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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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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第 76 章

虞卿輕輕撫著這流光鐲, 看起來愛不釋手。

這流光鐲竟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自己手中,倒真是奇妙。

她沒有多言,這清溪宮上下所有的女妖侍修為都不低於七階, 除了清溪宮的主子浣紗,其他的妖侍卻都是蛇皇的眼線。

浣紗一分喘息的自由的無,她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在冊, 傳達給蛇皇。

每分每秒吃什麽做什麽都會被規定好。

僅僅是剛剛他們交談的短短一瞬, 她便被看似“溫柔和善”卻不容拒絕的提示要如何做。

而陪同自己一起來的顏許看見自己姐姐被這般約束卻沒有一點反應, 似是習以為常。

聖騰妖國的顏許少了幾分肆意,他變得守規矩而又聽話,直白的說,是乖順。

就像是須裏淵最聽話的“乖兒子”。

“怎麽一直看我?”顏許停下來,看向虞卿。

四周妖侍皆是俯首, 不敢擡頭去看。

此時的顏許又換上了那種溫柔地笑臉, 看著虞卿的目光帶著愛意。

演的。

虞卿在心裏評價道。

虞卿笑笑, 目光掠過四周的妖侍,“沒什麽,只是好像從來沒認清你的樣子。”

虞卿挑眉, “你在我阿姐身邊之時可遠遠沒有現在乖順,半分真心也無。如今看你在自己阿姐身邊,倒是平和許多,竟是可以溫柔如此。”

顏許被諷刺了一通,不生氣, 只是伸手落在虞卿發間。

虞卿沒有動, 就見他從她的發間取下一朵明黃色的小花來。

顏許輕輕將那花兒撚在手中, “我對在乎的親緣一向如此,溫和點不好嗎?”

“對陛下, 對阿姐,對你,都是如此。”

虞卿輕笑,“我算是什麽親緣?蛇皇陛下又算是你什麽親緣?”

她看向顏許,眼中全是冷意。

“你是我的妻,我認定的妻,是陛下賜給我的妻。”

“陛下庇護我狼族,給我和阿姐如此全是地位,便是我的親緣,他想要我是誰,我就是誰。”

顏許在滄瀾海的一切就是對須裏淵的回報。

虞卿甩開他大步向前,風將她的發吹起,她卻不想再跟顏許同路,只是道:“我和阿姐不過是你利用的對象而已,你的真心還是留給你的蛇皇陛下吧。”

刺骨的不只是風,還可以是言語。

少女的聲音如此好聽,卻比風還冷冽——“你可真是他的一條好狗,”

“哦,瞧我,不應該如此貶低狗妖一族。你不如他們忠誠可靠,但你可以如同他們一般跪服在蛇皇腳下。”

“我和浣紗都比不上你的心中的忠誠,你——”

虞卿還想再說什麽,似是又覺得毫無意義,只是甩甩衣袖不再多言。

他們明顯是話不投機,虞卿也不願和他同路,只是氣鼓鼓地往前走。

妖侍們察覺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不敢上前,還好虞卿知道這妖皇的宮殿就在前方,只要一直走就能到,也不用尷尬地回去向顏許問路。

氣勢做的很足,如果因為不知道路就服軟那不是很尷尬。

只是手卻被強硬地、不容抗拒地牽住,顏許很快便追上了虞卿,只是道:“生氣了?”

“回去隨你怎麽發脾氣都好,陛下還等著呢。”

“先去見陛下吧?嗯?”

他的手捏捏虞卿的手,低聲的詢問小蝴蝶的意願。

雖然沒打算被拒絕,但是還是停了下來定定地望著她,那雙眼實在好看。

一雙獨特的鴛鴦眼,還有看起來很好捏的耳朵,以及毛茸茸的尾巴。

虞卿抽不回手,輕輕哼了聲,餘光看向了先行一步回去覆命的那妖侍,這才完全放松了下來。

她看向顏許,顏許便好脾氣道:“回去摸耳朵和尾巴?”

虞卿側過臉,將手中縮小的雪花小偶捏捏,“誰要捏你的尾巴,我才沒有!”

顏許點點頭,“嗯,不是你要摸,是顏許主動的,求摸,可以嗎?”

虞卿:“不可以!”

