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應該是想接吻 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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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應該是想接吻 滿足她
在舞會上, 花枝以為狄舒欺騙了朱尋雲和黎衡，想幫朋友討回公道，便對狄舒說了很多嚴重的話。
她說的那些話在當時的她看來是“過分的”, 她原本沒想這樣嚴厲指責狄舒，可是嘴巴不受控。
但因為這種事情發生得少, 她沒產生懷疑, 大腦很自然而然的就忘了。
然後是器材室，她和朱尋雲聯手把狄舒關了起來。
花枝不會做出鎖人的事，當時的她怪怪的, 明明鎖住了人卻又打開了門，還給狄舒吃好喝好陪好，但就是不讓狄舒出來。
她以為是自己人品不行，傷心了好久。
但從之後她看到朱尋雲把狄舒帶走還特意跟上去救人的行為來看，她不是人品不行。
和舞會上的嘴巴不受控一樣, 器材室是行為不受控。
接下來的“手機關機”一樣是行為不受控，今晚的“掉落山壁”是嘴巴不受控。
她的言行在某些時候會亂套。
想通這一點花枝眼皮動了動, 又怕明焱還沒睡察覺什麽，她忍著沒睜眼。不止是她，周圍的人也不對勁。
她不知道周圍人的言行是否受控，但她每次對狄舒做不好的事時簡直稱得上天時地利人和，想做就做了，沒有一點阻撓。而且來這個縣城之前她就覺得明焱衛若趙淩淩等人有些奇怪，來時的路上趙淩淩還很緊張。
她們知道會出事？
知道她的言行不受控，所以衛若才跟她說“不需要覺得抱歉”？
所以, 是大家都從生活中的蛛絲馬跡發現了不對勁，而她比較遲鈍沒發現，這種事又因為不知名原因沒法當面告訴她, 才造成如今這種現象？
花枝有些心累，相信科學的她在這一刻往哲學上思索了。這麽多不對勁，那她是否真實存在？經歷的事是她的幻想還是什麽？世界是怎麽來的？
不對不對，思考這些沒有意義，只是哲學盡頭是神學，她多發散了點。
總之，不懷疑自己就只能懷疑外界的某種力量，除了經歷這些事時，大多時間大家都是正常的，她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生活下去，還是打起精神尋找事實真相？
花枝精神抖擻，尋找真相誒，她誒，想想都……麻煩。
花枝像個被戳破的氣球一般一下子蔫了，她就想過好自己的生活，探索真相什麽的，跟她一點兒都不搭邊。
她睜開眼裝作睡了一覺醒了：“明焱，我做了個夢。”
明焱果然沒睡，一直握著花枝的手 ：“什麽夢？”
聲音繾綣溫柔，花枝享受了一下。
“我夢到我坐上飛船去探索宇宙了。”
明焱“嗯”一聲：“好玩嗎？”
“不知道，但應該有危險？”
“那就不要去探索了。”明焱立馬回道，“又不是國外的科幻大片講究個人英雄主義，一個人是沒辦法完成這麽大的事的。”
花枝覺得明焱說的有道理：“那我找幾個人跟我一起去探索？”
明焱又笑了笑：“你找我吧，我去探索，等探索完了你就可以在宇宙中隨便亂逛了。”
花枝皺皺鼻子，剛才還說一個人沒辦法完成這麽大的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都行我怎麽不行？”
明焱：“數理化學透了嗎？路上飛船出了故障怎麽辦？探索宇宙沒辦法吃辣喝冰了，小零食也會離你而去，不能看電影不能穿好看的裙子，沒辦法和朋友聚在一起……”
“停停。”太多了，花枝緊急叫停，明焱越說她越萎靡，萎靡過後又生出了點理直氣壯的感覺。
就是啊，她不過是一朵只知道臭屁沒了愛會枯萎的小花罷了，哪裏會探索真相。
太看得起她了。
衛若她們比她早察覺不對，她們都沒辦法，她更沒有了。
為自己做不到的事苦惱，不過是庸人自擾。
而且，真要探索，現在已知的還不足以替自己指明方向。
花枝想的很清楚，高中都沒畢業的她現在改變不了任何事，她的優點，自知之明。
明焱不知道怎麽回事，聊了一下夢花枝好像就放松了很多，兩腿在被窩裏扭來扭去，只想找個舒服的姿勢，最後幹脆雙手雙腳打開，像烙餅一樣攤著。
莫名從她身上讀出了點心安理得的感覺。
明焱：？
老婆有點奇怪。
但沒關系，他會溺愛。
這件事過後，花枝照常上學。
周一去上學時是花父送的，花父可憐女兒周末又遭了殃，零花錢一筆接一筆的轉；到座位上衛若和趙淩淩還略帶擔心的摸她腦袋，她晃晃頭：“我好啦，沒事啦。”
又覺得可以跟兩人交流她發現不對勁的事，沒準以後行事會方便得多，她興沖沖望著兩人：“我發現我劈裏啪啦。”
