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游船 我可以賠錢

關燈
第35章 游船 我可以賠錢

蘭心見狀, 張了張嘴,杠想說些什麽,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被門外的陌玦打斷。

“主子,風雪苑死了人。”話落,屋裏的三人對視一眼。

陸雲伊示意陌玦進來, 隨後開口問道, “誰死了?”

陌玦擡眸看了她, 語氣放低, “拓跋烈。”

空氣中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陸雲伊率先鼓掌打破這個局面, 嘖嘖稱嘆, “精彩。”

蘭心也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這還真是把二皇子往斷頭臺上送啊。”

陸雲伊眉間微微皺起,“怎麽死的?”

陌玦給陸雲伊斟了杯茶, 應聲說道, “據說是毒發身亡,中的毒似乎是南疆的毒。”

“以拓跋烈的身份竟然能如此輕易地中毒,看來這北蠻也不像是表面那麽簡單。”

之前風雪苑出事被壓了下來, 最終沒有查到二皇子的頭上, 這次就不一樣了。

若是競爭儲位的皇子失德, 得勢者又是誰?

估計到最後,和拓跋烈有矛盾的人也都要被拉下水。還有南疆的涉入,看來是有人成心想把這潭水攪渾。

這算盤打得可真是響亮, 怕是很快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寧王府。

緒文腳下加快,到了書房前,直接推門而入, “王爺,陛下傳口諭來了,屬下猜是要召您入宮。”

蕭承寧眼皮也不擡一下,點了點墨盤,緒文立馬上前磨墨,蕭承寧這才問道,“又怎麽了?”

“拓跋烈死了,死在了風雪苑。”

蕭承寧冷嗤,“還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隨即話鋒一轉,“看來北蠻那邊還有蠢蠢欲動的人。”

“王爺,那待會還要接旨嗎?若是進了宮,不知道會攤上什麽事。”緒文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耳尖突然一動,他瞬間嚷嚷道,“來了來了。”

話落,蕭承寧陡然起身,直接從後門翻了出去,身影頓時消失得沒了蹤影。

沒一會兒,宣旨的大監來了,緒文迎了出去,“公公,還真是不巧了,王爺現在不在府中。”

大監尖著嗓子說道,“文統領莫不是在跟咱家開玩笑?”

緒文頷首,臉上不失微笑,“我家王爺是真不在家,不信公公可以帶人搜一搜。”

“寧王殿下可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咱家在這等著。”

“這......王爺也沒跟我說啊。”緒文眼珠子一轉,“公公也知道,王爺向來重感情,沒事就去城外祭奠澤妃娘娘。”

大監的臉瞬間僵住,嘴角扯著,現在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這邊,陸雲伊正準備偷溜回王府,結果半道被蕭承寧截住。

蕭承寧輕車熟路地用狼裘將陸雲伊裹好,然後牽起她的手,低沈的嗓音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歡愉,“帶你去個地方。”

陸雲伊一懵,下意識地問道,“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行,拓跋烈死了。我在朝宴上和他有沖突,現在不能亂跑。”陸雲伊表示拒絕,但並沒有產生任何表決效力。

半刻鐘後。

昏暗的黑幕上繁星幾許,微涼的風帶著濕意。

陸雲伊錯愕轉眸,對上蕭承寧的眼眸,“這麽冷的天,你帶我過來游湖嗎?這天都黑了,你不會是想趁機把我沈湖吧。”

蕭承寧冷哼著扯著陸雲伊,“嗯,你應該沒體驗過,正好讓你清醒清醒。”

雖然現下時機不太對,但是陸雲伊很明顯地有些心動。

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還從來沒有在這裏好好玩過。就連隨處可見的風景,似乎都沒有在她的腦海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你有船嗎?”陸雲伊轉頭看空蕩蕩的湖面,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衣袍。

“沒有。”

陸雲伊無奈地瞪向他,輕笑道,“王爺,這真不是你的行事風格。”

蕭承寧將帽紗蓋在陸雲伊的腦袋上,確保她不會受冷,隨後才牽起她的手,低聲說道,“閉眼。”

視線在蕭承寧的臉上掃過一圈,陸雲伊緩緩閉上雙眼。

耳邊風動,鼻尖多了抹溫熱。陸雲伊下意識地睜開眼睛,撞入一對深邃的黑眸中。

“你在做什麽?”陸雲伊伸手抵在蕭承寧的肩頭,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餘光瞥見腳邊的亮光,陸雲伊轉頭去看周圍的景象。

漫天星辰下,滿船燈火,腳邊繁花似錦。湖面微蕩,陸雲伊本能地扶住蕭承寧的手臂。

“漂亮嗎?”蕭承寧等她站穩後,坐在船頭的位置。

陸雲伊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漂亮。”

“喜歡?”

