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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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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他放棄了抵抗, 終是要讓那蛇骨戒完全進入自己體內。

從此,他便和蛇骨戒合為一體。

擁有無上的力量,誰也無法將娓娓從他身邊帶走。

他不必日夜擔憂寶劍被搶, 不必擔憂那多花會因為妖力不夠而枯萎。

因為他要留住她,讓她只能成為他的。

須裏環身上的魔氣越來越多,他的骨頭扭曲變形, 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好像有什麽再趁機鉆入他的體內。

煩惱他多日的聲音終於安靜了下來, 好像在專心的思考如何更好的完全占有他的身體。

須裏環不在乎,他沒有什麽可失去的。

但是他有很多想要得到的。

眼前,他需要的就是一個永遠不會變心的娓娓。

他不怪她,但她不能在外面了,她要待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她不需要妖力的, 自己會保護她。

須裏環的聲音有些沙啞, 疼痛貫穿著他的全身, 極力壓制之下只會顯現出各種異樣來。

須裏環說:“娓娓,你說我的修為低,無法覆蓋你們的妖契。可是, 如此,我便能夠配得上你了。”

“我會成為蛇骨戒的宿主,屆時,這整個幻境都是我來控制。你便不要出去了,外面太危險了。這裏才是你的樂土, 這裏可以為你變化出各種樣子。”

須裏環的感覺什麽在一點點剝離, 又有什麽在他的縱容之下一點點進入他的體內。

好像有什麽情緒在流失。

須裏環只覺得自己看著她的目光漸漸地不似以往。

但他還是固執地說:“我不會放開你。”

“娓娓, 那些妖力沒有用的,我幫你全部散掉。”

“靈氣和魔氣也不要, 只要我在你身邊,你便不需要這些。”

“你的靈器傷的我好疼,太鋒利的東西也會傷到你的。我的娓娓不需要這些。”

……

虞卿的靈府被須裏環的氣息探入,蛇骨戒要借著須裏環來蠶食這些。

虞卿睜大了眼,看著須裏環,“你和你父親有何不同?”

“須裏環,你也要讓我成為下一個白晚吟嗎?!”

她動彈不得,她如同案板上的魚,即使用盡全力也不過是微微地發出一兩聲無足輕重的質問。

他們從來不會思考她的感受。

須裏環握住她的手,“不會的,我不會成為須裏淵,你也不是我母親。我不會讓你離開的,永遠把你關在這裏。”

他的笑看似純真如琉璃,實際上卻是漆黑如墨鬥。

虞卿搖搖頭,“你父親之前也是這般想的。可後來,還是辜負了真心。”

須裏環卻只是問:“娓娓對我也是真心嗎?”

虞卿趁機從他手下要逃,不想讓他身後寄生的蛇骨戒再吸收自己妖力。

她轉身,飛快地逃,根本沒想著回答他的問題。

但此時的她,又怎麽敵得過須裏環呢?

更何況,虞卿都沒有使用自己積攢的妖力。

她被須裏環輕而易舉地追到,而後一點一點感知到自己的妖力在漸漸流失。

她輕輕地笑,嘲諷地看著須裏環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再一次印上了自己的氣息。

只是這一次,臨時結契是遠遠不夠的。

他想要的更多。

他要迅速的洗去顏許的氣息,他要永遠的占有。

他不斷收縮著幻境,他要讓顏許他們都死在這裏。

他的雙眼本就漂亮,如今卻越發好看,有什麽從他的背部游走,好似在尋找落腳點。

然後一點一點的游動著往上。

須裏環的情緒越來越淡,原本微微彎起的唇角顯得十分怪異。

他還是笑著的,只是那笑卻不達眼底,只是虛虛漂浮著一個空殼子,內裏已經空了。

虞卿正要掙紮,卻感覺自己又被顏許控制著。

她放棄了掙紮,而後認命一般地揚起白皙的脖頸。

真好看。

終於能夠再擁有一朵不會雕謝的花兒了。

須裏環扯起一個笑來,而後微微靠近,吻在她的唇角。

他說:“娓娓不怕,只是讓你沒有修為,不會如何的。娓娓只需要待在我身邊就好。”