衛若：？
趙淩淩：？
花枝：……
無語，說不出來。
果然是沒辦法交流這方面的事嗎。
“我是說上次的照片，若若不是給我拍了神圖，快發給我，我發朋友圈。”她只好換個話題。
“好。”衛若見花枝不似被周末的事所擾放了些心，她巴不得花枝快快忘記這些事，快速把周末拍的照發給了花枝。
明焱也在此時發來消息：“今天下午要去做一件事，沒辦法來接你放學，對不起寶貝。”
花枝眨眨眼，回了個“好的”。
戀愛談久了明焱也學乖了，會向花枝匯報他的行程，通常會說的清清楚楚，不會用“有事”敷衍過去。
花枝猜測明焱是要去做“不對勁”的事。
她能被操控，明焱也可以被操控，這就是她沒有責怪明焱、同時也是不想分手的原因。
明焱對自己很好很好，如果因為這種不是明焱主觀意願上想做的事而分手總覺得虧了。
她都、都沒吃到，咳咳……
放下手機，花枝的笑臉突然一僵。
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明焱、衛若、或者其他的誰，他們怎麽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麽？
她都不知道呢，只能靠“外部力量”幹擾。
想到這裏花枝又覺得可能是她“覺醒”得太慢，其他人如果早早發現了問題，應該摸索出了什麽，而她因為剛剛覺醒，還沒來得及發現規律。
嘖，花枝啊花枝，叫你平時不動腦，這下好了吧。
“若若，從今天起你不要幫我了，凡事都讓我自己來，我的腦子再不用就要生銹了。”
衛若詫異，想了兩秒：“那疊加優惠券的事——”
“不行。”花枝一秒變臉，“這個，這個還是要幫的。”
最近購物平臺有活動，各類優惠券層出不窮，疊加再疊加的，花枝看了半天都沒看懂規則。
最後依然是衛若出馬。
花枝尬笑：“我看情況用腦，哈哈。”
承認吧花枝，你的腦子就是不聰明，嗚嗚。
周二明焱回來了，一大早等在校門口準備接人，學校走讀生占大頭，校門口接孩子的很多，基本都是各家司機，看到明焱站在一輛車旁還覺得奇怪。
“兄弟。”有司機遞來一根煙，“看你年紀輕輕的，這麽早也來當司機了？”他自己就很年輕。
明焱：？
說個地獄笑話，我是男主，當不了司機。
“我不能當司機。”
那人摸摸腦袋：“有案底啊？”
明焱聽笑了。
別說，當過這部漫畫的男主角對於他來說跟留了案底沒區別。
和沒覺醒的人相處多了絲輕松，他靠在車上反問：“你怎麽應聘上的司機？”
有錢人家的司機很少見這麽年輕這麽沒有眼力見的。
“不造啊。”這人看起來跟應屆生差不多，“我去老板公司應聘保安，想少走點彎路，老板說我這人挺幽默的，關鍵想得開，讓我來給他兒子開車，活躍活躍氣氛。”
怪不得，明焱懂了，找了個吉祥物。
他回答這人一開始的問題：“其實你說的也對，我也算是司機。”
“嘿，我就說。”年輕司機一拍手，“你哪家的？”
明焱：“我女朋友家的。”
年輕司機：……
他看了眼明焱的車，又看了眼明焱的人，最後抿抿唇。
下午好，除了你。
呸，臭嘴！給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幹嘛非得問，這下好了吧，搞得自己不開心。
放學時間到，一堆人沖出學校，明焱眼睛眨也不眨盯著校門口，他給花枝發了消息，但還是怕錯過。
好在他可以在人群中第一時間看見花枝。
花枝也看到了明焱，跟衛若和趙淩淩告別後沖到了明焱面前，彼此一個大大的擁抱，明焱打開副駕駛的門讓花枝進去。
“你今天開了車？”
“嗯，不是說帶你去放松？”
兩人聊著啟動車子，年輕司機目送他們離開。
這校門口除了賣汽車尾氣怎麽還賣狗糧啊。
先帶花枝去吃飯，明焱把椅子拉開，花枝正說起第一次看到他開車來接她的事：“第一反應是會被交警逮，因為還沒畢業，可是轉頭一想你去年就成年了，多餘的擔心哈哈哈。”
就跟無論多大見到老師都害怕一樣。
明焱附和著花枝的話，似是不經意問起賠償的事：“縣醫院檢查那晚你不是說要給狄舒醫藥費誤工費之類的。”
“哦，那個。”花枝舉起手機，“狄舒昨晚特意給我發了消息，說不用賠償她，她本來就不準備去擺攤了，太累了，她想休息一段時間。”
“不過我覺得醫藥費這些還是要給的。”
雖然已經知道不是自己動的手，但在真相沒出來前要花枝對狄舒的傷視而不見也做不到，她不會傻傻的拿出自己所有存款，不過一個體檢費還是能出的。
那就好，見花枝放棄了賠償的心思明焱松口氣，他不想花枝變成小窮鬼，花枝不會開心的。
都想假裝狄舒買彩票中獎看不上花枝的錢了，可該死的漫畫非得安排狄舒是從小到大一次獎都沒中過的超絕非酋，中獎的彩票給狄舒狄舒都兌不了獎，哪怕是一張20元的刮刮樂。
