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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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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第 79 章

嫣園

虞卿將手中的鮮花修剪好放入瓶中, 白玉似的手輕輕拂過微顫的花枝,指尖被尖刺劃破,落下圓滾滾的紅豆般的血液來。

混合著花香的血液落入湯碗之中, 被送入床榻上昏迷的妖君口中。

那妖君極為俊俏,就是臉色太過蒼白,好似那不染塵埃的雪蓮, 高不可攀。

可遠觀, 但若是想要再進一步, 只怕會自慚形穢。

她的湯匙落入那妖君的口中,便順著他的唇落在脖頸處,鮮紅的藥湯如同美酒一般帶著詭異的香氣沾紅他的臉。

虞卿耐心地為他擦拭,而後便握住他的手,撐在臉側。

“哥哥, ”她小聲地叫著, 而後輕輕在他手上摩挲著, “快點醒來吧。”

“小姐,有蘇公子來了,您可要見見?”女妖侍進來詢問。

雖是詢問, 但阿蘭知道不論小姐見與不見,園主怎麽會放過有蘇公子這塊“大肥肉”呢?

有蘇公子也會死皮賴臉的進來看望小姐和小姐的兄長。

不要錢的丹藥源源不斷地送來,愛屋及烏的希望為小姐治好她昏睡不醒的哥哥。

畢竟,小姐最在乎的就是這位哥哥了。

金珠、靈氣、修為、容色無不是最好的,又只癡情於玉娓小姐一個, 日日被拒日日來。

如此一個少年妖君, 若不是他從不看向她們, 誰能不心動呢?

但*7.7.z.l阿蘭想,這有蘇公子一定是有身份地方做得還不夠好, 小姐這般琉璃一般美麗的魅靈,就該被及其精細的養護和寶貝著,合該是挑一挑的。

瞧瞧小姐隨手救的那狼族侍衛,雖然狼族身份不高,但是長得也是俊俏,還是個知恩圖報的,凡是小姐想要的都盡力為小姐取得。

那侍衛阿顏容色雖不比得小姐的哥哥,但也是清風朗月的,面上總是帶著笑意,只要是小姐說的他的道:“好。”

可阿蘭私下裏卻萬萬不敢如同小姐一般打趣阿顏,只因為阿顏的所有溫暖都只展現給小姐看,私下裏卻半點耐心也無,殺魔殺妖猶如不要命一般,誰想折辱小姐便是折辱他。

為了不讓小姐在這嫣園繼續出賣色相,掛名見客,他獨自攬下了所有的獵殺令,用自己所得來的金珠和靈氣來讓小姐在這嫣園安穩度日。

他每每回來全身都被血液浸濕。那暗紅的血液和著玄色的外裳交錯,總是讓阿蘭覺得驚悚。他卻總要先換一身衣物,才肯來到小姐房內,帶著一臉笑意,和小姐講起此次出任務又遇到了哪些趣事,說到有趣的地方,眉眼彎彎,看起來天真又頑皮。

可除了小姐,阿蘭覺得這嫣園,沒有誰會覺得阿顏是那艷陽天。

還有小姐前日剛剛救下的那蛇妖,明明是小姐最為上心的,平白得了好處不說,居然對小姐十分不友好。

一開始的時候居然惡狠狠地咬在了小姐手腕處,留下了好大一個傷口。

若不是小姐心善,將他買了回來,他還不知會如何境地呢?

她憤憤不平,覺得這麽好的娓娓小姐不能被這樣對待,小姐卻只是笑,而後說:“他的那雙眼似曾相識,一看便心生歡喜,像是一塊碧綠的翡翠,好似很久以前便擁有過。他看起來很可憐,也是和我一般母親早早便走了,只是我還有哥哥,他卻好像再無可以依靠的親緣了。”

小姐對那蛇妖可比有蘇公子上心,每日為她昏迷的哥哥熬藥之外,還會多做一份又親手餵這蛇妖喝。

阿蘭只覺得這是條沒有良心的毒蛇,瞧他每次趁小姐不註意時候看她的眼神,如此的覆雜矛盾,好像怨恨又好像帶著點奇怪的感覺。

她提醒了可憐的小姐好幾次,她卻都不當回事兒。

前一陣子阿顏侍衛出去做任務了,這才剛剛回來,不然小姐也不可能救下這小蛇妖。若是阿顏在,定然是不會讓小姐身邊出現這些異性的。

他啊,會笑著將事情解決。

如同處理那些試圖占有小姐的妖族一般。

可是他此次出任務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一切事情都脫離了控制。不但有了個小蛇妖,還多了個鍥而不舍的有蘇公子。

“不見。”虞卿將手中的藥碗放下,而後拿起梳子為虞風禾梳理長發。

她不見,有蘇珩自有千百種方法進來。

這不,話音剛落,有蘇珩便翻窗進來的。

他的尾巴只有八條,紅紅的八尾被從窄小精致的窗戶口進來時還帶著殘損的木屑。

他只是討好地將手中的膳盒放在桌上。

“卿卿,嘗嘗?”

