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山茶 下次占我便宜，記得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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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南山茶 下次占我便宜，記得換個地方……
李沅錦是在乘公交從春生福利院回學校的路上，發現蔣瞻添加好友申請的。
她手機號綁定的是自己一個微信小號，平時她總是因為各種事情而想不起來登錄這個小號。
她猶豫幾秒鐘後，接受好友申請。
蔣瞻微信昵稱十分簡潔，僅僅是Zain四個字母，想來大概是他英文名字，頭像極為獨特，是一張明顯泛黃照片。
湊近觀察，可以隱約辨認出照片裏是一只向日葵娃娃斜倚在公主床上，可大概是照片濾鏡的原因，看得人有些壓抑。
他肯定不知道，那只娃娃現在正在她床頭躺著。
李沅錦站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車上，心情似乎格外好，目光再次落在剛剛通過好友申請的蔣瞻頭像上。
樂極生悲，下一秒公交車突然一個急剎車，李沅錦一下子沒扶穩，身體猛地向前傾去，差點就一頭栽進旁邊一個男生懷裏，那個男生反應迅速，及時伸出手臂，擋住她。
“不好意思啊。”
李沅錦緩緩仰頭，眼神中充滿歉意，輕聲對男生說道。
男生身材高大挺拔，目測大概有一米九的樣子，他站在那裏，一只手輕松地扶著公交車側邊扶手，顯得非常有優勢。
相比之下，李沅錦就顯得有些吃力，她努力伸直手臂才能夠到扶手，而且還得時刻保持著平衡，以免再次摔倒。
“沒事——這司機晃得我都快吐了。”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抓著我的背包。”
李沅錦禮貌回“不用”，然後趕忙去看手機信息。
Zain：【你在哪？】
板栗湯圓：【正在回學校，大概半小時到。】
Zain：【待會我開車去銀畫影視城，給時澗欣送戲服，你空麽？】
板栗湯圓：【要過夜麽？】
Zain：【嗯，今天要在民宿睡一晚。】
板栗湯圓：【可我沒收拾行李。】
Zain：【時大小姐說，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板栗湯圓：【那我去吧，校門口公交站見~】
板栗湯圓：【眼睛瞪得像銅鈴.jpg】
司機師傅雖然一路上操作騷氣十足，但開得是真慢，半小時竟然還沒到東大。
旁邊穿白色T恤衫的男生好奇地盯著李沅錦看兩眼，眼睛亮起，誇張地說：
“我知道你——東大論壇裏有你幾千層樓。”
“你好啊，校友，我跟你一個學院，比你高一級，藥學專業的。”
李沅錦：“你認錯人了。”
李沅錦專註地站在原地，低頭回著手機信息，明顯有些站不穩，隨後被他扶一把，她頓時感到一陣驚慌，飛快地掙脫。
“謝謝。”
李沅錦客套一句：
“藥學專業好像不在市區，我從來沒見過。”
男生無奈笑著回：
“我們系專業打游擊——大一在北校，大二在市區，後面去見山湖校區。”
“......”