更何況出新聞報道。
花枝現在已經有些懂明焱的心思了，她想潛移默化告訴明焱不用擔心她，她“覺醒”了，於是給明焱遞了個眼神：“我懂的。”話落還彈了個舌。
明焱一楞，什麽都沒聽進去。
老婆對我拋媚眼。
應該是想接吻了，滿足她。
*
花枝的暗示並沒有成功。
她以為自己意思表達得很清楚，結果明焱只是給了她一個吻，她說不是這個意思，明焱問她是不是想要照片了。
照片是照片…好吧照片也想要，但她想說她“覺醒”了！
“我已經發現了異常。”花枝換個說法，發現竟然能說出來，有些竊喜。
明焱給花枝布菜，隨意問道：“什麽異常？”
“就是……”花枝張嘴，發現具體的無法描述，只能采取迂回手段，“不對勁，我不對勁。”
明焱一聽跟著嚴肅起來：“你的意思——”
花枝以為明焱get到了，嘴巴一急：“就是那天劈裏啪啦，我劈裏啪啦！”
明焱：…？
花枝：…。
真的無語，只要把話停在詳細事件上就會說不出來，能說出來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話。
明焱以為花枝還是在意周末的事，握著花枝的手想安慰，不知道再一張願望卡管不管用，但花枝累了。
算了，說不出就說不出。
就說探索真相跟她沒關系！
花枝仔細算了算從上學期到今天的事，好幾個月了也就發生了四件異常，大體來說是不影響生活的，她不必太過在意。
“沒事，幹飯吧。”花枝率先把腦袋埋進碗裏。
明焱沈默下說好。
距離高考沒多久時間了，花枝杜絕了大部分的娛樂活動，以前動不動就放學後到處跑，現在頂多周末跑一次。
和明焱的約會改成了課後輔導，午休也在唰唰做題，班主任見了鼓勵了花枝好幾次。
“大哥你放心吧，我肯定能上A大。”和花朗視頻時花枝信誓旦旦，花朗看不過眼，“你咋這麽臭屁。”
花枝當做沒聽到，嘰裏咕嚕說自己的事：“我不和你上一個大學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知道你很在意我，這樣吧，每當你想我的時候，你就給我轉零花錢，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背景音傳來好幾道笑聲，是花朗的室友。
花朗已經習慣了，不知道的以為花枝多窮，可是這家夥的小金庫絕對比他多：“要不然這樣吧，打個賭。”
花枝：“什麽？”
花朗：“哥哥最近做項目缺啟動資金，你要是上了A大，就給我投點錢，你要是沒上A大，我給你投點錢。”
花枝：？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為什麽是反的，不應該是我上A大你獎勵我嗎？”
花朗：“你沒上我安慰你啊，你上了你就獎勵我。”
是這樣的嗎，花枝有些被繞暈，大哥從小就聰明，害倒不會害她，但是：“據說富二代創業是敗家的開始。”
花朗：“你男朋友那樣的才叫富二代，我們家就一個中產階級。”
好像也對，花枝應下了。
“好叭，我要是上了A大，我一高興就幫幫你。”
花朗心滿意足掛掉視頻。他現在上大三，馬上就要去實習了，得益於他在漫畫裏屬於炮灰中的炮灰，出場及其少，所以自由度很大。
他想為花枝努力，如果他能夠創業成功成為花枝的後盾，即便花枝大學畢業真的像漫畫所說的那樣“一事無成”“找不到工作”他也可以養花枝。
時間很快來到高考這天。
花朗在外地趕不回來，但花枝不缺校門口接她的人，每考完一門校外都等著她的堂哥堂姐，嚴女士不是本地人，親戚都在老家那邊，不然等的人更多。
嚴女士已經準備好出門去接花枝了，家族群裏彈出個消息：“嬸嬸，我已經到校門口了，你不用來了。”
嚴女士腳步一頓又坐回去，行吧，下午再去。
結果下午：“嬸嬸我已經到了。”
第二天上午：“嬸嬸已到。”
第二天下午：“嬸到。”
到什麽到啊，嚴女士抓狂，她根本沒到！
可是考完這一門就結束了，嚴女士說什麽都得去接花枝，到就到吧，剛好請人吃個飯。
花枝陪著堂姐拍照。
她懷疑堂哥堂姐根本就不是真的想來接她，只是想蹭個高考的熱度發個朋友圈，不然為什麽每一個來的人都要在校門口和她合照一張。
明焱連續面對了兩天女朋友的“家長”，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拍照就拍照，把人帶走什麽意思，我都沒說上幾句話！
堂姐拍完照等著回去修圖，花枝半月眼：“堂姐你老實跟我說，你們是不是商量好錯開蹭我熱度？”
她第一堂考試遇到記者采訪，當時來接她的堂哥興沖沖跟記者聊了一大堆，聊完就在群裏@全體：“家人們，遇到記者了，我要上電視了！”
於是其他人更激動了，下午來接她的人多了好幾個。