虞卿看著他,眼中一片朦朧。

“誰?!”月影隨著須裏環的厲呵飛了出去,擦過枯竹的臉而後又回到了須裏環的手中。

卻見枯竹扶著一個身子佝僂的身影緩緩出現。

他們目光灼灼地看著須裏環,就像是在看一個靈器一般。

像是他們打造了許久終於能得到的寶貝。

須裏淵竟然一直都在,而且是和枯竹在一處的。

而他此刻,卻十分的蒼老而衰弱。

但盯著須裏環的目光太過可怖,就像是要將他吃掉一般。

沒有誰的父親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

只聽須裏淵喊道:“蛇祖,您聽到了嗎?他願意被寄生,他願意獻祭一切,願意失去情感。”

“他是最合適的。”

這不對!

須裏淵竟然是主動願意讓須裏環得到蛇骨戒的!

他甚至有一種即將解脫的快意。

“蛇骨戒是會帶來無盡的力量,可妖族的身體無法承受,終會煙消雲散。而一旦能夠狠下心來獻祭所愛,也便永遠失去了愛的資格,你將同我一般無情。無情卻貪婪,充滿野心和欲望,不會被愛所平覆內心的暴躁。我們終其一生,要麽會爆裂而亡,要麽便會斷情絕愛而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靈器。”須裏淵受夠了這副身體,以及,再也不能感知到的愛意。

他明明記得一切,記得和晚吟的點點滴滴,可卻升起不了半分愛意。

他在乎的只有權利。

他的心,感知不到她的愛意,也無法再愛她。

須裏環看向須裏淵,眸色淡淡,並不難過,只是好像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他並不難過也不憤怒,只是淡淡地看著須裏淵。

須裏淵和枯竹卻滿意極了。

這便是他們想要的。

從進入此處,便是為了這一刻,為了讓他主動成為蛇骨戒的魂主。

蛇骨戒認主是需要自願的,任何逼迫都不能將蛇骨戒轉移。

而他們只知道蛇骨戒是妖界至寶,卻不知道,這寶物之後是只有擁有者才享有的詛咒。

當歷任擁有者自願成為魂主之後,才能知曉這背後的詛咒。

只有當下一個自願戴上蛇骨戒的魂主出現,蛇骨戒才能主動轉移。

須裏淵不願意失去力量,卻又不想要享有這無邊的痛苦。

所以,他一直在找尋一個合適的新魂主。

一個能被他控制又能永遠承載蛇骨戒的魂主。

他和白晚吟的孩子,是個半魔,而半魔居然能夠承載住蛇骨戒。這半魔若是被蛇骨戒寄生,那只要控制住了他,就控制住了這世間最厲害的殺器。

屆時,他也可以統領妖界。

“我只要幫蛇骨戒尋找一個新的魂主,它便承諾永遠幫助我。而你,是我要獻祭給蛇骨戒的第二個妖。”須裏淵笑道。

他滿意這個孩子。

因為他是最合格的魂主,是最適合的容器。

“阿環,閉眼!”虞卿突然說道。

她伸手想要覆蓋住須裏環的眼睛,只是手卻換了個方向,刺向他的雙目。

是顏許!

虞卿的指尖落在須裏環眼前,而後被須裏環握住了手。

他的眼睛之中有什麽開始流動著,好像雲霧一般。

細細去看,恰似雲霧繞青山,美的像幅畫一樣。

蛇骨戒果然找到了他的眼睛寄生。

他的碧瞳之眼,是蛇骨戒最滿意的棲身之所,比須裏淵身上要舒服的多。

這雙眼,可以窺視萬物,也可以將萬物皆變為自己的傀儡。

蛇骨戒很滿意這個新住所。

它貪婪地吸食著須裏環的情緒,而後看向虞卿。

虞卿只覺得那雙眸子像是在打量一個物件一般,一瞬之間的錯覺。

而後便又是須裏環的眸子。

可虞卿知道,他已經開始被影響了。

“你也想要這東西?”須裏環看向她,青山蔓延著冰霜,帶著恨意。

虞卿搖搖頭,“不,不是的。”

她的手被握得很緊,快要碎掉了。

她疼得落下淚來。

來回切換的意識讓她逐漸混沌,眼前的場景讓她紛亂,可虞卿還是努力地看著須裏環。

她拉住須裏環說:“阿環,不要讓蛇骨戒占據你的身體,不要成為和須裏淵一樣的怪物。”

“他們想要控制你!”

