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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失去信徒的神靈 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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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失去信徒的神靈 諾言

來了西岐, 自然要嘗一嘗當地的美食,楚珩和即墨疏尋了一家生意很好的飯館,兩人選了個二樓的位置坐下。

這飯館為了吸引人,甚至特意在一層空出一大片地方搭建了一個戲臺, 戲臺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著, 楚珩覺得有趣, 在等飯菜上來的這功夫聽著曲子。

西岐的戲曲很有故事感, 楚珩聽那曲子唱的意思, 是一男子生的窮苦,爹娘死了,也沒個親人,就投靠了城主陛下,陛下將他收入宮中,給了他一個家。

即墨疏聽到後嗤了一聲,對楚珩道:“他們百姓可真開放,什麽都可以放到臺面上講, 連自己的君主都可以成為平日的談笑了。”

楚珩喝了一口茶, 對他道:“風俗不一樣,這裏就這樣嘛。”

兩個人等著時, 楚珩在二樓朝著一樓看去, 正好看到昨日見過的參軍進來。

參軍十分威風, 不過剛一進店門,就被店裏的夥計迎到了上房, 楚珩在上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

即墨疏並沒有看到,問楚珩道:“師父,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楚珩搖了搖頭。

恰好此時上菜的夥計將餐食送了上來, 即墨疏的視線被美食吸引,西岐百姓多以畜牧為生,所以食物中很多是肉制品和奶制品。

即墨疏首先選中了一個濃稠狀奶制品,上面搭配著許多黃色炒米,他一口吃下去,濃濃的奶香與發酵後的酒香。

其口味非常奇怪,即墨疏還沒有吃過這種東西,他將小碗端給楚珩道:“師父,你也嘗嘗。”

楚珩端起嘗了一口,嘗進嘴裏感覺是酸的,酸裏面帶著一些酒味,品嘗起來倒是有點像是主世界的奶嚼口。

“好吃。”

他嘗了一下,正在上菜的夥計看到他這麽說,立刻回答道:“哎客人您可真有眼光,這可是我們店裏的特色,看你們穿著應該是東臨人吧,如果您真是喜歡,本店可以專門送你們一碗呢。”

楚珩聞言道謝:“多謝。”

說完,夥計將所有的飯餐都送了上來,除手把肉、奶皮子、烤全羊之類比較日常的菜之外,即墨疏還第一次嘗到了駝掌,店家手藝很好,做出來的駝肉很嫩,肉不粘連,口感脆脆的很好吃。

搭配上當地特色的酒,楚珩和即墨疏兩人很快就將整個桌子的菜收拾幹凈。

在東臨時,楚珩就經常帶著即墨品嘗各個地區的美食,了解一個地方就從了解那個地方的美食開始。

吃完後,即墨疏給自己還有楚珩都施了一個清潔咒,即墨疏昨晚之後準備離開,恰好楚珩看到剛才進來的參軍也從門內走了出來。

腳步虛浮,眼神飄忽,臉上飄著紅暈,看起來是喝醉了。

楚珩拉住即墨疏說道:“等一下小疏。”

別跟這參軍撞上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楚珩想躲開他,但那參軍愛惹事,吃完飯朝外走出去時,手賤摸了一把一樓坐著的小娘子。

那女子一見自己被摸,瞬間怒了,站起來對參軍怒道:“你摸哪裏呢?”

參軍不以為意道:“摸你兩下怎麽了,會少兩塊肉啊?”

“你!”女子怒道。

但她卻不敢多說什麽,她今日獨自一人出門,身邊沒有其他人相助,如果她惹了這男子生氣,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傷害。

女人思慮一番後,選擇放棄了追究,參軍看她不說話坐下來,輕輕朝著她啐了一口:

“還以為你多烈性呢,原來不過如此,人穿那麽少不就是讓摸的嗎?”

參軍留下這麽一句話之後準備離開,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女人已經緊緊抓住了手中的大碗。

大碗裏還乘著剛剛溫熱的湯,如果不小心弄到手上,一定會燙傷。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女子便端起盛湯的大碗朝參軍的後腦勺上面砸了上去,大碗在參軍的後腦勺上面應聲而碎。

燙手的湯順著他的鮮血流淌下來,參軍瞬間發出了大聲的尖叫。

他被滾燙的湯水刺激的睜不開眼睛,嘴裏罵道:“混蛋。”

他起身想要回去報覆女人,卻因為鮮血和湯糊住了眼睛而無法看清路,在轉過身去抓女人時卻被地上的椅子絆倒,朝著地上直直地摔了下去。

周圍傳來嘻嘻的笑聲,參軍崩潰了。

夥計方才忙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忙完過來看到竟然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

他跑到參軍面前問道:“參軍,您沒事吧。”

參軍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撒脾氣的人,他抓住夥計的衣服道:“我有事。”

他指著自己的頭道:“你看看我的頭,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們知道毆打朝廷命官是什麽罪嗎?”

