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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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把他們送給我, 不如將自己送給我。”
“師尊和哥哥的心和身，都送給我如何？”
虞卿的唇沾染了水汽，如同是那沾染露珠的紅蓮。
魚兒想要親近, 卻又怕太過親近難以自持，只能微微轉過頭來。
只是墜入其間的小銀魚又怎麽是紅蓮的對手呢？
她居於高位，看他沈淪, 便知如何讓他難以自控。
只要微微搖動花瓣, 便會讓他不舍離去。
她若是肯, 便垂下頭親近那白皙的脖頸，如同那莖葉一般輕輕一吻，便微微晃個不停。
“唔——”
姜辭雪指尖微顫，卻什麽也不敢碰。
虞風禾只覺得從脖頸升起一種酥麻之感來，一路蔓延到了脊骨。
“別——”姜辭雪的唇被她的指點點。
“噓——”
虞卿摸摸姜辭雪的臉, “不是主動要獻身嗎？”
“師尊如此慷慨, 又這般為我著想, 那便讓我如願。”
虞卿看向的卻是虞風禾，“哥哥也會有感覺嗎？”
“會覺得厭惡嗎？”
虞風禾搖搖頭，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喜歡。
喜歡被掌控, 喜歡被擁有，喜歡被這般碰觸。
可他從不能說出口。
虞風禾不可以，但姜辭雪可以。
可姜辭雪就是虞風禾，他們的感受是一樣的*7.7.z.l。
虞風禾喜歡她。
甚至不想再最後還在說拒絕的話。
他只是沈默的承認，不辯駁。
自我欺騙。
虞卿的指尖被握住了, “不是還要學凈化術麽？還有……禦魔之術, 如今便可以……”
姜辭雪的耳畔紅頭了, 像是紅色的珍珠一般。
卻還是克制地說：“熟練的使用這些法術，就可以操縱魔氣, 可以凈化魔物，也可以殺了我們。”
他握住她的手，而後任憑魔氣翻湧，雙目之中漸漸湧現出不正常的黑色。
“如今，我們體內便是魔氣，我們，不做抵抗。娓娓用自己的力量進入我的體內，而後，將那些魔氣悉數凈化，便可鉗制於我。”
虞卿便隨著他的話而伸手，自己的氣息便探入他體內。
凈化術她早就學會了，只是原先沒有屬於的力量不能很好的練就，如今不過是再熟悉一遍又一遍。
在他身上練手。
虞卿的力量有些失控，追逐著虞風禾的魔氣鉆入到了他的靈府之中，而後又牽引著落在他的識海裏。
她使用的並不熟練，有些磕絆。
卻被另一只手附上，“游走之間莫要思慮太多，集中精力，用自己的力量帶動那些失控的魔氣。”
虞風禾教她如何凈化“自己”。
“娓娓做的很好，你的靈蝶在他體內很漂亮——”
處處落下她的痕跡，靈蝶若是能永遠刻在身體裏也好。
他喜歡的。
“我們體內的魔氣太多，凈化一時除不幹凈，卻可以用自己的氣息籠罩，將我們體內的魔氣逼到角落裏，然後吞沒凈化。”
“可力量那麽多，若是你反抗呢？我會被排斥出去的。”虞卿問。
虞風禾卻笑笑，看著閉上眼的姜辭雪，“不會。”
“永遠不會反抗。”
他也閉上雙目，揚起頭，雙手向上不帶任何武器。
“我也是。”
“不要怕。”
虞風禾說：“這世間，恐怕再也沒有一個魔能像我們一樣難殺了。凈化、操縱我們之後，沒有誰能讓你覺得害怕。”
“我們的力量都會送給娓娓。”
“會成為你的力量。”
笨蛋。
傻子。
虞卿看著他們，面露不舍，聲音卻十分冰冷，“神呢？祂要是想要殺了我那該如何？”
“神，該被取代了。祂早就該死了。力量流失，壽數終有盡數，神和魔的結局是一樣的，是自然地順應天道，神消耗自身而成為天地靈氣。而魔孕育於天道之外的深淵，也該回到深淵去。”
“祂沒有我的力量，也毀滅不了妖界，妖魔不會相殺，一切都會正常運轉。”
“只有祂和我會消失。”
“神和魔，會消失。”
“娓娓便留在妖界，好好生活。”
“屆時，蝶空也會重新恢覆，娓娓還可以回到蝶空見到朝思暮想見到的親緣。”
虞卿笑著說：“聽起來是很不錯，只是犧牲了你一個，便讓那虛偽的神毀滅，一切都能如常。”
“我確實很想念在蝶空的日子呢。”
“可你們舍得嗎？”
虞卿問：“就這般從容地赴死嗎？”
她的手被牽引著操縱著從他們身上提取的魔氣，禦魔術通過交疊的掌心一點點被她掌握。
他們不抵抗，不排斥。
就像是靈花蜜糖珠的瓷瓶。
白皙的瓷瓶完美無缺，卻只是為了將糖珠護住。
只在乎那糖珠的去向，卻從沒有誰會想那一直保護著靈花蜜糖珠的瓷瓶去了哪裏？
可她在乎。
每一個白瓷瓶都被她好好的收在蜜寶袋之中。
她以為一切都是交易，可以計算，卻原來真的有傻子不計得失和利益，將一片真心落在泥土間。
“我還未曾見過完整的你。我們還沒有一起相處過。”
“小銀魚是你，魔氣是你，救我的是你，愛我的是你，師尊和哥哥都是你……”
“可我還想要好好同你相處，與其留下一群沒有訓練好的情敵，為何不自己留下來愛我呢？”
“若是他們不夠愛我呢？”
“若是他們不合我意呢？”
“若是他們還是想要利用我殺我，或是又因為什麽原因而要拋棄我呢？”
虞風禾和姜辭雪睜開了眼，心也揪了起來。
虞風禾想說——“不會的。”
可他不敢確定。
在他不存在之後，那些可能，他從不敢說。
他不敢去想。
怕去想了，就會生出妄念。
虞卿卻說：“我一向自私、冷漠、唯利是圖。”
“原本以為，一切不過是等價交換。他們始終不是你，權衡利弊之後，你們還是會放棄我。”
“我的心是冷的。”
進入這裏太久了，經歷了太多，已經成為她記憶的一部分了。