可回應她的卻是須裏環輕輕的一笑,而後,虞卿的妖力便被全部吸幹了。

須裏環說:“你的妖力不能留,娓娓,我不會像他一樣的。他們控制不了我的。”

他看向須裏淵,“你如何篤定我會聽你的?”

“蛇骨戒入了我的身體,便是我的了。我才是能夠號令聖騰的妖王,而你,很快就會死掉。你的身體已經快要爛掉了。”

須裏淵卻並不慌,只是淡笑道:“哦?阿環倒是冷靜,只怕此刻已經在和體內的蛇骨戒開始搶奪地盤了吧?”

他笑笑:“你的眼睛在說謊。”

須裏淵道:“即使你掩飾的很好也無用,我可是被活生生寄生過的,自然清楚那種滋味。繞是你再如何厲害,也能以自持,總會露出馬腳的。而且,我說了,這是我和蛇骨戒的交易,很快,你就會發*7.7.z.l現,你的腦子之中,只剩下了殺戮。”

須裏淵輕輕地說:“你只會接到命令,不會再有自己的情感了。你已經丟掉了不是嗎?”

須裏淵看著須裏環,露出一種快意來,“很快,你也會殺死你懷中的小蝴蝶。”

“忘了告訴你,魔族的身體雖然可以讓蛇骨戒不反噬,但魔族卻更容易被操縱情緒。你不是宿主,你也是祭品。”

須裏環充耳不聞,他要從此處出去。

他的雙眼十分的疼,他強行命令蛇骨戒將此處幻境中的妖都驅逐出去。

他不需要他們在這裏打擾自己和娓娓,他只想和她一起。

暴躁和憤怒蔓延,須裏環看向須裏淵,從眼中蔓延開來黑色的咒印。

須裏環的全身被黑色的咒印籠罩了,散不開的黑氣充斥著全身。

他渴望更多的魔氣。

漸漸的,他心中生出一中渴望來。

他想要吞噬。

吃掉很多的魔,吃掉很多的妖,而後不顧一切地發洩和殺戮。

須裏環看向虞卿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也陪我一起好不好?”

“唔——”虞卿有些艱難地扶住他的手。

她看著突然發難的須裏環,“阿環——”

虞卿的眼淚似是要將他灼燒殆盡,低落在他手上。

剛剛的諾言就像是一場笑話,轉瞬成空。

須裏環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顏許也在等著虞卿失望而後殺了他奪取他的蛇骨戒。

“殺了他,快殺了他。”

“成為蛇骨戒的魂主!”

“娓娓莫怕,我很快就會來到你的身邊。”

“你才是魂主!”

“殺了他!不要再猶豫了!”

虞卿的手被一股強大的力操縱著再一次落在了須裏環的眼睛之上。

只是這一次,她出手迅速且狠辣,但在最後一刻還是停下了。

而後便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虞卿的手骨被須裏環輕輕一捏,便發出斷裂的聲響。

他暴怒地將她推開,“滾開!!!”

“連你也要傷我!”

虞卿不知所措,看著自己的雙手,額間冷汗直流。

“我沒有,我是想救你的。”

“阿環,你要相信我。”

“我不知道誰在控制我。”

虞卿沒有了妖力,在這裏邊如同一根羽毛,誰都能將她重重傷害。

此刻,她被須裏環推落,重重栽在地上,手也疼的厲害。

可她連靈蝶都召喚不出了。

她的妖力剛剛被須裏環都餵養給了蛇骨戒。

虞卿看著須裏環,苦笑,“你剛剛說的話都不作數了。如今,便已經失去自我了。”

須裏環猛地回神,而後靠近虞卿,想要將她扶起,虞卿卻害怕地向後一閃躲,只是避無可避,還是被他抱在懷中。

就像是在抱一個木偶娃娃,須裏環將虞卿擺弄成一個依靠自己的模樣,而後用動用魔氣為她治傷。

須裏淵輕笑,“瞧瞧,沒有誰能撐得過蛇骨戒。最終都會變成這幅喜怒無常模樣。”

誰知,在須裏環懷中的虞卿又突然發難,竟是強撐著又要去殺他。

尾生被動用最後的一絲妖力召喚,而後卻又毫無預警地掉落在地上。

虞卿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著。

顏許也一仿佛受到了重創,猛地倒在地上。

“怎麽會?”