她阻止顏許靠近,要甩開他的手,卻只感覺又被控制了。

顏許湊近,“可以。”

“摸吧。”

於是虞卿便沒忍住,遵從本心的摸摸耳朵又摸摸尾巴,而後便不知怎的,被顏許背了起來。

“你又不舒服了對嗎?怎麽都不說呢?娓娓。”

“沒有不舒服。”

顏許道:“怎麽發作的如此頻繁了?”

虞卿不理他,

顏許在這聖騰妖國話多了些,有些煩。

顏許說:“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但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虞卿的指尖落在他的肩上,渾身冰冷,她的雙腿劇烈的開始疼痛,好像那腿被一節節打斷又重組了。

她強忍著不出聲,只是太疼了!

虞卿在心中痛罵了須裏淵幾百次,讓妖妖靈又兌換了止痛藥。

虞卿:“這須裏淵的下在我身上的東西怎麽這麽厲害,和魅朱果的反噬不相上下。現在還一起商量好的在我身上起作用了?寶貝,快兌換些止痛藥,不然我可能會現原形滿地打滾!!!”

疼到這個境界,虞卿神游天外地想:她好久沒有現原形了,會是翅膀和尾巴一起出來嗎?會不會很奇怪?

一條會飛的魚?

還是一只會劃水的蝴蝶?

虞卿的腦海蹦出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為了短暫的緩解的疼痛。她並不想失禮在不是很熟的妖面前。

比如說,不是很熟的顏許。

【好的,主人。妖妖靈已經為您兌換了止痛藥,現在就給您用上。】

很疼很疼的時候,虞卿自己都忍耐不住,會有些不耐煩,會失去了說話的欲.望,也不想演戲。

哪怕是使用了止痛藥,那剩下的疼痛也重。她這具身體便是如此的脆皮,一點點的痛,就能比尋常妖重十倍,更何況是現在呢。

自己這些“病”來的也太勤快了,魅朱果的反噬倒算了,這蛇皇設下的毒,是由他掌控的吧?怎麽短短一會兒又發作了?

這是在顏許面前表現他很厲害嗎?

虞卿控制不住的瑟縮,眼淚又開始掉落。

顏許只覺得背上的虞卿像是一朵雪蓮花,他再熱也化不開。

她還痛的一直哭。

“娓娓,不要違抗陛下。你不是他的對手。”

虞卿揪了揪他的尾巴,表示不讚同。

“答應我!”

顏許重覆道:“不要違抗陛下的旨意。”

“安心做我的妻子。”

“不會有事的。”

虞卿的目光清明了一些,但看在他這次給的愛意值還算多的分上聽話的重覆道:“娓娓不會違抗陛下的旨意,會乖乖做顏許的妻子。”

“顏許不會有事的。”

顏許的唇角微微彎起,虞卿看不到,這時的顏許才展露了一個今日最真的笑意來。

傻瓜。

是娓娓不會有事的。

顏許不會讓娓娓有事的。

阿姐、娓娓,都會安然無恙的。

顏許收斂了神色,將虞卿扶住,讓她側著身子靠著自己。

他看向高坐在殿上的蛇皇,規規矩矩的帶著虞卿行禮,“陛下,顏許來晚了。是顏許的錯,還請陛下責罰。”

他絲毫不提原因,只是自己領罰。

只是手卻牢牢地牽著虞卿,讓她依附著自己。

一旁是剛剛被須裏淵“訓誡”過的須裏環,虞卿卻看也不看,只是“呆呆”地靠在顏許身上。

她的眼睛劃過須裏環,卻毫無波動。

只是渾身發冷的更湊近了顏許,“冷——”虞卿小聲說。

須裏環看向虞卿,將手中的一塊暖石遞過去,“娓娓,又不舒服了嗎?”

“捏著這暖石會好些。”

他白皙修長的手被顏許擋在半空中,顏許身上的溫度很高,只是看著須裏環笑道:“請自重,二弟。我的娓娓,自然是我來護著,不勞二弟費心。有這個時間,不若想想那位風禾殿下去了何處,在哪裏能夠找到她,以免你總是惦記著我的妻子。”

須裏環的手中的暖玉卻被那雙冰冷的小手接過,她貪婪地摸著,滿足的喟嘆。

“謝謝。”

虞卿的指尖不經意劃過須裏環的掌心,留下陣陣波瀾,她看向須裏環的眼神帶著幾分朦朧,卻又好似突然清明了一些,輕顫了顫。

她的手被須裏環抓住了,“娓娓?!”