其實現實世界的虞卿也一樣得不到愛。
她也不需要哪些愛意。
父母拋棄她，親戚嫌棄她，她從小便知道要怎麽用假意換來一點點微薄的真心。
她善於演戲，但不允許自己有感情。
她用“演技”換取他們的幫助。
她不屑於那些。
就像在撰魅樓一樣。
不要回頭，不要相信，不要渴求。
活著，求生。
可若是有誰能將整顆心掏出來，雙手捧上。
她也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卻檢驗真假。
而不是，任他消失，連測試的機會都無。
什麽是真呢？
虞卿有些恍然。
她到底是誰
是穿進游戲之中的現實虞卿，還是游戲之中本身的虞卿，亦或是原本的妖神娓娓？
屬於妖神的故事在魔球之中那般真實，就好似她親身經歷過了一遭。
虞卿不在乎什麽真假，她在乎她的感受。
她想要試一試。
要唾棄也要先嘗試。
她都沒有付出一點真情嘗試，他怎麽能消失呢？
虞卿的雙眼之中映照出他們的臉來。
血淚又落了下來，化作一顆顆紅色的鮫珠來。
愛意過重會凝結成鮫珠。
一只眼睛卻是須裏環能夠看到的。
他想要操縱著自己遠離。
而腦海中又傳來一種聲音，讓她徹底擁有這股力量，殺了姜辭雪。
是顏許在控制著她。
“被操縱，被算計，亦或是有朝一日還會被取舍，我都不要。”
妖神娓娓，原本就是一個魅靈。
她是個低賤的小妖。
沒有姓氏，不是妖界大族。
她用盡全力，覺醒了兩方天賦，成為妖界修為至高的存在，看到了無上的風景，卻還是不夠。
“我想要留住那個笨蛋小銀魚。”
“也想要活著。”
“想要回家。”
虞卿不會殺他。
她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來喚醒他。
“我不會在蝶夢之中殺了你的，你的力量我不要。”
“活下來，你才有資格讓我相信你的愛。”
“放開她！”是誰在叫囂？
有蘇珩。
還有須裏環。
以及顏許。
虞卿手腕間的匪石滾燙，她的眼睛也很痛。
而腦海裏還在重覆著那些讓她殺死姜辭雪的話語。
“殺了他，娓娓。”
“跟我走，娓娓。”
“我護你，卿卿。”
瞧瞧他們，多麽真切。
虞卿卻道：“你看，他們如何能信？”
“妖界要亂了，青丘也要護著的。”
“狼族的惑心和夢魂種用的可還好？”
“你透過我的眼看到了，我的心不會停留在你身上的，那日後你是要將我禁錮還是制成傀儡？”
姜辭雪看向顏許，“你身上有噬魂的東西，他藏在你的識海裏？”
顏許看向虞卿，他適才恢覆神志。
且還是被虞卿強行在夢中喚醒的。
她的造夢之術竟是比噬魂還厲害。
顏許：“他是蜷縮於我的識海之中，夢魂種也是我下的，但如今我並不想用夢魂種的力量控制你了。狼族已經獲救，我也可以跟在你身邊照顧你。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哦？可你卻在意識恢覆的第一時間想要操縱我，讓我聽你的話。”
青丘若是有災禍，有蘇珩也會放棄她而回到青丘。
他們身上的責任撤不掉。
而須裏環的愛之中僅僅容得下他們二者，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虞卿便是要他們清醒於夢中，讓姜辭雪不能放心。
虞卿道：“他們的愛便是如此。你看到了嗎？”
亂心之言，每一字都紮在他的胸口，揭開他的猶豫。
原本堅定的心，卻一點點猶疑。
可他還是任憑虞卿將尾生落在他的胸口，“沒關系的，殺了我，擁有我的力量，即使他們不夠愛你，你也可以愛自己。娓娓一直做得很好。”
“以後也可以。”
鮮血落在他的胸口，卻不是刺向他的，而是虞卿自己。
“娓娓？！！！”
虞卿的胸口被自己的鮫骨刃貫穿，大片的鮮血低落在池中，像是紅蓮蔓延。
虞卿看著他，“凈化術你教的很好，我學的也很快。”
“其實，我早就會了。”
“從你第一次教我的時候，我就學的很好。”
“禦魔之術，卻不大好。”
虞卿吻在姜辭雪的下巴上，“禦魔之術，你說要冷靜自持，擾亂魔物心緒，而後用自己的力量引導魔氣。”
“你們的心亂了嗎？”
怎能不亂？
卻是一顆擔憂她的慌亂之心。
“這樣才好控制你們的魔氣啊！不是失控了嗎？那便由我疏導吧。”
“其實，擁有死生之淵的力量並不需要喚醒你、殺掉你，只需要凈化，讓你平覆下來便可。”
“你們卻選擇了一種最為穩妥的方式，讓我去做。”
虞卿血吻落在了虞風禾的唇角，“我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你們，雖然，我不信有誰會不計後果的愛我，可卻真的有一個寶物能告知我這件事。”
“我入妖界這麽久，遇到的總要我花些時間卻演戲，卻還是第一次什麽都不做，便擁有了愛。”
這個夢境要破了，虞卿用靈蝶包圍著他們，隔開了有蘇珩他們。
她說：“系統告訴我的時候，我有一瞬的心動。”
“但，還不夠。我還要很多很多的愛。你花十分，我也許只能給你一分，但你要一直給我啊。”
“即使只剩一線生機，也要好好的活著，總會有辦法的。我還是選擇了一個雖是風險些，但卻能讓你我都好好活著的辦法。”
靈蝶籠罩住了虞風禾和姜辭雪。
巨大的力量籠罩了他們。
在她制造的夢境之中，她便是絕對的掌控者。
姜辭雪和虞風禾也並不反抗，只以為她是要下定決心殺了他們。
“我的力量也很強吧？”虞卿傾註了所有的力量落入他們的掌心，強行凈化所有暴烈的魔氣，一遍一遍地強行舒緩他們的識海。
就在他們想要掙紮的時候，夢境卻隨著虞卿的夢中死亡而漸漸消散。
夢境散亂，虞卿的背部長出大大的蝶翼，魚尾也顯現出來。
