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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飛羽出事 不是你該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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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飛羽出事 不是你該鬧的時候

電光石火之間, 一道身影擋在蕭明誠和皇帝之間。

寬大的黑袍將整個身體包裹,周身濃烈的死亡氣息讓認不禁心生膽寒。

蘭心和暗臨陡然渾身一震,陸雲伊立馬察覺到蘭心的異樣。

“怎麽了?”陸雲伊碰了碰她握住長槍的手, 常年雙手溫熱的蘭心,此刻十指冰涼。

“主子,他就是之前在藏寶閣裏將屬下和暗臨重傷的人。”蘭心的手心不住地收緊, 眼底浮現出隱隱畏懼。

暗臨不著痕跡地將兩人護在身後, 聲音中帶著警惕, “他的功力深不可測, 即便我們加起來,或許在他手裏都撐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蕭明誠的攻擊被擋開, 他被迫退了幾步。

“你是誰?”蕭明誠的眸色暗下, 此人內力極高, 沒想到皇帝身邊還有這樣的人存在。

在皇宮裏這麽多年,他竟從未發現過這個人的蹤跡。

男人隱在黑袍下的臉緩緩露出, 蕭明誠的瞳孔驟然緊縮。

深紫色斑駁的痕跡遍布在男人的臉上, 一雙冰冷狹長的眸子中浸染血色,泛著銀白的胡須飽含滄桑。

下一秒,蕭明誠的脖子被掐起, 雙腳離地, 臉色漲得通紅。

蕭明誠艱難地呼吸, 雙手掐在男人的手腕。皇帝淡淡開口,“之澤,他畢竟是朕的兒子。”

話落, 男人松了手,蕭明誠頓時摔在地上。

陸雲伊猛地擡眸看向男人,眼底滿是震驚。

之澤, 他就是之澤,蕭承寧的師父,竟然是藏寶閣的守閣人。

他是皇帝的人,江湖上第一殺手在十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沒想到是在皇宮裏。

意識到了什麽,陸雲伊緊緊地握住手心。

混蛋,這麽重要的事情,不早告訴她!

“呵......哈哈哈啊......”蕭明誠爬在地上,低低的笑聲中帶著明顯的瘋狂。

皇帝那張松弛的臉上湧現無奈,對著蕭明誠輕嘆道,“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的個頭還不到朕的腰。”

蕭明誠的眸間滿是嘲諷,“難為父皇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

“如若不是我的母妃花了一條命,現在的蕭明誠,恐怕早就死在冷宮裏了吧。”

“老九啊,你很聰明,也很有野心。”皇帝的臉色不變,眸底閃過幾道威脅。

“嗤——”蕭明誠一聲冷嗤出聲,“我變成現在這樣,不就是拜你們所賜嗎?”

皇帝朝著身後揮了揮手,立馬有幾個黑衣人出現,瞬間將蕭明誠控制起來。他開口,“只可惜,下賤的婢子生的東西,也只會是下賤的。”

渾濁的眼眸中閃過寒光,蕭明誠完全沒有要掙紮的意思。

他冷笑出聲,“你以為,我什麽都沒有準備嗎?”

“你什麽意思?”皇帝擡手,蕭明誠被拖到他的面前。

蕭明誠擡頭,聲音中帶著癲狂,“我可從來不在乎什麽破皇位,我是要把你們每個人都拉下地獄。”

“你以為,只有你找了南疆的人,還有我!”

“疫病的種子我早就埋在了冷宮裏,慢是慢了點,但現在應該已經蔓延到皇宮各地了。”

陸雲伊的腦中突然閃過什麽,內心暗道遭了。

“你們回去,我還有事。”說完,陸雲伊立刻翻身上馬,往著城外的方向趕去。

中途陸雲伊換了行頭,快馬加鞭地趕到了竹苑。

“砰——”花瓶落地的響聲傳入陸雲伊的耳內,她猛地推開門,看見躲在角落的蕭明弘。

滿地的汙穢讓陸雲伊本能地蹙起眉頭,視線觸及蜷縮著的蕭明弘,語氣放輕,“你怎麽了?”

“姐、姐姐......”蕭明弘緩緩擡起頭,看向陸雲伊的眼神像是一頭迷失的小鹿。

陸雲伊動作放輕,朝著蕭明弘走去,嘴裏輕哄道,“沒事了,沒事了。”

等走到蕭明弘身邊,陸雲伊才發現她渾身滾燙。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陸雲伊摸了摸她的臉,看著散在滿地的飯菜,“照顧你的人呢?”

