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第 88 章

關燈
第088章 第 88 章

須裏環微微頓了頓, 肩頭的血液透出來,朵朵梅花一般,更顯得他脆弱可憐了。

他強忍著不回頭, 腳步卻慢*7.7.z.l了下來,只是等著她挽留。

既然她不主動來遷就自己,那他便使些手段來讓她遷就。

只要妖契未斷, 她便是喜歡自己的, 自己便是名正言順的, 要比其他妖多一些機會。

“主子還有什麽吩咐嗎?”須裏環問。

“我要去貴客府上了,這段時間便不回來了。你傷未好,便不必去了,就留在此處好好照顧你母親吧。”

此話一出,須裏環便慌了神, 哪裏還能記得自己要欲擒故縱、欲迎還迎, 滿腦子只剩下“她要拋棄他了!”

他的冷靜和柔弱都不在了, 只是轉身,大聲問:“你要去哪裏?我為何不能去?這便要完全舍棄我了嗎?”

虞卿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預料之外,絲毫不給他算計的機會。

他以為反覆無常的該是自己, 卻沒想到,虞卿總是先他一步叫他無路可走。

同樣的,有蘇珩、顏許和姜辭雪都是吃驚的。

她怎地就要去別的地方了?

虞卿卻是輕飄飄地安慰道:“你不是身體不好嗎?我去了是伺候貴客的活兒,你是我的妖侍,是妖侍的妖侍, 還是個半殘廢的虛弱妖侍, 去了難道還要我照顧你?”

她是知道如何紮刀子, 一刀一刀不緊不慢地還回去。

她問得坦坦蕩蕩,似是真的在思考帶他去的這個問題, 卻實在是沒有意思情意的思考。

須裏環被她態度氣得要命,卻不能表現出來,只是雙眼含淚,握住拳頭,似是下一秒就要讓她給個說法。

顏許反應最快,竟是絲毫不擔憂也不質疑,只是轉身準備收拾東西。

“明日動身嗎?還是今日就走?”顏許問。

虞卿楞了,卻還是喃喃地回答:“今日就走。”

顏許便點點頭,“好,我隨你去。顏許是娓娓的妖侍,是護衛,娓娓去往何處顏許都要跟著。”

順便拉踩須裏環一波,“顏許修為高,不怕死,為了娓娓做什麽都可以。”

他看向姜辭雪,又道:“娓娓帶著哥哥本就不易,如今公子身受重傷又沾染魔氣總不會要讓顏許放任你們孤身前去吧?”

他有理有據,還擺出了問題所在,料定虞卿不會舍棄他。

虞卿卻是沒有舍棄他的理由,只是點點頭,“自然是要顏許跟著的,你不在,我會害怕的。”

須裏環便道:“我也要去!”

虞卿不讚同,“你還是看顧好你母親吧。”

“我們整日相見,你都對我無意,不若各自冷靜冷靜,興許多日不見,你倒是能看清對我的心意。”

就是要讓他主動低頭,還要他對自己主動獻殷勤。既然她給的,他不屑,那便讓他之前得到的消失,叫他主動來渴求自己的愛。

須裏環便是求而不得,才會上心。若是都讓他掌握在手中,他便不珍惜了。

他擅長使手段、愛吃醋,又最會算計,但這些都得給他施展的機會,若是自己都冷漠地對待他了,他如何報覆?如何設計?如何利用又拋棄?

走黑蓮花的路,讓黑蓮花無路可走。

虞卿可不是什麽善良的小蝴蝶。

有蘇珩心中雖不讚同,但卻也知,秘境之中,她總會按照秘境的發展來做事的,便只是道:“我也去。”

姜辭雪看了眼虞卿,並不需要多說。

他知道,娓娓會帶著自己的。

虞卿卻是問:“我只是應邀去給王爺跳舞,倒也不是什麽很累的事情,你們不必都跟著。我只帶著哥哥和阿顏就好。”

此話一出,狐貍和蛇就涼涼地看著虞卿,那目光快要實質化地變成一句句哀怨的質問了。

虞卿卻沒心沒肺,“我不需要你們啊。還是你們也想和戟王爺交好?”

她說:“我去,是給自己找個依靠,也是多一份收入,總不能一直想著讓別的妖君來照顧我吧?”

有蘇珩道:“只要你想,我可以照顧你——”一生一世。

虞卿卻打斷他,“我不需要,這些都是易碎的承諾,不若握在自己手中的最實在。若是有一日你厭棄我了,這些付出便是你厭棄我的原因,而你的承諾和給予也都是背棄我時我要重新還回去的。”

“有蘇珩,有蘇公子,青丘的少主,你不該在我身上耗費太多。這會讓我懷疑,你到底想要什麽?我總覺得,我不配,不配你花費這般長的時間,我總會想,你想要什麽呢?直說也好,說不定我會給你的。”

不信任,是橫臥在他們之間的橋梁。

有蘇珩想要用盡方法從橋上經過,虞卿卻用盡辦法叫那橋坍塌。

她已經學會了使用別的方法渡河。

有蘇珩的臉色暗淡,尾巴卻還是輕輕搖了搖,而後所有的話語吞回,他只是讓自己手中的靈狐飛到她手中。

靈狐討好的作揖,而後在虞卿肩頭打滾,求著虞卿。

有蘇珩將自己的一條尾巴遞到虞卿手中,“我想要你摸摸我的尾巴。想要——”

有些話不容易說出口,但說出口了,就沒什麽不能說的了。

要妻子還是要面子,這還用選嗎?

