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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只能偷了 不是想要?借你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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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只能偷了 不是想要?借你用用

府醫沈吟,陸破風想催也催不得。

片刻之後,府醫轉身對著陸破風作揖,“大小姐的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這些年雖在清凈處養著,卻也累了心神,身子得了虧空。”

“別說這些廢話,說點有用的。”陸破風拎著府醫的衣領,語氣帶著急切,“老小子,趕緊說方子。”

“將軍,莫急,方子還是之前的方子。只是......”

這下,蘭心也急了,“只是什麽?您老倒是趕緊的。”

府醫臉色沈重,沙啞的嗓音帶著幾絲悲嘆,“只是大小姐的身子再調養不好,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

蘭心瞬間上前,從陸破風的手裏將府醫生奪下,“老頭,你在胡說什麽?!”

主子從前用的救命丹已經沒了,現在該怎麽辦?!

陸破風如遭雷劈,滄桑的臉上浮現幾絲絕望。腳下步伐隱隱虛浮,稍稍後退,猛地吐出一灘鮮血。

“老太爺!”暗臨閃身將陸破風扶住,府醫被拎過來把脈。

府醫緩了口氣,安撫道,“只是氣血攻心,將軍稍作調息便可。”

“沒用的庸醫,趕緊給老子滾。”陸破風揮了揮手,鋒利的眸子染上血絲,顯出幾分可怖。

陸雲伊艱難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讓自己靠在床頭,虛弱地喚道,“祖父。”

“懷夕。”陸破風抹了把嘴角的血跡,三兩步走到陸雲伊身邊,“懷夕,感覺好點了嗎?”

“我沒事的,祖父,莫要擔心。”陸雲伊藏在被子下的手暗暗收緊,臉上強扯住一抹笑意。在眾人看起來,極為艱難。

蘭心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晶瑩,暗臨帶著府醫出去,站在門外守著。

不等陸破風說什麽,陸雲伊握住他的手,粗糙的觸感讓陸雲伊踏實了些,“祖父,我心中有數。”

“你有什麽數,將你送到山寺,就是為了讓你好好養身子。你倒好......”

陸破風的話說了一半,看到陸雲伊蒼白的臉,又止住了話頭。

“蘭心,送老太爺回房休息。”

“是。”蘭心低頭應下,輕聲對陸破風勸道,“老太爺,主子要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

“明日我便啟程去邊境。”陸破風甩手離開,房間內徹底沈寂下來。

陸雲伊脫力癱在枕頭上,視線落在床簾間。沒想到,這具沒用的身體,衰敗的如此之快。

自從歸京後,她頻繁使用內力,再強的內力只會加速這具身體的衰敗。

看來師父說的不錯,如若找不到血蓮,她的命數也將盡了。

“暗臨。”

“主子。”暗臨聽到陸雲伊的輕喚,立馬閃身到陸雲伊身邊。

陸雲伊借力坐起,“聽風閣可有消息傳來?”

暗臨張口,話到嘴邊,又生了遲疑,最終還是說道,“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皇宮有。”

“皇宮,又是皇宮......”低淺的呢喃從陸雲伊嘴角溢出,她無奈扯唇,“你覺得,接風宴上討要血蓮做賞賜的可能性有幾成?”

暗臨沈默,垂在身側的掌心卻是不住地收緊。

“看來,只能偷了。”

寧王府。

“王爺,明日宮裏的接風宴您要去嗎?”緒武將帖子放在蕭承寧手邊,想了下,還是說道,“王爺先前說過不去,陛下特地將宴會延遲了些時日。”

“你什麽時候有這心了?”蕭承寧放下手中的丹筆,眸間劃過幾絲冷意。

緒武撓了撓眉間,心虛應道,“是林大人,他給了屬下一把好刀,讓屬下游說您務必參加接風宴。”

蕭承寧隨意翻了翻緒武拿過來的帖子,語氣沾著些調侃,“你現在都有收賄賂的本事了。”

“對了,還有件事。”緒武的語氣沈下了些,“陸老將軍明日便要前往邊境。”

聞言,蕭承寧的眸色微凝,片刻思索後,蕭承寧心中大概有了猜測,“明日的接風宴,本王會過去。”

在緒武轉身離開後,蕭承寧的視線落在書案上的絹帕上,腦中閃過一張精致的面龐。

一尾墨竹在白綢上暈開,隱隱勾著金邊,竹淡似風,人靜如竹。

不知道下次見面,她又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或許,很快就能見面了。

翌日。

“主子,您不能出去。”蘭心堵在房門口,語氣堅決,“屬下可以和暗臨一起去。”

“不行。”陸雲伊冷下臉,言語間已經帶上了命令的語氣。

蘭心有點發怵,但還是強撐著硬氣,“反正,反正主子不能出去。主子若是執意要出去,那、那屬下便不伺候主子更衣了。”

陸雲伊片刻失語,“......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我似乎會自己穿衣服。”

一番折騰之後,蘭心還是沒攔住。暗臨始終保持沈默,寸步不離地守在陸雲伊身旁。

宮宴之上,群臣朝拜。

皇帝遲遲沒有免禮,他的視線掃過跪下的一片,似乎並沒有找尋到自己想見之人。

而同跪在皇帝腳邊的兩人,垂首的眼眸中皆劃過一絲陰狠。

半個時辰後,陸雲伊的雙膝已然麻木。指尖陷入掌心,陸雲伊堪堪維持著清醒的神智。

耳邊隱約傳來陣陣議論,“陛下這是在等三王爺嗎?”