堂姐尷尬咧咧嘴：“這，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多傷感情。”
花枝：呵。
感情不是在每年過年的互說糗事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嗎。
“好了好了，叔叔嬸嬸要來了，不拍照了。”花父開車過來堵在路上了，堂姐剛好用此轉移話題，餘光瞥見一旁的明焱嘿嘿笑兩聲，“你幾個哥哥回來都提到了他，我說沒見過長得怎麽樣，他們嘴硬說一般般帥。”
“我就說合個影我看看唄，他們不願意。”
這就已經很能證明問題了。
花枝看一眼明焱，明焱手裏拿著她的包定定看著她，她收回視線，想起上次在酒店被堂姐撞見的事。
當晚堂姐就問她和明焱發展到哪一步了。
她說就親親還沒貼貼，堂姐說別貼：“你高考完了再貼。”
花枝當時還很驚訝：“這麽快就可以貼？”
堂姐也很驚訝：“都成年了還不可以貼？”
花枝悟出點什麽：“堂姐，我記得你當時高考完也交了男朋友。”
堂姐：“滋味好極了。”
花枝遭受暴擊：“這種話也可以和我說嗎？”
堂姐：“收藏了十幾個擦邊男菩薩的人會很純潔嗎？”
花枝緊急下線。
怎麽就不純潔了，她只是學習之餘放松一下，她能懂什麽。
花枝朝明焱招招手，明焱大步走了過來，打開瓶蓋給花枝遞去礦泉水，花枝接過順便說了她爸媽要來的事：“待會兒一起吃飯嗎？”
花父和嚴女士都知道明焱的存在，她不在意，但她怕明焱不自在。
“好。”明焱想想卻應了，他有什麽不自在的，花枝父母對他的認識比花枝想象中的深。
晚上一共六個人吃飯。
花枝一家人加明焱加花枝的堂哥堂姐，花父叫了一桌子菜，明焱被安排和堂哥一起坐。
堂哥前段時間剛好跟著女朋友回了老家見家長，當時有多緊張就不說了，總之，過來人看新手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明焱就是這個“新手”。
堂哥聊了兩句：“你小子這麽年輕就敢跟過來？不怕被打。”
明焱說花家父母是文明人，不可能動手，反問堂哥：“你見家長被打了？”
“怎麽可能。”堂哥擺手，“我們家也是文明人。”
但是明焱這也太坐得住了吧，一絲緊張都看不到。
“你怎麽做到的？”
大概是身為男主角的buff加成吧，明焱忍了忍沒說他的地獄笑話：“我看他們都挺親切的。”
堂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起來他叔叔嬸嬸對明焱好像確實沒意見。
花父和嚴女士能有什麽意見，他們的想法和一開始的衛若差不多，趁漫畫沒到大結局花枝能開心一天是一天，更何況兩人還記得花枝過生日那晚的事。
——脫衣服。
——不太好。
——脫不脫？
天殺的說脫衣服的這人是花枝，搞得他倆看明焱有種黃花大閨女被逼迫的感覺，花父還起身給明焱倒酒：“能喝吧？”
明焱這下鎮定不起來了，應該是他給花父倒酒才是，急忙起身伸手：“伯父我來。”
“沒事。”花父看明焱的眼神有一絲憐憫，“能喝我給你倒，不行就換飲料。”
堂哥懵了，憑什麽，他叔這麽好說話的嗎！
明焱也懵，沒想過有這種待遇啊，他拿過杯子接了大半杯，和花父挑著話題聊了起來。
堂哥左右看看自閉了，見家長也看臉哈。
堂姐在花枝身邊竊笑。
嚴女士問起花枝假期計劃，接近三個月的暑假時間，花枝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
“具體計劃還沒做。”花枝拿起手機看看，衛若邀請畢業旅行，她立馬回覆嚴女士，“第一個計劃有了。”
“畢業旅行是沒問題，”嚴女士看一眼和花父聊得正歡的明焱，“只有你跟衛若和淩淩？”
應該不是，花枝餘光瞄到明焱，這次會帶上明焱。
嚴女士還想說什麽，忽地想起劇情，照劇情來說，花枝畢業後是會有一次旅行活動。
不過同行的有很多人。
她想了半天最後只說註意點：“別太…嗯放肆，註意安全。”
花枝不懂，什麽叫放肆？
大眼睛求知若渴，嚴女士都被看的不好意思。
“嘖，你和明焱別玩太瘋。”大晚上在花園裏脫衣服什麽的，還是太超過了。
啊？花枝懵懵懂懂，玩什麽玩太瘋？什麽算太瘋？
只是一頓便飯，沒人聊嚴肅的話題，明焱被當成小輩對待，飯桌上的氣氛還挺和諧。
幾天後，機場，花枝拖著行李箱跟在衛若趙淩淩身後。
說好了畢業旅行，不過衛若說會多幾個人，具體哪幾個她沒問，反正都是同學，相處很方便。
到候機廳一看，好家夥，足足十二個人。
花枝目光從朱尋雲和她好友身上滑過，依次跳過褚然、黎衡及韓裕幾個人，最後落在狄舒身上。
