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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死神藥 蕭承寧,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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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死神藥 蕭承寧,我難受

所謂的困沌之陣, 就是挖掘內心深處最痛苦的回憶,讓人在絕望中掙紮著死去。

眼前陡然清明,耳邊傳來熟悉又陌生的“嘀——嘀——”聲。

陸雲伊驟然轉眸, 環顧四周的狀況。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雙手,這裏是以前她生活的病房。

下一秒,陸雲伊被強行地壓在病床上, 她下意識地掙紮, 卻完美沒有掙脫的餘地。

做不完的身體檢查, 做不完的搶救手術。陸雲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送進手術室, 電擊、麻醉......各種儀器在身上來來回回。

時間似乎過得極慢,每天兩眼一睜, 就是病房的天花板。

陸雲伊心中升起持續的空虛, 腦子好像懸在半空。她似乎回到了從前的生活, 日覆一日地困在充斥消毒水的病房。

身體稍微好一點的時候,就被人壓著看集團的各種數據。

為什麽她又回到了這裏?難道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只是自己瀕死前的幻想, 現在她再次被救了過來?

眼中溢出茫然,陸雲伊伸手要去拔掉手上的吊針,卻怎麽也拔不動。

腦中的片段高速地飛轉, 額間滿是細汗, 蒼白的唇瓣微微發顫, 強烈的刺痛感侵蝕著她的神經。

周圍驟然發生變換,陸雲伊雙手握緊,心中產生一抹懷疑。

她這是回到了將軍府?

視線落在自己縮小的雙手, 耳邊傳來侍女的聲音,“小姐,該喝藥了。”

“小姐, 今天的藥還沒喝。”

“小姐,這是老太爺新找的藥,您趁熱趕緊喝了。”

陸雲伊搖頭,輕聲開口,“我不喝,拿走,我不要喝......”

苦澀的熱藥源源不斷地滑入咽喉,陸雲伊全無掙紮之力,濃厚的藥味占據陸雲伊的大腦,讓她陷入一片深潭。

“祖父,我想練武。”

“若是你能堅持一個月的苦練,我便教你。”

數不清的暈倒和真氣紊亂,陸雲伊咬牙撐住。陸破風冷哼,“你有你娘全部的內力,連個紮馬步都撐不住。”

冷汗浸濕衣衫,陸雲伊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我可以。”

“老太爺,大小姐的身體根本撐不住這種強度的練武,還是讓大小姐安心靜養吧。”

“她的身體到底如何?”

“若是靜養,還能再撐一年吧。除非找到神醫詭手,不然......”

耳邊細碎的談話持續地傳入陸雲伊的耳內,她已經數不清楚這種瀕臨死亡的時刻有過多少了。

身體和意識像是沈入沒有底端的汪洋,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讓陸雲伊無處可避。周圍的聲音一時之間全部小三,只剩下在沒有邊際的死亡邊緣拉扯。

下一秒,陸雲伊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猛地被拉起,接著再次陷入一個漩渦中。

眼前的場景再次轉變,陸雲伊驟然倒吸一口涼氣。

刻骨的寒風讓陸雲伊的大腦停止了片刻的運轉,沒有邊際的黑夜,滿目飛白的大雪,周圍空無一人。似乎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好冷。”四肢的僵硬讓陸雲伊沒有辦法去進行過多的思考,身體只能縮成一團。

這裏,到底是哪裏......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我到底是誰?

極白之境被血色浸染,眼前是一片屍海。

辛紀的身體突然倒在陸雲伊的眼前,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大腦徹底停止了轉動。

口中低低呢喃,“師父......”

“不要,不要......”

“師父,好多血......”

她伸手想要去抓住辛紀的衣角,眼前跟著出現了陸破風的屍體,再又跟著是追流,離鴛,蘭心,暗臨......

一個接著一個倒下,陸雲伊看向自己空蕩蕩的雙手。下一刻鮮血沾滿掌心,滿臉的淚水混雜著腥紅。

陸雲伊張了張嘴,卻處在一個失聲的狀態。她的雙目似乎沁出血色,寒風呼嘯加劇,暴雪更是多了幾絲狂烈。

意識被風雪凍住,陸雲伊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經沒有多餘的氣力去思考任何事情。

就在陸雲伊的身心開始塵封之際,遠方似乎隱隱傳來一陣笛音。

早已僵直的指尖稍動,陸雲伊驟然擡眸,天際露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幹涸的唇瓣動彈,陸雲伊抱住自己的膝蓋,下意識地呢喃出聲,“蕭承寧,我難受。”

耀眼的光芒撕破無邊的天際,周圍的一切都陷入天旋地轉。

陸雲伊閉起雙眼,再次睜開,眸底多了堅定狠厲。雙刀祭出,陸雲伊傾身劃開長空。

國師的臉出現在陸雲伊面前,她抽刀襲向國師的脖子,離鴛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纏鬥在一處。

耳邊風動,離鴛驟然凝眸,“誰?出來!”