還真是，全城巡回聽課，獨一份難忘體驗。
四十分鐘過去，司機終於開到東大校門口。
剛坐在公交上，李沅錦就已經看到蔣瞻，他單手抄著口袋，身姿挺拔地站在公交車站牌前，上衣是一件灰色運動衛衣，搭一條深藍牛仔褲，遠看極為隨意。
李沅錦邁著輕快步伐下車，白襯衫也緊跟著她走下來，他們一前一後，距離很近。
白襯衫停下腳步，看著李沅錦的背影，開口大聲跟她道別：
“有空可以一起去見山湖玩。”
“學妹。”
蔣瞻原本只是隨意地站在那，目光散漫地看周圍。
可當李沅錦和白襯衫出現在他視線中時，他本來平靜如水的的臉，瞬間變得嚴肅，眼神也在剎那間變得深邃。
李沅錦沒有察覺到蔣瞻的變化，一邊跟白襯衫揮手再見，一邊笑著朝蔣瞻走過來：
“你車停哪了？”
蔣瞻低聲說：“路口。”
那男生不緊不慢地走到蔣瞻和李沅錦面前，挑釁似的，故意繞去跟蔣瞻打個招呼：
“嗨，哥。”
蔣瞻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發出一聲輕蔑嘲笑，毫不猶豫伸出手，輕輕牽著李沅錦的背包，將她拉到自己身旁，一副冷漠疏離模樣對著白襯衫：
“誰是你哥？你姓蘇，我姓蔣，我們有什麽關系？”
“滾。”
蘇衡毫不掩飾地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賤表情，仿像在說“隨你怎麽不喜歡，老子就是要叫”。
他露出一抹壞笑，表情卻裝得委屈兮兮：
“你可以不認爸爸，但不能不認爺爺吧。”
蔣瞻完全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模樣，眼神空洞而冷漠，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從冰窖中傳出一般：
“別自討沒趣。”
“你不想再被我揍的話，建議當個啞巴——你也知道，就算把你打瘸，老爺子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蘇衡繼續賤賤地挑釁：
“你還有臉提爺爺，你多久沒回老宅看過他了？”
蔣瞻語氣決絕，罵句不堪入耳的臟話，話語如同尖銳利刃，刺痛著周圍空氣，然後他叫蘇衡快點滾。
李沅錦之前雖然和蔣瞻見過幾次面，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他發火。
此時她無法想象，有什麽事情能讓一向自持的蔣瞻如此失態，她扯扯蔣瞻衣角，聲音軟乎乎的。
“餵——”
她遞給蔣瞻一瓶花花綠綠的飲料，卻被蔣瞻推回來。
“你自己喝，我只喝水。”
蔣瞻眼神中原本的憤怒瞬間消失不見，跟她講話的語氣一下子就變得低沈而平和。
“去那邊的高速，服務區不多——你想吃什麽？我們現在去買。”
李沅錦搖搖頭，順便拉開身後的背包：
“不用了，我今天正好帶了不少。”
原本，這些零食是要送給春生福利院孩子們的，可臨走的時候院長又原封不動地塞回李沅錦包裏，順便跟她解釋，這個月已經有人捐過幾車零食，庫房都堆不下。
蔣瞻視線停留在李沅錦背包上，瞧見那一堆膨化食品，他眉頭不由自主地皺成一團，順手在學校旁邊水果店挑了些車厘子、藍莓之類在車上方便吃的水果。
李沅錦坐上車才發現，駕駛位坐著的竟然是孟鑒聞。
不過孟鑒聞看到她時，臉上表情倒十分平靜，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小美女，車裏側門有礦泉水，自己拿。”
李沅錦跟蔣瞻並排坐在後排車座，中間空出一個人的位置，顯得格外突兀。
孟鑒聞：“帥哥，真的不陪人家開車？”
蔣瞻冷不丁地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丟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給孟鑒聞，並未回應。
李沅錦晃了晃神，打開手機導航，看一眼幾條線路的路況：
“要開四個小時——你們兩個不換著開嗎？”
“還是坐在副駕駛比較方便吧。”
蔣瞻：“小姑娘還挺能安排人的。”
蔣瞻從容打開筆記本電腦，拿出藍牙耳機，動作嫻熟地將其塞進雙耳。
“不方便，我等會兒要開會。”
“讓他自己開全程，最多服務區下去休息十分鐘。”
孟鑒聞笑容逐漸變態：
“得了，蔣公子，給您打工，算是被你玩得明明白白。”
“萬惡的資本家。”
李沅錦瞧著蔣瞻和孟鑒聞在車上鬥嘴，也不多事，窩在窗戶邊安安靜靜吃零食。
車才開出第一小時，李沅錦就睡著了。
在陷入夢鄉之前，她迷迷糊糊地記得，自己頭是靠在右邊車窗上的，車窗微微震動著，腦袋還被車窗磕地生疼。
再睜眼，李沅錦發現不知何時起，自己腦袋竟然靠在蔣瞻肩上，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也就算了，蔣瞻腦袋竟然也自然地挨著她腦袋！
......