“她為什麽還不動手?”

“預知不會有錯的。她才是蛇骨戒的魂主,她不會死的。”

可她卻一遍遍的受傷,以及一次次的處在這種孤立無援的場景之中。

她竟是對須裏環用情至此嗎?

都到這般境地了,還不願意傷害他。

“可她受傷!你讓她獨自面對他們,你就這般看著她被欺辱,讓她孤立無援?!”

“她的手被折斷了!”

“她在哭!”

“顏許,你比須裏環還要冷血。”

“你守著所謂的預知看著我的女兒這般受傷,你心中的喜歡如此的廉價。”

“我看錯你了,你還不如須裏環。”

虞嵐想要強行沖破結界,他要去找娓娓。

他不想這般看著娓娓受苦了。

顏許動搖了,可夢魘魔主卻問道:“你的預知從未出錯,攪亂了預知,也許才會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你不想救你的狼族了嗎?我們只差最後一步了!”

“也許讓她心死,她才能主動動手。”

“蛇骨戒是打開死生之淵至關重要的靈器之一,也是拯救了狼族的關鍵。”

“顏許,你記憶中那些受苦的狼族魅靈你都忘了嗎?”

顏許的心分成了兩半,左右拉扯。

他憂心於虞卿,卻又不覺得總會像預知看到的事物一般的。

他放任虞嵐沖破結界,自己卻沒有動。

他透過那雙眼睛看著虞卿。

娓娓,放棄他吧。

須裏淵看向虞卿,問道:“小蝴蝶,你娘親的匪石到底在誰的身上?”

枯竹看向虞卿,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喜歡那張和玉綽相似的臉。

若是她聽話一些,他也可以留下她的性命。

虞卿看向須裏淵,“我爹爹手裏。”

她有意要刺激枯竹,“那匪石是我娘親和爹爹的定親信物,我娘親給了爹爹,為爹爹換來了生機。如今自然在爹爹手中。”

果然,枯竹變了臉色。

虞卿看向須裏淵道:“蛇皇為何想要匪石?可是因為匪石也是開啟死生之淵的靈器?”

“蛇皇你費盡心思,如今依然奪得了天書和碧海潮琴,又將阿珩困在掌心,自己又控制了阿環。讓我想想啊,這還剩的應當就是我爹爹手中的匪石了。”

“當年,你們能從死生之淵回來,都是依靠著靈器,這些靈器應當是沾染了什麽氣息或者蘊含了什麽力量。你通過天書知道了這些,便設計我們。你又怕自己命不久矣,所以設計了阿環,希望能夠占用阿環的身體。”

“如今只是控制阿環,後面是不是還想要擁有阿環的身體?”

須裏淵不說話,但他的沈默已經最好的證明了。

虞卿接著說道:“匪石還在我爹爹手中,並不在我這裏。蛇皇找錯妖了。您費盡心思,不就是想要得到匪石嗎?恐怕是看到了爹爹手中的匪石,卻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你想要我告訴你?”

須裏淵看向虞卿,“虞嵐手中是有一塊,可我看你好似也贈與了我這傻兒子一塊。”

“小蝴蝶聰慧,我可不能輕易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暗中有什麽謀算呢?”

虞卿搖搖頭,“娓娓笨拙,怎麽會有蛇皇這般好算計呢?”

她靠在須裏環的懷中,而後看向須裏淵,“這匪石就在阿環手上,蛇皇可自行查看,並無什麽異常。若是能用,我為何不直接用它呢?”

她看向須裏淵,“死生之淵的那一塊就在爹爹手上。你尋來他,便能得到了。”

“不過,我倒是知曉如何使用匪石的方法,這是我母親死前告訴我的,只有我知道。”

“蛇皇可不能輕易殺我,否則,這妖界便再滅有誰能打開匪石了。”

虞卿丟出一道保命符,淡然地看著須裏淵。

她剛剛在須裏淵眼中看到了殺意。

她靠在須裏環懷中,“蛇皇總要和我做個交易吧?”

須裏淵問:“你要什麽?”