她所有的力量都用完了。
而後輕飄飄地像是一片雪花，任風吹拂。
死生之淵傾洩失控的力量卻悉數回到了姜辭雪體內。
姜辭雪和虞風禾攔住了飄落的虞卿。
還是不夠。
要想守住她，還需要更大的力量。
天空之中破開了一道大裂縫，金光傾洩，一雙由日光匯聚的手伸出。
迫不及待地想要鉆入姜辭雪的身體之中。
可在接觸到了姜辭雪的身體的時候卻猛地一頓，察覺到了異常。
這不是姜辭雪的魂魄。
他抗拒著自己的侵入。
姜辭雪：“他早就死了。要什麽替身呢？正主不是在此處嗎？你已經如此迫不及待了？”
“他和你一樣貪心，斬草不除根，如今，便要被除掉了。”
銀色龍鱗覆蓋住了他臉，龍尾顯現。
他和虞風禾的臉此時完全重合，那雙手被堅硬的龍鱗劃傷，留下的卻不是鮮血，而後華光萬千。
是潰散的靈氣。
源源不斷的靈氣。
“護住她。”姜辭雪看向虞風禾，二者交換了眼神，而後，虞風禾便見姜辭雪腳下一層層濃墨般的紋路蔓延，圈住了虞卿，將虞卿護在一處。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吸引住了那雙手的註意，果然，祂上鉤了。
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虞風禾身上，迫切地想要將他撕碎。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殺了祂！妖界靈源匱乏就是因為神不斷地掠取妖界的靈源，祂需要更多的力量維持自身的壽命，那便是以整個妖界為代價！”
有蘇珩他們紛紛上前將虞卿的軀體護在身後，而後阻擋住了祂一次有一次的攻擊。
巨大的力量又豈是他們這些妖能夠阻擋的。
即使妖界的佼佼者們一起，都難以抵抗多久。
其中，便是屬虞風禾傷的最重。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顯現出了原型，骨頭都裸露在外，他卻像是毫無察覺一般地上前阻擋。
而虞卿卻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他最後再看了一眼她，帶著半邊快要散掉的身子融入到了姜辭雪身體之中。
龍吟聲，是這世間最為動聽的聲音。
可惜虞卿卻聽不到了。
怎麽會!
神不明白，為何一切都失控了。
姜辭雪居然可以和虞風禾合二為一，祂靠著狼族窺探天機，卻終是沒能逃得過既定的命運。
龍尾重重一甩，天地間驟然暗了下來。
高傲的神也不過如此，一旦有了欲念，便也是毀滅的開始。
而即使是魔，一旦有了想要守護的，也可以守護這世間。
銀色的流光如同一把利劍，穿透了天際，魔氣侵染的天並不可怖。
是落下了無盡的雪。
是無數的魔氣消散。
神的體內蘊含著無盡的靈氣，卻不願分給生靈，而是獨自占有。
如今卻被挑破了，撕扯著，悉數皆挖出，散向天地間。
妖界重新落下了新的靈源。
神的一切散落各處，成為了新的天靈地寶。
不明所以的妖歡呼著，只以為是新的機緣出現，卻不知是神隕落的開始。
而萬魔湧動，卻又被那真正的深淵魔龍震懾著逼退著，回到了魔淵之中。
靈源喚醒了蝶空，凍結的時光重新流動。
一切都如她所願。
但死生之淵卻又再一次封閉了。
……
“八百年前，死生之淵，妖界和魔界大戰。”
“只見天地風雲色變，憑空出現了一條魔龍，攪得天翻地覆，而神也加入了妖界陣營之中。”
……
“最後啊，神不敵魔龍隕落，靈氣卻傾洩滋養了整個妖界。神器又重新落在了各處，只等你們自行尋找。”
“只可惜，我妖界四大國的佼佼者們都隕落在了死生之淵。”
“那魔龍勝了，卻並沒有傷害我們，只是呵退魔族，從此妖界和魔界互不幹擾。”
“那魔龍呢？”一個小狐貍妖問。
“魔龍啊也自行將自己困守在死生之淵了。好像在守護著什麽呢。”老狐貍說。
“我們的少主也在裏面嗎？還有聖騰的妖皇，狼族的少主，滄瀾海的少主……”小狐貍不依不撓地追著問。
老狐貍無奈笑道：“是啊是啊，他們都在其中，還有那位曾經救過我們青丘的滄瀾海二殿下也在其中。說起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是錯綜覆雜，據說十分的混亂，咱們妖界可是除了好幾百本妖書重現他們之間的故事呢……”
“哦？我記得，其中一本我還看過。最後，還說他們都去到了另一個妖界了。那裏和我們這裏也不一樣。也有書裏說，死生之淵裏並沒有妖魔，一切成空，他們都成神了。”
小狐貍的眼睛亮晶晶的，“等我以後修為提高了，我也要前往死生之淵，也許啊，也會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主人，恭喜你解鎖妖君非正常戀愛圖鑒隱藏劇情，成功通關。】
【你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啦，同時系統也會為你發放獎勵，你獲得的愛意值和惡意值系統會為主人轉化成鮫珠餘額，主人可以選擇在系統商店兌換技能點或者物品哦。】
回到現實嗎？
“虞風禾和姜辭雪還活著，且達成了he結局？”
【嗯嗯，主人成功通關，回歸現實。現在可以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了。不過在主人使用完鮫珠餘額之前，系統商店會一直為主人保留哦。】
……
打開電腦，虞卿想要重新登陸《妖顏惑眾》卻發現，這個游戲已經消失不見了。
新的游戲界面替代了原本的游戲界面。
