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能聽不能說 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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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能聽不能說 災禍
關於漫畫兩邊騙這件事。
花枝和衛若等人很快分析出來。
下午走完劇情出了圖書館花枝就確認了, 怪不得中午也老老實實走劇情，想了半天只有被威脅這一個理由。
她跟明焱回家路上就一直在想漫畫威脅明焱和衛若等人用的什麽方法，和她一樣不照做就殺了某些人嗎？昨晚才被威脅, 導致今天她不敢隨意亂動，現在反而又獲取了一些信息。
到家後照樣是明焱做飯, 花枝瞟明焱一眼, 見明焱沒關註她便拿出紙筆，還是最古老的物品最適合分析。
但其實明焱也正在看群裏其他人分析。
狄舒建了個群叫反抗小分隊，把明焱也拉了進來, 他平時基本不說話，今天倒是破天荒開了口。
明焱：“花枝下午聽話走了劇情？她被威脅了？”
這個群沒有花枝，倒是想加花枝，可花枝不能看不能說，進來後沒準把群炸了, 沒敢拉她。
不過衛若和花枝說過這個群的存在：“我們有一個群。”
花枝當時點頭：“我們是有一個三人小群。”
衛若一指狄舒：“我們有一個群。”
花枝看一眼狄舒就懂了，她不會懷疑自己的朋友, 衛若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不用想都知道是和劇情有關。
見識過幾人反抗劇情後花枝更確認了，大家也不容易。
此時群裏消息刷地飛快，基本都是罵漫畫的，“威脅我們就算了還威脅花枝？‘不聽話就把你噶了’，喲好大的口氣”。
其他人紛紛回覆，明焱切完菜看一眼花枝，花枝正在客廳寫寫畫畫什麽東西, 他收回目光，擦幹凈手開始打字：“花枝和我們不一樣。”
他昨晚做夢夢到了漫畫，漫畫告訴他如果不乖乖走劇情就殺了花枝, 早上起床發現群裏在討論這件事，威脅的理由都一樣。
事關花枝，所有人今天都不敢輕舉妄動，這也是為什麽褚然如此不舍狄舒也放手讓狄舒去和明焱走劇情。
花枝是大家的朋友，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狄舒：“什麽意思？你是說花枝被威脅的理由和我們不一樣？”
衛若出來肯定：“對。以我對花枝的認識，她不一定在意自己，但絕對在意朋友。”
黎衡：“所以說她被威脅的理由是，如果不乖乖走劇情就殺了你的朋友？”
朱尋雲：“你小子終於聰明了一次。”
黎衡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誰讓他喜歡花枝，對自己喜歡的人總是上心些。
可這話不敢在群裏說，會被明焱追殺。
狄舒：“所以漫畫是兩邊威脅，用彼此作為彼此的掣肘。”
眾人認同。
花枝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只是覺得漫畫可以用大家的生命威脅她，同樣可以用她的生命威脅大家，不然今天所有人怎麽這麽聽話。
那麽，進入第二個問題。
她在A4紙上寫下“漫畫的能源”幾個字。
根據昨晚看到的，暫且就把操控漫畫的認為是一個“智慧體”，或者說“人工智能”，只是這個人工智能的力量過於強大，超出眾人的認知。
那麽龐大的一個機器組，所耗費的能源肯定也是龐大的數目，能源是什麽？能源從哪裏來？不過這兩個問題不是花枝在意的重點，她在意的重點是它還剩多少能源。
以前跳過劇情漫畫都沒有出現，這次出現只能說明它被逼急了，而且一上來就只給眾人兩個選擇，要麽乖乖走劇情，要麽死。
是沒有退路的選擇，如果有角色死了劇情照樣走不下去，但它就是用了這種理由，告訴眾人它的命令不可違抗。
能用這種理由威脅，花枝傾向於一個原因，它到了窮途末路。
劇情不能再被破壞，不然它會得到一個它無法接受的結局，說到底他們努力走劇情是為了它。
那麽，回到最初的問題，他還剩多少能源。
花枝換個角度猜想，如果她是漫畫，如果她有無盡的能源，手下這些“棋子”不聽話，她直接出手給個教訓，誰覺醒就把誰封住，劇情被破壞就讓時間倒流，重新給我走，直到正確的劇情出現，再不濟直接修覆劇情。
可這些漫畫都沒做。
它能源不夠了。
等等，誰覺醒就把誰封住？