“想要你多看看我,哪怕不是只有我,但每日能讓我在你身邊,我便覺得歡喜。”

“阿珩只想娓娓開心一點兒,是阿珩之前做錯了,娓娓不信任很正常,但不要總是讓我走好嗎?哪怕是利用我也好,至少讓我覺得我有用,在你這裏有用。”

事實證明,當突破一個底線後,你會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下限了。

有蘇珩覺得這樣子表白雖然丟臉,但有用。

只見虞卿啞然,半天找不出正經拒絕的話來,至少她編不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他就是想要跟著她、護著她,又沒要她做什麽,還主動送上自己的尾巴。

有蘇珩:“況且我和虞叔一起前往王府做客,並不算是強行跟著娓娓,我只是恰好要去。”

“虞叔?”虞卿看向有蘇珩。

有蘇珩點點頭:“嗯,就是今日宴席上的那位藍衣妖君,他是滄瀾海的鮫族,是我父親的舊識。”

虞卿心中便知道了,他們倆這是要一起查探什麽。

她那個便宜父皇以及有蘇珩應當是受到了誰的指引,前來這裏查探什麽。

但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呢?

而且,聽有蘇珩的意思,他們是默認虞風禾已經入魔,還要帶虞風禾會幻神域凈化了嗎?

那姜辭雪呢?

姜辭雪會同意嗎?

虞卿便道:“你若是還打著我哥哥的主意,想要將他帶回幻神域,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有蘇珩只是深深地看了虞風禾一眼,“辭雪妖尊已然入魔,連他都控制不住自己,被魔氣控制,他變得嗜血殘忍,毫無感情。”

他也不願和虞風禾刀劍相向,“如今,他已然從幻神域叛逃了,神已經知道了,降下神諭要尋找他,以防他殺害更多無辜的妖族。”

“神使都如此,更何況娓娓的哥哥呢?他此時還算正常,可若是真的被魔氣俘虜,你又該如何?我只是擔心你,也是想幫你。”

姜辭雪居然入魔了?!

還叛出幻神域!

如今是被追殺的存在。

怪不得虞風禾會失控,會沾染魔氣,原來是為了姜辭雪!

虞卿深深地看了一眼虞風禾,卻見他神色古怪,只以為他是因為剛剛有蘇珩的話而記起什麽。

實際上,姜辭雪此時是在擔心虞卿如何看他。

該死的臭狐貍。

不但用粗糙的尾巴碰娓娓,還說壞話詆毀自己!

姜辭雪冷哼一聲,為自己辯駁:“你如何知道一切真相,便是聽之任之,是非曲直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姜辭雪如今下落不明,誰能證明他便濫殺無辜了?他殺了誰?他冷酷無情又如何?”

虞卿見“虞風禾”這麽激動,還以為是女主自發為男主鳴不平。

她便加入道:“是的,我哥哥說的沒錯。我雖不認識這位神使,但也覺得不能一眼定之,他雖是入魔,但並沒有大開殺戒,並不是你們口中的十惡不赦。相反,有一些妖族興許比魔族還可怖和殘忍。”

姜辭雪被她輕輕握了握手,虞卿用自己小動作表示對男女主愛情的支持,卻不知道,她的一個小動作只會加劇姜辭雪占據虞風禾身體的決心。

好喜歡。

她會握著自己的手。

會為自己說話。

會支持他的每一個決定。

虞風禾的命真好。

想全部搶走。

姜辭雪只知道,她對著自己說相信自己。

於是,他們的惡語都不重要了。

她的話是悅耳的,是最最好聽的。

罕見的,姜辭雪微微一笑,冰川融化,雪蓮落在了春水一中,蕩開了漣漪。

虞卿想的是:虞風禾可真是喜歡男主啊,自己為男主說幾句話,她就能如此笑。真好哄。果然還是男女主的愛情最甜!

有蘇珩還要說些什麽,就見虞卿臉色猛然一變,而後便突然發抖,喊著疼。

虞卿又一次體會到了那種疼痛,這是蛇骨戒的毒。

為什麽在秘境還能體會到這種疼痛呢?

她蒼白著臉,抑制不住的疼痛讓她軟下身子。

姜辭雪還不知怎麽了,須裏環卻是最快地認出來了。

顏許也面色一變,而後看向了門外。

“誰?誰在外面?”

門外,枯竹輕輕敲擊著手指,扯出一個笑來,“是我,枯竹。”

他的聲音好聽極了,那張臉卻十分可怖,他笑著,“娓娓可是忘了要去王府了?王爺叫我來催一催。”

他的手上有一枚同蛇骨戒一般的戒指來。

如同威脅一般,將手指附在其上,而後又看向須裏環,“阿環,你便同娓娓一起去吧。你母親還是放在嫣園,我會派妖侍照顧她的。你自有你的任務。”

枯竹的修為遠在他們之上,不受此秘境的限制。

他的身份是嫣園園主,他似乎是這個秘境的掌控者一般,毫不顧忌地威脅著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