一切都刷新了。
一切都消失了。
她從游戲世界之中回到這裏很久了，又回歸了一個人的生活。
“小姑娘怎麽總是一個人來買水果呀？你沒有男朋友嗎？用不用阿姨給你介紹啊？”熱情的劉阿姨一邊給水果稱重一邊試圖發展一下紅娘業務。
虞卿搖搖頭，“不用了，謝謝。我習慣一個人了，不太適合和人交往。”
“哎呀，這麽好的女孩子總要享受一下愛情的呀！阿姨這麽大歲數也是向往愛情的，瞧你這麽好看，誰會不喜歡？要麽周日跟阿姨一起參加一個母女相親局？我們一起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劉阿姨不依不撓，實在是熱情，虞卿連忙擺手，“真的不必了，劉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虞卿迅速逃離水果店，慌不擇路間卻撞倒了樓下新開的寵物店的宣傳牌。
刺耳的撞擊聲引來了寵物店小狗們的關註。
“汪汪聲”此起彼伏。
虞卿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小動物們的聲音。
“咦？美女姐姐貼貼！！！！”
“誰打擾我睡覺了？”
“死鸚鵡！怎麽又擋著我看窗外了！”
“我也想吃水果，最好是火龍果。”
“好想出去玩，主人什麽時候來接我呀！想拆家。”
虞卿有些僵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看向了店裏的——粘人小貴賓、剛睡醒的貓咪、被鸚鵡擋住視線的柯達鴨、舔著酸奶蓋的薩摩耶以及躍躍欲試地哈士奇！
是他們的心聲嗎？！
虞卿睜大了眼睛和那些寵物對視了一眼，而後便聽到了更多的聲音。
“咦？美女姐姐看我嘍，求抱抱！”
貴賓犬作揖求抱。
“是人類也不可以打擾我的睡眠，喵~”
換個方向繼續睡的銀漸層。
“窗外不好看，還是在店裏溜達吧。”
來回轉圈的柯達鴨。
“以後再也不亂咬拖鞋了。”
垂頭喪氣的哈士奇。
“你好，要來看看嗎？我們寵物店的寵物類型很多，還公益收留了很多流浪動物，看您也是一個人呢，可以養個寵物陪伴您。”店員小姐姐熱情地推銷。
虞卿看向店內，就見裏面一只異瞳灰毛小狼狗拼命撲騰著，甚至不惜用頭撞擊籠子。
頭部出了血，沾濕了籠子，它還不知疲倦的撞擊著。
可虞卿卻聽不到他的心聲。
“哎呀，這小狗怎麽回事？平時不這樣啊，怎麽跟瘋了一樣。”
她上前查看，卻被小狼狗鉆了空子，一個猛撲抱住了虞卿的腿。
死死地扒住，怎麽也不松爪子。
剛剛那副發瘋的樣子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可憐兮兮的。
“看來它很喜歡你呢。這是我們老板撿回來的流浪小狗，異瞳，但看不出品種來，可能是個串串吧，就是脾氣不好，從來不叫，不愛搭理人。一直在籠子裏養傷，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它這麽激動呢。”
虞卿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小狼狗，試著扯了扯，絲毫不動。
自己一伸手，它便可憐兮兮地吸氣，好像傷口都扯痛了一樣。
虞卿不敢動手了，但又不能一直幹耗著。
在這裏耳朵吵得厲害。
“它這麽高冷，卻這麽黏膩，看來你們真的很有緣分。小姐姐不如帶它回家？”
“不要錢的，但可能需要您在這裏給狗狗購買常吃的狗糧，然後一個月帶狗狗來回訪一次就好。就當是做做善事吧。我們老板救下這條狗的時候，它半個身子都爛了，也是花了很多心血呢。”
於是，虞卿在店員小姐姐的推銷攻勢下，又購買了狗窩、狗糧、狗玩具和各種狗狗用品，然後就抱著可憐的小狼狗回家了。
它好輕，好輕，身上有很多愈合的傷疤。
這雙眼睛，卻十分熟悉。
是顏許的眼睛。
虞卿看著它的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喚道：“顏許？”
狗狗不明所以，側著腦袋看她，沒有反應。
虞卿便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顏許是狼，可不是狗，怎麽會淪落到寵物店呢？
還沒到家門口，就見角落裏蜷縮著一團紅色的毛茸茸的東西，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個紅色的小毛毯子。
可微微起伏的皮毛，卻讓虞卿忍不住向前查探。
她湊近一看，竟然是一只受了傷的小狐貍。
火紅火紅的皮毛被泥汙弄臟了，狐貍右腳好像被捕獸夾夾斷了，拖拉著，實在是有些可憐。
睜著一雙眼睛就這般望過來，哀哀地叫，雙眼甚至淌出淚來。
可憐極了。
這周遭十分幽靜，很少有人經過，它就藏在陰影裏，試探地看著虞卿。
先是驚恐，再是伸出利齒威脅，而後又看著虞卿懷裏張牙舞爪的小狼狗後退防禦，卻不慎又扯動了傷口，可憐極了。
還好那些狗狗用具太多，讓店員姐姐聯系人送貨上門，不然自己還真沒辦法抱著這兩個毛茸茸。
小狼狗的傷口裂開了，可憐兮兮，獨占懷抱。
小狐貍耷拉著右腳，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
卻在虞卿看不到的地方，互相對視。
視線交錯，彼此心照不宣的唾罵了對方一百回。
裝狗？不要臉！
