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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設局 不然怎麽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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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設局 不然怎麽教呢?

“嗯?”濕熱的氣息噴灑在陸雲伊的後脖頸, 蕭承寧的聲線中透著一股慵懶。

陸雲伊咬了咬牙,身體有些僵直,問道, “你一定要這麽教?”

蕭承寧也是一臉疑惑,反問道,“不然怎麽教?”

以前他從來沒有教過別人吹笛, 而且小時候姨母也是把他抱在懷裏教的。

若是換做旁人, 蕭承寧定然不會答應這種無禮的要求。

陸雲伊也是震驚蕭承寧的教學方式, 她只要稍微動彈一下, 就好像是在蕭承寧的懷中亂拱,這讓她感覺渾身不適。

就在陸雲伊準備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 蕭承寧的手劃過她的腰間, 突然半邊身子麻了一下。

“!!!”陸雲伊猛地從蕭承寧的懷中掙脫開, 臉上已經浸染了一片紅潤。

和之前一樣的感覺,只是這次有了身體接觸, 有了更加具象化的感受。

不等蕭承寧開口, 陸雲伊推開房門,才想起自己還有個面具。

匆匆轉身將面具戴在臉上,一頭往著外面紮去。

還坐在原地的蕭承寧也是一頭霧水, 此刻的他心裏還想著剛才吹的幾首曲子都比較合適陸雲伊吹奏。

陸雲伊壓下心中的異動, 只身前往營中, 這段時間她還要在營裏多待幾日。

正巧她回來的時候趕上了營中的人開擂,上去打了幾圈後,成功把擂主打了下來。

沒多久, 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翻身上臺,是陸雲伊未曾見過的面孔。

此人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周身的陰寒之氣過於重了, 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請。”陸雲伊挺身而立,示意對方開始。

掌風迅猛,陸雲伊接連閃身,她的眸間凜然,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你是哪個營中的?叫什麽?”

“七營,關青。”

“上擂臺想要什麽?”

陸家營裏的擂臺,打贏了擂主,可以提出一個要求,多數為升軍中職。

這人實力不凡,單憑拳腳的功夫,不在她之下。

“......斥候。”

陸雲伊嘴角微勾,手腕翻轉,將他的攻勢壓下,“聽祖父說,斥候是軍中的眼睛和耳朵。你大可放開手腳,讓我來看看你的本事。”

暗勁湧動,陸雲伊接下了關青的一掌,“若是你能抓住一線生機,我給你斥候的位置。”

一炷香後,陸雲伊收手,她緩緩坐在擂臺上,“以你的能力,怎麽還在七營沒點名氣?”

“屬下進營晚,而且七營基本沒有上戰場的機會。屬下苦練至此,就是想要在軍中混出個名頭。”

陸雲伊斂下眼眸,現在陸家的兵沒有多少能有上戰場的機會。就算是上了,也只是精兵那一批,但基本上回來的也都是死的死,傷的傷。

這就是皇帝想要的結局。

主帳營。

陸雲伊伏在案邊猛地吐出一灘血跡,暗臨進來匯報事情,視線觸及這一幕,眸光驟縮,“主子。”

不等陸雲伊反應,暗臨直接扣住陸雲伊的手腕,“屬下帶您去找他。”

“找什麽?”陸雲伊甩開暗臨的手,隨意地將嘴角的血跡抹掉,眼中閃過幾絲算計,“你去將我受傷的消息放出去,然後今晚將我送回將軍府,你和蘭心先留在這裏。”

暗臨垂眸,語氣帶著固執,“蘭心不會同意,屬下也不同意。”

“你現在倒是會犟嘴了。”陸雲伊擺了擺手,無奈道,“這口血只是障眼法。”

“......”暗臨沒動,顯然沒打算相信,陸雲伊頓時冷下臉。

她和蘭心暗臨在一起生活了許多年,彼此早已像家人一般。

暗臨雖然以前是她的死侍,但後來更像她的兄長,和蘭心兩人事事操心。

寬大的掌心稍稍收緊,暗臨還是選擇妥協,轉身離開了營帳中。

下一秒,陸雲伊猛地再次吐出一灘血沫,她恍惚地看向自己的掌心。

該死,果然還是差了點。

寧王府。

緒文拱手稟告,“王爺,阿水醒了。”

“讓他來見我。”蕭承寧坐在書案前,臉上沒什麽情緒。

“是。”緒文應聲便領命轉身。

緒武給蕭承寧倒了杯茶,“王爺,阿水剛醒,方便動嗎?”

“你有功夫想這些,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提高一下自己的茶藝。”蕭承寧嫌棄地將杯中的茶飲盡,接著拆開桌上的信封。

“咱這王府除了王爺您,哪還有會泡茶的人。”緒武撓了撓頭,他尋思王爺以前也不愛喝茶,不都是喝烈酒的嗎?

