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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活著回來 你在擔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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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活著回來 你在擔心什麽?

“雲伊, 我要回南疆了。”離鴛低著頭,眼底滿是不舍。

陸雲伊的手被離鴛牢牢地握住,離鴛的聲音帶著些顫意。陸雲伊擡手摸了摸她的頭, 沒有出聲。

離鴛轉眸看向陸雲伊的身後,眼底夾雜著一絲期待。

“以後還有機會。”陸雲伊明白她在期待什麽,心頭湧現幾絲無奈。

她和卿羽的身份懸殊, 卿羽生性固執, 認定的東西是不會選擇放棄。如今他的心裏只有家國天下, 不可能停留於兒女情長。

何況, 南疆也不會放任聖女在外。

國師握著權杖,走到離鴛身旁, 對著陸雲伊頷首, 隨即說道, “聖女殿下,時間差不多了。”

“嗯。”離鴛輕輕抱住陸雲伊, “若你們以後有機會來南疆, 我定以最尊貴的禮節招待各位。”

“好。”陸雲伊也同樣回抱她,“離鴛,你是我在這裏交的第一個朋友。”

“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離鴛的眼眶泛著濕潤, 轉身之際, 眸底盡是失落。

陸雲伊站在原地, 蕭承寧戴著面具走到她的身邊,緩緩牽起她的手。

“你怎麽來了?”陸雲伊說不清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這段時間離鴛經常往她院子裏跑, 幾乎都成了習慣。

今日分別,早有預料,卻臨行之際, 依舊悵然。

“我現在是你招的夫婿,自然時時刻刻都要跟在你的身邊。”蕭承寧輕車熟路地和陸雲伊十指相扣,陸雲伊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

走到長街上,陸雲伊看向蕭承寧,“你有什麽事嗎?”

蕭承寧身體微頓,握住陸雲伊的手緊了幾分,“嗯,我剛接了聖旨,要去邊關。”

陸雲伊眉間微動,“和祖父一起?”

“不是。”蕭承寧停住腳步,雙手扣在陸雲伊的肩頭,“此戰兇險,北蠻的繼承人在浩安出了事,這一戰勢必一觸即發。”

“......”陸雲伊的心情驟然沈下,沒有言語。

“懷夕,若這次得勝歸來,我請詔娶你。”蕭承寧的掌心力道重了幾分,語氣中暗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沈重。

陸雲伊緩緩揮開蕭承寧搭在她肩上的手,隱在袖中的掌心隱隱發顫,“王爺莫要說笑。”

“你到時候若是不應,本王就綁了你。”蕭承寧稍稍俯身,和陸雲伊的視線齊平,眸底盡是鄭重。

“認識久了,王爺這嘴上倒是越發地沒了規矩。”陸雲伊沒有躲避他的視線,而是直面迎上。

蕭承寧的手心收緊,語氣還是一副輕松的樣子,“我都要走了,這一去不知多久,你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

“以王爺的能力,不出兩年,必會凱旋。”

“懷夕倒是真看得起我。”蕭承寧的眉間上挑,面具下的臉滿是認真,“若是這一戰得勝,浩安能得至少十年的太平。”

到那時.......

後面的話,蕭承寧沒有說出口。

陸雲伊眸光波動,擡手輕輕撫上蕭承寧的側臉,“蕭承寧,活著回來。”

她清楚,北蠻這一戰,或許是決定他生死的一戰。

但目前的局勢,一切不確定因素尚不明確,她連做出準備的機會都沒有。

蕭承寧眼波微漾,猛地將陸雲伊抱住。低沈的嗓音傳入陸雲伊的耳內,“我留了一個人給你,在我回來之前,用盡一切保全自己。”

“我會的。”

將軍府。

蘭心擔憂地看向陸雲伊,“主子,你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去給我再續一壺茶。”陸雲伊捏了捏眉心,語氣中遮掩不住的倦意。

“主子,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身體會吃不消的。”蘭心不去泡茶,糾結了片刻,伸手將陸雲伊面前的紙張奪過,整理在一旁。

蘭心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冷靜,並看起來臉色不佳,“今天必須休息。”

兩人陷入僵持,就在這時,追流破門而入,和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上。

陸雲伊松了口氣,“你來了。”

追流別扭地走到陸雲伊的面前,偏過頭說道,“你不是選了那個小白臉,還叫我做什麽?”

“最近聽風閣的事,我讓旁人去處理。你最近守在師父身邊,我感覺他恢覆的狀態不太好。”

陸雲伊這段時間一直在回想著原書中的信息,將自己能想到的有效內容都記了下來。

但現在仍舊是毫無頭緒,她只是看了幾段書評和開頭幾章,對書中某些具體的情節走向和最終的結局完全無法預知。

追流的拳頭緊捏,倔強出聲,“我不去。”

“你還在鬧脾氣?”