苦肉計？臭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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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送給我, 不如將自己送給我。”
“師尊和哥哥的心和身，都送給我如何？”
虞卿的唇沾染了水汽，如同是那沾染露珠的紅蓮。
魚兒想要親近, 卻又怕太過親近難以自持，只能微微轉過頭來。
只是墜入其間的小銀魚又怎麽是紅蓮的對手呢？
她居於高位，看他沈淪, 便知如何讓他難以自控。
只要微微搖動花瓣, 便會讓他不舍離去。
她若是肯, 便垂下頭親近那白皙的脖頸，如同那莖葉一般輕輕一吻，便微微晃個不停。
“唔——”
姜辭雪指尖微顫，卻什麽也不敢碰。
虞風禾只覺得從脖頸升起一種酥麻之感來，一路蔓延到了脊骨。
“別——”姜辭雪的唇被她的指點點。
“噓——”
虞卿摸摸姜辭雪的臉, “不是主動要獻身嗎？”
“師尊如此慷慨, 又這般為我著想, 那便讓我如願。”
虞卿看向的卻是虞風禾，“哥哥也會有感覺嗎？”
“會覺得厭惡嗎？”
虞風禾搖搖頭，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喜歡。
喜歡被掌控, 喜歡被擁有，喜歡被這般碰觸。
可他從不能說出口。
虞風禾不可以，但姜辭雪可以。
可姜辭雪就是虞風禾，他們的感受是一樣的*7.7.z.l。
虞風禾喜歡她。
甚至不想再最後還在說拒絕的話。
他只是沈默的承認，不辯駁。
自我欺騙。
虞卿的指尖被握住了, “不是還要學凈化術麽？還有……禦魔之術, 如今便可以……”
姜辭雪的耳畔紅頭了, 像是紅色的珍珠一般。
卻還是克制地說：“熟練的使用這些法術，就可以操縱魔氣, 可以凈化魔物，也可以殺了我們。”
他握住她的手，而後任憑魔氣翻湧，雙目之中漸漸湧現出不正常的黑色。
“如今，我們體內便是魔氣，我們，不做抵抗。娓娓用自己的力量進入我的體內，而後，將那些魔氣悉數凈化，便可鉗制於我。”
虞卿便隨著他的話而伸手，自己的氣息便探入他體內。
凈化術她早就學會了，只是原先沒有屬於的力量不能很好的練就，如今不過是再熟悉一遍又一遍。
在他身上練手。
虞卿的力量有些失控，追逐著虞風禾的魔氣鉆入到了他的靈府之中，而後又牽引著落在他的識海裏。
她使用的並不熟練，有些磕絆。
卻被另一只手附上，“游走之間莫要思慮太多，集中精力，用自己的力量帶動那些失控的魔氣。”
虞風禾教她如何凈化“自己”。
“娓娓做的很好，你的靈蝶在他體內很漂亮——”
處處落下她的痕跡，靈蝶若是能永遠刻在身體裏也好。
他喜歡的。
“我們體內的魔氣太多，凈化一時除不幹凈，卻可以用自己的氣息籠罩，將我們體內的魔氣逼到角落裏，然後吞沒凈化。”
“可力量那麽多，若是你反抗呢？我會被排斥出去的。”虞卿問。
虞風禾卻笑笑，看著閉上眼的姜辭雪，“不會。”
“永遠不會反抗。”
他也閉上雙目，揚起頭，雙手向上不帶任何武器。
“我也是。”
“不要怕。”
虞風禾說：“這世間，恐怕再也沒有一個魔能像我們一樣難殺了。凈化、操縱我們之後，沒有誰能讓你覺得害怕。”
“我們的力量都會送給娓娓。”
“會成為你的力量。”
笨蛋。
傻子。
虞卿看著他們，面露不舍，聲音卻十分冰冷，“神呢？祂要是想要殺了我那該如何？”
“神，該被取代了。祂早就該死了。力量流失，壽數終有盡數，神和魔的結局是一樣的，是自然地順應天道，神消耗自身而成為天地靈氣。而魔孕育於天道之外的深淵，也該回到深淵去。”
“祂沒有我的力量，也毀滅不了妖界，妖魔不會相殺，一切都會正常運轉。”
“只有祂和我會消失。”
“神和魔，會消失。”
“娓娓便留在妖界，好好生活。”
“屆時，蝶空也會重新恢覆，娓娓還可以回到蝶空見到朝思暮想見到的親緣。”
虞卿笑著說：“聽起來是很不錯，只是犧牲了你一個，便讓那虛偽的神毀滅，一切都能如常。”
“我確實很想念在蝶空的日子呢。”
“可你們舍得嗎？”
虞卿問：“就這般從容地赴死嗎？”
她的手被牽引著操縱著從他們身上提取的魔氣，禦魔術通過交疊的掌心一點點被她掌握。
他們不抵抗，不排斥。
就像是靈花蜜糖珠的瓷瓶。
白皙的瓷瓶完美無缺，卻只是為了將糖珠護住。
只在乎那糖珠的去向，卻從沒有誰會想那一直保護著靈花蜜糖珠的瓷瓶去了哪裏？
可她在乎。
每一個白瓷瓶都被她好好的收在蜜寶袋之中。
她以為一切都是交易，可以計算，卻原來真的有傻子不計得失和利益，將一片真心落在泥土間。
“我還未曾見過完整的你。我們還沒有一起相處過。”
“小銀魚是你，魔氣是你，救我的是你，愛我的是你，師尊和哥哥都是你……”
“可我還想要好好同你相處，與其留下一群沒有訓練好的情敵，為何不自己留下來愛我呢？”
“若是他們不夠愛我呢？”
“若是他們不合我意呢？”
“若是他們還是想要利用我殺我，或是又因為什麽原因而要拋棄我呢？”
虞風禾和姜辭雪睜開了眼，心也揪了起來。
虞風禾想說——“不會的。”
可他不敢確定。
在他不存在之後，那些可能，他從不敢說。
他不敢去想。
怕去想了，就會生出妄念。
虞卿卻說：“我一向自私、冷漠、唯利是圖。”
“原本以為，一切不過是等價交換。他們始終不是你，權衡利弊之後，你們還是會放棄我。”
“我的心是冷的。”
進入這裏太久了，經歷了太多，已經成為她記憶的一部分了。
其實現實世界的虞卿也一樣得不到愛。
她也不需要哪些愛意。
