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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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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虞風禾看向那三位神使, 禮貌行禮,而後毫不留情地揮出一劍。

而後原本還準備質問的三位神使,瞬間便進入了戰鬥狀態。

準備好的很多質問和譴責竟然都沒空多說。

因為虞風禾是真的要他們死的, 半點情面不留的打法,一點道義都沒有。

“虞風禾!你——”柳冥葉還要說些什麽,緊接著就是迎面而來的水刃, 連同著須裏環的月影毒霧。

須裏環看向柳冥葉, “師尊, 若是覺得我欺師滅祖,便將我逐出。您教給我的,我可以還給您。但若是為了一段不怎麽長的情誼而將娓娓推出去,是萬萬不能的。”

須裏環臉上帶著笑意,一如他拜師時候的模樣, 只是說出的話未免太過無情, 讓柳冥葉噎了一瞬。

她想要搶占道德制高點評價他的行為, 沒想到他直接承認了,還很是沒有道德感的要弒師。

須裏環笑著看向柳冥葉,順帶連同那魔蛇一起盯著柳冥葉。

魔蛇的牙齒有些癢, 它長大了嘴巴,只等著須裏環的指令。

柳冥葉臉色一黑,“你忘了當初是誰教你功法,讓你從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成為幻神域親傳弟子嗎?你的碧瞳之眼是神賜給你的!如今,你卻要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須裏環搖搖頭, 那雙眼看著柳冥葉, 十分的蠱惑, “我的一切,都是娓娓給的, 連同我上幻神域都是娓娓促成的。”

“我能成為師尊的徒兒,也是娓娓造就的。”

“一開始便是她,若是沒有她,或許我也沒有命再去幻神域了。”

“後來,也是想要就做一個低賤的妖仆,從未想過什麽神使妖尊的弟子。是因為有了想要得到的,才會努力向上爬。”

“我心有一輪月,原先錯尋,後來難得。與我而言,先有月,才有世間萬物,若是因為世間萬物而要我舍棄我的月,那便不需要那些了。”

“若是逐出師門,也沒什麽。”

柳冥葉怒其不爭,居然是個一心只有情的。

瞧著他最有野心,卻是為著虞卿?!

出手卻招招狠辣,看來真是想要了自己的命。

她一時不慎,便被那雙眼所惑,而後被蛇尾重重一擊,青色的蛇尾也顯現出來。

柳冥葉苦笑,“我倒是收了個情種,只是,你愛的妖不對。”

“我們不傷她,只是要將她帶回幻神域,她已經不可控了,需要讓神來決定她的去處。我們真正要殺的是虞風禾,你既然喜歡她,那便護著她同我們一起回幻神域,交出虞風禾,我們便休戰。”

可須裏環卻看了眼和虞風禾並肩作戰的虞卿,逼退了柳冥葉,“抱歉了,她不喜歡呢。她還要守護虞風禾,我便要守護住她想要的一切。”

他們的目標竟然是殺了虞風禾!

虞卿心下一驚,而後便不管不顧地跟在虞風禾身邊,牢牢地護著他。

無論如何,虞風禾都不能死。

而且,要殺的不應該是她嗎?

為什麽變成了虞風禾?!

虞卿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外洩,她擁有很多的力量,但是招數還不熟練,卻也用著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虞風禾。

有她在,誰也不能傷害虞風禾!

“有蘇珩!你這麽多年也是要將為師斬殺嗎?”焰烈手中的大刀與九絨棘碰撞著,火焰相互交錯。

南明離火的力量終是壓過一頭,可焰烈的力量卻好似源源不斷,即使沒有南明離火,卻也毫不遜色。

焰烈的力量更強了。

有蘇珩抹去唇角的鮮血,“徒兒……不會斬殺您的。但,您不能傷害她和她想守護的妖……”

焰烈恨鐵不成鋼,“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不是那種會為了兒女情長而拋棄狐族的妖,你是青丘的少主子!你身上的責任呢?你忘了你是誰嗎?你也被她迷惑了嗎?”

有蘇珩苦笑,“我就是因為一直記得自己身上的責任才一直一直的失去她。如今,我只是想保護她。難道護住她,就是背棄狐族嗎?”

焰烈卻怒罵道:“混賬!你護住她就是與神作對,就是帶領著狐族和神作對!你不想護住狐族了嗎?”