花枝想起無法與人交流劇情的自己，她說不出，寫不出，也無法聽別人描述。
所以這才是她與眾不同的原因？！
砰，花枝一拍桌子。
嗷的一聲叫出來，好痛。
“怎麽了？”明焱趕忙過來看，手掌接觸桌面的部位已經紅了，他去翻藥膏，“怎麽突然拍桌子，生氣了？”
花枝含著淚點點頭，她就說，明明在夢裏她是覺醒了的。
帶著人去洗手，再輕柔上藥，明焱讓花枝就站在廚房：“在這兒等著開飯。”
一個沒看住就要受傷，明焱來不起。
花枝可有可無點頭，腦子裏還在回想剛才的事。她還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她的“循環論”猜想是對的，漫畫能源不夠了，是否就無法開啟下一輪循環？
嘆口氣，眼下這些都只是猜想，如果要驗證就要繼續反抗劇情，她現在不敢動。
其實逼到末路還是會動，關鍵在於動的時間點，不止是花枝，狄舒等人也一樣。
眾人平靜了一段時間。
夏天逐漸降臨，花枝脫下外套換上單衣，明焱腹部的傷完全好了，她重新住回了宿舍。
明焱幽幽怨怨，眼神看得人發毛。
花枝當沒看到，每天睡一起她才發毛，她需要私人空間。
這天眾人聚在一起發呆。
褚然喊了兩箱啤酒，每個人面前先擺上三瓶：“今晚不醉不歸哈。”
每個人掃視一圈，最後看到花枝，他有些不自然移開眼。
由於花枝無法交流，眾人和她存在信息差，褚然只當花枝還不知道之後的劇情，心裏有些難過。
即將迎來明焱和狄舒的一場親密戲份，他們會擁抱在一起訴說情意。
褚然的天塌了，再也繃不住，每天晚上抱著狄舒哭，沒有眼淚就幹嚎，嚎到深處自然哭。
他無法接受狄舒離他而去，可是反抗……花枝會出事。
有時候他會覺得這只是漫畫用來對付他們的手段，其實不會讓花枝出問題。他們也會分析，也知道漫畫是窮途末路了。
可誰都不敢賭。
花枝其實知道劇情。
她破壞的劇情越多，能預知的劇情就越多，這段時間沒破壞還以為預知夢會停滯，哪知道隔個十天半月的就會夢見一次。
她已經夢到很後面的劇情了，知道過幾天會有男女主的親密戲，再過一段時間男女主的戀情會被男主家人發現，而後得到制止。
花枝把自己比作bug，隨著劇情發展她已經變成一個成熟的bug。漫畫讓她順著劇情走，只能代表她這個bug沒有擴大影響，不代表bug消失。bug一直存在，只要存在就會運行，所以她還能繼續做預知夢。
可是這有什麽用，她想破壞劇情，又怕真有人噶了，雖然說有人噶了劇情走不下去，他們和漫畫兩敗俱傷blabla……想了一大堆，說到底花枝還是想動手。
她甚至想讓狄舒等人動手。
褚然把開瓶器拿給花枝：“一醉解千愁！”
花枝接過，默算自己的酒量，也就一瓶的量，褚然給三瓶純粹是高估她了。
明焱今晚回了明宅，要過一會兒才能趕到，應該可以把她扛回去。
花枝仰著頭灌了一大口。
啊…還是難喝。
手機進了新消息，花枝打開看，是花朗發來的。花朗剛談成一個合作，合同拿到手，給花枝轉了零花錢。
花朗：“滿滿啊，不用害怕沒有錢花，大哥養你一輩子。”
他對未來充滿希望，他這兩年這麽努力就為了以後可以讓花枝過好日子，從眼下的進度來看，他還是很有經商頭腦的。
花枝定定看了消息半晌，突然有些難過。
哪怕是男女主的親密戲都沒能讓她如此動搖。
親密戲是沒辦法的，是被迫的，主角雙方都不相愛，她並不覺得一個擁抱可以代表什麽。
可花朗送給她的是自己的真心。
她要怎麽告訴大哥這些都是白費，等劇情到了終點，一切都會進入循環重新開始。花朗開的公司、掙的錢都將不覆存在。
不只是花朗，還有世上所有人。所有為之努力的，都將消失在循環中。
此時倒是希望她的循環論是假的。
可如果只有這一世又無法解釋她的經歷。
“花枝？滿滿？”衛若喊道，給花枝遞了些吃的，“想什麽呢。”
花枝呆滯的目光看向衛若，一切需要驗證的，都只能通過破壞劇情來檢驗，這是他們唯一的手段。
“若若，不要在意我。”她忽地握住衛若的手，想做什麽就去做——
可惜後面這句話沒能說出來，漫畫對她的監視還在，一旦察覺到她有想交流劇情的意圖就會控制她的言行。
該死，要是能完全掙脫劇情就好了。
花枝失望坐回去。
衛若拍了拍她的頭。
滿滿，你想說的我已經理解了。
她們這麽多年的好朋友，有的東西不需要語言表達。
這晚眾人都喝醉了。
明焱到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群醉鬼，他認命扶起人挨個叫車，好在衛若還算清醒，不然明焱一個人真弄不回去這麽多人。
首先，進女生宿舍就是個問題。
現在可以讓衛若代勞。不然就只能全部拉去酒店。