父母拋棄她，親戚嫌棄她，她從小便知道要怎麽用假意換來一點點微薄的真心。
她善於演戲，但不允許自己有感情。
她用“演技”換取他們的幫助。
她不屑於那些。
就像在撰魅樓一樣。
不要回頭，不要相信，不要渴求。
活著，求生。
可若是有誰能將整顆心掏出來，雙手捧上。
她也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卻檢驗真假。
而不是，任他消失，連測試的機會都無。
什麽是真呢？
虞卿有些恍然。
她到底是誰
是穿進游戲之中的現實虞卿，還是游戲之中本身的虞卿，亦或是原本的妖神娓娓？
屬於妖神的故事在魔球之中那般真實，就好似她親身經歷過了一遭。
虞卿不在乎什麽真假，她在乎她的感受。
她想要試一試。
要唾棄也要先嘗試。
她都沒有付出一點真情嘗試，他怎麽能消失呢？
虞卿的雙眼之中映照出他們的臉來。
血淚又落了下來，化作一顆顆紅色的鮫珠來。
愛意過重會凝結成鮫珠。
一只眼睛卻是須裏環能夠看到的。
他想要操縱著自己遠離。
而腦海中又傳來一種聲音，讓她徹底擁有這股力量，殺了姜辭雪。
是顏許在控制著她。
“被操縱，被算計，亦或是有朝一日還會被取舍，我都不要。”
妖神娓娓，原本就是一個魅靈。
她是個低賤的小妖。
沒有姓氏，不是妖界大族。
她用盡全力，覺醒了兩方天賦，成為妖界修為至高的存在，看到了無上的風景，卻還是不夠。
“我想要留住那個笨蛋小銀魚。”
“也想要活著。”
“想要回家。”
虞卿不會殺他。
她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來喚醒他。
“我不會在蝶夢之中殺了你的，你的力量我不要。”
“活下來，你才有資格讓我相信你的愛。”
“放開她！”是誰在叫囂？
有蘇珩。
還有須裏環。
以及顏許。
虞卿手腕間的匪石滾燙，她的眼睛也很痛。
而腦海裏還在重覆著那些讓她殺死姜辭雪的話語。
“殺了他，娓娓。”
“跟我走，娓娓。”
“我護你，卿卿。”
瞧瞧他們，多麽真切。
虞卿卻道：“你看，他們如何能信？”
“妖界要亂了，青丘也要護著的。”
“狼族的惑心和夢魂種用的可還好？”
“你透過我的眼看到了，我的心不會停留在你身上的，那日後你是要將我禁錮還是制成傀儡？”
姜辭雪看向顏許，“你身上有噬魂的東西，他藏在你的識海裏？”
顏許看向虞卿，他適才恢覆神志。
且還是被虞卿強行在夢中喚醒的。
她的造夢之術竟是比噬魂還厲害。
顏許：“他是蜷縮於我的識海之中，夢魂種也是我下的，但如今我並不想用夢魂種的力量控制你了。狼族已經獲救，我也可以跟在你身邊照顧你。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哦？可你卻在意識恢覆的第一時間想要操縱我，讓我聽你的話。”
青丘若是有災禍，有蘇珩也會放棄她而回到青丘。
他們身上的責任撤不掉。
而須裏環的愛之中僅僅容得下他們二者，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虞卿便是要他們清醒於夢中，讓姜辭雪不能放心。
虞卿道：“他們的愛便是如此。你看到了嗎？”
亂心之言，每一字都紮在他的胸口，揭開他的猶豫。
原本堅定的心，卻一點點猶疑。
可他還是任憑虞卿將尾生落在他的胸口，“沒關系的，殺了我，擁有我的力量，即使他們不夠愛你，你也可以愛自己。娓娓一直做得很好。”
“以後也可以。”
鮮血落在他的胸口，卻不是刺向他的，而是虞卿自己。
“娓娓？！！！”
虞卿的胸口被自己的鮫骨刃貫穿，大片的鮮血低落在池中，像是紅蓮蔓延。
虞卿看著他，“凈化術你教的很好，我學的也很快。”
“其實，我早就會了。”
“從你第一次教我的時候，我就學的很好。”
“禦魔之術，卻不大好。”
虞卿吻在姜辭雪的下巴上，“禦魔之術，你說要冷靜自持，擾亂魔物心緒，而後用自己的力量引導魔氣。”
“你們的心亂了嗎？”
怎能不亂？
卻是一顆擔憂她的慌亂之心。
“這樣才好控制你們的魔氣啊！不是失控了嗎？那便由我疏導吧。”
“其實，擁有死生之淵的力量並不需要喚醒你、殺掉你，只需要凈化，讓你平覆下來便可。”
“你們卻選擇了一種最為穩妥的方式，讓我去做。”
虞卿血吻落在了虞風禾的唇角，“我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你們，雖然，我不信有誰會不計後果的愛我，可卻真的有一個寶物能告知我這件事。”
“我入妖界這麽久，遇到的總要我花些時間卻演戲，卻還是第一次什麽都不做，便擁有了愛。”
這個夢境要破了，虞卿用靈蝶包圍著他們，隔開了有蘇珩他們。
她說：“系統告訴我的時候，我有一瞬的心動。”
“但，還不夠。我還要很多很多的愛。你花十分，我也許只能給你一分，但你要一直給我啊。”
“即使只剩一線生機，也要好好的活著，總會有辦法的。我還是選擇了一個雖是風險些，但卻能讓你我都好好活著的辦法。”
靈蝶籠罩住了虞風禾和姜辭雪。
巨大的力量籠罩了他們。
在她制造的夢境之中，她便是絕對的掌控者。
姜辭雪和虞風禾也並不反抗，只以為她是要下定決心殺了他們。
“我的力量也很強吧？”虞卿傾註了所有的力量落入他們的掌心，強行凈化所有暴烈的魔氣，一遍一遍地強行舒緩他們的識海。
就在他們想要掙紮的時候，夢境卻隨著虞卿的夢中死亡而漸漸消散。
夢境散亂，虞卿的背部長出大大的蝶翼，魚尾也顯現出來。
她所有的力量都用完了。
而後輕飄飄地像是一片雪花，任風吹拂。