有蘇珩卻道:“師尊,不和神族作對,就能護住狐族嗎?我們何時成為了神的奴仆?神難道不應該是庇佑妖界嗎?可狐族靈源即將枯竭的時候神在何處?狐族的靈源是娓娓給的,那對於我來說,娓娓便是神,若真是要成為奴仆,那我便是跪服於娓娓的奴仆。”

焰烈頭疼欲裂,只覺得這虞卿實在是禍害,竟是攪得這妖界大亂。

原先所有的神諭落到她的身上,竟是漸漸偏離。

“神諭從不出錯,可自從她出現,神諭便開始偏離。她的到來是錯誤的,她的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一個魅靈卻能擁有那般力量,甚至還搶了原本屬於虞風禾的魅朱果,奪走了屬於須裏環的蛇骨戒,她才是最危險的。”

“你們都被她迷惑了!”

焰烈看向虞卿的目光帶著惡意,他厭惡這個不受控制的存在。

她原本應該是在神諭之中成為虞風禾的墊腳石的,她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全虞風禾,可她卻活到了現在,還將一切都攪亂了。

烈焰之刀揮向虞卿卻被幾道力量一齊接住,而後將焰烈逼退。

他們寧願自己受傷也不算願意看到她受傷。

虞卿輕笑,“我是魅靈,可魅靈難道生來就該死嗎?魅靈也可以好好活著。神的話一定是正確的嗎?若是一切都按神的旨意而來,那我們又何須努力,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等待命運降臨。”

“既然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那又為何會讓一切發展到如此地步。也許,神諭只是為了達到神的目的。”

虞卿在激怒焰烈。

焰烈的力量最強,但最為沈不住氣。他一旦心緒亂了,便容易找到破綻。

他們三個的力量增強了不少,處處透露著詭異。

“休要胡言!小丫頭,你膽敢對神不敬!有蘇珩,跟我回去!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焰烈雙目赤紅,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狐貍。

可有蘇珩也絲毫不讓,赤金狐貍被一團火包圍著,一口吞下了那紅狐貍。

有蘇珩的五臟六腑都快要碎掉了。

猛然吞下這麽一個龐然大物,可真是難以消化。

而傲來山卻最為沈穩,只是壓制著虞嵐,不多言,不規勸,一招一式卻是極其精準。

下了死手。

傲來山是神使之中最為溫和的一個,性子和善,也不似其他神使高高在上,但現在,卻最為冰冷。

他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面上沒有一絲笑意。

像是帶了一張面具一般。

傲來山只是看向虞風禾道:“你的師尊已經叛出幻神域了,你還要垂死掙紮嗎?聽話一些,他們也才能活命。”

他輕輕一揮手,玄鐵扇落在虞嵐的背部,如同千斤重,壓得虞嵐喘不過氣來。

傲來山的臉色更白,“我們也一樣。”

“都是牽線木偶,又何必掙紮?”

他看向滄瀾海深處,“虞嵐,你還沒明白嗎?”

問的是虞嵐,目光卻落在虞卿身上。

他幽幽地嘆道:“神只是需要一個去死生之淵的妖,可你卻將她毀了。如今,神又要花費心思重新做一個了。”

“木偶要聽話好用才行。”

虞風禾的眸色一深,他聽見姜辭雪的聲音,“他們已經被神拋棄了。力量被強行提升,不過是耗費修為和性命。原本是出不了幻神域的,出來了就回不去了。”

“打開死生之淵,用死生之淵的力量來守護她。否則,我們終是會失去。”

原本以為,事情總是循序漸進的。

可事情卻總是逼著他們快進。

虞卿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但她卻知道就是現在了。

傲來山在暗示他們,進入幻神域。

神一開始讓虞嵐培養虞風禾,就是為了培養一個最適合進死生之淵的妖。

可自從自己出現,一切就失控了。

當虞風禾不能成為一個聽話的女妖,便要殺了他。

不需要他前往死生之淵了。

傲來山說,神要培養下一個。

那說明,死生之淵的東西是神也覬覦的。

可神不能直接得到,需要一個媒介得到。

神也會被死生之淵裏的東西所誘惑,那便是比神還厲害的東西。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拼,進入死生之淵。

現在,大家都到齊了。自己進入其中也是天時地利。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總好過讓神成為得利者,在他們互相廝殺得疲憊之時將他們一網打盡。

虞風禾似有所感,他護在虞卿身側,而後輕聲道:“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我都會同你一處。”

姜辭雪卻說:“讓我出去,你的力量太弱了,我來保護她!”

