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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太子妃 姜妧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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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太子妃 姜妧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咧嘴笑……

因為被姜妧落了面子,加之陳皇後知道德昭長公主甩了休書給寧國公,李太後怕是要因著這事兒和姜妧說些體己話的,所以,陳皇後也沒多留,笑著就退下了。

等陳皇後出了慈寧宮,她這才忍不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沒了方才的恭順。

一旁,柳嬤嬤見自家娘娘這神色,豈能不知道娘娘這是覺著郡主眼高於頂,方才沖撞了自己了。

柳嬤嬤想著,忙勸著自家娘娘道:“娘娘,郡主自幼就被太後娘娘寵壞了,您又不是第一日知道。眼下重要的是得讓太後娘娘松了這口,留了郡主在宮裏。”

原本因著太後和皇上鬧到這般僵持的地步,陳皇後其實已經有八成的勝算,太後娘娘會改了主意把姜妧嫁給太子。

畢竟,只有姻親是最穩固的。太後把最寶貝的外孫女嫁給太子,朝臣們天下人才會知道,太後和安國公府是站在太子這邊的。

所以,在陳皇後看來,只要太後沒有真的老糊塗了,就不該繼續在這裏裝聾作啞,更不會白白浪費掉這麽一門姻親。因為,讓姜妧入東宮,對太子和安國公府來說是雙贏。

可方才姜妧那般落她的面子,太後竟也由著姜妧,陳皇後如何能不擔心,太後這是太過憐愛姜妧這個外孫女,所以是打定主意不想讓姜妧做這宮裏的女人了。

“太後真是老糊塗了,本宮就不信,安國公也能糊塗了不成。若太後還是這樣糊弄本宮,那本宮便直接找安國公去了,安國公還能不同意這門婚事不成。”陳皇後頗有些慍怒道。

陳皇後小心謹慎這麽些年,這會兒敢這般說話,柳嬤嬤如何能不知道,娘娘這是瞧著太後和皇上幾乎是要撕破臉,再不可能維持表面的母子情分了,所以才有了這膽子的。

可柳嬤嬤卻覺著自家娘娘忘記了一點。

這即便娘娘想逼著郡主嫁給太子,那也不該去找安國公啊。

莫不是這些年郡主得太後嬌寵,得安國公偏愛,讓娘娘忘記了,郡主根本不姓李,娘娘這樣冒然的去找安國公,豈不讓人看了笑話。

陳皇後見柳嬤嬤沒有說話,哪裏能不知道她的顧慮,她眉宇間滿是算計道:“本宮自然知道婚事歷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本宮去找寧國公,寧國公有多大臉面敢插手郡主的婚事。所以倒不如讓安國公去勸勸太後,本宮便不信了,太後娘娘再是寵著姜妧這外孫女,還能全然不顧及安國公府日後的前程,還能棄她娘家的前程不顧。”

柳嬤嬤聽陳皇後這麽說,按說也不該再說什麽討了陳皇後的嫌棄,可她到底是侍奉陳皇後身邊的老人了,她多少覺著娘娘有些太過心急了。

所以,斟酌了下之後,她緩緩又道:“娘娘,其實在奴婢看來,您想讓太子殿下娶了郡主,不就是想拉攏安國公府,想讓太後娘娘支持您嗎?可若是如此,其實娶了安國公府的姑娘也是一樣的。之前您顧忌皇上帝心難測,害怕皇上不肯點頭同意安國公府真的當了太子殿下的岳家,可如今皇上和太後鬧騰成這般,太後若執意促成這門婚事,皇上還能攔著不成。”

說完,柳嬤嬤又繼續道:“既如此,您又何必非要逼著郡主嫁給太子殿下。”

陳皇後如何能不知道柳嬤嬤是擔心,她這樣暗中聯系安國公,逼著太後娘娘答應郡主嫁給太子,會惹了太後娘娘動怒,自此生了嫌隙出來。

可即便她覺著柳嬤嬤所說在理,她依舊要這樣做。

說的再準確些,就如今皇上和太後的這場交鋒中,皇上這樣被動,就更讓陳皇後堅定了選擇姜妧而不是安國公府姑娘的主意。

因為,她若能逼著太後點頭答應姜妧嫁給太子,那便是她在太後面前勝了一籌,這些年她在太後面前小心翼翼,恭順有禮,是半分皇後的雍容高貴都未有。可若她硬逼著姜妧嫁給太子,那太後也該重新掂量掂量自己這個皇後的份量了。

太後老了,她還能活多久,總有離去的那一日。等她去了之後,安國公府之後的榮寵不就全都靠太子,靠新帝。所以,這一局,陳皇後一定要贏的,她便要借著這門婚事讓京城世家大族這些人都看看,她這皇後,連太後都讓她一步,日後看誰還敢冒犯她。

她更要讓京城這些世家貴族現在就把她當做未來的太後來敬著,捧著,不敢再有任何的輕看。

慈寧宮裏

陳皇後離開後,李太後便再沒忍住,一把摟了外孫女在她懷裏。

這一整日裏,她只要想到她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寶貝外孫女,竟敢瞞了自己那麽大的事情,身子都止不住的瑟縮著。