沒多久,常修水在緒文的攙扶下,走到了蕭承寧的面前。

不等蕭承寧開口,常修水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蕭承寧磕了一個頭,嘶啞的聲線中帶著隱約的哽咽,“屬下愧對殿下。”

蕭承寧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話落,常修水的掌心捏緊,垂下的眼眶通紅。他覺得自己也沒有臉面對蕭承寧,或許殿下心裏到現在還是怪他們的。

書房陷入一陣沈默,常修水張了張嘴,語氣帶著顫意,“他們、他們都死了。”

緒文伸手放在常修水的肩頭,有些急切,“阿水,到底是怎麽回事?!”

常修水垂下頭,眼角滑落幾絲淚水,記憶逐漸回籠。

“自從殿下離開後,我們就落在了禁軍的手裏。原本只是受點窩囊氣,但是兩位副將的脾氣向來火爆,向來不會忍著,直接和禁軍的人大打出手。”

“這件事當時鬧得有點大,就在我們以為會被以軍法處置時,禁軍駐地突然來了一批陌生的面孔,不像是浩安人。”

“為首的兩位副將直接被他們帶走,後面再也沒有回來過。”

緒武出聲打斷,“我記得王爺離營的時候,你不是也升到了副將嗎?”

“嗯......我當時覺得情況不對,就想要聯系殿下。但是當初的那件事,我又沒臉找殿下。”

常修水羞愧地低著頭,垂下的腦袋幾乎要紮在面前的地裏。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有多動作,也被那群人帶走了。”說著,常修水偷偷地看了眼蕭承寧的反應。

然而,蕭承寧完全沒有什麽反應,始終冷臉漠視。

緒文看常修水突然沒了聲,伸腳踢了踢他的小腿,催促道,“然後呢?”

常修水回過神,繼續往下說道,“然後我就昏了過去,再次醒來,就在一個漆黑的地方,有點像是山洞之類的,幾乎沒什麽亮光。”

“後來有個怪老頭,他說自己只要武功好,身強體壯的男人當木頭,好像是在做什麽蠱體。”

“我當時想要向外面遞消息,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說到這裏,常修水的聲音又低了幾分,“我本來就比較擅長偵察,體力和身材條件上比兩位副將都弱上不少,甚至不如營裏的一些兄弟。”

但即便如此,最終還是輪到了他。

抽筋剝皮的痛苦莫過於此,常修水時而覺得記憶清晰地就在眼前,時而又覺得腦中模糊地閃過什麽,好似不是自己親身經歷。

常修水擡手抹了把眼睛,對著蕭承寧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王爺,若您能再救北部軍一次,我常修水願意以命相報。”

緒文向來比較感性,轉頭看向蕭承寧,眼中帶著乞求,“王爺......”

而站在蕭承寧身旁的緒武對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閉嘴。

蕭承寧微微擡眸,看向常修水,“你覺得你的命,於本王而言,又值多少?”

常修水耷拉著腦袋,吸了吸鼻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屬下自知賤命一條,但王爺還是救了屬下。”

“呵......你倒是真當本王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大善人。”

“於北部軍而言,殿下本就是我們的救世主。”

......

緒武拎著緒文的衣襟,將他拖到某個角落,壓低著嗓音怒吼,“你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緒文也是滿眼的倔強,“我怎麽了?”

“你明知道他們當初背刺王爺,還替他們求情。”緒武氣得眼裏直冒火,捏緊的拳頭蠢蠢欲動。

“阿水又沒有錯,他才十六歲,憑什麽要負擔那麽多。”緒文甩開緒武,臉色也不太好。

蕭承寧原本沒有打算將兵權交出去,畢竟從他回到皇庭後,北部軍是他一手操練出來的。

但是自擊退北蠻以來,營中的人也多多少少清楚了皇帝的態度。

最終蕭承寧給了他們選擇,選擇效忠皇室,或許不會有個好的結果。

另一個,就是繼續跟著他,或許以後會退隱江湖,但性命無虞。

結果毫無懸念,他們選擇了皇帝,而蕭承寧尊重他們的選擇,放手兵權。

將軍府。

陸雲伊無聊地躺在軟榻上,指尖稍動,計算著時間。

鷹嘯聲起,陸雲伊翻身落地。

幾十個黑衣人將陸雲伊的院子包圍住,陸雲伊註意著周圍的動靜,取出一顆丹藥服下。

接著指尖放在唇邊,輕哨聲傳出。

飛羽瞬間破窗而入,速度之快讓黑衣人無法看清,一時之間慌了手腳。

為首之人揮手示意,眾人直接動手。

“人不在,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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