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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前奏曲 你......耍流氓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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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前奏曲 你......耍流氓去找別人……

“沒有預約過。”

李沅錦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懊悔之色, 她輕輕地咬了咬下唇,應該打過電話再登門的,她甚至都沒有問蔣瞻是不是在公司, 就這麽貿貿然來了,實在是太沖動了。

前臺眼神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笑得很熱情, 用一口播音式腔調說道:“女士,請您出示一下身份證件, 我給您申請臨時訪客證明——另外,您可以先將具體事宜告知蔣總的助理, 他本人不一定有空親自見您。”

“好。”

李沅錦翻出身份證遞給前臺小姐, 現在用的這張身份證是她回國後剛更新過的,和從前相比確實有了不少變化。照片上的她露出兩只小小的耳朵,表情是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不同於曾經,變得笑意淺淺, 多了幾分成熟和堅定。

“嘀”一聲突兀響起。

前臺小姐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驚異, 多年優秀的職業素養如同本能一般,迅速讓她恢覆平靜,她的臉上隨即綻放出比剛才更加熱情的笑容, 走出前臺位置, 微微側身做出引導的姿勢:

“原來您是預約過的, 不好意思,李小姐,這邊請。”

李沅錦跟隨著前臺小姐的腳步,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間面積不算小的會客室。這間會客室裝修簡約而不失格調, 幾張皮質沙發環繞著一張大理石茶幾擺放,顯得格外大氣。

李沅錦在沙發上坐下後,沒過多久,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便笑意盈盈地過來迎接她,男士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當他走近李沅錦時,微微彎腰,伸出右手,禮貌地說道:“李小姐您好,歡迎您的到來,很高興能見到您。”

李沅錦過目不忘的本事還在,記憶之門瞬間打開,一下子認出眼前的男人。

而這位身著筆挺黑色西裝的儒雅男士,看樣子記憶也毫不遜色。

他靜靜地凝視著李沅錦,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熟悉與思索交織的神情,驚喜道:“李小姐,我是蔣總的助理黃濱——您記不記得我?我們見過!”

“前幾個月,在山姆超市。”

李沅錦緩緩地點了點頭,嘴角上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您好,李沅錦。”

她沒有繞彎子,直接表明來意:“請問你們蔣總今天在嗎?我找他有點事。”

黃濱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邀請李沅錦向前,邊走邊說:“蔣總現在正在開會,跟M國分部那邊連線,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我先帶您四處轉轉,好嗎?”

李沅錦微微轉動腦袋,目光開始掃視四周,此刻她才有機會細細打量下JW公司。這是一座典型的封閉型大廈,外觀現代而大氣,大廈的四周皆是玻璃墻,那些玻璃幹凈透明,陽光毫無阻礙地從四面八方射進室內,使得整個大廈內部明亮而通透,仿佛與外界融為一體。

目光移向員工辦公區,李沅錦發現工位的設計十分人性化且寬敞,健身房裏各種器材擺放整齊,嶄新的跑步機、力量訓練設備等一應俱全。

李沅錦在思考,如果當年沒作醫生,而是去醫藥企業,或許現在的自己應該也會身處類似這樣的公司環境裏吧,然後對著電腦愁容滿面,或者跟同事一起摸魚、罵老板。

李沅錦緊跟在黃濱身後,忽然想起什麽,疑惑道:“前臺那邊說——我是預約過的,但我其實沒有約過,你們系統是不是不太準啊?”

黃濱輕輕擡起手,手指準確地落在電梯按鍵上,十七樓。

黃濱說:“不會的,我們的訪客系統是有專利的,絕對不會不準。”

“您大概率在蔣總的特別白名單裏——無論您什麽時候來,都能任意進這棟大樓的任何一層。”

十七樓的走廊安靜而悠長,只有盡頭那副巨幅照片成為了視覺的焦點,它以一種震撼的方式占據了整面墻,讓人無法忽視,李沅錦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慨,因為她認識那張照片。

那是她第一年在斯德哥爾摩時,周末跟幾個朋友去露營,在極光下拍的,那時她還嫌祁祉拍的角度奇怪,自己用延時拍攝照了一張,不甚滿意,還放在ins上。

後來她也拍過很多張極光的照片,可都沒有什麽特別滿意的,因此ins上就只有這一張。

黃濱註意到李沅錦的目光停留在那幅圖上久久沒有移開,他臉上露出會意的笑容,快步走到她的身邊,笑著跟她介紹:“這張照片,是我們蔣總的微信頭像,用了好多年,我剛入職他就是這個頭像。”

李沅錦後知後覺記起,前陣子加蔣瞻微信拿供應商名片時,的確是這張照片,可當時她只覺得眼熟,並未戳開細看,她開始覺得,也許除了不甘心,還有些別的。

也許,有些東西從不是平地一聲雷地出現,而是潤物細無聲地覆蘇。

她開始有些質疑自己的感知能力,明明他也說過很多遍喜歡,甚至愛,可她似乎只能享受他對自己的好,卻無法細細認知這份感情。

其實也不難理解。

親生父母以愛的名義傷害,養父母以愛的名義規訓,這些,都是事與願違的。

李沅錦前腳邁進蔣瞻辦公室,他後腳就到了。

蔣瞻遞給她一瓶礦泉水,襯襯衫因為忙碌而顯得有些淩亂,扣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領口微微敞開,展現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領帶松松垮垮地被他拽下,隨意地搭在脖子上,更增添了幾分慵懶的氣質,他笑著問她:

“找我有事?”