蒼了個天的，她到底為什麽會睡著？隨後，她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李沅錦緊張地看著蔣瞻，確認他睡得的確很沈之後，她開始思索著該如何擺脫這個尷尬局面，一心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腦袋挪到另一側。
鬼使神差之下，李沅錦雙手就以一種讓人浮想聯翩的暧昧姿勢托住蔣瞻的臉頰。
她心跳如鼓，臉上泛起一片紅暈，可她力氣實在太小，剛剛挪出去幾厘米，又彈了回來。
失手之後，蔣瞻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支撐，一下子重重地倒在了李沅錦懷裏。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李沅錦呼吸一滯，雙手下意識地抱住蔣瞻，他的腦袋緊緊地頂住了她下巴處，溫熱的觸感讓她不知所措。
孟鑒聞：“李妹妹，你怎麽占我們蔣公子便宜呢。”
李沅錦：“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蔣瞻已經連續失眠長達兩個多月之久，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他，忽然察覺到一種柔軟的觸感，他無法抗拒誘惑，於是貪戀地多靠一會兒。
恰恰在最不合時宜的瞬間，蔣瞻突然睜開眼睛，他像無事發生一般，從容地從李沅錦身前坐立起來，雙手還保持交叉在胸前的姿勢。
孟鑒聞在後視鏡裏目視全程，居心不良地跟李沅錦開玩笑：
“小美女，你報警吧，我作證，是蔣公子先起的歹念——”
蔣瞻：“好好開你的車。”
李沅錦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蔣瞻，他看上去倒是神清氣爽，面不改色，可她胸腔裏憋著一股羞澀和迷惘，於是一言不發。
“吃不吃葡萄？”
蔣瞻稍稍起身，從後備箱搬水果到前面。
李沅錦冷著臉：“不吃。”
“橘子？”
“太酸。”
“車厘子。”
“有核。”
孟鑒聞一眼就看出李沅錦的情緒不對，以為她生氣，於是故意拖長聲音，拽著臺灣腔開始調解氣氛。
“蔣哥哥~人家要吃的——給人家剝一顆葡萄嘛。”
蔣瞻隨手扔一盒水果到副駕駛座位：
“愛吃不吃——最好噎死你。”
“噎死我，誰伺候你，死鬼。”
“閉嘴，再說話自己下車。”
到服務區的時候，三人一起下車去休息，再回來的時候，孟鑒聞遲遲未至。
蔣瞻斜斜靠在車身上，長腿交疊，眼神低垂，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銀色都彭打火機。
李沅錦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頭，又時不時悄悄用餘光偷瞄。
她的一些猜想得到印證，蔣瞻大概跟鐘穆一樣，對她這種新鮮的姑娘有興趣。
可他這種公子哥，多半是一時興起。
她有些雀躍，但又糾結。
李沅錦小聲道：“剛才在車上，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
蔣瞻幽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仔細觀摩她一臉自責又羞赧的表情。
她還是小姑娘心性，他不知道該怎麽哄。
於是，他沈默半晌後，一本正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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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極生悲，下一秒公交車突然一個急剎車，李沅錦一下子沒扶穩，身體猛地向前傾去，差點就一頭栽進旁邊一個男生懷裏，那個男生反應迅速，及時伸出手臂，擋住她。
“不好意思啊。”
李沅錦緩緩仰頭，眼神中充滿歉意，輕聲對男生說道。
男生身材高大挺拔，目測大概有一米九的樣子，他站在那裏，一只手輕松地扶著公交車側邊扶手，顯得非常有優勢。
相比之下，李沅錦就顯得有些吃力，她努力伸直手臂才能夠到扶手，而且還得時刻保持著平衡，以免再次摔倒。
“沒事——這司機晃得我都快吐了。”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抓著我的背包。”
李沅錦禮貌回“不用”，然後趕忙去看手機信息。
Zain：【你在哪？】
板栗湯圓：【正在回學校，大概半小時到。】
Zain：【待會我開車去銀畫影視城，給時澗欣送戲服，你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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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湯圓：【可我沒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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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東大論壇裏有你幾千層樓。”
“你好啊，校友，我跟你一個學院，比你高一級，藥學專業的。”
李沅錦：“你認錯人了。”
李沅錦專註地站在原地，低頭回著手機信息，明顯有些站不穩，隨後被他扶一把，她頓時感到一陣驚慌，飛快地掙脫。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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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學專業好像不在市區，我從來沒見過。”
男生無奈笑著回：
“我們系專業打游擊——大一在北校，大二在市區，後面去見山湖校區。”
“......”