“外祖母,妧兒不是故意要瞞著您的。只是,您若因此氣急攻心,突然有個什麽不好,貴妃娘娘和皇舅舅只怕要起了疑心的。”

李太後哪裏是真的怪她瞞著自己,她只是心疼外孫女因著這事兒怕是也膽戰心驚了些日子,只見她眼睛都紅了,憐愛的看著姜妧道:“都怪外祖母不好,那日瞧著你神色不好,外祖母只當你是因著貪杯,所以才沒睡好。誰能想到,我的妧兒是因為心思過重才沒睡安穩。”

李太後自打把姜妧接進宮的那一日,便想著讓姜妧做了這天下最無憂無慮的人,所以,這會兒她除了憐惜之外,也自責自己未能看顧好外孫女。

否則,若外孫女真的無憂無慮,發覺那麽大的秘密,早就嚇得來找自己拿主意了,怎麽可能心思縝密做了那般謀劃。

外孫女在她面前向來是沒心沒肺的,李太後如何能不懷疑,外孫女其實是忍了委屈,在自己面前報喜不報憂,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變化的。

姜妧當然知道外祖母還不習慣自己這樣的變化,可她又不能告訴外祖母,自己重生了,所以才不可能和上一世一樣傻傻的只知道躲在外祖母身後,等著外祖母的庇護。

想到這些,她不由抓緊了外祖母的手,微笑道:“外祖母,這些年有外祖母在,妧兒真的過的很開心,沒誰敢真的讓妧兒受了委屈的。”

“可妧兒也長大了,就換妧兒來守護外祖母,守護安國公府,好不好。”

李太後聽著她這話,不由怔怔看著她。等她看到姜妧眼中的鎮定和淡然時,李太後竟第一次從外孫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還是皇後時的影子。

那時的自己有心計,有手腕,否則也不可能膝下未有任何一個皇子,還能歷經兩朝,如今穩坐這太後的位子。

她不禁暗暗嘆息一聲,“外祖母是真的老了,失了警惕心不說,也心慈手軟了。”

李太後不敢想,若這一次沒有外孫女的縝密謀劃,自己現在會有多難堪。安國公府又有多被動。

可好在,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心裏這般感慨著,李太後又不由想到方才陳皇後的試探,開口又道:“這些年皇後一直想撮合你和太子,可外祖母又不糊塗,我的妧兒哪裏適合這宮裏,外祖母才不舍妧兒受這樣的委屈。”

自己和皇上鬧騰到如今這樣的局面,李太後確實也生了支持太子的心思,可這並不代表,需要她犧牲外孫女。

聽外祖母這麽說,姜妧詫異道:“難道外祖母是準備把幼姝妹妹嫁入東宮?”

李太後沈聲道:“這些年皇帝膝下就這麽三個皇子,大皇子又體弱多病,怕是連子嗣都不可能留下的。所以,自然也只能扶持太子。”

說完,李太後又道:“何況,太子自幼也算是孝順,若安國公府成了他的岳家,日後他總該看顧安國公府一些的。”

明明知道外祖母所說不錯,可想到上一世太子下令對安國公府滿門抄斬,姜妧還是沒忍住眼神中的淡漠和恨意。

可外祖母確實只能這樣選,大皇子體弱多病,禦醫早已經斷言他不可能有子嗣,所以早就失了爭奪皇位的可能。

三皇子更不可以,就貴妃那性子,三皇子登基第一日,只怕便是安國公府的末日。

所以,就只剩下太子了。

想到太子依舊會登基,姜妧如何能不恨。可恨意過後,她很快鎮定下來,因為她重生了,那麽這一世,絕對不可能和上一世一樣的。即便太子依舊登基,也沒有可能為所欲為的。

何況,這一世,有謝家在,她必是要看著太子和陳皇後最後落荒而逃。

見外孫女沒說話,李太後詫異道:“妧兒你莫不是覺著你幼姝妹妹不適合做這太子妃?”

姜妧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咧嘴笑道:“幼姝妹妹隨了表舅母溫柔嫻淑,自然是配得上太子的。”

想到安國公夫人私放印子錢,賣官鬻爵,等到表舅舅大義滅親那一日,她這女兒李幼姝,該變得有多尷尬啊。

可這樣的人,便是未來的太子妃,想想陳皇後和太子憋屈的樣子,姜妧就別提有多開心了。

而且,姜妧若沒記錯的話,上一世陳愫看她笑話時,曾說過,她所知安國公夫人所做之事也不過是十分之一,既如此,安國公夫人肯定還藏著別的秘密的。

姜妧更知道,李幼姝這些年早就覬覦太子妃的位子,只不過上一世因著自己被陳皇後下、藥,成了太子妃,她最終嫁到了誠親王府當了世子妃。

上一世,安國公夫人做了那樣的齷齪事,姜妧雖未親眼看到她的結局,可依著陳皇後的性子,必然不會留了她的性命的。可她的寶貝女兒李幼姝呢?已經身為宗親,嫁到誠王府,就相當於有了保命符。

姜妧想到這個,就著實不甘心,甚至是恨得咬牙切齒。

這一世,她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李幼姝自以為自己爬到了最高的位子,可實際上,等待她的,是萬丈深淵。

而陳皇後和太子也好不到哪裏去,當他們發現和安國公府的聯姻最終成了一場笑話,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氣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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