虞卿看向須裏環,艱難地吐出他的名字——“阿……環……”

虞卿的手便抓住了他的腕間,“阿環……疼……”

就要當著顏許的面撒嬌,表現出她的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於是,虞卿不受控制落下的淚便更多了些,看起來越發的不情願。

她有什麽錯呢?

她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小魅靈。

她不過是同時想要很多很多的愛罷了。

可惡的是須裏淵啊!

是無能的他們。

須裏環指尖微動,身上的魔氣便四溢開來,只是一瞬便再次被枯竹按住了肩,“二皇子,不可妄動。”

須裏環唇中溢出鮮血來。

只是這一次他只是微微動了動肩,枯竹的手便被月影劃破了,帶著毒霧的月影雖是只劃傷了他的一點皮膚,卻也讓他不好受了一些。

而代價是,須裏環傷上加傷。

顏許扶住虞卿,“娓娓可是叫錯了,我在這裏呢。”

虞卿的意識便昏昏沈沈起來,靠在他懷中,不再看向須裏環。

她的長發被顏許隨意地挑起,輕輕的把玩著,指尖也被握著貼在顏許的胸口處。

咚咚,

是顏許的心跳聲。

在虞卿的掌下跳動的心臟,卻可以輕而易舉的控制和預言。

須裏環道:“放開……她!”

顏許微微一笑,“嗯?為何要放開?娓娓是我的妻,又不是你的妻,她今日不適,是有些粘我了。二皇子孤身太久,恐怕不能體會這種感覺。”

須裏環道:“大言不慚!你心裏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嗎?娓娓之前是我的妖侶,現在也是,手腕處還有我的妖印,怎的就成了你的妻?你們並未大婚,也不曾結契,她心中對你有幾分情意,你自是一清二楚。”

“如此這般自欺,還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迷惑她,讓她連我有時候都認不出來,不覺得惡心嗎?”

他的話處處刺向顏許,實際卻好像又落到了虞卿身上。

須裏*7.7.z.l環忘記了,可他們卻沒忘。

須裏環之前可不是這般樣子,他一心一意想要好好守護的從來不是虞卿,而是——虞風禾。

這是虞卿偷來的喜歡。

虞卿的指尖泛白,緊緊地抓住了顏許的衣袖,她的臉色很不好。

顏許知道她在怕什麽。

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指尖,輕輕吻在其上,他說:“不惡心。”

“得到了,握在手中就好。手段是否光彩與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中想著我。以前沒有也不打緊,這便不牢你費心,我自會讓娓娓慢慢喜歡上我。”

“反倒是你,阿環,你該想想,你的記憶若全部恢覆,是否還能如原先一般的喜歡娓娓?你失憶之前,對娓娓可算不上太好。”

虞卿猛地看向顏許,眼中透露著拒絕。

不要,不要再說了。

她不想須裏環恢覆,不想看見須裏環不喜歡她?

只是短短的相處,她怎麽就能那麽喜歡你須裏環呢?

顏許不明白,他只是錯失了一時,為何她便如此輕易的就喜歡上了須裏環?

既然須裏環可以,那為何顏許不可以呢?

如果當初一起流落未明城的是他們,是不是只要對她好一些,或是被她需要和依賴,就可以擁有虞卿的愛?

須裏環又比他多做了什麽嗎?

憑什麽,憑什麽,他就能被這樣無條件的喜歡呢?

顏許的心中殘存的是惡意,是嫉妒。

他便不想須裏環如願好過,不想他比自己多體會到那些愛意。

於是顏許卑鄙地威脅,終是如願地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求著自己道:“不要再說了。”

虞卿小聲地說:“求你。”

“別再說以前的事。”

顏許側耳聽,好似聽不清一般,“娓娓在撒嬌嗎?”

“怎麽聲音這般小?”

“是冷嗎?”

虞卿點點頭,埋在他的肩頭,附在他耳邊:“別再說了,算我求你,我還需要阿環。”

她說:“月圓之夜,我會死的。”

“之前的須裏環不會喜歡虞卿,他討厭我。顏許,我害怕。”

虞卿的眼淚落在顏許肩頭,“我怕疼。”

“我怕他不喜歡我了。”

“有蘇珩已經拋棄我一次了,你們都喜歡阿姐,我知道,是我卑鄙了一些。你看不起我,但也不必如此,我只是想活下來。”

虞卿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一扯就要斷掉的珠串,若是顏許再說下去,她恐怕就會驚慌地四分五裂。

虞卿超小聲,但又委屈的厲害,壓低著聲音哭,“你喜歡阿姐,又何必折辱我?我已經如此了,要說是懲罰還不夠嗎?蛇皇給我下了毒,還不許阿環親近我,將我賜給你,不都是對我的懲罰嗎?”