完了。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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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會上, 花枝以為狄舒欺騙了朱尋雲和黎衡，想幫朋友討回公道，便對狄舒說了很多嚴重的話。
她說的那些話在當時的她看來是“過分的”, 她原本沒想這樣嚴厲指責狄舒，可是嘴巴不受控。
但因為這種事情發生得少, 她沒產生懷疑, 大腦很自然而然的就忘了。
然後是器材室，她和朱尋雲聯手把狄舒關了起來。
花枝不會做出鎖人的事，當時的她怪怪的, 明明鎖住了人卻又打開了門，還給狄舒吃好喝好陪好，但就是不讓狄舒出來。
她以為是自己人品不行，傷心了好久。
但從之後她看到朱尋雲把狄舒帶走還特意跟上去救人的行為來看，她不是人品不行。
和舞會上的嘴巴不受控一樣, 器材室是行為不受控。
接下來的“手機關機”一樣是行為不受控，今晚的“掉落山壁”是嘴巴不受控。
她的言行在某些時候會亂套。
想通這一點花枝眼皮動了動, 又怕明焱還沒睡察覺什麽，她忍著沒睜眼。不止是她，周圍的人也不對勁。
她不知道周圍人的言行是否受控，但她每次對狄舒做不好的事時簡直稱得上天時地利人和，想做就做了，沒有一點阻撓。而且來這個縣城之前她就覺得明焱衛若趙淩淩等人有些奇怪，來時的路上趙淩淩還很緊張。
她們知道會出事？
知道她的言行不受控，所以衛若才跟她說“不需要覺得抱歉”？
所以, 是大家都從生活中的蛛絲馬跡發現了不對勁，而她比較遲鈍沒發現，這種事又因為不知名原因沒法當面告訴她, 才造成如今這種現象？
花枝有些心累，相信科學的她在這一刻往哲學上思索了。這麽多不對勁，那她是否真實存在？經歷的事是她的幻想還是什麽？世界是怎麽來的？
不對不對，思考這些沒有意義，只是哲學盡頭是神學，她多發散了點。
總之，不懷疑自己就只能懷疑外界的某種力量，除了經歷這些事時，大多時間大家都是正常的，她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生活下去，還是打起精神尋找事實真相？
花枝精神抖擻，尋找真相誒，她誒，想想都……麻煩。
花枝像個被戳破的氣球一般一下子蔫了，她就想過好自己的生活，探索真相什麽的，跟她一點兒都不搭邊。
她睜開眼裝作睡了一覺醒了：“明焱，我做了個夢。”
明焱果然沒睡，一直握著花枝的手 ：“什麽夢？”
聲音繾綣溫柔，花枝享受了一下。
“我夢到我坐上飛船去探索宇宙了。”
明焱“嗯”一聲：“好玩嗎？”
“不知道，但應該有危險？”
“那就不要去探索了。”明焱立馬回道，“又不是國外的科幻大片講究個人英雄主義，一個人是沒辦法完成這麽大的事的。”
花枝覺得明焱說的有道理：“那我找幾個人跟我一起去探索？”
明焱又笑了笑：“你找我吧，我去探索，等探索完了你就可以在宇宙中隨便亂逛了。”
花枝皺皺鼻子，剛才還說一個人沒辦法完成這麽大的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都行我怎麽不行？”
明焱：“數理化學透了嗎？路上飛船出了故障怎麽辦？探索宇宙沒辦法吃辣喝冰了，小零食也會離你而去，不能看電影不能穿好看的裙子，沒辦法和朋友聚在一起……”
“停停。”太多了，花枝緊急叫停，明焱越說她越萎靡，萎靡過後又生出了點理直氣壯的感覺。
就是啊，她不過是一朵只知道臭屁沒了愛會枯萎的小花罷了，哪裏會探索真相。
太看得起她了。
衛若她們比她早察覺不對，她們都沒辦法，她更沒有了。
為自己做不到的事苦惱，不過是庸人自擾。
而且，真要探索，現在已知的還不足以替自己指明方向。
花枝想的很清楚，高中都沒畢業的她現在改變不了任何事，她的優點，自知之明。
明焱不知道怎麽回事，聊了一下夢花枝好像就放松了很多，兩腿在被窩裏扭來扭去，只想找個舒服的姿勢，最後幹脆雙手雙腳打開，像烙餅一樣攤著。
莫名從她身上讀出了點心安理得的感覺。
明焱：？
老婆有點奇怪。
但沒關系，他會溺愛。
這件事過後，花枝照常上學。
周一去上學時是花父送的，花父可憐女兒周末又遭了殃，零花錢一筆接一筆的轉；到座位上衛若和趙淩淩還略帶擔心的摸她腦袋，她晃晃頭：“我好啦，沒事啦。”
又覺得可以跟兩人交流她發現不對勁的事，沒準以後行事會方便得多，她興沖沖望著兩人：“我發現我劈裏啪啦。”
衛若：？
趙淩淩：？
花枝：……
無語，說不出來。
果然是沒辦法交流這方面的事嗎。
“我是說上次的照片，若若不是給我拍了神圖，快發給我，我發朋友圈。”她只好換個話題。