把這群人安頓好，明焱背著花枝回租房。距離不遠，吹吹晚風還能給花枝醒醒酒。
花枝算是半醉半清醒，她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知道明焱來了，也知道明焱在背她回家。
可她不想動。
掛在明焱脖子上的手偶爾彎曲，最終摸上了明焱臉頰。
“醒了？”明焱問道。
花枝不說話，手指在臉上滑動，最後停留在唇邊。
明焱輕輕咬一口：“怎麽了？”
花枝縮回手指。
不要在意漫畫的威脅，想反抗就反抗。
明焱他們面對的只有她一個人，她面對的是一群人，如果真要反抗，明焱他們來做。
這樣就算出了意外，大家還活著。
希望明焱和衛若能懂她的心意。
*
劇情到了。
花枝一開始說她不去看，懶得看，總覺得像漫畫的炫耀，結果還是偷偷摸摸去了，帽子墨鏡齊全。
而後遇到了同樣全副武裝的褚然。
溫柔是他的表象，逗比才是本質，和狄舒在一起後更是解放了天性，在逗比路上越走越遠。
“你幹嘛？”
公園內花朵錦簇，秋千上坐著狄舒，明焱站在秋千旁邊看著，兩個人一言一語聊著些什麽。
花枝藏在一棵大樹後。
……褚然在另一棵大樹。
“你又在幹嘛？”
兩個冤種相遇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眼對方的裝扮就知道在幹嘛了，屬實是明知故問。
“看風景。”花枝木著臉回答。
褚然也找了個理由：“寫生。”
花枝：“轉專業了？”
褚然：“有這個考量。”
……
沒話聊了。
不約而同看向前方，花枝抓心撓肺，明焱是沒懂她的意思嗎，完成劇情只會順了漫畫的意，每完成一個劇情他們的反抗次數就會減少一次，這是助紂為虐啊助紂為虐！
幫助漫畫虐他們。
褚然沒想那麽多，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不遠處明焱和狄舒交換一個眼神。
——花枝來了。
——褚然也來了。
作為戀人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亂七八糟說了一些話，接下來的擁抱是重點。
狄舒眼神詢問：“確定要抱？”
明焱：“不抱。”
狄舒：“那花枝——”
明焱：“一起。”
衛若和明焱都被花枝暗示過，他們討論過這件事。
花枝想讓他們反抗，出事也只出她一個人的。
可作為最在乎花枝的人，他們不可能把花枝的生命拿去賭。
於是有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來吧，大家一起創死劇情。
明焱開始拉開他和狄舒的距離。
花枝：？
心下一喜，開始反抗了？
後背被一只手拍了下。
花枝嚇一跳，回過頭發現是衛若。
“若若？”探頭一看，衛若身後還有趙淩淩、黎衡、朱尋雲，“大家怎麽都來了？”
“當然要來。”衛若輕笑，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從小到大我們做什麽都一起，以後也要一起。”
花枝怔住，做什麽都一起？
就見衛若朝明焱和狄舒走去。
漫畫裏這個場景只出現了明焱和狄舒，其他人不應該在這裏，所以漫畫會阻攔眾人的進入。
可衛若等人沒有退縮。
就算是爬，也要爬進去。
褚然表示對於爬行他很有經驗。
花枝動動僵硬的手指。
做什麽都要一起，以後也要一起。
所以當衛若反抗的時候，她也要一起反抗。
漫畫不是喜歡威脅人嗎，來吧，大家都反，有本事把他們都噶了。
花枝眨眨眼，她就說，探索宇宙不是一個人的事。
她轉身朝明焱沖去。這裏沒人比她“靈活”，在衛若等人只前進了一米的情況下，她已經前進五米。
五米，十米，十五米……
直到靠近明焱。
明焱眼底露出笑意，他和狄舒已經做到分開，剩下的，可能就要交給花枝了。
指尖朝花枝勾了勾，似乎在說，帶我走吧，女王陛下。
花枝的美夢兩人都沒忘記。
男朋友眼也不眨看著自己怎麽辦。
花枝握住明焱的手，當然是滿足他啦。
我帶你走，王後——
王後——
使勁，再使勁——
花枝收起笑，天殺的漫畫，都這樣了還不放人，她裝逼都裝不成。
沒裝成逼的後果就是想起剛才的動靜就想腳趾扣地，什麽女王王後的，好羞恥好羞恥！
恍惚間，眾人腦子裏都響起一個聲音。
——真的不怕有人被抹殺？
眾人僵住，這該怎麽回，如果漫畫只挑一個人抹殺……
特別是朱尋雲，在場就她之後的戲份最少，也不是重要劇情，漫畫如果要殺雞儆猴，她就是最好的選擇。
僵持間就見花枝突然擡起頭：“你個老六。”
艱難豎個中指。
