,李太後還是氣的臉色鐵青,語氣中帶著感傷和氣憤道:“這小甄氏,哀家這些年都當她是個好的,是個孝順的。可沒想到她竟然那樣包藏禍心。賣官鬻爵私放印子錢,她哪裏來的這樣的膽子!”

李太後是真的沒想到,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裝模作樣這麽些年,她不由聯想到了陳皇後,便不由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心軟了,所以才忽視了一些細節。

見外祖母動怒,姜妧忙安撫外祖母道:“外祖母,這又怎麽會是您的錯。說到底,當年表舅舅許就不該娶了這小甄氏過門的。小甄氏和先表舅母是嫡親的姐妹,她只怕是不甘心給表舅舅當繼室,何況還有兩個繼子。”

當然,現在說什麽都遲了,李太後沒忍住就落下淚來,感慨道:“當年又不是李家逼著她過門的,你表舅母那段時間已經到了彌留之際,那時候京城已經有不少人家想攀了安國公府的親事,入府當了你表舅舅的續弦。可你表舅舅的意思是,三年不準備再娶,還說是他愧對你表舅母,常年征戰在外才讓她提心吊膽,傷了身子。”

“你表舅舅有此意,外祖母肯定也不好攔著,畢竟你表舅舅辜負虧欠了你表舅母,這也是事實。便是你表舅舅替你表舅母守個三四年的,也不算委屈了他。”

“可這個時候,甄家來人了,說什麽你兩個表哥和你瀾姐姐還小,府中怎麽可能沒有女主人,還說是小甄氏的意思,願意替你表舅母照顧這幾個孩子。當時,誰會疑心這裏面有什麽,還不是覺著甄家是個好相於的,連外祖母都記他們這恩情呢。”

“可現在看來,當時就已經走錯了。小甄氏私放印子錢,賣官鬻爵,她一個內宅婦人怎麽能成事,甄家肯定和她裏應外合的。”

可現在李太後即便再懊悔當年是不是太掉以輕心,是不是考量不周到,也已經晚了。

姜妧忙遞了一杯茶給外祖母,輕聲道:“外祖母,不管小甄氏當年嫁給表舅舅是否自願,可她既然已經嫁進門,就該替安國公府考慮的。所以這樣的骯臟事,她絕對沒有脫、罪的可能。”

“我和表舅舅已經商量好了,等時機一道,起碼等到太子大婚後,表舅舅便自行請罪,到時候小甄氏少不得被流放,再不可能威脅到表舅舅了。”

“流放!哀家看她該千刀萬剮!”李太後猛地一拍桌子。

姜妧冷笑:“殺了她豈不便宜了她,死對一個人來說是最容易的。可若她被流放,那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我倒要看看,她到時候會不會後悔,後悔自己好好的國公夫人不當,偏偏走那樣的歪路。”

李太後的臉色難看極了,連帶著對即將成為太子妃的李幼姝,也覺著一陣陣的惡心。

姜妧笑著又安撫了外祖母一番後,便離宮往寶寧寺去了。

許是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姜妧到了寶寧寺時,總覺著後背涼颼颼的。

可她還是高昂著頭,緩步進了寺院。

她也沒急著見謝慎,而是走往正殿,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祈禱著:“佛祖保佑,李家這一世可以平平安安,保佑我這一世的選擇,不會讓自己後悔。”

祈禱完之後,姜妧便讓人遞了香火錢,親自點了長明燈,瞧著眼前這幾盞長明燈,姜妧嘴角終於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跟著她身後的豆蔻心情也覆雜極了,方才郡主和太後娘娘說話時,並未讓她避開,所以對於安國公夫人的事情,她此刻心裏也放入有一團火。

她想要安慰郡主,可看著郡主平靜的眸子,她又覺著郡主或許不需要自己安慰,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對郡主忠心耿耿,照顧好郡主。

“走吧,我們往後院去吧。”

京城的寺院都有特意給女眷們安排的院落,方便女眷休息。

只姜妧這次來,並未驚動寺院的主持,而且她也只是輕裝出行,想來沒有人會知道,尊貴無比的安陽郡主會往這寺廟來。

即便有香客們覺著姜妧有掩蓋不住的貴氣,大家也只會覺著這或許是哪家的貴女。

“郡主,您一會兒要抄了經卷供奉在佛祖面前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午飯我們便用寺院的齋飯可好?”