“好。”衛若見花枝不似被周末的事所擾放了些心，她巴不得花枝快快忘記這些事，快速把周末拍的照發給了花枝。
明焱也在此時發來消息：“今天下午要去做一件事，沒辦法來接你放學，對不起寶貝。”
花枝眨眨眼，回了個“好的”。
戀愛談久了明焱也學乖了，會向花枝匯報他的行程，通常會說的清清楚楚，不會用“有事”敷衍過去。
花枝猜測明焱是要去做“不對勁”的事。
她能被操控，明焱也可以被操控，這就是她沒有責怪明焱、同時也是不想分手的原因。
明焱對自己很好很好，如果因為這種不是明焱主觀意願上想做的事而分手總覺得虧了。
她都、都沒吃到，咳咳……
放下手機，花枝的笑臉突然一僵。
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明焱、衛若、或者其他的誰，他們怎麽知道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麽？
她都不知道呢，只能靠“外部力量”幹擾。
想到這裏花枝又覺得可能是她“覺醒”得太慢，其他人如果早早發現了問題，應該摸索出了什麽，而她因為剛剛覺醒，還沒來得及發現規律。
嘖，花枝啊花枝，叫你平時不動腦，這下好了吧。
“若若，從今天起你不要幫我了，凡事都讓我自己來，我的腦子再不用就要生銹了。”
衛若詫異，想了兩秒：“那疊加優惠券的事——”
“不行。”花枝一秒變臉，“這個，這個還是要幫的。”
最近購物平臺有活動，各類優惠券層出不窮，疊加再疊加的，花枝看了半天都沒看懂規則。
最後依然是衛若出馬。
花枝尬笑：“我看情況用腦，哈哈。”
承認吧花枝，你的腦子就是不聰明，嗚嗚。
周二明焱回來了，一大早等在校門口準備接人，學校走讀生占大頭，校門口接孩子的很多，基本都是各家司機，看到明焱站在一輛車旁還覺得奇怪。
“兄弟。”有司機遞來一根煙，“看你年紀輕輕的，這麽早也來當司機了？”他自己就很年輕。
明焱：？
說個地獄笑話，我是男主，當不了司機。
“我不能當司機。”
那人摸摸腦袋：“有案底啊？”
明焱聽笑了。
別說，當過這部漫畫的男主角對於他來說跟留了案底沒區別。
和沒覺醒的人相處多了絲輕松，他靠在車上反問：“你怎麽應聘上的司機？”
有錢人家的司機很少見這麽年輕這麽沒有眼力見的。
“不造啊。”這人看起來跟應屆生差不多，“我去老板公司應聘保安，想少走點彎路，老板說我這人挺幽默的，關鍵想得開，讓我來給他兒子開車，活躍活躍氣氛。”
怪不得，明焱懂了，找了個吉祥物。
他回答這人一開始的問題：“其實你說的也對，我也算是司機。”
“嘿，我就說。”年輕司機一拍手，“你哪家的？”
明焱：“我女朋友家的。”
年輕司機：……
他看了眼明焱的車，又看了眼明焱的人，最後抿抿唇。
下午好，除了你。
呸，臭嘴！給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幹嘛非得問，這下好了吧，搞得自己不開心。
放學時間到，一堆人沖出學校，明焱眼睛眨也不眨盯著校門口，他給花枝發了消息，但還是怕錯過。
好在他可以在人群中第一時間看見花枝。
花枝也看到了明焱，跟衛若和趙淩淩告別後沖到了明焱面前，彼此一個大大的擁抱，明焱打開副駕駛的門讓花枝進去。
“你今天開了車？”
“嗯，不是說帶你去放松？”
兩人聊著啟動車子，年輕司機目送他們離開。
這校門口除了賣汽車尾氣怎麽還賣狗糧啊。
先帶花枝去吃飯，明焱把椅子拉開，花枝正說起第一次看到他開車來接她的事：“第一反應是會被交警逮，因為還沒畢業，可是轉頭一想你去年就成年了，多餘的擔心哈哈哈。”
就跟無論多大見到老師都害怕一樣。
明焱附和著花枝的話，似是不經意問起賠償的事：“縣醫院檢查那晚你不是說要給狄舒醫藥費誤工費之類的。”
“哦，那個。”花枝舉起手機，“狄舒昨晚特意給我發了消息，說不用賠償她，她本來就不準備去擺攤了，太累了，她想休息一段時間。”
“不過我覺得醫藥費這些還是要給的。”
雖然已經知道不是自己動的手，但在真相沒出來前要花枝對狄舒的傷視而不見也做不到，她不會傻傻的拿出自己所有存款，不過一個體檢費還是能出的。
那就好，見花枝放棄了賠償的心思明焱松口氣，他不想花枝變成小窮鬼，花枝不會開心的。
都想假裝狄舒買彩票中獎看不上花枝的錢了，可該死的漫畫非得安排狄舒是從小到大一次獎都沒中過的超絕非酋，中獎的彩票給狄舒狄舒都兌不了獎，哪怕是一張20元的刮刮樂。
更何況出新聞報道。
花枝現在已經有些懂明焱的心思了，她想潛移默化告訴明焱不用擔心她，她“覺醒”了，於是給明焱遞了個眼神：“我懂的。”話落還彈了個舌。