李沅錦點點頭,說:“嗯,公事。”

蔣瞻眼中那原本濃郁的笑意,仿佛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散,忽然變得很淡,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裏,表情明顯變得有些玩味兒:“那我不想聽。”

“剛才我還在想,你難得主動一次,我會都不想開了——你竟然跟我說是公事,我跟你,有什麽公事可以談的?”

李沅錦緩緩向前他的方向走一步,淡聲道:“王涉的事情。”

蔣瞻眼神愈發晦澀,默不作聲望著她的眼睛。

李沅錦繼續說:“他交代了一切,還上交了贓款,齊所長沒說什麽,診所還是會拆。”

蔣瞻似乎早料到結果,臉上並未有任何驚詫的表情,只是漫不經心轉著筆,坐在電腦前打字,他驀地擡眸看她一眼,心思更深一些:“你確定交代的是一切?”

“上交的贓款也是全部?”

李沅錦好奇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蔣瞻叫她靠近一些,低聲說:“你看到的都是明面上的錢,這種能查到明確線索的大額資金,都是燙手山芋,新手才會犯這種錯誤,看來這類事情他熟門熟路。”

“你不會去打草驚蛇了吧?”

李沅錦神情一滯,點點頭:“他知道我在查他,還罵了我一頓呢。”

蔣瞻皺眉:“他還罵你?”

“他活得有點兒不耐煩了。”

李沅錦嘆口氣玩笑道:“蔣總,咱能不能先不口嗨,我想問——這事情有沒有回轉的餘地?”

“當然有了。”

“不過——”蔣瞻欲言又止,似是等她跟自己談籌碼。

李沅錦問:“不過什麽?”

蔣瞻幽暗的眼眸深了又深,情緒在眼中翻滾,聲音近乎耳語:“我會幫你——”

“不過你也得幫我點忙吧,咱們禮尚往來。”

李沅錦倒吸一口氣,若有似無的木質香縈繞在她發頂,巨大的光亮從高空中射進來,她有些晃神,語氣不安地問:“幫......什麽忙?”

蔣瞻驀地站起身,隔著辦公桌靠近他,側臉輪廓分明,狹長的眼睛暈開霧氣,牽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胸口,目光炙熱,溫溫的氣息灑在她耳畔道:

“我等會還有個會,幫我——系好領帶吧。”

她還以為......是什麽非分要求。

李沅錦面色忽然輕松下來,有些不敢相信,疑慮問:“就這小事兒?”

蔣瞻一臉戲謔:“不然你期待是什麽,那個嗎?”

蔣瞻薄唇勾起幾分,在李沅錦耳邊咕噥幾個字,繼續不懷好意逗弄她:“你想的話,也不是不行,不過得換個地方。”

“辦公室四面透光的——我可沒那些癖好。”

她大驚失色,面容瞬間變得潮紅:“你......耍流氓去找別人。”

蔣瞻冷哼一聲:“那你倒真舍得。”

蓬勃的熱氣逼近,蔣瞻的眼眸中完完整整映出一個小小的她,貼近她,指著那條領帶:“好了,系吧。”

李沅錦緩緩挪動一部,一只手繞過他的脖頸,細膩的觸感讓蔣瞻的肌膚微微一顫。她的手指觸碰到那條 ZEGNA 深黑色領帶,那系法,覆雜又服帖,一個褶皺都被她精心處理,每一次纏繞都恰到好處,她的手法熟練得讓人驚嘆。

蔣瞻驀地眼神一暗,一團火焰在其中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渴望,他的手臂強勁有力,輕而易舉地將她的腰肢攬到自己懷中中,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在同一節奏上跳動,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不斷地索取著更多,接著,吻如雨點般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頸、鎖骨......仿佛要將她所有的氣息都吞噬殆盡。

似乎帶著些怒氣,和懲罰的意味。

李沅錦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襲來,瞬間便被蔣瞻緊緊禁錮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上,仰頭承受他疾風驟雨的吻,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感覺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快要被親得喘不過氣來時,他終於放過她。

蔣瞻臉色很差,他呼吸漸漸平覆,克制住情緒後問她:“在我之後,你又談過幾個?”

因為她的手法實在太熟練,仿佛她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當他如此具象地再體會到她的點滴時,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猜測著她曾經的經歷,嫉妒地快要發瘋。

李沅錦的衣服有些褶皺,再也無法掩飾眼中的慌亂,她的語氣冰冷又疏遠:

“跟你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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