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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做戲 “這幾日我便讓人弄些調養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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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做戲 “這幾日我便讓人弄些調養身子的……

姜妧這番話對於安國公來說, 無異於是讓他一次又一次的震驚。

這些年,他寵著姜妧,在他眼中, 這孩子就和京城這些世家貴族的貴女一般, 不谙世事,有時候有些小孩子的驕縱, 他哪裏會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是自己這些年常年在外征戰錯過了些什麽,還是說, 其實自己一直都不怎麽了解姜妧。

可不管怎麽說, 此刻他除了這些感慨之外,更多的是對姜妧的憐惜。她這樣花一樣的年齡, 放在哪家不是有父兄護著,哪裏需要她想這些。

尤其,她方才提及謝家,雖未明說,可已經做好準備離京外嫁, 這到底是怎樣的膽魄和勇氣, 能讓她做了這樣的決定。

要知道,對於京城這些貴女來說,離開自己的親人外嫁,是絕對不願意的。否則,那信安侯府的姑娘為何會那般鬧騰, 聽說這幾日更是以絕食相逼, 想要淑貴妃改了主意,把她留在京城。

一時間,安國公眼睛竟然有些濕、潤。想他鐵骨錚錚,這些年是從未掉過眼淚的, 可今個兒他卻覺著自己太失敗的。

小甄氏瞞著自己這麽多年,私放印子錢賣官鬻爵他不知道,太後被皇上緊緊相逼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

他不由懊惱起來,到底是他太過大意,太過自信了,他以為宮裏有太後娘娘坐鎮,出不了什麽亂子的。可他忘記了一點,太後娘娘老了,小甄氏在她眼中自是恭順賢良的,哪裏會疑心小甄氏半分。

而安國公府老夫人那邊,只一心養花弄草把中饋交給小甄氏,二房和三房夫人想要插手中饋,恐怕也不敢輕易提及這事吧。

說的更準確點,二房和三房夫人到底是女人,和小甄氏做了這麽些年的妯娌,女人心思細膩難道丁點兒異常都發覺不了,可因著二房三房仰仗大房生存,她們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想到這些,安國公更覺挫敗了。

姜妧看表舅舅越發覆雜的神色,哪裏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聲開口道:“表舅舅,您沒做錯任何事情。這些年您和兩個表哥征戰在外,又如何能註意到小甄氏在做戲。至於我去聯姻,妧兒不覺受了委屈。若能借著這聯姻,保安國公府百年平安,妧兒怎麽想都覺著是賺到了。”

說完,她怕安國公不信,故意又道:“何況,謝慎敢冒著這麽大的風險闖了豐宣大營,那就是一個聰明人。既然大家都是聰明人,那互惠互利,只要有這個做根基,日後他不可能委屈了妧兒的。”

“而等我給他誕下子嗣,安國公府雖不是他的岳家,可他也知道,安國公府於我的重要性,所以只會越發看重安國公府。畢竟,謝家可不止一個公子的,更有傳聞說,謝總兵比起謝慎這二兒子更器重元配生的大公子。您想想,謝家若有入主紫禁城的那一日,他們兄弟為了權勢必然明爭暗鬥,可只要他們鬥,那我們安國公府就越安全。至於最後誰贏,我便押這謝二公子了,舅舅您說呢?”

安國公整個人都懵了,他從未想過,姜妧會連這麽長遠的事情都考量到了。

她一個長在深宮的貴女,卻連子嗣還有日後預見的明爭暗鬥都想過了,可她的神色卻是那樣的平靜,仿若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似乎,離京外嫁面對這些的人不是她。

“妧兒,表舅舅不知你怎麽會有這樣的謀劃,表舅舅也不問你這些年到底受了什麽樣的委屈。既然你有如此遠見,那表舅舅如何會拖你後腿,這事兒就這麽定了。可表舅舅把話放在這裏,但凡讓表舅舅發現這謝慎讓你受了委屈,表舅舅便是豁出去搭上安國公府闔府的性命,也要找他算賬去的!”

姜妧擡眸,看著安國公,“不,不會有那一日的。表舅舅你也要相信妧兒看人的眼光。”

隨著姜妧這話,安國公又想起了昨晚他和謝慎的交鋒。

他不可否認,自己確實也欣賞這謝家二公子的。

所以,心情多少是不再如方才那般沈重了。

而談完了謝家的事情,安國公就不得不處理小甄氏了。

可眼下這局勢,小甄氏的事情還不宜鬧騰開,否則皇上和貴妃豈不借這個大做文章。

姜妧看他眼中的恨意,似笑非笑道:“表舅舅,外祖母已經準備把幼姝妹妹指給太子做太子妃了。這些年,小甄氏從未表露過讓幼姝妹妹當了太子妃的野心,可想而知是害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可現在,我們不如將計就計讓幼姝妹妹坐了這太子妃的位子,畢竟,我們要給太子和皇後一個交代的,讓安國公府真的成為太子的岳家。”