蕭明弘搖了搖頭,虛弱的聲音中帶著幾絲膽怯,“姐姐,我好難受。”

陸雲伊將她抱起,已經八九歲的孩子,抱在懷裏卻像是張紙片。

放在腿彎的手不住地收緊,陸雲伊的心間陡然沈下。

果然是疫病,和臨州那邊的疫病不同,也不是南疆那邊的蠱毒,蕭明誠說了謊。

蕭明弘的高燒始終不退,給她餵了藥後。陸雲伊沒辦法只能先給自己消了毒,又去鴛鴦泉裏泡了泡。

窗邊傳來飛羽的鷹嘯,陸雲伊收到追流回來的消息。

“師姐,我帶回來一個好東西。”

追流翻身進了茉廬的墻頭,發現這裏還有其他人的蹤跡。他的眸色驟然暗下,“師姐,你這裏藏人了?”

陸雲伊點了點頭,隨即轉移話題,“一個小家夥,你帶了什麽回來?”

追流立馬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擺在陸雲伊的面前,“師姐,我找到了西域冥花。”

傳說中,西域冥花和血蓮齊名於世,西域冥花更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即便再慘敗的身體,有了西域冥花,也將會獲得一線生機。對習武之人來說,是比還神丹還要厲害的存在。

“所以,屋裏的那個家夥是誰?”追流的臉色瞬間變化,接著控訴,“我之前想要在茉廬住一段時間,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這裏是我爹娘以前的住所,總共一間屋子,怎麽給你住?”

陸雲伊懶得跟他爭論,將西域冥花放回追流的手裏,“路上搶的?”

“你怎麽知道?”追流說得理直氣壯,接著說道,“是在一個南疆人手裏搶的,我還聽到了一個消息。”

“有話就說。”陸雲伊進了廚房,將剛熬好的藥盛出。

追流跟著湊到陸雲伊的身邊,“我聽說,那個狗皇帝和南疆合作,就是想為了長生。”

說著,追流一臉求表揚的神情。

陸雲伊戴上面紗,在進門前將追流擋在外面,“你就別進來了。”

“等下。”追流從她手中接過藥碗,“裏面的人得了疫病?那你還進去,我倒要看看是誰!”

追流直接將手中的碗丟開,氣得陸雲伊在他後腿上踹了一腳。

“哪來的臭小子。”

“她是蕭明弘。”

“皇帝最小的那個兒子?怎麽一副瘦不拉幾的樣子。他得了疫病,你還靠他這麽近!”

追流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雲伊,他知道師姐不是什麽軟心腸的人,尤其是關系到她性命的事情。

陸雲伊又踹了他一腳,“去給我重新熬藥。”

接著,陸雲伊的聲音低了下來,“之前給你的那塊玉佩,就是這個孩子給我的,我覺得她應該會和師父有些關系。”

“那你怎麽不告訴那個老頭子?”

陸雲伊搖了搖頭,“師父現在心脈剛定,若是這件事再讓他生出心魔,後果不堪設想。”

追流輕哼道,“反正姓蕭的沒幾個好人,要我說,他死了便死了,還管他作甚!”

“你若少說兩句話,我這茉廬還能多留你兩日。”

不知道為什麽,陸雲伊最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外面突然傳來幾聲異動,暗臨閃身到了陸雲伊的身旁,“主子,宮裏來人了。”

“什麽事?”

“說是護駕有功,給的賞賜。”

“那就領下。”

暗臨看了眼煎藥的爐子,再次出聲,“宮裏現在疫病四起,陛下決定將患病者全部以火刑祭天。”

追流冷嗤,“這狗皇帝還不少點子。”

陸雲伊斂眸,這疫病的潛伏期如此之長,即便是有特效藥,也不是一瞬間就能治好的。

若是宮中疫病不除,流傳到宮外,代價會更加慘重。

“嘩啦——”

隔壁屋子裏傳來的響動,讓三人立馬到了蕭明弘的床頭。

暗臨伸手,陳述道,“他快死了,不出五日。”

突然,窗外響起刺骨錐心的哀嘯。

陸雲伊和追流同時擡眸,互相對視一眼,全部往門外奔去。

“飛羽快不行了。”

飛羽原本是辛紀的愛寵,後來辛紀把它送給陸雲伊做禮物。

從一開始,辛紀就告訴過她,他給飛羽種了一對生死蠱,母蠱在辛紀體內,子蠱在飛羽體內。

若是母蠱的蠱體身死,那子蠱所在的身體也隨之消亡。

“駕——駕——”

陸雲伊不停地揮動馬鞭,追流緊緊地跟在其後,兩人的神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知道陸雲伊的情緒不好,追流故作輕松,嘴角卻沒有一絲起伏,“那個老頭命大的很,走火入魔都奈何不了他,還有什麽能拿下他。”

這麽多年,飛羽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是皇宮的方向。”追流心下暗道不好,只見陸雲伊再次加速,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師姐,你這樣身體受不住的。”追流趕上陸雲伊,想要阻止她的動作。

陸雲伊驟然轉眸,揮鞭落下,怒聲呵斥,“滾開。”

追流的眸底劃過一絲受傷,果斷再次追上,“所以,那個老頭在你心裏,永遠都是第一位。”

“現在不是你該鬧的時候。”陸雲伊甩鞭將追流抽下馬,只身騎馬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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