“第一次親身體會,感覺還不錯。”

這是陸雲伊第一次坐船,她看向蕭承寧,語氣輕快,“蕭承寧,給我吹一曲吧。”

“想聽什麽?”

“開心一點的,曲調適合跳舞的。”

“你會跳舞?”

“我不會。”說著,陸雲伊的視線落在蕭承寧的腰間,“劍舞可以試一試。”

蕭承寧隨意將佩劍扔到陸雲伊的手中,隨後倚在花間,靠在船頭,在一片燭火裏吹奏笛音。

陸雲伊將裘衣放在一邊,輕松挽出一個劍花。她向來使雙刀,這劍還真是不太用。

曲調輕松歡快,陸雲伊看著蕭承寧木著一張臉,再聽這笛音,著實不太搭。

然而下一秒,船身劇烈地晃動,笛音戛然而止。

蕭承寧陡然起身將陸雲伊擁入懷中,只聽“撲通”一聲,陸雲伊呆滯地盯著毫無波瀾的湖面。

她錯愕地對上蕭承寧沈下的臉,遲疑地出聲,“我記得這把似乎不是你常用的......佩劍吧。”

空氣陷入詭異的沈默,蕭承寧嘴角扯開,輕哼笑道,“是不常用,先皇的隨身佩劍,陛下賞賜,姑娘想想該怎麽賠吧。”

陸雲伊蹲在船邊,看了看湖面,眨巴了兩下眼,遲疑道,“要不我下去撈一下?”

“去吧,我在這等著。”蕭承寧揚了揚下巴,雙手環胸頗有看戲的架勢。

“我......呃。”陸雲伊擼了擼袖子,露出雪白的小臂,蕭承寧頓時移開視線。

經過一番思想爭鬥,陸雲伊揚起一抹職業假笑,“王爺,您覺得先皇的佩劍值多少錢?”

蕭承寧挑眉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可以選擇賠錢。”甩去指尖的冰涼,陸雲伊尷尬地收了手。

“那你覺得本王缺錢嗎?”

“浩安給的俸祿不多,而且現在北部軍又回到了你的手裏,按理說應該是缺的。”

陸雲伊的話音剛落,蕭承寧的動作僵住,臉上的神情意味不明。

很快,蕭承寧的聲音再次傳來,“看來將軍府涉獵很廣,不僅有鐵礦石的消息,家底似乎也是價值連城。”

提到鐵礦石,陸雲伊又想到一件事,“對了,你把卿羽帶去哪了?”

“你很關心他。”蕭承寧的眼眸沈下,語氣不善。

“他可是我手裏的一張王牌,還請王爺善待他。”陸雲伊蹲在船邊,揪著腿邊的花瓣扔向水面。

蕭承寧跟著蹲在了陸雲伊的身側,狀似無意地說道,“聽聞他會推演。”

陸雲伊隨口應道,“沒親眼見過,但應該很厲害。”

她原本也想找個時間去見識一下,要是放在以前,她是不可能相信這種帶有玄學元素的東西。

但是現在,由她的親身體驗,讓她覺得有些東西試著信一信也無妨。

蕭承寧的眸光描摹勾勒著陸雲伊的側臉,許久之後,他淡淡出聲,“拓跋烈的事情,會由我來查。”

話題轉移太快,陸雲伊也沒有在意,“王爺不是不準備接旨?”

“你消息倒是快,那你覺得本王能逃得了?”

陸雲伊沒接茬,揚了揚手中的花瓣,“你來接手這個案子,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三日後,大理寺正廳。

“你們浩安的人到底怎麽回事?!我們小王子在這裏遇害,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這麽多天了,寧王殿下到底在哪?我們要求見他。”

“我已經傳信回北蠻,今天再不給我們一個交代,等著北蠻和浩安之間開戰吧。”

......

緒武半躺在大理寺卿的書房,嘴裏嚼著兩顆花生米,聽著外面的叫罵。

大理寺卿滿臉焦急,擡袖擦著額角滴落的冷汗,“緒武大人,這這這,這事寧王殿下到底怎麽說,人都鬧到跟前來了。”

“急什麽?”緒武打了個哈切,“王爺都讓我過來看著了,能出什麽事,他們愛叫就讓他們叫好了。”

“可、可是,這......”

不等大理寺卿說完,緒武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先睡一覺。”

“我,這、下官那應該幹啥呀?”大理寺卿欲哭無淚,見閉上眼睛的緒武,也只能退下。

守在門邊的文官立馬湊了過來,低聲問道,“大人,上面的怎麽說?”

大理寺卿正煩著呢,揮了揮袖,老臉皺在一處,“能怎麽說,回去睡覺。”

“啊?睡、睡覺?”

屋內,蕭承寧走到緒武身旁,驚得緒武瞬間睜眼彈坐起來,轉頭對上蕭承寧的雙眼,“王、王爺,嚇死我了。”

話音未落,一根羽箭射向兩人所在位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