還真是，全城巡回聽課，獨一份難忘體驗。
四十分鐘過去，司機終於開到東大校門口。
剛坐在公交上，李沅錦就已經看到蔣瞻，他單手抄著口袋，身姿挺拔地站在公交車站牌前，上衣是一件灰色運動衛衣，搭一條深藍牛仔褲，遠看極為隨意。
李沅錦邁著輕快步伐下車，白襯衫也緊跟著她走下來，他們一前一後，距離很近。
白襯衫停下腳步，看著李沅錦的背影，開口大聲跟她道別：
“有空可以一起去見山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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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李沅錦和白襯衫出現在他視線中時，他本來平靜如水的的臉，瞬間變得嚴肅，眼神也在剎那間變得深邃。
李沅錦沒有察覺到蔣瞻的變化，一邊跟白襯衫揮手再見，一邊笑著朝蔣瞻走過來：
“你車停哪了？”
蔣瞻低聲說：“路口。”
那男生不緊不慢地走到蔣瞻和李沅錦面前，挑釁似的，故意繞去跟蔣瞻打個招呼：
“嗨，哥。”
蔣瞻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發出一聲輕蔑嘲笑，毫不猶豫伸出手，輕輕牽著李沅錦的背包，將她拉到自己身旁，一副冷漠疏離模樣對著白襯衫：
“誰是你哥？你姓蘇，我姓蔣，我們有什麽關系？”
“滾。”
蘇衡毫不掩飾地露出一個充滿挑釁的賤表情，仿像在說“隨你怎麽不喜歡，老子就是要叫”。
他露出一抹壞笑，表情卻裝得委屈兮兮：
“你可以不認爸爸，但不能不認爺爺吧。”
蔣瞻完全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模樣，眼神空洞而冷漠，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從冰窖中傳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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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提爺爺，你多久沒回老宅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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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沅錦之前雖然和蔣瞻見過幾次面，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他發火。
此時她無法想象，有什麽事情能讓一向自持的蔣瞻如此失態，她扯扯蔣瞻衣角，聲音軟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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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喝，我只喝水。”
蔣瞻眼神中原本的憤怒瞬間消失不見，跟她講話的語氣一下子就變得低沈而平和。
“去那邊的高速，服務區不多——你想吃什麽？我們現在去買。”
李沅錦搖搖頭，順便拉開身後的背包：
“不用了，我今天正好帶了不少。”
原本，這些零食是要送給春生福利院孩子們的，可臨走的時候院長又原封不動地塞回李沅錦包裏，順便跟她解釋，這個月已經有人捐過幾車零食，庫房都堆不下。
蔣瞻視線停留在李沅錦背包上，瞧見那一堆膨化食品，他眉頭不由自主地皺成一團，順手在學校旁邊水果店挑了些車厘子、藍莓之類在車上方便吃的水果。
李沅錦坐上車才發現，駕駛位坐著的竟然是孟鑒聞。
不過孟鑒聞看到她時，臉上表情倒十分平靜，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小美女，車裏側門有礦泉水，自己拿。”
李沅錦跟蔣瞻並排坐在後排車座，中間空出一個人的位置，顯得格外突兀。
孟鑒聞：“帥哥，真的不陪人家開車？”
蔣瞻冷不丁地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丟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給孟鑒聞，並未回應。
李沅錦晃了晃神，打開手機導航，看一眼幾條線路的路況：
“要開四個小時——你們兩個不換著開嗎？”
“還是坐在副駕駛比較方便吧。”
蔣瞻：“小姑娘還挺能安排人的。”
蔣瞻從容打開筆記本電腦，拿出藍牙耳機，動作嫻熟地將其塞進雙耳。
“不方便，我等會兒要開會。”
“讓他自己開全程，最多服務區下去休息十分鐘。”
孟鑒聞笑容逐漸變態：
“得了，蔣公子，給您打工，算是被你玩得明明白白。”
“萬惡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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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才開出第一小時，李沅錦就睡著了。
在陷入夢鄉之前，她迷迷糊糊地記得，自己頭是靠在右邊車窗上的，車窗微微震動著，腦袋還被車窗磕地生疼。
再睜眼，李沅錦發現不知何時起，自己腦袋竟然靠在蔣瞻肩上，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也就算了，蔣瞻腦袋竟然也自然地挨著她腦袋！
......