“你不會殺的，因為你比任何人都害怕劇情崩潰。要不然你殺個明焱看看。”
“頂多讓一個人沈睡，到了劇情點又把人家叫醒，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你嗶嗶嗶——”
漫畫把花枝的麥給閉了。
眾人初聽花枝讓漫畫把明焱給殺了，看明焱眼神都帶點同情，兄弟你老婆好猛。
明焱倒無所謂，他早就敢自己噶自己了。
再一聽花枝之後說的話，忽然就堅定了很多。
“對。”
衛若慢吞吞開口：“不殺……明焱，說明…花枝……說對了。”
朱尋雲甚至敢挑釁：“你的…目標……不…就是我。”
“有本事……沖我來。”
漫畫被架了起來。
它自然不可能殺明焱，它還要靠男主完成劇情，但不做點什麽，又失了震懾。
一切的源頭在於花枝。
花枝現在已經可以跳脫掌控了，差點控制不住她的言行，bug越來越大，它無法修覆。
漫畫動了。
修覆不了花枝，可以修覆其他人。
完全修覆不可能，耗費的能量太大，但穩住是可以的。
一陣風吹過，花園裏僵持的幾人渾身一松，漫畫離開了。
眾人有些驚訝，漫畫什麽都沒做就離開了？這麽輕松逃過一劫？
朱尋雲別提多開心，挑釁漫畫是爽，可她真怕出事啊。
“太好了，看來漫畫真的不能拿我們怎麽樣。”
趙淩淩喜滋滋拍著衛若肩膀，衛若神色有一絲輕松，明焱和狄舒也松口氣，不用走劇情了。
轉身去找花枝：“花枝，今晚去慶祝一下，你想吃什麽？”
花枝剛檢查過全身，沒找到什麽異樣，甚至沒聽見狄舒和她說話，直到被人握著肩膀轉過身。
花枝：？
幹嘛，明焱捏她肩膀的手怎麽這麽用力。
“什麽事？”她問面前的明焱。
卻見明焱迅速松開手略帶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花枝懵了，什麽意思，明焱受傷了？她趕忙去扶：“明焱？你哪裏不舒服？”
可她越說，明焱越痛苦。
花枝松開手又看向其他人。
衛若張嘴說著什麽，可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傳出，花枝根本就聽不到。
起先以為她耳朵聾了，可不遠處自行車的鈴鐺聲，行人的談笑聲，甚至是風聲她都能聽到。
唯獨聽不到衛若講的。
她和衛若搭話，衛若給出了與明焱一樣的反應，痛苦的捂住耳朵。
幾次下來花枝搞明白了，漫畫把曾經用在她身上的手段用在了衛若明焱等人的身上。
花枝完全覺醒是板上釘釘的事，漫畫已經明白這一點，所以它收回了放在花枝身上的大部分能量，花枝可以覺醒，沒問題。
但再也別想和其他人溝通交流。
它要把所有人與花枝隔開。
和花枝對話時發不出聲音，聽花枝講話時會耳鳴，無法交流，花枝就不能煽動“造反”。
就連這次反抗也是花枝起的頭。
如果把每個人比作一段程序，漫畫作為寫程序的智慧體，相當於在每段程序中插入了一個指令，一個排擠花枝的指令。
給這麽多人寫指令自然要消耗能量，可與劇情崩潰相比已經算不上什麽，而且封印這幾個人與封印花枝一個人消耗的差不多。
它就說，花枝這個刺頭。
當然，明焱這幾人也可以學花枝一樣努力掙脫，不過掙脫需要時間，沒準那時候劇情已到終點。
得知漫畫做了什麽，幾人沈默下來。
想說無所謂的，只是不能對話而已，每天都能見到對方就行。
但系統這麽做真的只是因為不想他們互相交流嗎？
交流會怎麽樣，會造成什麽嚴重後果？
現在不得而知。
一行人坐車回了學校，花枝和明焱坐在後排，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司機以為吵架了，還耐心勸了幾句，花枝想說什麽，最終只有一個“嗯”。
明焱眉頭已經皺起，連一個她與別人對話的“嗯”都覺得難受。
下了車大家互相鼓勵：“沒事的，起碼今天又反抗成功了，就算不能與花枝交流，我們做我們該做的就行。”
只要不死，就沒什麽好怕的。
明焱沒加入聊天，他回過頭看花枝，花枝蹲在地上寫著什麽，小小一只，無端令人心酸。
花枝不服氣。
漫畫想出這種方法是為了讓她氣餒嗎，她成了一個災禍，只要開口親近的人就會無比痛苦。
是期望用這種方法讓她自卑，讓她知難而退，再想其他辦法逼眾人走劇情？
走劇情的時候再解除“封印”，讓其他人能聽到對話？
那麽，她這個掙脫控制的女配，就算之後劇情不多，又要如何讓她配合？
花枝沒放棄。
她要繼續破壞劇情，她有一種直覺，她快要完全“覺醒”了。
完全覺醒，就可以夢到完整的夢，知道完整的劇情。
說不定還能得知一些循環的秘密。
下一個重要劇情是什麽，花枝撓撓腦袋回想，她夢到了的。
