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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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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放開?

他籌謀了這般久, 如何能放開?

顏許早就忍夠了。

他看著前段時間娓娓主動討好須裏環,任憑須裏環如何冷漠,都一心撲在他身上, 自己便嫉妒得發瘋。

可還是要裝作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心中卻恨不得親手殺了須裏環。

他那時,不過是為了日後更好的獲取娓娓的信任, 如今, 一切早已按部就班。

須裏環將不能再獨占他的娓娓了。

而且, 如今,不用他親自動手。

娓娓會讓須裏環清醒的。

顏許沒有放開手,只是將虞卿娓娓轉了個方向,很是體貼地說道:“娓娓,是須裏環和鮫王來了。”

虞卿看向須裏環, 以及被他扶著的虞嵐, 他們二者皆是傷痕累累, 但看樣子須裏環的傷更重一些。

他竟是護著虞嵐,自己生生受了很多的傷。

如今,身上、臉上蛇鱗顯現, 他的體內的魔氣也開始亂竄。

須裏環陰沈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雙手上,而後伸出手,“娓娓,來我身邊。”

“離他遠一些。”

虞嵐見虞卿沒受什麽傷,倒也放下心來, 眼前什麽情況, 他一時也摸不清頭腦。

只是看著虞卿道:“娓娓, 受傷了嗎?”

他不說還好,這一出口, 便讓須裏環的註意力全部落在虞卿身上。

他便看到虞卿身上的血漬,以及虞卿略微紅腫的唇角。

須裏環對氣味很敏感,那不是她的血。

是顏許的。

可那血卻是灑在虞卿胸口處的衣物上的。

他的目光落在顏許臉上,微微發冷。

顏許的下巴上有一塊十分明顯的傷痕,那是她用力咬在此處留下的齒痕。

而她衣服上的血液便是那時落下的吧?

虞卿微微貼近顏許,而後看向顏許下巴上的傷口,耳朵微微有些發紅,她沒有回答,只是有些羞怯地低頭。

此時無聲勝有聲。

須裏環只覺得憤怒之火開始蔓延,他想要質問,想要嘶吼,想要殺了顏許,但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句話——“是他強迫你的對嗎?”

月影落在須裏環手上,他美麗空靈的翠眸望過來,還帶著幾分憐惜,“娓娓,別怕,我帶你從此處出去。”

出去,如何出去?

他怎麽會知道破解之法?

這裏是蛇骨秘境,蛇骨秘境當初將主角團皆困守於此,要麽廢掉半條命殺死所有的須裏淵的爪牙讓*7.7.z.l蛇骨秘境無可奈何放他們出去,要麽便是讓新的蛇骨秘境的主子主動放他們出去。

否則,只要留在此處,等待他們的,便是源源不斷的幻境。

輪番考驗他們的意志,只要稍不留意,就有可能會被曾經懼怕的、懷念的、求而不得的、摯愛的、仇恨的拉入幻境之中,成為幻境之中的一份子。

只有足夠清醒,不被幻境撕扯,將其他同伴喚醒才能聯手一戰,撕破秘境。

可這些都太難了,當初虞卿玩游戲的時候在此處停留了太久。

全是因為,不斷地陷入幻境的隊友需要自己一個個解決問題。

而今,她也借著幻境看到了很多的舊事。

但顯然事情還沒有結束。

如今,枯竹還在追殺他們,須裏淵還藏在幕後。

虞風禾和有蘇珩他們還不見蹤影。

可須裏環卻說有辦法出去。

他最終還是要選擇成為蛇骨戒的魂主嗎?

蛇骨戒的魂主,便意味著要斷情絕愛,舍棄自己的情感,成為一個無情的妖。

虞卿看向他,突然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游戲“小黑屋”經歷,那些一上線就被控制著說喜歡他、被做成傀儡的日常,微微往後退了退。

她有些防備地看著須裏環,“不用。”

她用些緊張地捏住顏許的尾巴,“我和阿許一起。”

須裏環幽幽地看著虞卿,落在她的手上,“娓娓,來我這裏。”

虞卿更往後了一些,而後有些不解地看著須裏環道:“我為何要在你身邊?我如今,和顏許是妖侶,我只信任他。”

似是為了證明她和顏許關系更好,虞卿說:“顏許把尾巴都可以給我摸,顏許為我受了很多傷,顏許很愛我……”

須裏環掛在臉上的笑逐漸散了。

他的心很疼。

但他覺得不是娓娓的錯,一定是顏許做了什麽讓娓娓暫時被迷惑了。

娓娓的腕間屬於他們的妖印沒了。

羈絆淡得快要散去了。

可他還是喜歡她,為她而心動。

不是因為那臨時妖契的印象,而是因為,他喜歡她。

她愛說謊,喜歡利用,有時候也不是真心的,可他須裏環就是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她。

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無法割舍。

他們之間的妖契被強行抹掉了?

顏許甚至還強行種下了自己的妖契?!

須裏環手腕上的魔蛇落在地上,瞬間便飛身成為數十丈的大蛇。

他看向顏許,只覺得是顏許趁機控制了虞卿,“把她還回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狼族!”

顏許擋在魔蛇之前,很是冷靜道:“你消耗太多,莫要動怒,否則魔氣反噬,你也只會成為我們的負擔。”

“須裏環,你不該如此暴躁。她只是不再喜歡你了,她選擇了救我,選擇了為成為我的妖侶。”

顏許的手腕被魔蛇咬住,眼見魔蛇尖利的牙齒就要沒入,虞卿卻射出一箭,落在魔蛇的腹部想要逼退它。

“須裏環,讓它退下去!你是要阿許死嗎?如今我們在蛇骨秘境遭遇險情已是自顧不暇,你卻還想要同他打鬥,是嫌我們死的不夠快嗎?”

