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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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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虞卿看向虞嵐, 神情自然,她笑問:“妖客瞧著面生,可是第一次來嫣園?”

“瞧您的裝扮, 是滄瀾海的鮫族?”

虞卿見他不飲,自己便喝了,轉身便被須裏戟再次拉入懷中。

她本能地抗拒和討厭這種接觸, 卻也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 而後靠在須裏戟懷中。

手腕處的鐲子微微發緊, 腰間的雪花小偶也通體發涼,外面的風大了起來,虞卿的手臂一沈,一條小幻影靈狐便氣鼓鼓地拉扯著她的胳膊,想將她拉走。

她笑笑, 摸摸靈狐的頭。

雖然這須裏戟實在是令她厭惡, 但是她不介意稍稍多忍耐一些, 讓他死得更有價值。

她要好多好多的愛,或是很多很多的恨。

這些都是讓她振翅的養分。

虞嵐看著許久不見的女兒,壓抑不住地關懷, 差點脫口而出喚出她的小名。

可他不能,他看著現實中已經死去的須裏戟,暗自提醒自己這是蛇骨秘境之中,不能擾亂這裏的故事。

卿卿她如今已經進入其中,成為破境至關重要的一員。

神諭不會說錯, 她不會死, 她會用自己來護佑風禾。

看到她, 虞嵐便知,虞風禾定是也在她附近了。

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在維持秘境發展的同時, 護著自己的孩子們。

可,哪一位父親看見自己的女兒如此會忍得下呢?

哪怕只是幻境,虞嵐也開始難以控制住自己的臉色了。

有時候,聽過的苦難和親眼見證的苦難是不同的。

他曾經也心疼、憐惜過小女兒,知曉她那些年過得不好,或者說,十分不易,所以加倍補償。每每思及此,便覺得虧欠。

但如今,卻好似回到了當初,親眼見到了虞卿有多麽的不易。

蛇骨秘境會根據他們的記憶,為他們編造合理的身份和故事,而此時,她被須裏戟打趣的一句話,也是當年她曾經吶喊強調無數次的真話。

只是,後來她不說了。

現在,她也不說了。

她笑著,說那些都是假的,說自己不配。

虞嵐的手發著抖,他想要殺了須裏戟。

他想要說:“卿卿,莫怕,爹爹在這裏。”

可,他不能。

會嚇到她,會讓她靈識混亂,也會讓他因為擾亂幻境而被送出去。

他只是點點頭,克制著,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小姑娘容色出眾、氣質獨特,若說是滄瀾海的公主,倒不似假話。”

虞卿此刻的模樣漸漸和玉綽曾經的模樣重合,虞嵐覺得自己的記憶開始鮮活起來。

卿卿她的性格很像玉綽,眉目之間也有她的樣子。

豈料,他的一句話卻叫須裏戟放聲大笑,連同虞卿也笑了。

須裏戟道:“滄瀾海的公主?虞嵐的大公主可還在幻神域呢,傳說如同冰山雪蓮一般的風禾殿下,怎麽會是如此嬌艷的芍藥呢?且是誰都可以隨手摘下的芍藥。”

須裏戟伸手落在她的臉上,湊近她,手掐著的肌膚太過嬌嫩都有了紅痕。

她疼的抽氣,卻笑出了淚來,看向虞嵐的目光帶著些許怨恨,“貴客如此是在諷刺娓娓自不量力嗎?娓娓自知卑微,比不得天上月般的公主,只是說些囈語吧,也不必一直追著這些話不放,多掃興。”

她側過臉,佯裝生氣,正好避開了須裏戟的唇。

而後,須裏戟便覺得唇上一涼,雪花小偶一腳揣在他的唇上了。

看似小巧的玩偶怎地如此大的力氣,讓須裏戟一下便沒了興致。

頗有些惱怒,他捂著唇,看著佯裝驚訝的虞卿,“這是何物?”

虞卿說:“腰間佩戴的玉制玩偶,竟是有了靈氣,搶在娓娓之前向貴客表達了欽慕。倒是調皮。”

她將雪花小偶護在懷中,握住它的身子。

手腕間的魔蛇的雙眼也黯淡了下去,毒牙也收了回去。

虞嵐卻是忍不了了,他看向須裏戟,“須裏兄,芍藥或是雪蓮都各有其美,怎可貶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呢?卿,娓娓姑娘也是獨一無二的,況且,這嫣園不是只為魅靈提供庇佑,而不是什麽妓館麽?須裏兄此舉不妥。”

虞嵐擋在虞卿身前,生怕須裏戟會發難,“須裏兄來之前同我形容的,我還以為這是一處文雅之地,未曾想,你卻將這些魅靈當做消遣?這便是你說的有趣之地?實在是無趣。”

他面容普通,但周身氣質卻不俗,須裏戟可不傻,自然是覺得他是個可結交的存在。又見他出手大方,且修為極高,便有意讓他與自己交好,日後也可以助自己登頂王位。

他隱隱有猜測,這位藍兄,恐怕就是滄瀾海了不得那位。

見他臉色不好,便忙笑著解釋:“藍兄莫急,此處是不錯,但只是娓娓是個有趣的,可我還要帶你去更有趣的地兒,那處名曰——酒池肉林。”

他伸出手,朝著虞嵐身後的虞卿道:“娓娓,我們之間的玩笑而已,何故藏在藍兄身後呢?你忘了是誰照顧你這麽久嗎?枯竹可說你是最聽話最懂事的,萬不能朝我使性子。”

這是在威脅她。

虞卿側身就要從虞嵐身後走出,卻被虞嵐擋住,他看向須裏戟,“娓娓姑娘,我要了。”

虞嵐的衣袖被輕輕拽著,她發著抖,好似在害怕。

沒有妖力,她空有美貌,如何活下去呢?每次是否都有如同自己一般的妖客為她擋去那些惡徒?