“可等到太子大婚後,您親自上折子請罪訴諸小甄氏的罪行,大義滅親,此舉非但能輕易的甩掉小甄氏這麻煩,也能極大的削弱幼姝妹妹這太子妃的存在感,連帶著這聯姻也被削弱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姜妧其實是深思熟慮過的。

小甄氏是十惡不赦,可李幼姝卻是表舅舅的孩子,她其實也有些擔心,她這番話會讓表舅舅心裏難受。因為,她已然把李幼姝當做了棄子。

可讓姜妧詫異的是,安國公直接就點頭道:“妧兒最是聰慧,這事兒就這麽辦。”

言語間對李幼姝的淡漠,姜妧都忍不住暗暗嘆息一聲。

表舅舅這是因著小甄氏暗藏私心,給安國公府埋了滅、門的禍患,連帶著也遷怒厭惡了李幼姝這個女兒。

可姜妧絲毫都不同情李幼姝,因為他們身處這權力的漩渦,是不可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軟,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的。

卻說安國公夫人這邊,想對方才她和安國公噓寒問暖,安國公並未表現出任何的厭惡,安國公夫人的身心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這些日子她生怕安國公發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日日睡不安穩。這會兒她得知自己其實隱藏的很好,心裏如何能不得意。

一旁,李幼姝並不知道安國公夫人的心思,她只委屈道:“娘親,那姜妧真是個狐、媚、子,否則怎麽可能勾的太子殿下做下那樣的事情。”

李幼姝說的正是那日太子殿下逼問姜妧為何不嫁給自己的事情。這事兒,宮裏都傳開了。

也因著這事兒,李幼姝別提有多難堪了。

她才是未來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好嗎?那姜妧算什麽。

等到太子有朝一日登基,姜妧即便貴為郡主,不也的跪在自己面前嗎?

安國公夫人自然也是知曉那日的事情的,她這幾日裏對於女兒做了太子妃的事情再是擔憂如今也只能接受了。

所以,聽著女兒的委屈,她終於忍不住道:“好了,多大點事。太子中意郡主又如何?你姑祖母這樣的態度,郡主就不可能威脅到你。你犯得著這樣生氣嗎?就你這生氣的功夫,不如好好的學著怎麽能得了太子的喜歡,坐穩太子妃的位子。”

安國公夫人這話當然是在告訴女兒固寵的重要性。

畢竟,東宮不可能只有一個太子妃。若日後有了太子側妃,太子良娣,太子婕妤,這些才是女兒真正的敵人。女兒穩坐太子妃的位子,也得有手腕才行。

當然比起這手腕,嫁入東宮第一步該是誕下皇長孫才行。

安國公夫人這些年就育有這麽一個女兒,所以她多少擔心女兒隨了自己,這若也子嗣單薄,不能給太子誕下皇長孫,可如何是好。

這樣想著,她也沒害怕女兒害羞,直接便道:“這幾日我便讓人弄些調養身子的藥膳,這樣你大婚之後,也能盡快懷了孩子。若能一舉誕下皇長孫,你也就有了倚仗了。”

聽娘親突然提及這些,李幼姝到底是有些羞澀,瞬間紅了臉頰。

安國公夫人看她這樣,不由想到自己這些年和魏行行的荒唐事,便告誡女兒道:“幼姝,娘告訴你一些經驗,這世間的女子,在外自然是溫柔賢良,端莊大方,如此才能得了賢名。可在內,你如何能牢牢抓住太子殿下的心,可不能在那檔子事兒上總那麽害羞的,知道嗎?這樣,很快別人就會分了你的榮寵,等她們也誕下子嗣後,你的子嗣就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李幼姝哪能聽不出娘親的言外之意,她忙點頭道:“娘親,女兒曉得的。這幾日,嬤嬤已經教導了我不少東西。我一定會牢牢抓了太子的寵愛,也牢牢坐穩太子妃的位子的。”

說完,她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及了安國公府的兩個公子李珣和李淳。

“大哥和二哥也真是的,爹爹和姜妧說體己話也就算了,他們跟著湊什麽熱鬧,這樣捧著姜妧。”

“他們難道忘記了您這當姨母的,都這個時辰了竟都沒過來給您請安。”

安國公夫人從未疑心此事,在她看來她這兩個外甥對她素是敬重,幾乎把自己當做了生母來孝順。

這會兒之所以沒露面,只可能是京城這局勢,他們脫不開身。

所以聽女兒這番話,她直接就低叱女兒道:“這話你私底下說說可以,萬不可表露出來你對你大哥和二哥的不敬,知道嗎?”

李幼姝不屑的撇撇嘴,“等女兒做了太子妃,當了皇後,大哥和二哥見著女兒也得行禮問安的。娘親,我便要看看他們到時候到底是捧著姜妧,還是轉而討好起我了。”

說完,李幼姝又想著姜妧既不嫁給太子,那肯定就是嫁給大哥了,想到這些,她幸災樂禍道:“娘親,姑祖母不肯讓姜妧留在宮裏,肯定是要嫁給大哥的,到時候她便是您的媳婦。您便借此給她做做規矩嘛,也解解您這些年在她面前做小伏低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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