死生之淵傾洩失控的力量卻悉數回到了姜辭雪體內。
姜辭雪和虞風禾攔住了飄落的虞卿。
還是不夠。
要想守住她，還需要更大的力量。
天空之中破開了一道大裂縫，金光傾洩，一雙由日光匯聚的手伸出。
迫不及待地想要鉆入姜辭雪的身體之中。
可在接觸到了姜辭雪的身體的時候卻猛地一頓，察覺到了異常。
這不是姜辭雪的魂魄。
他抗拒著自己的侵入。
姜辭雪：“他早就死了。要什麽替身呢？正主不是在此處嗎？你已經如此迫不及待了？”
“他和你一樣貪心，斬草不除根，如今，便要被除掉了。”
銀色龍鱗覆蓋住了他臉，龍尾顯現。
他和虞風禾的臉此時完全重合，那雙手被堅硬的龍鱗劃傷，留下的卻不是鮮血，而後華光萬千。
是潰散的靈氣。
源源不斷的靈氣。
“護住她。”姜辭雪看向虞風禾，二者交換了眼神，而後，虞風禾便見姜辭雪腳下一層層濃墨般的紋路蔓延，圈住了虞卿，將虞卿護在一處。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吸引住了那雙手的註意，果然，祂上鉤了。
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虞風禾身上，迫切地想要將他撕碎。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殺了祂！妖界靈源匱乏就是因為神不斷地掠取妖界的靈源，祂需要更多的力量維持自身的壽命，那便是以整個妖界為代價！”
有蘇珩他們紛紛上前將虞卿的軀體護在身後，而後阻擋住了祂一次有一次的攻擊。
巨大的力量又豈是他們這些妖能夠阻擋的。
即使妖界的佼佼者們一起，都難以抵抗多久。
其中，便是屬虞風禾傷的最重。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顯現出了原型，骨頭都裸露在外，他卻像是毫無察覺一般地上前阻擋。
而虞卿卻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他最後再看了一眼她，帶著半邊快要散掉的身子融入到了姜辭雪身體之中。
龍吟聲，是這世間最為動聽的聲音。
可惜虞卿卻聽不到了。
怎麽會!
神不明白，為何一切都失控了。
姜辭雪居然可以和虞風禾合二為一，祂靠著狼族窺探天機，卻終是沒能逃得過既定的命運。
龍尾重重一甩，天地間驟然暗了下來。
高傲的神也不過如此，一旦有了欲念，便也是毀滅的開始。
而即使是魔，一旦有了想要守護的，也可以守護這世間。
銀色的流光如同一把利劍，穿透了天際，魔氣侵染的天並不可怖。
是落下了無盡的雪。
是無數的魔氣消散。
神的體內蘊含著無盡的靈氣，卻不願分給生靈，而是獨自占有。
如今卻被挑破了，撕扯著，悉數皆挖出，散向天地間。
妖界重新落下了新的靈源。
神的一切散落各處，成為了新的天靈地寶。
不明所以的妖歡呼著，只以為是新的機緣出現，卻不知是神隕落的開始。
而萬魔湧動，卻又被那真正的深淵魔龍震懾著逼退著，回到了魔淵之中。
靈源喚醒了蝶空，凍結的時光重新流動。
一切都如她所願。
但死生之淵卻又再一次封閉了。
……
“八百年前，死生之淵，妖界和魔界大戰。”
“只見天地風雲色變，憑空出現了一條魔龍，攪得天翻地覆，而神也加入了妖界陣營之中。”
……
“最後啊，神不敵魔龍隕落，靈氣卻傾洩滋養了整個妖界。神器又重新落在了各處，只等你們自行尋找。”
“只可惜，我妖界四大國的佼佼者們都隕落在了死生之淵。”
“那魔龍勝了，卻並沒有傷害我們，只是呵退魔族，從此妖界和魔界互不幹擾。”
“那魔龍呢？”一個小狐貍妖問。
“魔龍啊也自行將自己困守在死生之淵了。好像在守護著什麽呢。”老狐貍說。
“我們的少主也在裏面嗎？還有聖騰的妖皇，狼族的少主，滄瀾海的少主……”小狐貍不依不撓地追著問。
老狐貍無奈笑道：“是啊是啊，他們都在其中，還有那位曾經救過我們青丘的滄瀾海二殿下也在其中。說起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是錯綜覆雜，據說十分的混亂，咱們妖界可是除了好幾百本妖書重現他們之間的故事呢……”
“哦？我記得，其中一本我還看過。最後，還說他們都去到了另一個妖界了。那裏和我們這裏也不一樣。也有書裏說，死生之淵裏並沒有妖魔，一切成空，他們都成神了。”
小狐貍的眼睛亮晶晶的，“等我以後修為提高了，我也要前往死生之淵，也許啊，也會有一段有趣的故事。”
【主人，恭喜你解鎖妖君非正常戀愛圖鑒隱藏劇情，成功通關。】
【你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啦，同時系統也會為你發放獎勵，你獲得的愛意值和惡意值系統會為主人轉化成鮫珠餘額，主人可以選擇在系統商店兌換技能點或者物品哦。】
回到現實嗎？
“虞風禾和姜辭雪還活著，且達成了he結局？”
【嗯嗯，主人成功通關，回歸現實。現在可以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了。不過在主人使用完鮫珠餘額之前，系統商店會一直為主人保留哦。】
……
打開電腦，虞卿想要重新登陸《妖顏惑眾》卻發現，這個游戲已經消失不見了。
新的游戲界面替代了原本的游戲界面。
一切都刷新了。
一切都消失了。
她從游戲世界之中回到這裏很久了，又回歸了一個人的生活。