虞卿笑笑,“我要我的阿環片刻清醒,我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須裏淵心中冷笑。

真是愚蠢,這般關頭,在乎的還是這些情情愛愛。

明明剛剛兩面三刀的是她,游移不定的是她,此刻到非要問個明白。

喜不喜歡有那麽重要嗎?

虞卿接著說:“我想要他有意識的說著愛我,即使是死,我也想死在他懷中。”

虞卿做出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好似就為了一個答案似的。

須裏淵看著她,終是點點頭。

“好,成交。”

他不知道和那蛇骨戒溝通了什麽,須裏環的眼中便漸漸散去了那種冷意和頓感。

他看著虞卿而後小心翼翼地摸著她的手骨,動用魔氣為她修覆好。

愛意值源源不斷的湧進來。

虞卿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下落。

須裏淵還以為是她感動的哭了,只覺得情愛二字實在是無趣。

卻忍不住停留在那眼淚之上,那淚珠,他曾經也被沾濕了衣袍。

那是一種什麽滋味呢?

他忘了。

他也不想知道。

時間太久了。

虞卿將鮫珠丹送入口中,而後看著須裏環,輕輕抱住他。

“阿環,你真蠢。”

她笑他。

“你太自以為是了。”

“阿環,我的手好疼。”

“阿環,你喜歡我嗎?”

須裏環點點頭,而後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虞卿按住了。

虞卿拖延著時間恢覆著妖力,而後暗自蓄力。

她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刻收場。

她看著須裏環,做出最後的告別。

“阿環,你不能把我做成傀儡,你也不能成為傀儡。”

“我們都是自由的。”

“愛,不是占有。”

虞卿笑著,而後伸手觸碰到了須裏環的匪石。

她的鮮血落在須裏環的匪石之上。

巨大的靈蝶從她身後飛出。

須裏淵變了臉色,“不好,攔住她,快!!!”

可是,他們又怎麽攔得住已經她呢?

她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做了交換,換須裏環的蛇骨戒到了自己身上。

須裏環的雙眼之中有什麽在鉆出、鼓動。

巨大的光芒籠罩著他們兩個。

虞卿的眼睛很疼,有什麽一點點地鉆入她的眼中。

而後卻是巨大的、浩瀚的無窮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湧入,就好像要將她吞沒。

虞卿被這種力量填滿,只覺得渾身都舒暢無比。

她渾身都變得輕盈起來,她只要揮一揮手,就好像能夠翻雲覆雨。

她的身上充滿了魔氣,她的一切都在飛速的變化著。

一切來的太快了,須裏淵都來不及阻止。

蛇骨戒就轉移到了虞卿身上,虞卿心中是快意的。

而後她的情緒一點點消散,她的眼中的愛意開始流失。

虞卿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流出了血淚,又有誰的淚砸在自己臉上。

她看不清了。

可她心中卻沒有難過的情緒。

也並不暴躁,只是覺得一切總算都要結束了。

她仰起臉,努力演好這至關重要的一場。

“阿環,我是喜歡你的。阿環,我心匪石,不可摧也。”

“以後,卻好像沒辦法喜歡你了。”

“娘親說我最好永遠都用不到這匪石,可是我卻用了兩次。”

“剛剛不是我想要傷害你的。”

“是誰在控制我,我真的很喜歡你。”

她眼中逐漸開始冰涼,她的身後是趕來的虞嵐。

虞卿終是按照預言成為了蛇骨戒的魂主。

只是卻不是顏許以為的,殺戮而得。

她不會殺掉須裏環,她還需要須裏環和顏許完成屬於自己的最後一環。

那便是——生悔。

【主人,恭喜您成功解鎖須裏環生悔形態之“我心匪石”,獲得100鮫珠哦。】

【主人,恭喜您成功解鎖顏許生悔形態之“唯情難測”,獲得100鮫珠哦。】

幻境開始崩塌了,因為虞卿已經成了新的魂主,她讓蛇骨戒清除了幻境,他們終將回到原本的世界。

而被控制在幻境之中的狼族也悉數被送了出來。

“顏許,你的狼族得救了。”

這是虞卿送給顏許最後的話。

幻境崩塌,一切開始消散。

但虞卿卻帶著滿身魔氣重新回到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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