虞風禾不肯退讓,他想要奪得身體的主動權,完全的主動權,讓姜辭雪永遠消失。

他們是一體的,是同一個,誰獲得了主動權,誰就能擁有力量。

姜辭雪的心太貪婪了,他的心中屬於善的部分太少了。

他不敢放任,他不知道姜辭雪能夠控制得住自己。

娓娓不喜歡自己那麽殘忍,應當也不會喜歡一個低賤、醜陋的魔物。

姜辭雪應該是消失的。

姜辭雪卻冷笑,在心中嘲笑:“你是恐懼我會取代你,讓她永遠忘了你。你嫉妒了對嗎?”

“卑鄙無恥的神將我們拆開,只以為造就一個完全善良聽話的你就可以控制我。可越是白凈,就越容不得一點黑,只要有了一點,一張紙就顯得十分的臟汙。你有了私心,卻還要克制,還要用那些規矩克制,便越是壓抑不住。”

“你嫉妒她對我說的話,你嫉妒我可以貪婪無恥的愛她。你不喜歡分享她的愛,你羞於承認你和我一般,渴望她的一切。”

“可現在,你得和一起,守護她。”

姜辭雪閉上眼,他說:“她得好好在我們眼前活著,哪怕不是和我們在一處。”

“我願意同你暫時合作。即使我們互相厭惡。但你別無*7.7.z.l他法。”

虞風禾的眼中蘊起風暴,冰,寸寸蔓延。

他的脖子上開始出現咒印,一路蔓延到臉上。

他身上的氣息和姜辭雪重疊。

束發的發冠掉落,長發翻飛。

他的模樣太像姜辭雪了。

氣息和神態如出一轍。

魔化了的姜辭雪。

虞卿看不到,只是感應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而後便被握住手。

天書從虞卿袖中飛出,姜辭雪的力量帶著虞卿的魔氣支配著天書,他的聲音低沈了些,卻帶著些許壓抑不住的興奮。

若是虞卿可以看得見,就會知道此刻的虞風禾已經完全變成了姜辭雪的模樣。

詭異而又嗜殺。

卻用著最溫柔的目光誆騙她。

“師尊?”虞卿擡起頭。

姜辭雪心情極好,笑道:“是我,娓娓。”

虞卿不明白姜辭雪怎麽突然出現了。

但現在也不是想那麽多的時候,反正主角一般都是從天而降的,現在來也不奇怪。而且他來了,自己也有把握了一些。

虞卿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姜辭雪的力量輕柔的引導著,而後匯聚著。

她說:“師尊,碧海潮生琴是打開死生之淵的鑰匙,你我之力打開死生之淵。四大靈器皆在此處,我身上有三,阿珩就在我們身邊,我們打開死生之淵,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讓神如此忌憚和惦念。”

她有些惡劣道:“我們便奪了去,看看神會不會氣得出現?”

焰烈氣急,此刻更覺得自己的力量大增,而後似是有神註入了力量在自己體內。

神賜予他們此生難得的妖力,卻是為了讓他們今日用盡。

可無奈,他們的命就是神救的,他們終其一生也要為神而死。

他們都是為神所救。

他們是神的奴仆。

他們原本都是被妖界拋棄的存在,是神給了他們一切。

如今,不過是到了盡頭了。

焰烈看向姜辭雪,他不明白,為何姜辭雪會從一個最聽話最虔誠的信徒變成一個背叛者。

他曾經那般忠誠,冷漠的沒有感情,只聽從神的話。

“姜辭雪,你忘了是誰救了你嗎?你如今是要背叛神?你怎麽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姜辭雪的食指落在唇上,微微一笑,而後巨大的力量壓制住了焰烈。

他看向那些光柱,目光之中滿是厭惡。

“我最討厭的就是神。”

“而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弒神。”

“神所在乎的,我自然要奪取和破壞。”

姜辭雪惡劣一笑,此話一出,虞嵐卻猛地一震。

這話,是當年的魔所說的。

如出一轍。

他不是姜辭雪!他是魔!是當年已經被殺掉的魔君。

他沒死!

虞嵐看向姜辭雪,他唇齒微動,卻被姜辭雪堵住了聲音。

姜辭雪在虞卿看不見的地方威脅了眾妖。

他卻溫柔道:“娓娓,我教你彈琴好嗎?”

白皙纖長的手指落在虞卿手上,他的下半身卻幻化出了原型。

是龍尾。

銀色的龍尾。

他是神造的,但也是神難以控制的——龍。

一個不完美的龍。

一個被澆灌著所有惡意產生的龍,一個有意被養歪了的魔龍。

他裹挾著惡意出生於暗黑之中,從出生開始便擁有無盡的力量,不會消散的力量。

神妄圖控制占有他的力量,卻造出了一個自己也控制不了的魔物。

而後,用盡手段將他殺掉,又貪婪的想要獲得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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