虞嵐不敢細想。

但不想,不意味著沒有。

那些年月中,她只是輕飄飄地幾句話揭過了,自己從未細細想過。

他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掌。

須裏戟卻伸手,只是笑著重覆地叫著虞卿:“娓娓,來。”

他胸有成竹的等著他的小奴回來。

虞卿顫了顫,終是放開了虞嵐的衣袖,低著頭向前走。

她跪坐在須裏戟身邊,低著頭露出的白皙的脖頸在燭光之下越發可口。

須裏戟便忍不住吞了口水,舌信子有些控制不住地伸出,而後便滿意道:“藍兄莫替娓娓出頭,我對她好得很,不過是妖侶之間的情趣罷了。娓娓是我心頭愛,怎可隨意贈與你,你且看看,這嫣園其他喜歡的魅靈都可,我同她們園主交好,都可想辦法滿足你。”

“只是娓娓只此一個,我還沒放在手上賞玩夠呢。”

虞卿點點頭,“是娓娓不好,讓貴客誤會了。我同主子情投意合,若不是主子,我重病的哥哥也不能得到那般好的救治,我也不會在這嫣園也不會有如此高的位置。”

她看向須裏戟的目光含情,“妖君既是喜歡娓娓,那酒池肉林能夠帶娓娓一同去?聽說妖君府上新造了一處靈潭,可否讓娓娓也去住上幾天?”

她極盡討好,媚態橫生,僅僅是盯著須裏戟的目光便是如此的炙熱真誠,倒叫須裏戟享受極了。

騙子。

那時候欺騙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是從哪裏學的,竟是能夠一臉真誠地說出那些話來?好似真的多麽喜歡他們一樣。

看他們被耍得團團轉,再從他們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

當初是失憶的須裏環,現下是愚蠢的須裏戟。

須裏環心中湧現出一股恨意,但卻不知是對須裏戟多一些,還是對虞卿多一些。

他透過魔蛇的耳朵和眼睛聽到了她說的話,看到她做的事,便越覺得自己曾經失憶時的愛像笑話。

她到底有沒有心?

還是誰都只是她利用的對象,隨便是誰都可以?

只要有利可圖,她便會算計,然後拋棄?

他已經分不清她的真情假意了,總覺得她說的每一句喜歡背後都是算計和嘲弄。

看著自己一同紮入其中,愚蠢的愛著她是不是很開心?

他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須裏環不想讓她如願地攀附須裏戟,也不想讓她稱心如意。

是不是只有爬到最高處才能永遠留住自己想要的,是不是才不會被她隨意玩弄?

他想要權力,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力。

他還要至高的修為,才能守住他想要的一切!

神說了,他想要得到的,只要獻祭所愛,便可得到。

屆時,他不會讓她死,只會讓她失去依靠的一切,沒有靈氣,沒有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妖魔,她便只能待在自己身邊,任予任求。

當她絕對柔弱,便只能飛在自己掌心,哪裏也去不了。

他需要虞卿,需要她的一切。

他咳出血來,擦了擦臉上的汗,而後叫妖侍通傳了信息。

同時,虞風禾的魔氣不受控制的傾洩,將屋內弄得一片混亂。

須裏戟看著虞卿,自是滿口答應,挑釁地看著虞嵐道:“自然可以,只是,娓娓不能總是什麽都不付出就索取。我既然答應了娓娓的條件,不若娓娓也給我些甜頭。若是你願意,我便為你贖身,讓你成為我真正的妖侶,今日便成了好事?嗯?”

他將虞卿打橫抱起,試探她的底線。

他在等虞卿的態度,以及向“覬覦”虞卿的虞嵐示威。

他雖是有意結交,但也不至於要獻出自己喜歡的這個小魅靈。

若是他識相,便好好聽話,等自*7.7.z.l己玩夠了,玩膩了,興許還能賞給他。

但這魅靈,他愛不釋手,恐怕要些時日才能厭倦。到時也不想留給別的妖,只想占有幹凈。

身子除了交合,還可以吃掉。

一絲都不剩。

全都得是他須裏戟的。

虞卿身上的靈狐陡然一變,一陣火光襲來,有蘇珩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他沖了進來,將虞卿搶到了自己懷中。

“魅主,您哥哥失控了,快去看看吧!”

“魅主,您救下的阿環又吐血了!”

兩道聲音也隨之傳來。

與此同時,顏許也進入其間,護在了虞卿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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