“什麽我在鬧脾氣,你找的那個小白臉打我的時候,你有沒有在意過我一點?!”追流的眼眶發紅,聲線中多了幾絲因怒氣而產生的顫意。

陸雲伊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嘆道,“他有分寸,若是他不那般,你也不會服。”

“呵......”追流冷笑出聲,隨即神色有些瘋狂,“他有分寸,我就沒有分寸。”

“你自己有沒有分寸,你心裏沒點數?”陸雲伊斜了他一眼,語氣逐漸沈下,“滾過來。”

追流滿臉不服,但身體還是乖巧地朝著陸雲伊走去。

陸雲伊轉眸看向蘭心,“最近祖父有沒有消息?”

蘭心搖了搖頭,“沒有,但據線報傳來,老太爺目前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暗臨前來稟告,“主子,運往邊關的糧草被難民截下。”

陸雲伊猛地站起,“哪來的難民?”

“押送糧草的官道上莫名多出了許多難民,說是今年遭了大旱,顆粒無收。陸家軍和北部軍的糧草都遭了劫。”

“朝廷那邊怎麽說?”

暗臨將手中的信件放在陸雲伊的面前,繼續回道,“朝廷那邊沒動靜,朝中也無人對此事參奏。”

皇帝對陸家軍和北部軍忌憚已久,巴不得兩個軍隊元氣大傷。

陸雲伊稍稍思索,起身說道,“準備準備,我親自去解決。”

追流握住她的手腕,堅定拒絕,“不行。”

看向追流,陸雲伊冷靜下來,她拿出了之前蕭明弘給她的玉佩,放在追流的手中,語氣認真地說道,“把這個收好。”

“這是什麽?”

“暫時還不知道,但應該和師父有關,先別讓他知道這個玉佩的存在。”

說著,陸雲伊轉頭看向蘭心,“你留在將軍府,暗臨跟我去即可。”

蘭心“啊”了一聲,還想再掙紮一下,“主子。”

“我不要。”追流將玉佩又丟給了陸雲伊,接著被陸雲伊瞪了一眼後,追流又麻利地伸手將玉佩拿了過來,“就這一次。”

臨州。

“主子,你還好嗎?”暗臨時刻註意著車廂內的動靜,勒馬停下。

陸雲伊掀開車簾,向外看去,輕輕搖頭,“無礙。”

暗臨低聲說道,“前面就是臨州的地界了,傳來的消息說難民大多都是在臨州的地界泛濫。”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是。”

踏入臨州的入關口,不少百姓直接坐在路邊,有的甚至滿身臟汙。他們看向馬車的眼中帶著探究,還隱隱夾雜著一絲異樣。

陸雲伊從窗戶處對上他們的視線,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人四肢雖然發達,卻不含暗勁,並非習武之人。”暗臨的餘光掃過周圍的難民,壓低聲音和陸雲伊商討。

“普通的百姓會這樣有組織地劫軍隊的糧草,若不是真到了絕境,那就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陸雲伊的眸色暗下,陸家的兵打仗,朝廷本身就撥不下來多少款項。而現在,被劫下的不止朝廷發放的糧草,還有她置辦的。

想到這裏,陸雲伊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胃口還真是不小。”

臨州雖然今年鬧荒,但往年糧倉肯定有儲備,朝廷的救濟糧也早就批放下來。

“把我們帶的糧食發放下去。”陸雲伊和暗臨入住驛站後,她開始交代一些事宜。

暗臨點頭應聲,“是。”

陸雲伊提筆落下,說道,“送給兩邊營地的糧草,再多派些人手,不要再出任何差池。”

說完,將手中的紙卷起,塞進一個小木筒中,遞給暗臨,“這個給祖父的,讓飛羽送去。”

“若是有人鬧事,直接當街亂棍打出去。既然不服,那就讓大家都看得清楚點。”

就在暗臨離開後,追流破窗而入,就地一滾,伏在陸雲伊身前。

“我不是讓你守在師父身邊?”

追流無所謂地把玩著桌上的茶杯,“師父又不是腦子有問題,而且他老人家一直看我不爽,我要是待在他身邊,恐怕沒有走火入魔,就先被我氣死了。”

陸雲伊有些無奈,追流向來不拘於管束,只好說道,“隨你吧,跟在我身邊,我只有一個要求。”

“知道了,不亂殺人唄。”追流擺了擺手,直接將陸雲伊的話打斷。

隨即他湊到陸雲伊的面前,看著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口問道,“不就是糧荒嗎?浩安有些地方經常發生這樣的事,你還在擔心些什麽?”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糧荒,而是......”陸雲伊的思緒飄遠,腦中的畫面停留在“大災之後必有大瘟”幾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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