好像是，戀情被發現，明母怒甩狄舒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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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和衛若等人很快分析出來。
下午走完劇情出了圖書館花枝就確認了, 怪不得中午也老老實實走劇情，想了半天只有被威脅這一個理由。
她跟明焱回家路上就一直在想漫畫威脅明焱和衛若等人用的什麽方法，和她一樣不照做就殺了某些人嗎？昨晚才被威脅, 導致今天她不敢隨意亂動，現在反而又獲取了一些信息。
到家後照樣是明焱做飯, 花枝瞟明焱一眼, 見明焱沒關註她便拿出紙筆，還是最古老的物品最適合分析。
但其實明焱也正在看群裏其他人分析。
狄舒建了個群叫反抗小分隊，把明焱也拉了進來, 他平時基本不說話，今天倒是破天荒開了口。
明焱：“花枝下午聽話走了劇情？她被威脅了？”
這個群沒有花枝，倒是想加花枝，可花枝不能看不能說，進來後沒準把群炸了, 沒敢拉她。
不過衛若和花枝說過這個群的存在：“我們有一個群。”
花枝當時點頭：“我們是有一個三人小群。”
衛若一指狄舒：“我們有一個群。”
花枝看一眼狄舒就懂了，她不會懷疑自己的朋友, 衛若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不用想都知道是和劇情有關。
見識過幾人反抗劇情後花枝更確認了，大家也不容易。
此時群裏消息刷地飛快，基本都是罵漫畫的，“威脅我們就算了還威脅花枝？‘不聽話就把你噶了’，喲好大的口氣”。
其他人紛紛回覆，明焱切完菜看一眼花枝，花枝正在客廳寫寫畫畫什麽東西, 他收回目光，擦幹凈手開始打字：“花枝和我們不一樣。”
他昨晚做夢夢到了漫畫，漫畫告訴他如果不乖乖走劇情就殺了花枝, 早上起床發現群裏在討論這件事，威脅的理由都一樣。
事關花枝，所有人今天都不敢輕舉妄動，這也是為什麽褚然如此不舍狄舒也放手讓狄舒去和明焱走劇情。
花枝是大家的朋友，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狄舒：“什麽意思？你是說花枝被威脅的理由和我們不一樣？”
衛若出來肯定：“對。以我對花枝的認識，她不一定在意自己，但絕對在意朋友。”
黎衡：“所以說她被威脅的理由是，如果不乖乖走劇情就殺了你的朋友？”
朱尋雲：“你小子終於聰明了一次。”
黎衡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誰讓他喜歡花枝，對自己喜歡的人總是上心些。
可這話不敢在群裏說，會被明焱追殺。
狄舒：“所以漫畫是兩邊威脅，用彼此作為彼此的掣肘。”
眾人認同。
花枝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只是覺得漫畫可以用大家的生命威脅她，同樣可以用她的生命威脅大家，不然今天所有人怎麽這麽聽話。
那麽，進入第二個問題。
她在A4紙上寫下“漫畫的能源”幾個字。
根據昨晚看到的，暫且就把操控漫畫的認為是一個“智慧體”，或者說“人工智能”，只是這個人工智能的力量過於強大，超出眾人的認知。
那麽龐大的一個機器組，所耗費的能源肯定也是龐大的數目，能源是什麽？能源從哪裏來？不過這兩個問題不是花枝在意的重點，她在意的重點是它還剩多少能源。
以前跳過劇情漫畫都沒有出現，這次出現只能說明它被逼急了，而且一上來就只給眾人兩個選擇，要麽乖乖走劇情，要麽死。
是沒有退路的選擇，如果有角色死了劇情照樣走不下去，但它就是用了這種理由，告訴眾人它的命令不可違抗。
能用這種理由威脅，花枝傾向於一個原因，它到了窮途末路。
劇情不能再被破壞，不然它會得到一個它無法接受的結局，說到底他們努力走劇情是為了它。
那麽，回到最初的問題，他還剩多少能源。
花枝換個角度猜想，如果她是漫畫，如果她有無盡的能源，手下這些“棋子”不聽話，她直接出手給個教訓，誰覺醒就把誰封住，劇情被破壞就讓時間倒流，重新給我走，直到正確的劇情出現，再不濟直接修覆劇情。
可這些漫畫都沒做。
它能源不夠了。
等等，誰覺醒就把誰封住？
花枝想起無法與人交流劇情的自己，她說不出，寫不出，也無法聽別人描述。
所以這才是她與眾不同的原因？！
砰，花枝一拍桌子。
嗷的一聲叫出來，好痛。