那魔蛇第一次被她如此冷漠地對待,委屈而又難過,卻又聽話地松了口,沒有真正的咬下去。

只是它變得那般大,就算收了口,也還是將顏許的胳膊弄得血肉翻飛。

可顏許並不在意,就這般放任著,而後看著須裏環。

他不關心,虞卿卻關心得緊,她扶住面色蒼白,屢屢手上的顏許,眼中全是憐惜,“阿許,你為何不躲?你差點就失去胳膊了!”

顏許輕輕拍拍她的手,“沒事,阿環他只是一時想不通,有些暴躁而已,你看最後不也是及時收手了嗎?我沒事,只是傷口看著眼中,我自己的身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怎麽會沒事呢?你的血——”

阿許?阿許?!

她聲聲叫的都是阿許,可喚道自己便是連名帶姓的叫。

明明自己的名字還是她取的,她最喜歡叫他阿環了。

她說自己的眼睛很漂亮。

可現在,她卻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顏許忍著不適解釋:“娓娓,阿環他身上的傷比我重,想必是為了保護鮫王而受了很重的傷,不若你去幫他治治傷?我真的沒事。”

虞嵐的眸子在須裏環和顏許身上來回掃著,雖是不懂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短短一些時日不見就一反常態地喜歡上了顏許,對須裏環的態度倒是冷了下來,可想想,他便覺得什麽情形都是合理的。

她是自己和阿綽的孩兒,她要如何便如何。

他們的娓娓,值得這世間所有的妖君來配。

只要她喜歡。

有何不可?

於是虞嵐並不插手,但見須裏環面色如此,還是要說句話的。

虞嵐說:“阿環卻是受了很重的傷,他是為了救我才如此的。若是他獨自逃生,恐不至於此。”

“娓娓,他很擔憂你。這段時間,和你們失去聯系之後,他每日都很焦心,連昏迷之中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虞卿伸出手 ,靈蝶飛出,她從蜜寶袋之中拿出最後一瓶靈草汁來,放到須裏環手中,“喏,我舍不得用的。你喝,我再用治愈術為你療傷,會好的。”

她真誠地道歉,“我不應該如此的,是你救了父皇,你如今身體虛弱,我不該同你置氣。”

同他置氣?

須裏環握住那靈草汁期期艾艾地問:“娓娓是因為我來晚了生氣了嗎?我以後再也不那麽才趕到你身邊了。”

他為虞卿的變心尋找著借口,“是不是魅朱果又發作了?還是情期又提前了?是不是很痛,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找到你的。”

他上前想要握住虞卿的手,卻見她步步後退,縮進顏許的懷中。

一副依戀的模樣。

“娓娓,不是你的錯。”

“是阿環不好,阿環來晚了。”

“你一定是迫於無奈才同他結契的,你當時一定是疼的厲害。”

“我的娓娓最怕痛了,那種痛苦你一定是忍不住的,那時候你又有什麽理智呢,我不怨你,如今你只是剛剛與他結契不由自主的對他依賴。但你的心裏一定最喜歡的是我,我重新為你覆蓋他的妖契,好不好?”

他的聲音動聽極了,像是遠處的風鈴聲。

虞卿感覺自己伸出在遙遠的遠端,被這種美妙的聲音一遍遍吹拂著,差一點就要答應了。

但卻突然從胸口處蔓延出一種痛意來,讓她從須裏環的話語之中“清醒”。

虞卿搖搖頭,“我很清醒。”

她絲毫不受影響,只是伸手。

手腕白皙光潔,什麽都沒有留下。

她說:“不是被他控制的。”

她說:“是我控制的他。”

“阿許很痛苦,他很痛,他快要死了。我得救他。”

虞卿感同身受,同情身為魅靈的顏許,她知曉那種痛苦,便更憐惜顏許。

虞卿看向須裏環,“抱歉。”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像不喜歡就在一瞬之間,她的喜歡和善意來去自如。

今天是有蘇珩,明天是須裏環,來日是顏許……

她就這般輕易的收回了喜歡。

她就這般輕易的去憐惜別的妖!

那自己以為的特殊算什麽?

那他算什麽?!

顏許也跟著抱歉,“是我不好,我當時沒能壓制著情潮。”

“我妖力耗盡了,原本若是無事,便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可我已經失控了,當時,娓娓為了救我這才主動幫我的。”

須裏環看向顏許,雙眼對視間,又豈能不懂對方心中所想。

他又何必在娓娓面前說這些話!

齷齪、卑劣、惡心!!!

惺惺作態!

顏許露出手腕處的妖契來,“她和我已經結成了契約,同你的妖契便會慢慢消散。而我不是控制她的那一方,而是,被她所控的一方。我的一切,都是娓娓能夠決定的。”

他看向虞嵐,“請鮫王放心,顏許不會強迫娓娓的。她若是不願意,便是誰也不能強迫她。顏許只想永遠陪在娓娓身邊。”

“這一次,只是一場意外。但顏許卻是真心所求,說我卑劣也好,說我偷竊也罷,如今,娓娓卻是顏許所愛。”

“阿環怨我也是常事,我曾經暗處窺視阿環和娓娓,又何嘗不是滿腹嫉妒呢?”

“只是當時自知緣淺,便不做期盼。”

“沒想過有這麽一天。”

他處處在示弱、貶低自己,卻處處說得討巧,直讓須裏環越發的怒火中燒。

他揮出月影劃過他的雙頰,而後直直看向他的雙腕。

他厭惡極了那處妖契!

恨不得撕掉他的皮!

為何,為何要搶走她!

為何他們都要拋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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