虞卿不理他,繼續為哥哥梳理頭發。

有蘇珩也不惱,他用妖力一直保持著這剛出爐的鮮花餅的熱度,只為了讓她能吃上一口喜歡的。

前些日子,他們一同去外面喝酒賞花,她多看了幾眼賣鮮花餅的鋪子,他便記得了。

今日再來,便是帶著最新做的,她喜歡的口味的多放了很多糖霜的鮮花餅。

不但多放了糖霜,還是有蘇珩學了一天,親自下廚,混入自己大量靈氣的鮮花餅。

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她休息之前能送來了。

這是他最成功的一次,賣相、味道都十分不錯。

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一盤糕點了。

卻遠遠不如記憶中,她那時候所做的萬分之一。

可真心,是不是也能折算些呢?

有蘇珩,開始走虞卿之前走的路,明白她曾經的一些感受。也不知,還算不算太晚。

虞卿的手被有蘇珩拉住,玉梳被放在了床榻上,他眼巴巴地望著虞卿道:“卿卿的兄長便是我的兄長,我近日找到了一名妖醫,醫術極高,只要付夠了金珠和靈氣,便能來為兄長瞧一瞧。”

虞卿撚起其中一塊來,卻並沒有送入口中,只是堵住了有蘇珩的嘴,“不用。”

有蘇珩手上一轉,就將虞卿拉入懷中,虞卿惱怒,就要推開,卻見他冷了神色來。

“怎麽傷的?”他小心的握住虞卿的手腕,查看她的手腕處的傷口。

虞卿攏了袖子,不想與他多言,只是道:“不小心弄傷的,沒什麽事情。”

說是沒事,怎麽會沒事呢?那手腕處的細看可是一圈牙印,她本就痛感超出尋常的妖許多,這一下,不知又要疼多久。

怪不得剛剛自己碰她的時候,她會閃躲,原來是傷口疼了。

有蘇珩看向阿蘭,無形的威壓落在阿蘭的身上。

屬於上位者的氣息讓阿蘭喘不過氣來,饒是再如何偽裝閑散富貴公子,有蘇珩本質也是青丘少主,如今,哪怕是進入這蛇骨秘境之中暫時要依照蛇骨秘境給的身份尋找出境邪靈,他也不想委屈了虞卿。

他只是消失了幾日,卻學著勞什子鮮花餅,怎麽她就受傷了?還是在手腕處。

他看向虞卿光滑白皙的手臂,牙齒也在隱隱作痛,唇中好像又有著她血液的香氣。

阿蘭不說,卻也承受不住他刻意釋放的威壓,雙膝險險要跪下來。

卻見虞卿將阿蘭扶住,而後屈膝竟是要朝著有蘇珩跪下。

有蘇珩猛地向後,而後快速反應過來將她扶起,可虞卿卻固執得要跪下來,眼神平靜,“有蘇公子何必為難阿蘭,阿蘭不過是小妖侍,要生氣不若是懲罰我這個正主?”

她看向有蘇珩的目光冰冷陌生,如同一塊兒暖不熱的寒冰,這種模樣,竟是有些像那躺在床榻上的虞風禾。

她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卻還抗拒著自己。

見有蘇珩的臉色越來越差,阿蘭便忍不住先跪在有蘇珩面前,“有蘇珩公子您別生氣,都是阿蘭的錯。小姐她身子弱,經不得這般的妖力。”

是了,她如今身子更弱了,妖力皆失,還沒了記憶,如今被困在這秘境之中完全遵循了秘境給的身份而活著。

他無法“叫醒”她,但卻可以陪她用這個身份重新活一次。

這嫣園就如同當初困住虞卿的撰魅樓一般,但是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苦無依,這一次,有蘇珩想要彌補當年的錯,重新養好他的卿卿。

可無論他如何做,她都不信任自己,也從不動心,從不肯跟自己走。

阿蘭此舉更讓有蘇珩顯得兇神惡煞。

暗流湧動,妖力肆意,嫣園前院,滿身風霜的顏許換下了沾滿血跡的衣衫,看向帶路的妖侍,沈聲問:“她呢?”

那妖侍顫聲道:“魅主她正在見客,您先用休息一陣吧。”

似是害怕極了,他求饒般顫著聲道:“是外客,不會做些什麽,也沒有跳舞!這段日子,只有那一位外客,並沒有做什麽,出手實在大方,魅主也沒有拒絕,想來還是相處較為不錯的——”

話還未說完,眼前一花,顏許便不見了。

這廂虞卿的手腕被看著“兇神惡煞”的有蘇珩小心的扯過,實際上卻是用妖力為她療愈傷口。

而那廂門,便被撞開了,須裏環看向了被“強迫”半抱在懷中的虞卿,手中的雙刃鉞飛出,“放開她——”

須裏環瘦弱極了,此刻那雙眼卻如同被凍結的翠湖,帶著數不清的寒意碎裂。

而顏許便看到自己最先找到的娓娓終於還是被這兩個討厭的東西找到了。

真是陰魂不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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