姜妧笑著點了點頭,便走到書桌前,拿筆抄起經書來。

許真的是重生一世的緣故,雖她有預感,一會兒謝慎說的事情許會讓她極其震驚,她原本該感到心浮氣躁的,可此刻,她卻覺著異常的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待姜妧又抄滿一頁紙,正準備換新的紙張時,只聽門吱呀一聲,有人走了進來。

姜妧朝門口望去,便見謝慎一身勁裝,信步走了進來。

姜妧一言未發,只靜靜的看著他走近。

謝慎卻被她這樣的定力給再一次的迷、住了,說來也怪,這天下的美人並不少見,可那些美人美則美矣,卻缺了靈魂。

可眼前的姜妧卻不一樣,在謝慎看來,她似乎每一次都會給自己意外,每一次都會讓自己越發對她移不開目光。

這樣想著,謝慎也不準備藏著掖著,直接便道:“郡主,是小甄氏的事情。這些日子,我安排的那些跟著她的人,撞見一件極其離譜的事情。”

“事情發生在前天夜裏,夜半三更,安國公府開了後門,竟是有人送了密信往後院去。而這送信之人郡主你肯定想不到,這人不是甄家的人,卻是戶部司郎中魏家的人。”

這京城人但凡提起魏家,那就只會想到皇上的母族信安侯府,貴妃娘娘的娘家魏家了。

所以聽謝慎陡然提及這戶部司郎中魏行,姜妧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可這魏家怎麽會和小甄氏有聯系呢?還是深更半夜送了密信入府。這得多大的膽子啊。

可下一瞬,姜妧猛地做了一個大膽的揣測,因為這個揣測著實駭人,她不由便猛地看向謝慎。

謝慎的目光沒有躲閃,反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瞬間,姜妧知道自己猜對了。

可她還是難以置信極了,這小甄氏竟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和外男勾、搭在一起。

可他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李幼姝又會是誰的孩子?

一個有一個的猜測讓姜妧再沒忍住,一把摔了桌上的茶杯。

見她氣的指尖都在顫抖,謝慎幾步上前,輕輕摟了她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按說,兩人尚未大婚,他這樣的舉動算得上是逾越的,可這一刻,謝慎卻想不了那麽多。

姜妧把頭輕輕埋在他肩上,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為什麽?表舅舅到底對她哪裏不好。她若不想嫁給表舅舅做續弦,當時便可以求到表舅母跟前,表舅母只要有一口氣,見她不願意,肯定也不會逼她的。”

“可她既然不肯求表舅母,嫁進了安國公府,那便好好過日子不是。可她卻裝了這麽多年的賢良大方,暗地裏卻是那樣的骯臟齷齪。就連表舅舅和外祖母都被她蒙騙過去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蛇蠍心腸之人!”

雖姜妧早已經知道小甄氏的骯臟,可真正聽說她竟和外男搞在一起,姜妧真的替表舅舅委屈極了。她怎麽敢?怎麽敢這樣無視表舅舅。

“郡主,我派人查過了。這魏行曾經是小甄氏的遠方表兄,多年前魏行入京還在甄家族學上過學。許也是那個時候,兩人暗生情愫。只是後來,因著安國公夫人病重,甄家為了繼續這門親事,所以才逼著小甄氏嫁給安國公做續弦的。”

“可誰都沒有想到,兩人藕斷絲連。到了後來,小甄氏不僅貼補甄家,還給了魏行不少銀子。否則,就他區區一個戶部司郎中,哪裏來的錢財置辦那樣的宅子,聽說名下還有不少良田和鋪子。”

“至於李幼姝,我已經差人尋到了當年給小甄氏接生的婆子,這李幼姝應該不是安國公親生,否則這婆子也不至於在接產後就舉家搬遷了。我也是費了些力才找到他們的,這會兒人已經被我控制起來了,只等著日後用來指認這小甄氏。”

一邊說著,謝慎緊緊握住了姜妧的手,似是要給她力量和勇氣一般。

感受著謝慎手中的力道,姜妧慢慢平靜了下來,可她還是難掩哽咽道:“京城人都說小甄氏對表舅舅情深義重,如今看看,真是天大了笑話了。”

謝慎緊握她的手,一字一頓道:“這魏行給小甄氏的密信中提及了李幼姝即將做太子妃的事情。”

“郡主,你要知道,這個時候魏行給小甄氏寫信,只怕是想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即將做了太子妃,想著借此事多撈油水呢。畢竟,他在這戶部呆了這麽些年,升遷無望,可不得起了別的心思。你說這小甄氏看到這信箋,會不會因著此事和魏行生了嫌隙。”

姜妧點了點頭:“是啊,小甄氏如今最怕的該就是這樁醜事暴露。何況表舅舅如今已經回府,她就是膽子再大,也會覺著魏行這個時候此番動作,屬實太多大膽,不免為了這事兒動怒吧。可這才只是開始,等魏行獅子大開口,小甄氏便會越發戰戰兢兢,我就要看著他們狗咬狗,到時候不管是這小甄氏,還是魏家人,都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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