“除了三王爺,也沒有別人能讓陛下等了。”

“這接風宴不就是為三王爺準備的嗎?”

“但是聽說三王爺從來不參加這些宴會,若是不過來,難不成我們就一直這樣跪著?”

“誰知道呢!”

......

就在陸雲伊已經跪得不耐煩的時候,通傳的太監高聲喊道,“三王爺到——”

蕭承寧的腿剛跨過門檻,視線就抓獲到某處身影,他幾步便到了陸雲伊身旁,脊背挺直,拱手作揖,“參見陛下。”

“免禮,眾卿也都平身吧。”皇帝臉上終於綻開滿意之色,“老三,到朕這邊來坐。”

陸雲伊捏著裙擺起身,雙腿不住地發軟,下意識地抓住身旁的什麽。等站定後,手中多出了一支短蕭。

“你......”蕭承寧下意識地扶住,指尖觸及她的脈搏,眸底飛快閃過訝異。

“王爺見諒,臣女並非有意。”陸雲伊將自己扯下的短蕭遞到蕭承寧面前,稍稍欠身。心中卻是黑下臉嘀咕,站在誰身旁不好,偏要站她這裏。

短暫的插曲惹起了些註意,陸雲伊面色若常。兩人視線相接,觸之即離。

這時,皇帝身旁的大監附身耳語,皇帝驟然開口,“你就是陸家的女郎?”

“臣女陸雲伊參見陛下。”纖柔的玉手微疊,頷首欠身。

“朕聽聞你的母家有一獨門雙刀舞,你可會?”

陸雲伊眸光稍滯。好在今日她特地畫的淡妝,以此暴露出自己的幾分病氣。

她不卑不亢,語氣中明顯地帶上病倦,“陛下,攬花月影是江湖武藝,需要強大的內力支撐。臣女天生體弱,怕是不能完成。不過臣女笛承凝風前輩,願向陛下獻上一曲。”

“你竟師承凝風,好好好,朕倒要來聽聽,這天下第一樂手的徒弟得了她的幾分真傳。”皇帝甩袖一揮,正要讓人賜笛,就見蕭承寧摘下腰間短笛。

“方才不是想要?借你用用。”桃花眸中閃現笑意,眼底深處更多的是淵潭。

“謝寧王殿下割愛。”陸雲伊面無表情,玉質手感清涼溫潤。竹苑中初見時,她便知曉這短笛是上等品。

陸雲伊沒再多想,直接將短笛放置唇邊,殺伐之音綿延如滔滔江水,萬般悲啼宏偉壯闊,一曲驚鴻落幕,文武百官皆寂寞無聲。

笛音消亡,蕭承寧頓覺如夢初醒,“這曲,可有命名?”

“曰,凱旋。”

“哈哈哈,好!不愧是凝風的傳人,這一曲波瀾起伏,山河悲壯,今日接風,當應如此。陸老將軍如今不在,你倒是不辱陸家之風。”

皇帝說著,便大為賞賜。

陸雲伊謝恩後,側身將短笛塞進蕭承寧的懷中,連個多餘的眼神也未曾留給他。

蕭承寧低聲“嘶”了一聲,腰間痛感轉瞬即逝。修長的手指在短笛上摩挲,似乎在感受上面殘留的溫度。低沈的嗓音沾著無奈,“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這時,皇帝下方一人出聲,“父皇,聽聞三哥前些時日在簪花宴上被人扯了簪花,今日見三哥和陸家女郎如此親近,莫不是那日扯三哥簪花的正是她?”

“九皇子倒是消息靈通。”蕭承寧冷嗤出聲,言語間毫不客氣,“倒是比不上九皇子,一連扯了好幾位貴女的簪花,還都帶回了府上。”

“三哥說話還是這麽尖利。”九皇子蕭明誠臉色不佳,暗中觀察了下皇帝的神態,輕哼一聲便不再多說一句。

蕭承寧冷著臉,嘴角帶著明顯的嘲諷,“九皇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經頭腦。”

被冷嘲熱諷,蕭明誠死死地握緊拳頭。強壓下眼底的狠意,擡頭猛灌了一杯酒。

皇帝對兩人的談話充耳不聞,反而饒有興致地看向陸雲伊,“陸家女郎,若是你有意朕的皇子,朕可做主替你們賜婚。如何?”

話音落地,滿朝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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