明焱一楞，什麽都沒聽進去。
老婆對我拋媚眼。
應該是想接吻了，滿足她。
*
花枝的暗示並沒有成功。
她以為自己意思表達得很清楚，結果明焱只是給了她一個吻，她說不是這個意思，明焱問她是不是想要照片了。
照片是照片…好吧照片也想要，但她想說她“覺醒”了！
“我已經發現了異常。”花枝換個說法，發現竟然能說出來，有些竊喜。
明焱給花枝布菜，隨意問道：“什麽異常？”
“就是……”花枝張嘴，發現具體的無法描述，只能采取迂回手段，“不對勁，我不對勁。”
明焱一聽跟著嚴肅起來：“你的意思——”
花枝以為明焱get到了，嘴巴一急：“就是那天劈裏啪啦，我劈裏啪啦！”
明焱：…？
花枝：…。
真的無語，只要把話停在詳細事件上就會說不出來，能說出來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話。
明焱以為花枝還是在意周末的事，握著花枝的手想安慰，不知道再一張願望卡管不管用，但花枝累了。
算了，說不出就說不出。
就說探索真相跟她沒關系！
花枝仔細算了算從上學期到今天的事，好幾個月了也就發生了四件異常，大體來說是不影響生活的，她不必太過在意。
“沒事，幹飯吧。”花枝率先把腦袋埋進碗裏。
明焱沈默下說好。
距離高考沒多久時間了，花枝杜絕了大部分的娛樂活動，以前動不動就放學後到處跑，現在頂多周末跑一次。
和明焱的約會改成了課後輔導，午休也在唰唰做題，班主任見了鼓勵了花枝好幾次。
“大哥你放心吧，我肯定能上A大。”和花朗視頻時花枝信誓旦旦，花朗看不過眼，“你咋這麽臭屁。”
花枝當做沒聽到，嘰裏咕嚕說自己的事：“我不和你上一個大學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知道你很在意我，這樣吧，每當你想我的時候，你就給我轉零花錢，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背景音傳來好幾道笑聲，是花朗的室友。
花朗已經習慣了，不知道的以為花枝多窮，可是這家夥的小金庫絕對比他多：“要不然這樣吧，打個賭。”
花枝：“什麽？”
花朗：“哥哥最近做項目缺啟動資金，你要是上了A大，就給我投點錢，你要是沒上A大，我給你投點錢。”
花枝：？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為什麽是反的，不應該是我上A大你獎勵我嗎？”
花朗：“你沒上我安慰你啊，你上了你就獎勵我。”
是這樣的嗎，花枝有些被繞暈，大哥從小就聰明，害倒不會害她，但是：“據說富二代創業是敗家的開始。”
花朗：“你男朋友那樣的才叫富二代，我們家就一個中產階級。”
好像也對，花枝應下了。
“好叭，我要是上了A大，我一高興就幫幫你。”
花朗心滿意足掛掉視頻。他現在上大三，馬上就要去實習了，得益於他在漫畫裏屬於炮灰中的炮灰，出場及其少，所以自由度很大。
他想為花枝努力，如果他能夠創業成功成為花枝的後盾，即便花枝大學畢業真的像漫畫所說的那樣“一事無成”“找不到工作”他也可以養花枝。
時間很快來到高考這天。
花朗在外地趕不回來，但花枝不缺校門口接她的人，每考完一門校外都等著她的堂哥堂姐，嚴女士不是本地人，親戚都在老家那邊，不然等的人更多。
嚴女士已經準備好出門去接花枝了，家族群裏彈出個消息：“嬸嬸，我已經到校門口了，你不用來了。”
嚴女士腳步一頓又坐回去，行吧，下午再去。
結果下午：“嬸嬸我已經到了。”
第二天上午：“嬸嬸已到。”
第二天下午：“嬸到。”
到什麽到啊，嚴女士抓狂，她根本沒到！
可是考完這一門就結束了，嚴女士說什麽都得去接花枝，到就到吧，剛好請人吃個飯。
花枝陪著堂姐拍照。
她懷疑堂哥堂姐根本就不是真的想來接她，只是想蹭個高考的熱度發個朋友圈，不然為什麽每一個來的人都要在校門口和她合照一張。
明焱連續面對了兩天女朋友的“家長”，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拍照就拍照，把人帶走什麽意思，我都沒說上幾句話！
堂姐拍完照等著回去修圖，花枝半月眼：“堂姐你老實跟我說，你們是不是商量好錯開蹭我熱度？”
她第一堂考試遇到記者采訪，當時來接她的堂哥興沖沖跟記者聊了一大堆，聊完就在群裏@全體：“家人們，遇到記者了，我要上電視了！”
於是其他人更激動了，下午來接她的人多了好幾個。
堂姐尷尬咧咧嘴：“這，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多傷感情。”
花枝：呵。