虞卿的聲音很小,只在顏許耳邊咬牙切齒,須裏環只聽見她壓抑不住的細微哭聲。

他急了。

只是顏許卻阻隔住了他的目光,將虞卿藏在自己懷中,“陛下,娓娓的毒太重了,還請陛下莫要苛責她。她不過是孩子心性,也不能忍痛,還請陛下寬恕。”

“小許,你阿姐為何突然要見二殿下?”須裏淵突然問。

顏許答:“阿姐只是想見見顏許未來的妻子,她在這聖騰只有我和陛下兩位親緣,她如今有了陛下的骨肉,便只盼著顏許也能早日成婚,便覺得圓滿。”

“陛下待我們一家如此之好,阿姐只覺得幸福。”

顏許握起虞卿的手,流光鐲流動著銀白色得光線,鐲子裏好像有無數條星帶一般。

“這流光鐲是我們母親當年做的,一共兩只,一只給了阿姐,一只留著要給顏許以後的妻子。這鐲子精美,但卻沒什麽實用,但也是母親的心意。故而,阿姐才想著見見娓娓,將這流光鐲親手贈與。”

流光鐲精致漂亮,戴在腕間就如同一條星河絲帶纏繞其上,實在是好看得讓他們移不開眼。

須裏淵看向虞卿的手,良久,才輕輕笑笑,揮揮手,“是了,浣紗便一直戴著這鐲子,想來是十分珍貴的東西。既然如此便讓你的小殿下戴著吧。”

須裏淵輕輕轉動著蛇骨戒,虞卿的那種刺骨的疼痛便消退了。

他笑著看著虞卿和顏許,“你們先回去吧。”

“二殿下若是想要在聖騰待的愜意些,便緊緊跟著小許,他會護你周全的。”

“至於阿環,還是再學學規矩吧。”

他揮揮手有些乏了,似是才想起,須裏環被枯竹壓著罰跪許久,膝蓋處全都是血。

須裏環屢次掙紮,伺機反撲,只要有一絲機會便全力反抗,且一次比一次更厲害。

這性子倒是硬,修為也不錯。

須裏淵滿意的閉上眼。

他揮手,“今日就先到這裏,阿環也累了。便也先回去休息吧。”

“枯竹,你便繼續陪著阿環吧。等什麽時候阿環能夠跟小許一般聽話,我們才能放手啊。”

他輕點眉心,漫不經心道:“對了,蛇骨秘境是不是要開放了?今年,阿環便和顏許比試比試,誰的聲望高,便能夠成為我這蛇骨戒真正的擁有者。”

“二殿下的身體啊,也需要這蛇骨戒來幫忙,否則發作起來,痛不欲生,你說是嗎?阿環?”

須裏淵笑道:“她剛剛克制得緊,都沒有哭出聲,冷汗倒是一直冒出,聽說二殿下痛感不俗,這可如何是好?”

虞卿懶得理他,只是趴在顏許懷裏裝死,等著顏許和須裏環走劇情。

反正他們會開口的。

“皇城裏啊,今日也不甚太平,屢屢有臣子慘死。此次蛇骨秘境便以此做題目吧。屆時,有意願進入的妖民均可參與,你們也去,誰贏了,我便把這蛇骨戒給誰。”

他似是在說一個簡單的賭註一般。

那蛇骨戒就像是吊在須裏環和顏許之間的一塊肉,須裏淵想看他們墊著腳廝殺啃咬,頭破血流。

可,他們也確實需要如此。

顏許抱著虞卿起身,“顏許不會輸。”

須裏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他說:“娓娓,等我。”

虞卿想去看,卻被顏許抱得更緊。

顏許說:“不是懲罰,娓娓。是真的喜歡,想要占有,想要禁錮,想要你。”

他極力克制自己,卻還是嫉妒泛濫。

他笑著說:“娓娓,不要再看他。我也是一個會嫉妒的男子,會想要吻你,會想要發瘋一般的在他面前宣誓我的一切。”

顏許的眼落在虞卿唇角、脖間,以及手腕處。

目光所及,皆是欲念。

“我並不是一直能忍得住,只是怕你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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