“怎麽了？”明焱趕忙過來看，手掌接觸桌面的部位已經紅了，他去翻藥膏，“怎麽突然拍桌子，生氣了？”
花枝含著淚點點頭，她就說，明明在夢裏她是覺醒了的。
帶著人去洗手，再輕柔上藥，明焱讓花枝就站在廚房：“在這兒等著開飯。”
一個沒看住就要受傷，明焱來不起。
花枝可有可無點頭，腦子裏還在回想剛才的事。她還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她的“循環論”猜想是對的，漫畫能源不夠了，是否就無法開啟下一輪循環？
嘆口氣，眼下這些都只是猜想，如果要驗證就要繼續反抗劇情，她現在不敢動。
其實逼到末路還是會動，關鍵在於動的時間點，不止是花枝，狄舒等人也一樣。
眾人平靜了一段時間。
夏天逐漸降臨，花枝脫下外套換上單衣，明焱腹部的傷完全好了，她重新住回了宿舍。
明焱幽幽怨怨，眼神看得人發毛。
花枝當沒看到，每天睡一起她才發毛，她需要私人空間。
這天眾人聚在一起發呆。
褚然喊了兩箱啤酒，每個人面前先擺上三瓶：“今晚不醉不歸哈。”
每個人掃視一圈，最後看到花枝，他有些不自然移開眼。
由於花枝無法交流，眾人和她存在信息差，褚然只當花枝還不知道之後的劇情，心裏有些難過。
即將迎來明焱和狄舒的一場親密戲份，他們會擁抱在一起訴說情意。
褚然的天塌了，再也繃不住，每天晚上抱著狄舒哭，沒有眼淚就幹嚎，嚎到深處自然哭。
他無法接受狄舒離他而去，可是反抗……花枝會出事。
有時候他會覺得這只是漫畫用來對付他們的手段，其實不會讓花枝出問題。他們也會分析，也知道漫畫是窮途末路了。
可誰都不敢賭。
花枝其實知道劇情。
她破壞的劇情越多，能預知的劇情就越多，這段時間沒破壞還以為預知夢會停滯，哪知道隔個十天半月的就會夢見一次。
她已經夢到很後面的劇情了，知道過幾天會有男女主的親密戲，再過一段時間男女主的戀情會被男主家人發現，而後得到制止。
花枝把自己比作bug，隨著劇情發展她已經變成一個成熟的bug。漫畫讓她順著劇情走，只能代表她這個bug沒有擴大影響，不代表bug消失。bug一直存在，只要存在就會運行，所以她還能繼續做預知夢。
可是這有什麽用，她想破壞劇情，又怕真有人噶了，雖然說有人噶了劇情走不下去，他們和漫畫兩敗俱傷blabla……想了一大堆，說到底花枝還是想動手。
她甚至想讓狄舒等人動手。
褚然把開瓶器拿給花枝：“一醉解千愁！”
花枝接過，默算自己的酒量，也就一瓶的量，褚然給三瓶純粹是高估她了。
明焱今晚回了明宅，要過一會兒才能趕到，應該可以把她扛回去。
花枝仰著頭灌了一大口。
啊…還是難喝。
手機進了新消息，花枝打開看，是花朗發來的。花朗剛談成一個合作，合同拿到手，給花枝轉了零花錢。
花朗：“滿滿啊，不用害怕沒有錢花，大哥養你一輩子。”
他對未來充滿希望，他這兩年這麽努力就為了以後可以讓花枝過好日子，從眼下的進度來看，他還是很有經商頭腦的。
花枝定定看了消息半晌，突然有些難過。
哪怕是男女主的親密戲都沒能讓她如此動搖。
親密戲是沒辦法的，是被迫的，主角雙方都不相愛，她並不覺得一個擁抱可以代表什麽。
可花朗送給她的是自己的真心。
她要怎麽告訴大哥這些都是白費，等劇情到了終點，一切都會進入循環重新開始。花朗開的公司、掙的錢都將不覆存在。
不只是花朗，還有世上所有人。所有為之努力的，都將消失在循環中。
此時倒是希望她的循環論是假的。
可如果只有這一世又無法解釋她的經歷。
“花枝？滿滿？”衛若喊道，給花枝遞了些吃的，“想什麽呢。”
花枝呆滯的目光看向衛若，一切需要驗證的，都只能通過破壞劇情來檢驗，這是他們唯一的手段。
“若若，不要在意我。”她忽地握住衛若的手，想做什麽就去做——
可惜後面這句話沒能說出來，漫畫對她的監視還在，一旦察覺到她有想交流劇情的意圖就會控制她的言行。
該死，要是能完全掙脫劇情就好了。
花枝失望坐回去。
衛若拍了拍她的頭。
滿滿，你想說的我已經理解了。
她們這麽多年的好朋友，有的東西不需要語言表達。
這晚眾人都喝醉了。
明焱到的時候面對的就是一群醉鬼，他認命扶起人挨個叫車，好在衛若還算清醒，不然明焱一個人真弄不回去這麽多人。
首先，進女生宿舍就是個問題。
現在可以讓衛若代勞。不然就只能全部拉去酒店。
把這群人安頓好，明焱背著花枝回租房。距離不遠，吹吹晚風還能給花枝醒醒酒。
花枝算是半醉半清醒，她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知道明焱來了，也知道明焱在背她回家。