感情不是在每年過年的互說糗事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嗎。
“好了好了，叔叔嬸嬸要來了，不拍照了。”花父開車過來堵在路上了，堂姐剛好用此轉移話題，餘光瞥見一旁的明焱嘿嘿笑兩聲，“你幾個哥哥回來都提到了他，我說沒見過長得怎麽樣，他們嘴硬說一般般帥。”
“我就說合個影我看看唄，他們不願意。”
這就已經很能證明問題了。
花枝看一眼明焱，明焱手裏拿著她的包定定看著她，她收回視線，想起上次在酒店被堂姐撞見的事。
當晚堂姐就問她和明焱發展到哪一步了。
她說就親親還沒貼貼，堂姐說別貼：“你高考完了再貼。”
花枝當時還很驚訝：“這麽快就可以貼？”
堂姐也很驚訝：“都成年了還不可以貼？”
花枝悟出點什麽：“堂姐，我記得你當時高考完也交了男朋友。”
堂姐：“滋味好極了。”
花枝遭受暴擊：“這種話也可以和我說嗎？”
堂姐：“收藏了十幾個擦邊男菩薩的人會很純潔嗎？”
花枝緊急下線。
怎麽就不純潔了，她只是學習之餘放松一下，她能懂什麽。
花枝朝明焱招招手，明焱大步走了過來，打開瓶蓋給花枝遞去礦泉水，花枝接過順便說了她爸媽要來的事：“待會兒一起吃飯嗎？”
花父和嚴女士都知道明焱的存在，她不在意，但她怕明焱不自在。
“好。”明焱想想卻應了，他有什麽不自在的，花枝父母對他的認識比花枝想象中的深。
晚上一共六個人吃飯。
花枝一家人加明焱加花枝的堂哥堂姐，花父叫了一桌子菜，明焱被安排和堂哥一起坐。
堂哥前段時間剛好跟著女朋友回了老家見家長，當時有多緊張就不說了，總之，過來人看新手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明焱就是這個“新手”。
堂哥聊了兩句：“你小子這麽年輕就敢跟過來？不怕被打。”
明焱說花家父母是文明人，不可能動手，反問堂哥：“你見家長被打了？”
“怎麽可能。”堂哥擺手，“我們家也是文明人。”
但是明焱這也太坐得住了吧，一絲緊張都看不到。
“你怎麽做到的？”
大概是身為男主角的buff加成吧，明焱忍了忍沒說他的地獄笑話：“我看他們都挺親切的。”
堂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起來他叔叔嬸嬸對明焱好像確實沒意見。
花父和嚴女士能有什麽意見，他們的想法和一開始的衛若差不多，趁漫畫沒到大結局花枝能開心一天是一天，更何況兩人還記得花枝過生日那晚的事。
——脫衣服。
——不太好。
——脫不脫？
天殺的說脫衣服的這人是花枝，搞得他倆看明焱有種黃花大閨女被逼迫的感覺，花父還起身給明焱倒酒：“能喝吧？”
明焱這下鎮定不起來了，應該是他給花父倒酒才是，急忙起身伸手：“伯父我來。”
“沒事。”花父看明焱的眼神有一絲憐憫，“能喝我給你倒，不行就換飲料。”
堂哥懵了，憑什麽，他叔這麽好說話的嗎！
明焱也懵，沒想過有這種待遇啊，他拿過杯子接了大半杯，和花父挑著話題聊了起來。
堂哥左右看看自閉了，見家長也看臉哈。
堂姐在花枝身邊竊笑。
嚴女士問起花枝假期計劃，接近三個月的暑假時間，花枝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
“具體計劃還沒做。”花枝拿起手機看看，衛若邀請畢業旅行，她立馬回覆嚴女士，“第一個計劃有了。”
“畢業旅行是沒問題，”嚴女士看一眼和花父聊得正歡的明焱，“只有你跟衛若和淩淩？”
應該不是，花枝餘光瞄到明焱，這次會帶上明焱。
嚴女士還想說什麽，忽地想起劇情，照劇情來說，花枝畢業後是會有一次旅行活動。
不過同行的有很多人。
她想了半天最後只說註意點：“別太…嗯放肆，註意安全。”
花枝不懂，什麽叫放肆？
大眼睛求知若渴，嚴女士都被看的不好意思。
“嘖，你和明焱別玩太瘋。”大晚上在花園裏脫衣服什麽的，還是太超過了。
啊？花枝懵懵懂懂，玩什麽玩太瘋？什麽算太瘋？
只是一頓便飯，沒人聊嚴肅的話題，明焱被當成小輩對待，飯桌上的氣氛還挺和諧。
幾天後，機場，花枝拖著行李箱跟在衛若趙淩淩身後。
說好了畢業旅行，不過衛若說會多幾個人，具體哪幾個她沒問，反正都是同學，相處很方便。
到候機廳一看，好家夥，足足十二個人。
花枝目光從朱尋雲和她好友身上滑過，依次跳過褚然、黎衡及韓裕幾個人，最後落在狄舒身上。
完了。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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