宿衡飛身閃入屋內,還沒等他過多靠近,突然低咒一聲,“什麽個鬼東西。”

說著,宿衡接連著退了幾步。他擡眸看向離鴛,“你們南疆的人就喜歡玩這些臟兮兮的醜東西,真是晦氣。”宿衡往衣服裏掏了掏,摸出了好幾顆小蟲子。

他嫌棄地拍了拍手,轉身出門,沒多久進來手裏拿了根小樹枝,指向離鴛。

“我擅用拳頭,但是不太喜歡你們南疆這些小破蟲子。今天以棍代劍,和你一戰。”

離鴛冷眼看向宿衡,沒有動作,只是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知道,你對那個老頭應該是挺重要。只要拿下你,那個老頭自然也就停手了。”宿衡揮了揮手中的小棍枝,餘光瞥了瞥陸雲伊的方向。

見狀,離鴛心下明了,開口說道,“我沒時間跟你浪費。”

話落,離鴛找尋著機會想要插入陸雲伊和國師兩人之間,沒有要再搭理宿衡的意思。

宿衡“呦呵”一聲,看向國師的方向,說道,“餵,那個,南疆的那個國師。”宿衡擡了擡下巴,擡手指向離鴛的脖頸。

國師動作稍頓,離鴛趁機放出了蠱蟲,將國師釋放出的大半蠱蟲都擊退。

“聖女!”國師的語氣明顯帶著怒氣,然而離鴛也硬氣得很,直接回嘴頂了回去,“國師,我說了,雲伊是我的朋友。”

聞言,國師冷笑出聲,手中權杖揮出,“聖女殿下拿她當朋友,她又拿聖女殿下當什麽?”

陸雲伊嗤笑,出刀擊向權杖,“國師這麽著急殺我,是怕我說出什麽?”

“閉嘴!”

“國師就這點本事?”陸雲伊接連正面揮擊,全然不管什麽武功招數,只是用著蠻勁和純內力劈向國師。

“無知小兒。”國師冷哼。

“你和南皇在打什麽主意?”陸雲伊更加擅長近戰,在這個狹窄的屋內更加有利於陸雲伊展開優勢。

國師眸間閃過幾絲殺意,往陸雲伊面前直接扔了一個小石塊。

離鴛看著他的動作,不可置信地看著國師,立馬擋在陸雲伊身前,“雲伊,快走。”

“聖女!”

陸雲伊握住離鴛的手腕,快速地將她拉至自己身後,接著低聲呵道,“宿衡!”

“來了。”宿衡應聲閃至他們其間,一拳雷鳴瞬間將四碎的石塊牽住,強勁的內力瞬間將這些包裹起來。

與此同時,陸雲伊移至國師身後,雙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離鴛失聲叫道,“雲伊,不要。”

陸雲伊身形一頓,國師瞬間脫身,反制住陸雲伊。陸雲伊眸色微變,手腕轉動,鋒刀晃過國師渾濁的眼睛。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刀尖沒入國師的腰腹。

“先前確實對你們南疆的蠱毒沒什麽研究,不過還多虧國師之前在浩安提前漏了臉。”不然她也不會做出針對性地了解。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南疆的國師為了對付她,竟然拿出了自己的本名蠱。

“你——!”

“離鴛我帶走了,東陵和南疆的聯姻,我很期待。”陸雲伊出掌將國師擊飛出去,離鴛腳步微擡,卻被陸雲伊拉住。

“雲伊,這不可能的。”離鴛搖了搖頭,定定地看向陸雲伊,她的腳步微微踉蹌。

她迫切地想要求證什麽,猛地伸手抓住陸雲伊的手臂,“雲伊,你一定是搞錯了。國師怎麽會害我呢!”

“國師他平日裏確實是對我嚴厲了些,但是、但是他將我養大。我,對!再說了,我是南疆的聖女。雲伊......”

離鴛從來沒有如此心慌過,見陸雲伊始終保持沈默,離鴛緩緩松了手。

她低聲喃喃道,“一定是弄錯了,南疆的聖女是不能與人隨意成親的。”

剛開始,陸雲伊也不確定,但在剛才那一刻,她明白了。

東陵繼位的只會是太子祁修,他即便是來了南疆,也不會隨便找個人聯姻。

而蕭固和南疆合作,先前北蠻和南疆看似沒有關系,卻皆在私下勾連浩安的人。

如今,就連始終保持中立的東陵,都要和南疆進行緊密連接。

除了不死藥,陸雲伊想不出其他的東西。

傳說中,南疆的聖女以身祭獻,將得不死神藥。

若是和不死藥有關,那離鴛作為南疆的聖女,必然會成為朝國之間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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