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三學士 李沅錦,你竟然還敢走?……

關燈
第53章 三學士 李沅錦,你竟然還敢走?……

從小濂鎮回來以後, 李沅錦跟蔣瞻兩人鬧得不歡而散,以至於蔣瞻送她回家的時候人還是不冷靜的。

倒是李沅錦異常淡定,又恢覆到日常人機狀態, 她猜得到他在生氣,可還是說了尤為傷人的話:

“蔣瞻, 如果你後悔了, 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其實挺沒意思的?”

蔣瞻冷冷地直視她疏離的雙眸, 窺見她眼中的萬物暗淡成青灰色。

她竟然說沒意思!

“我的確後悔了——”

“後悔剛才下車時沒把你嘴堵上,才讓你說出這種絕情寡義的廢話來刺激我。”

蔣瞻聽得火大, 煩躁的情緒燒盡他的一切溫柔與含蓄, 手下的動作驟時兇狠而熾熱,使壞似地、粗暴地將李沅錦推倒在她樓下的那輛黑色邁巴赫車身上,以激烈、不容置疑的強勢封住她的唇。

不同於以往,他此時的每一秒觸碰都充滿占有欲和懲罰意味,覆雜又狂熱, 像在黑暗中沈默已久, 歷經千辛萬苦才尋到微光的趨光動物。

他陷入一種狂熱的執念之中,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他在她耳畔落下一個戲謔的冷笑:“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故意加重前兩個字的語氣,恨恨地說:“特別......有意思。”

陰霾攪碎在蔣瞻乍來的陰郁中, 他帶著一臉憤懣和餘怒, 一直親到她難耐地大口喘氣, 才肯放過她,隨後頭也不回地邁上車,揚長而去。

後面幾日,彼此心照不宣地沒有跟對方聯系。

過了這些時日,張克的事情在社交平臺上已經沒什麽水花了, 本地板塊的網友們已經在追新的社會熱點。誰知張克本人依舊十分亢奮,不知道從哪聽說李沅錦這日會來,一大早候在門診大廳上躥下跳地指桑罵槐。

“真沒醫德,都這樣了,還有臉上班。”

張克痞氣十足地倚在掛號處外的的大理石臺子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吐槽:“你們千萬別掛口腔科李沅錦的號,小心被她拔錯牙。”

“她手黑,心更黑!”

當時在場的患者大多數是過來覆診的,也沒什麽人搭理他,他嫌自己唱獨角戲唱的不過癮,便開始蠻不講理地哭鬧。

李沅錦故意在大廳入口處晃幾圈,張克幾乎是第一時間瞧見她的身影,便罵罵咧咧地跟著她跑過去了。

李沅錦快步跑到室外一處監控攝像頭下面,她早就提前踩點過,這裏無視野盲區,相對安全。

“說說吧,打算賠多少錢?”

李沅錦不緊不慢地從上衣口袋中掏出幾張A4紙,亮給張克看。

“張先生,在青禾結束第二次治療後,您去了鎮上一家私人經營的診所,在那裏做了種植牙,右邊上牙7號,在我給您做根管治療的6號牙旁邊。”

張克有些心虛,但嘴上已經不饒人:“那又怎樣?”

“給您做種植牙的那位醫生,學術不精,一顆種植釘下去,打穿6號牙根管,所以您不得不拔掉6號。”

“我並非沒有證據,術前、術中、術後的所有片子我這裏都有備份,如果您還是堅持要鬧出個所以然來,我只好把證據提供給相關部門,比如醫調委。”

張克的表情明顯變得蒼白,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理直氣壯:“你別嚇唬人,我根本沒做過什麽種植手術。”

李沅錦不著痕跡扶了扶眼鏡的邊框,繼續往下說:“那家私人診所的老板是您親戚吧——”

“根本沒有開展種植手術的資質,如果我把東西交到衛監,輕則罰款,重則吊銷執照,你確定,一定要耗費時間跟我不死不休?”

這一擊,才算是戳中張克的要害,李沅錦眼看著他眼中已沒了耀武揚威的精氣神兒。

她心裏也打鼓,畢竟,她沒有那些全景片,只是偶然聽同學大概提到張克在另一家診所的醫療事故,是那位同學趕去救場的。

最後,張克同意私下和解。

他臨走時,李沅錦一副笑裏藏刀的表情:“張先生,我今日沒穿白大褂,跟之前你見我的時候大相徑庭。”

“冒昧問一下,您是如何一眼認出我的?”