蒼了個天的，她到底為什麽會睡著？隨後，她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李沅錦緊張地看著蔣瞻，確認他睡得的確很沈之後，她開始思索著該如何擺脫這個尷尬局面，一心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腦袋挪到另一側。
鬼使神差之下，李沅錦雙手就以一種讓人浮想聯翩的暧昧姿勢托住蔣瞻的臉頰。
她心跳如鼓，臉上泛起一片紅暈，可她力氣實在太小，剛剛挪出去幾厘米，又彈了回來。
失手之後，蔣瞻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支撐，一下子重重地倒在了李沅錦懷裏。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李沅錦呼吸一滯，雙手下意識地抱住蔣瞻，他的腦袋緊緊地頂住了她下巴處，溫熱的觸感讓她不知所措。
孟鑒聞：“李妹妹，你怎麽占我們蔣公子便宜呢。”
李沅錦：“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蔣瞻已經連續失眠長達兩個多月之久，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他，忽然察覺到一種柔軟的觸感，他無法抗拒誘惑，於是貪戀地多靠一會兒。
恰恰在最不合時宜的瞬間，蔣瞻突然睜開眼睛，他像無事發生一般，從容地從李沅錦身前坐立起來，雙手還保持交叉在胸前的姿勢。
孟鑒聞在後視鏡裏目視全程，居心不良地跟李沅錦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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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瞻：“好好開你的車。”
李沅錦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蔣瞻，他看上去倒是神清氣爽，面不改色，可她胸腔裏憋著一股羞澀和迷惘，於是一言不發。
“吃不吃葡萄？”
蔣瞻稍稍起身，從後備箱搬水果到前面。
李沅錦冷著臉：“不吃。”
“橘子？”
“太酸。”
“車厘子。”
“有核。”
孟鑒聞一眼就看出李沅錦的情緒不對，以為她生氣，於是故意拖長聲音，拽著臺灣腔開始調解氣氛。
“蔣哥哥~人家要吃的——給人家剝一顆葡萄嘛。”
蔣瞻隨手扔一盒水果到副駕駛座位：
“愛吃不吃——最好噎死你。”
“噎死我，誰伺候你，死鬼。”
“閉嘴，再說話自己下車。”
到服務區的時候，三人一起下車去休息，再回來的時候，孟鑒聞遲遲未至。
蔣瞻斜斜靠在車身上，長腿交疊，眼神低垂，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銀色都彭打火機。
李沅錦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頭，又時不時悄悄用餘光偷瞄。
她的一些猜想得到印證，蔣瞻大概跟鐘穆一樣，對她這種新鮮的姑娘有興趣。
可他這種公子哥，多半是一時興起。
她有些雀躍，但又糾結。
李沅錦小聲道：“剛才在車上，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
蔣瞻幽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仔細觀摩她一臉自責又羞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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