可她不想動。
掛在明焱脖子上的手偶爾彎曲，最終摸上了明焱臉頰。
“醒了？”明焱問道。
花枝不說話，手指在臉上滑動，最後停留在唇邊。
明焱輕輕咬一口：“怎麽了？”
花枝縮回手指。
不要在意漫畫的威脅，想反抗就反抗。
明焱他們面對的只有她一個人，她面對的是一群人，如果真要反抗，明焱他們來做。
這樣就算出了意外，大家還活著。
希望明焱和衛若能懂她的心意。
*
劇情到了。
花枝一開始說她不去看，懶得看，總覺得像漫畫的炫耀，結果還是偷偷摸摸去了，帽子墨鏡齊全。
而後遇到了同樣全副武裝的褚然。
溫柔是他的表象，逗比才是本質，和狄舒在一起後更是解放了天性，在逗比路上越走越遠。
“你幹嘛？”
公園內花朵錦簇，秋千上坐著狄舒，明焱站在秋千旁邊看著，兩個人一言一語聊著些什麽。
花枝藏在一棵大樹後。
……褚然在另一棵大樹。
“你又在幹嘛？”
兩個冤種相遇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眼對方的裝扮就知道在幹嘛了，屬實是明知故問。
“看風景。”花枝木著臉回答。
褚然也找了個理由：“寫生。”
花枝：“轉專業了？”
褚然：“有這個考量。”
……
沒話聊了。
不約而同看向前方，花枝抓心撓肺，明焱是沒懂她的意思嗎，完成劇情只會順了漫畫的意，每完成一個劇情他們的反抗次數就會減少一次，這是助紂為虐啊助紂為虐！
幫助漫畫虐他們。
褚然沒想那麽多，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不遠處明焱和狄舒交換一個眼神。
——花枝來了。
——褚然也來了。
作為戀人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亂七八糟說了一些話，接下來的擁抱是重點。
狄舒眼神詢問：“確定要抱？”
明焱：“不抱。”
狄舒：“那花枝——”
明焱：“一起。”
衛若和明焱都被花枝暗示過，他們討論過這件事。
花枝想讓他們反抗，出事也只出她一個人的。
可作為最在乎花枝的人，他們不可能把花枝的生命拿去賭。
於是有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來吧，大家一起創死劇情。
明焱開始拉開他和狄舒的距離。
花枝：？
心下一喜，開始反抗了？
後背被一只手拍了下。
花枝嚇一跳，回過頭發現是衛若。
“若若？”探頭一看，衛若身後還有趙淩淩、黎衡、朱尋雲，“大家怎麽都來了？”
“當然要來。”衛若輕笑，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從小到大我們做什麽都一起，以後也要一起。”
花枝怔住，做什麽都一起？
就見衛若朝明焱和狄舒走去。
漫畫裏這個場景只出現了明焱和狄舒，其他人不應該在這裏，所以漫畫會阻攔眾人的進入。
可衛若等人沒有退縮。
就算是爬，也要爬進去。
褚然表示對於爬行他很有經驗。
花枝動動僵硬的手指。
做什麽都要一起，以後也要一起。
所以當衛若反抗的時候，她也要一起反抗。
漫畫不是喜歡威脅人嗎，來吧，大家都反，有本事把他們都噶了。
花枝眨眨眼，她就說，探索宇宙不是一個人的事。
她轉身朝明焱沖去。這裏沒人比她“靈活”，在衛若等人只前進了一米的情況下，她已經前進五米。
五米，十米，十五米……
直到靠近明焱。
明焱眼底露出笑意，他和狄舒已經做到分開，剩下的，可能就要交給花枝了。
指尖朝花枝勾了勾，似乎在說，帶我走吧，女王陛下。
花枝的美夢兩人都沒忘記。
男朋友眼也不眨看著自己怎麽辦。
花枝握住明焱的手，當然是滿足他啦。
我帶你走，王後——
王後——
使勁，再使勁——
花枝收起笑，天殺的漫畫，都這樣了還不放人，她裝逼都裝不成。
沒裝成逼的後果就是想起剛才的動靜就想腳趾扣地，什麽女王王後的，好羞恥好羞恥！
恍惚間，眾人腦子裏都響起一個聲音。
——真的不怕有人被抹殺？
眾人僵住，這該怎麽回，如果漫畫只挑一個人抹殺……
特別是朱尋雲，在場就她之後的戲份最少，也不是重要劇情，漫畫如果要殺雞儆猴，她就是最好的選擇。
僵持間就見花枝突然擡起頭：“你個老六。”
艱難豎個中指。
“你不會殺的，因為你比任何人都害怕劇情崩潰。要不然你殺個明焱看看。”
“頂多讓一個人沈睡，到了劇情點又把人家叫醒，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你嗶嗶嗶——”
漫畫把花枝的麥給閉了。