張克磕磕巴巴,話沒說利索。

其實就算張克不說,李沅錦也知道整件事情是王涉在從中作梗,畢竟兩人結下梁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件事情原本就不會如此麻煩且曲折,她不清楚王涉在其中用了多少陰招,她站在王涉辦公室要求覆工之前,王涉還一臉幸災樂禍地要求她引咎辭職。

最後,是齊振聲幫著調和兩句,才算階段性結束。

正式覆工之前,李沅錦心血來潮開車去了銀畫影視城,時澗欣在那裏拍短劇。

她沒想到,孟鑒聞也在。

一切如舊態覆萌,時澗欣重新開始演小角色,兜兜轉轉又跟六年前的人在一起。

“快快,孟小鑒,給我喝點冰橙汁,五分鐘後還要拍水戲。”時澗欣拖著厚重的戲服,火急火燎地沖進保姆車。

時澗欣急吼吼地,中間還不忘招呼李沅錦:

“小湯圓,晚上下戲我們去吃火鍋啊,八點半以後。”

孟鑒聞一邊給時澗欣遞保溫杯,一邊面色不悅道:“吃什麽火鍋,你喉嚨不要了!”

時澗欣接過保溫杯,飲下一口:“這什麽?”

“怎麽是熱的橙汁?跟橘子粉沖出來的一樣,橙汁不喝冰的有什麽勁?”

孟鑒聞白她一眼:“要不給你拿溫開水?自己什麽體質不知道麽?”

時澗欣瞪他:“你爹味兒好重。”

車裏一直吵吵嚷嚷的氣氛,終於在時澗欣躍下保姆車後戛然而止,莫名空蕩。

李沅錦原本想吃他們兩人的瓜,結果被孟鑒聞一個混淆視聽,在毫無防備之下,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你跟蔣公子上回見面是什麽時候?”孟鑒聞面色有些嚴肅,繼續道,“他前兩天又跑來找我喝酒,你倆是不是又吵架了?”

李沅錦淡淡回:“有幾天沒見過了,不過之前也不算吵架吧。”

“我很少跟什麽人吵架,解決也不了問題。”

蔣公子:“那他大約是借著跟你吵架的理由,故意給我添堵來了。”

“其實你還不如跟他吵一架的好。”

“妹妹,你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蔣公子一定沒告訴過你,他認識你的時間可能比認識我的時間還長,但他這個人顧忌得多,瞻前顧後的,大概不會跟你說實話,我們讀大一那會兒,我就從他嘴裏聽到過你的名字,你的星座,你的很多事情。”

李沅錦明眸善睞,許久沒說話。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隨著她的安靜而變得靜謐起來,她思索半晌,緩緩開口:“我沒問過,他也沒說過,我那時候以為他只是跟我當年那些同級同學一樣,心血來潮,荷爾蒙作祟。”

孟鑒聞笑笑:“妹妹,荷爾蒙不會支配蔣公子那種人到那種程度。”

“你離開海城後的每一天,他都是在肉眼可見的分崩離析,成宿成宿地失眠,大多時候一整夜都在工作,我都懷疑他馬上要進化成新物種了。”

“他是靠著對你那點兒念想熬過來的,妹妹——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對你道德綁架,我只想你偶爾也能拉他一把,他一個人還真的有點辛苦。”

晚風輕拂,窗外的青灰色烏雲變得松散,逐漸潰散在閃光雲團中,天放晴了。

李沅錦點點頭,對孟鑒聞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我知道了,謝謝你,孟師兄。”

孟鑒聞簡單收拾一下時澗欣的行李,語調平緩:“他前兩天剛做完手術,看樣子挺嚴重的。”

“妹妹,你良心過不太去的話,就去看看他吧。”

李沅錦開車去柘山別墅的路上,毫無征兆地收到了蔣瞻發的信息,她沒回。

以至於蔣瞻接到山下崗哨通知的時候,有些驚訝,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淩晨兩點半,李沅錦一襲米白色過膝裙,動作很輕地敲響蔣瞻家的大門,徐緩、輕盈。

山茶花簇擁在一起,香氣裊裊娜娜地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夾雜著院子中的柚子淡香,越來越濃,如同一條無形的紐帶,一下子把人帶回六年前的日子。

多年之間,記憶裏柘山別墅絲絲縷縷的氣息像蛛網一樣縈繞她,勾起她內心深處的真實所想——

她從來沒能忘記他。

敲了五分鐘,門沒開。

李沅錦的右手緩緩如枯葉般,毫無生機地耷拉下來,緩緩轉過身去。

“李沅錦,你竟然還敢走?”

背後驀地響起蔣瞻慍怒的聲音。

他闊步追到院子中,捏住李沅錦的下巴,微微擡起,讓她的目光與自己對視,雙唇急切地覆蓋在她的唇上,輾轉吸吮,狂風暴雨般重重地落下。

他的左手也隨之擡起,穿過她柔軟的發絲,手掌輕輕地按壓在她的腦後,讓她無法躲避。

院子裏的空氣倏地滾燙起來,李沅錦第一次覺得,如水的月光竟比白日的陽光更炙熱。

吻了許久,餘光瞥見李沅錦滿目紅痕,蔣瞻慢慢停下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地拉向自己。

他身著淡灰色家居服,赤腳站在大理石地磚上,凜冽的眼神凝視她。

“如果我不給你發那條信息,我們是不是......又要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