“小姑娘怎麽總是一個人來買水果呀？你沒有男朋友嗎？用不用阿姨給你介紹啊？”熱情的劉阿姨一邊給水果稱重一邊試圖發展一下紅娘業務。
虞卿搖搖頭，“不用了，謝謝。我習慣一個人了，不太適合和人交往。”
“哎呀，這麽好的女孩子總要享受一下愛情的呀！阿姨這麽大歲數也是向往愛情的，瞧你這麽好看，誰會不喜歡？要麽周日跟阿姨一起參加一個母女相親局？我們一起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劉阿姨不依不撓，實在是熱情，虞卿連忙擺手，“真的不必了，劉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虞卿迅速逃離水果店，慌不擇路間卻撞倒了樓下新開的寵物店的宣傳牌。
刺耳的撞擊聲引來了寵物店小狗們的關註。
“汪汪聲”此起彼伏。
虞卿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小動物們的聲音。
“咦？美女姐姐貼貼！！！！”
“誰打擾我睡覺了？”
“死鸚鵡！怎麽又擋著我看窗外了！”
“我也想吃水果，最好是火龍果。”
“好想出去玩，主人什麽時候來接我呀！想拆家。”
虞卿有些僵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看向了店裏的——粘人小貴賓、剛睡醒的貓咪、被鸚鵡擋住視線的柯達鴨、舔著酸奶蓋的薩摩耶以及躍躍欲試地哈士奇！
是他們的心聲嗎？！
虞卿睜大了眼睛和那些寵物對視了一眼，而後便聽到了更多的聲音。
“咦？美女姐姐看我嘍，求抱抱！”
貴賓犬作揖求抱。
“是人類也不可以打擾我的睡眠，喵~”
換個方向繼續睡的銀漸層。
“窗外不好看，還是在店裏溜達吧。”
來回轉圈的柯達鴨。
“以後再也不亂咬拖鞋了。”
垂頭喪氣的哈士奇。
“你好，要來看看嗎？我們寵物店的寵物類型很多，還公益收留了很多流浪動物，看您也是一個人呢，可以養個寵物陪伴您。”店員小姐姐熱情地推銷。
虞卿看向店內，就見裏面一只異瞳灰毛小狼狗拼命撲騰著，甚至不惜用頭撞擊籠子。
頭部出了血，沾濕了籠子，它還不知疲倦的撞擊著。
可虞卿卻聽不到他的心聲。
“哎呀，這小狗怎麽回事？平時不這樣啊，怎麽跟瘋了一樣。”
她上前查看，卻被小狼狗鉆了空子，一個猛撲抱住了虞卿的腿。
死死地扒住，怎麽也不松爪子。
剛剛那副發瘋的樣子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可憐兮兮的。
“看來它很喜歡你呢。這是我們老板撿回來的流浪小狗，異瞳，但看不出品種來，可能是個串串吧，就是脾氣不好，從來不叫，不愛搭理人。一直在籠子裏養傷，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它這麽激動呢。”
虞卿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小狼狗，試著扯了扯，絲毫不動。
自己一伸手，它便可憐兮兮地吸氣，好像傷口都扯痛了一樣。
虞卿不敢動手了，但又不能一直幹耗著。
在這裏耳朵吵得厲害。
“它這麽高冷，卻這麽黏膩，看來你們真的很有緣分。小姐姐不如帶它回家？”
“不要錢的，但可能需要您在這裏給狗狗購買常吃的狗糧，然後一個月帶狗狗來回訪一次就好。就當是做做善事吧。我們老板救下這條狗的時候，它半個身子都爛了，也是花了很多心血呢。”
於是，虞卿在店員小姐姐的推銷攻勢下，又購買了狗窩、狗糧、狗玩具和各種狗狗用品，然後就抱著可憐的小狼狗回家了。
它好輕，好輕，身上有很多愈合的傷疤。
這雙眼睛，卻十分熟悉。
是顏許的眼睛。
虞卿看著它的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喚道：“顏許？”
狗狗不明所以，側著腦袋看她，沒有反應。
虞卿便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顏許是狼，可不是狗，怎麽會淪落到寵物店呢？
還沒到家門口，就見角落裏蜷縮著一團紅色的毛茸茸的東西，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個紅色的小毛毯子。
可微微起伏的皮毛，卻讓虞卿忍不住向前查探。
她湊近一看，竟然是一只受了傷的小狐貍。
火紅火紅的皮毛被泥汙弄臟了，狐貍右腳好像被捕獸夾夾斷了，拖拉著，實在是有些可憐。
睜著一雙眼睛就這般望過來，哀哀地叫，雙眼甚至淌出淚來。
可憐極了。
這周遭十分幽靜，很少有人經過，它就藏在陰影裏，試探地看著虞卿。
先是驚恐，再是伸出利齒威脅，而後又看著虞卿懷裏張牙舞爪的小狼狗後退防禦，卻不慎又扯動了傷口，可憐極了。
還好那些狗狗用具太多，讓店員姐姐聯系人送貨上門，不然自己還真沒辦法抱著這兩個毛茸茸。
小狼狗的傷口裂開了，可憐兮兮，獨占懷抱。
小狐貍耷拉著右腳，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
卻在虞卿看不到的地方，互相對視。
視線交錯，彼此心照不宣的唾罵了對方一百回。
裝狗？不要臉！
苦肉計？臭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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