眾人初聽花枝讓漫畫把明焱給殺了，看明焱眼神都帶點同情，兄弟你老婆好猛。
明焱倒無所謂，他早就敢自己噶自己了。
再一聽花枝之後說的話，忽然就堅定了很多。
“對。”
衛若慢吞吞開口：“不殺……明焱，說明…花枝……說對了。”
朱尋雲甚至敢挑釁：“你的…目標……不…就是我。”
“有本事……沖我來。”
漫畫被架了起來。
它自然不可能殺明焱，它還要靠男主完成劇情，但不做點什麽，又失了震懾。
一切的源頭在於花枝。
花枝現在已經可以跳脫掌控了，差點控制不住她的言行，bug越來越大，它無法修覆。
漫畫動了。
修覆不了花枝，可以修覆其他人。
完全修覆不可能，耗費的能量太大，但穩住是可以的。
一陣風吹過，花園裏僵持的幾人渾身一松，漫畫離開了。
眾人有些驚訝，漫畫什麽都沒做就離開了？這麽輕松逃過一劫？
朱尋雲別提多開心，挑釁漫畫是爽，可她真怕出事啊。
“太好了，看來漫畫真的不能拿我們怎麽樣。”
趙淩淩喜滋滋拍著衛若肩膀，衛若神色有一絲輕松，明焱和狄舒也松口氣，不用走劇情了。
轉身去找花枝：“花枝，今晚去慶祝一下，你想吃什麽？”
花枝剛檢查過全身，沒找到什麽異樣，甚至沒聽見狄舒和她說話，直到被人握著肩膀轉過身。
花枝：？
幹嘛，明焱捏她肩膀的手怎麽這麽用力。
“什麽事？”她問面前的明焱。
卻見明焱迅速松開手略帶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花枝懵了，什麽意思，明焱受傷了？她趕忙去扶：“明焱？你哪裏不舒服？”
可她越說，明焱越痛苦。
花枝松開手又看向其他人。
衛若張嘴說著什麽，可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傳出，花枝根本就聽不到。
起先以為她耳朵聾了，可不遠處自行車的鈴鐺聲，行人的談笑聲，甚至是風聲她都能聽到。
唯獨聽不到衛若講的。
她和衛若搭話，衛若給出了與明焱一樣的反應，痛苦的捂住耳朵。
幾次下來花枝搞明白了，漫畫把曾經用在她身上的手段用在了衛若明焱等人的身上。
花枝完全覺醒是板上釘釘的事，漫畫已經明白這一點，所以它收回了放在花枝身上的大部分能量，花枝可以覺醒，沒問題。
但再也別想和其他人溝通交流。
它要把所有人與花枝隔開。
和花枝對話時發不出聲音，聽花枝講話時會耳鳴，無法交流，花枝就不能煽動“造反”。
就連這次反抗也是花枝起的頭。
如果把每個人比作一段程序，漫畫作為寫程序的智慧體，相當於在每段程序中插入了一個指令，一個排擠花枝的指令。
給這麽多人寫指令自然要消耗能量，可與劇情崩潰相比已經算不上什麽，而且封印這幾個人與封印花枝一個人消耗的差不多。
它就說，花枝這個刺頭。
當然，明焱這幾人也可以學花枝一樣努力掙脫，不過掙脫需要時間，沒準那時候劇情已到終點。
得知漫畫做了什麽，幾人沈默下來。
想說無所謂的，只是不能對話而已，每天都能見到對方就行。
但系統這麽做真的只是因為不想他們互相交流嗎？
交流會怎麽樣，會造成什麽嚴重後果？
現在不得而知。
一行人坐車回了學校，花枝和明焱坐在後排，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司機以為吵架了，還耐心勸了幾句，花枝想說什麽，最終只有一個“嗯”。
明焱眉頭已經皺起，連一個她與別人對話的“嗯”都覺得難受。
下了車大家互相鼓勵：“沒事的，起碼今天又反抗成功了，就算不能與花枝交流，我們做我們該做的就行。”
只要不死，就沒什麽好怕的。
明焱沒加入聊天，他回過頭看花枝，花枝蹲在地上寫著什麽，小小一只，無端令人心酸。
花枝不服氣。
漫畫想出這種方法是為了讓她氣餒嗎，她成了一個災禍，只要開口親近的人就會無比痛苦。
是期望用這種方法讓她自卑，讓她知難而退，再想其他辦法逼眾人走劇情？
走劇情的時候再解除“封印”，讓其他人能聽到對話？
那麽，她這個掙脫控制的女配，就算之後劇情不多，又要如何讓她配合？
花枝沒放棄。
她要繼續破壞劇情，她有一種直覺，她快要完全“覺醒”了。
完全覺醒，就可以夢到完整的夢，知道完整的劇情。
說不定還能得知一些循環的秘密。
下一個重要劇情是什麽，花枝撓撓腦袋回想，她夢到了的。
好像是，戀情被發現，明母怒甩狄舒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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