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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彩繡球 所以,你今天打算讓我進展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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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彩繡球 所以,你今天打算讓我進展到哪……

正月十一那日,冷空氣在海城中彌漫,整個東大校園被一片廣袤的大雪牢牢覆蓋。

雪堆積在道路上、樹枝上、屋頂上,構成一幅天寒地凍的冬日卷軸。

李沅錦在宿舍小床上悠悠醒來,只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頭痛欲裂。

每一次跳動都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她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卻發現嗓子也有些不舒服,幹澀而疼痛,感覺是被砂紙摩擦過。

吳婧爬到上鋪,給李沅錦量過體溫,三十九度八,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先吃退燒藥吧——等下午不退燒就要去醫院了。”

李沅錦只覺得渾身綿軟無力,虛弱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喉嚨裏傳來陣陣灼熱感,燙得讓人難以忍受,隨後她有氣無力地說:

“應該是昨天被冷風吹到頭,感冒了——不用去醫院的,兩三天就能好——”

室友吳婧遞一杯水給李沅錦,語氣中充滿埋怨和不解:

“昨天?不是信息學院的蔣學長送你回來的麽,他怎麽這麽不會照顧人呢。”

李沅錦微微蹙起眉頭,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緒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敏銳起來。

她從吳婧話語中篩選出了關鍵信息,精準地抓住話裏的重點:

“你知道他?”

吳婧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退燒貼,熟練地為李沅錦貼上,接著,她又細心地把被子給李沅錦往上拉一下,確保她不會著涼,過了片刻,她笑著說:

“東大沒人不認識他——他長了一雙四處留情的桃花眼,一副禍害人間的長相,以前還在學校上課的時候,很多小迷妹翹課去看他,幸好啊他現在不怎麽來學校——如果被別人看到他送你回宿舍,唾沫星子都要把你淹死。”

李沅錦心跳驟然加快,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所以——他在學校交過女朋友嗎?”

“他在學校的時間少,身邊好像沒什麽固定女伴,學校裏一直傳他有個在美國讀書的女朋友,不過他的八卦滿天飛,沒人知道真假。”

吳婧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惋惜之色:“你只是想跟他談談戀愛的話,隨便你,如果想有什麽結果那就算了——他這種公子哥,片葉不沾身,像追你那個鐘穆那樣的,哪個不是浪蕩子?”

“沒有,他從來不提家裏的事情,而且我倆的關系也不像你想的那樣。”

吳婧眼神中緊張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和與冷靜:“那就好——你別把自己坑進去了,談談戀愛麽彼此都開心,像他這種公子哥兒花錢都很大方,可是再往前走可不止考慮開不開心啦。”

李沅錦一直在努力忍耐著身體的不適,然而喉嚨處的瘙癢卻越來越難以忍受,終於,她沒忍住,輕輕咳了兩聲,臉色因為咳嗽而微微泛紅:

“吳婧,你對他好像挺了解的。”

吳婧表情輕松,一副輕舟已過萬重山的表情:

“我們社團好多學姐都追過他,我不想聽八卦都不行!”

“好啦,我去上課,老師那邊我幫你請假,有事兒給我發微信。”

李沅錦服完藥後,身體的疲憊感愈發強烈,不一會兒,她就陷入昏昏沈沈的睡眠之中。

再醒來已經是傍晚五點鐘,她伸手去拿手機,映入眼簾的是蔣瞻的幾個未接來電提示和不斷閃爍的微信消息圖標。

李沅錦雙腿像是失去支撐,軟得幾乎站不住,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從上鋪慢慢爬下來。

她忽然記起這晚要幫時澗欣帶東西給蔣瞻,於是簡單裹上毛絨絨的hellokitty睡衣,外面披一件厚厚的淡黃色短款羽絨服。

一路上,寒風吹過,她忍不住打個寒顫,顧不上添衣,感覺去時澗欣宿舍一趟。

要死。

李沅錦抱著時澗欣的包裹,出現在宿舍門口的時候。

蔣瞻長身而立,沈默不語,身姿挺拔,站在夕陽下,拉長的身影和冷峻的側臉吸引力不少路過的女同學。

蔣瞻原本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視線落在李沅錦身上時,他的眼神瞬間一緊。

她臉色煞白得如同寒冬的雪花,毫無生氣,走路的樣子也十分不穩,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摔倒。

他迅速來到李沅錦面前,伸手接過包裹:

“你怎麽憔悴成這樣?不舒服嗎?”

李沅錦只覺得自己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隨時會斷掉的絲線,聲音低得不能再低:

“我發燒了,先回去睡覺。”

李沅錦聲音剛剛落下,她便緩緩地轉過身去,準備回宿舍接著睡,她的動作很輕很緩,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蔣瞻看到李沅錦要走,心中一陣慌亂,他來不及多想,不由分說地將她拽到自己跟前,右手緩緩地伸向她的額頭,輕輕地觸摸著光滑的肌膚。

李沅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踉蹌一下,身體失去了平衡,正巧,她跌入他的懷中。

溫暖而堅實的胸膛讓她的心跳瞬間加快,她的臉頰瞬間紅了大半,趕緊伸出手,撐著他的胸膛,想要離開。

蔣瞻變得幽暗起來,如深不見底的潭水,隱藏著無數覆雜的情緒,他的表情變得格外嚴肅:

“現在去醫院,我背你。”

李沅錦不想去醫院,下意識拒絕:“小感冒而已,我睡一覺就好。”

蔣瞻面龐如同被冰霜覆蓋,黑得嚇人。

他緊緊地盯著李沅錦,良久,才沈聲說:“你不讓我背——那我只好抱你去醫院。”

蔣瞻話語剛落,他便以令人驚嘆的敏捷身手,迅速地把李沅錦扯進自己懷裏。

他的動作果斷而有力,沒有給李沅錦任何反抗的機會,隨後微微彎腰,手臂已經做好環抱她的姿勢。

“還是背吧,我......怪沈的。”

蔣瞻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輕輕蹲下身子,由她爬到自己背上,她頭發如瀑布般垂下,輕輕地掃過蔣瞻的臉頰,帶來一種溫柔的觸感。

此刻,正好是下課時間,校園路上行人聚集,喧鬧的人群和嘈雜的聲音讓李沅錦感到有些不安。

她只好盡量把臉頰埋在蔣瞻衣服裏,試圖躲避眾人目光。

然而,在換姿勢的時候,她卻顯得不太安寧,手緊緊地抓著蔣瞻的衣服,身體微微扭動著,試圖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

“李沅錦——你別亂動。”

蔣瞻看看她搭在自己胸膛前的雙手,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咽下一點口水,試圖平覆自己內心的波動:

“也別亂摸。”

李沅錦伏在蔣瞻的背上,覺得自己被冤枉,微微動動嘴唇,用極小的聲音為自己辯解:

“你別亂講,我哪裏摸你了呀?”

突然,他身體故意小幅度地向前頂了一小下,這一細微動作讓他的胸肌一下子就不知輕重地觸碰到了李沅錦纖細的手。

彼此的觸感讓兩人都為之一驚,好似有一股電流穿過兩人身體。

李沅錦的手在觸碰到蔣瞻胸肌那一刻,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肌肉弧度。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香艷畫面,每一個畫面都讓心跳更加劇烈,她只能把頭深深地埋下去,緊緊地咬著嘴唇,試圖掩飾慌亂:

“哎呀,我不跟你說了。”

仁星醫院的發熱門診二十四小時開放,但李沅錦沒排幾分鐘的隊,便被蔣瞻帶去一間獨立診室。

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檢查流程,各項結果終於陸續出來,確診李沅錦是支原體感染引起的發熱。

頭發花白的醫生戴著老花鏡看著李沅錦的肺部CT片子,老花鏡在燈光下折射出睿智的光芒,他一臉輕松地跟蔣瞻說:

“肺部暫時沒有感染,沒大事,先輸液三天,暫時不用住院——好了,你也能放心了吧,去拿藥吧。”

蔣瞻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神中依舊有些擔憂:

“輸液是在公共區域嗎?看樣子有交叉感染的風險——能不能把註射藥送到我家?”

老醫生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究竟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你三更半夜把我叫來一趟我都沒跟你算賬,現在還要把醫療臨床用品帶出院,你想看我晚節不保被檢舉嗎?”

“下次我一定要跟蘇老爺子告狀。”

蔣瞻神情格外認真,他將李沅錦的檢查單緊緊握在手中,仔細地瀏覽一會兒,又開口繼續問:

“這些指標怎麽都不在標準範圍內?”

老醫生笑了:“她貧血,還有點嚴重,你帶她回去好好照顧,多吃含鐵的蔬菜肉類——瘦得跟電線桿一樣,不貧血才怪!”

等李沅錦開始掛抗生素,蔣瞻從包裏拿出電腦坐在一旁辦公。

李沅錦她輕輕地動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有些不好意思,耽誤他這麽久:

“不然你還是回家吧,我吊完這兩瓶,打個車回去就可以,我還可以叫我室友......”

蔣瞻安靜地坐在那裏,修長的雙腿自然地交疊著,一身挺拓的西裝,在這略顯簡陋的醫院背景下,他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無論是護士還是其他病人家屬,經過時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但他的神情中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淡淡道:

“李沅錦,如果昨晚你跟我回家,你不走那麽長時間的雪路,今天根本不會發燒——所以現在收起你那些好建議。”

他這個人怎麽......自己有什麽立場再去他家?

難道他經常邀請女孩子回家?

李沅錦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在輸液管上,眼中不由自主地表現出一些詫異,清澈眼眸中閃爍著驚訝的光芒:

“我去你家幹嘛,我們也沒進展到那種程度吧。”

蔣瞻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副好笑的模樣,他眼睛裏飄過一絲戲謔的光芒:“那你說我們進展到哪個程度了?”

李沅錦是個好姑娘,她認真發誓,自己一開始確實只是想跟他說句謝謝——可事情始料未及,她竟想在他身邊待更久,要更多。

李沅錦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坦誠,開始老實交代:“我都沒正經談過戀愛——你以前跟女孩搞暧昧,一般都到什麽程度?”

蔣瞻微微瞇起眼睛,眼神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他的臉龐線條緊繃,表情中略帶逗弄。

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都顯示出他內心的強烈不滿,他的笑聲很輕,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我從來不跟女人搞暧昧的。”

“所以,你今天打算讓我進展到哪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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