女人一聽這男人竟然是參軍,她一下子害怕地做到了地上,誰都知道得罪了當官的下場,無非是住大牢,運氣好一點那官員不追責的話還可以讓家人掏點錢把你放出去,運氣不好的話就等著在大牢裏住到死。

女人心道完了。

可她又有什麽錯,明明是那個地上的狗官,當官不為民做事,長著一張手明明是應該拿起長劍保家衛國的,可他卻把手伸到了女人的衣服裏。

這算什麽官?

狗官。

夥計一聽也害怕了,這參軍在他們店裏面出了事情,與他們的店鋪也脫不了關系,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只能盡可能讓這件事情不再朝著更壞的事情發展。

所以夥計立刻道:“大人,您說的都對,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這件事情,您得先去治傷啊。”

“小的現在馬上扶您去看傷吧。”

參軍一聽也覺得有道理,起身扶著頭威脅女人道:“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等他治好了之後是肯定不會放過她的,他要讓她付出代價。

等到參軍和夥計離開,女人坐在地上崩潰的大哭起來。

她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周圍人也只是以悲憫的眼神看著她,但都又害怕當官的報覆,所以並沒有上前看女人的情況。

女人感到孤立無援,甚至想到了走極端。

在她想到這裏時,只見她的面前伸出來一張修長的手,將一張手帕遞給了她,溫潤的聲音從她的上方傳過來,只聽他道:“姑娘,擦擦吧。”

女子伸出手拿過,似乎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聽她說話的人,她哭道:“我該怎麽辦啊?”

“姑娘別擔心。”然後只聽楚珩冷漠的聲音從上方傳過來:“讓他死了就好了。”

男人的聲音變得有點空靈,女子有一瞬間還以為真的是神仙下凡了。

她有點不明白男人話裏的意思,只是下意識地去看來到她身邊的人。

女子詢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很快就會遭到報應,你也不用擔心他會報覆你。”楚珩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對女子道:“你會沒事的,我可以對你保證。”

女人看見事情有了轉機和希望,在楚珩的幫助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楚珩對她道:“姑娘你不用擔心,明日你就會看到結果。”

“與其在這裏痛苦,不如先吃上一頓飯,然後回家等明日的消息?”

楚珩說的話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女人感到信服,在聽到楚珩的話之後,她果然不哭了,而是回到餐桌上開始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聽曲。

楚珩見她好了許多,就和即墨疏一起走了出去。

即墨疏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表意見,楚珩感覺到他不太高的情緒,問他道:“怎麽了小疏,不高興了?”

即墨疏搖了搖頭,他並沒有感到不高興,只是突然感到有點害怕而已。

從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來看,師父是眼睛裏最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被他發現自己就是導致他在凡間廟宇都被傾覆的幕後兇手,到那時,師父還會喜歡他嗎?

即墨疏感受到有一點害怕,他不會讓師父知道的。

看得出來即墨疏的心情還是有點不對勁,楚珩以為他因為自己和剛才那女子說話而生氣了,於是對他道:“小疏生氣啦。”

“以後師父不跟別人隨便說話了。”楚珩調侃道。

誰知他剛說完這句話,即墨疏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朝著他撒嬌道:“師父,你可不可以給我保證。”

“嗯?什麽保證。”楚珩道。

“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師父都不能離開我,只能在我的身邊。”

楚珩不知道即墨疏為什麽突然提這個,只是道:“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離開。”

神靈從來不會隨便下諾言,只要下了,就一定會遵守。

即墨疏一聽到楚珩的話,瞬間開心了,他道:“嗯,既然師父說了,我可就要一直當真了。”

楚珩看他這樣子搖了搖頭,對他道:“得了,走吧。”

-

晚上,晚宴如期進行,雖然來賓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辦晚宴,但是既然是陛下的邀請的,那肯定是要來。

國主特別給楚珩和即墨疏留了上等座,就在她自己座位的下方。

等到楚珩珩即墨疏落座時,國主那女人正左擁右抱兩人男寵,享受這男寵給自己投餵的食物。

看到兩人到來,她興奮道:“你們來了,快坐。”

楚珩和即墨疏坐了下去,皇帝這才吩咐開始宴會。

在吃飯之前,皇帝對賓客道:“看大家眼睛都快盯在我身邊兩位的身上了,想比大家對他們的身份很好奇吧。”

賓客確實好奇,這兩人的衣著樣貌明顯不像是西岐人。

只聽皇帝道:“這次宴會,是特意給兩人舉辦的慶功宴,兩位貴客不遠萬裏從東臨來,為朕解決了朕的心頭大患,朕實在感激,特意在此敬二位一杯。”

皇帝說完,就將手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哪裏哪裏。”楚珩回以酒。

賓客看見皇帝竟然如此尊重楚珩和即墨疏二人,也紛紛跟著皇帝敬酒道。

在感謝完楚珩和即墨疏二人之後,國主陛下的視線在眾位賓客中掃視一圈,然後皺眉問道:“怎麽沒看見參軍,這麽重要的日子,他也能缺席?”

除了感謝楚珩和即墨疏之後,舉行這宴會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治這參軍的罪了。

賓客裏有參軍的親信,聽到陛下發怒,立刻回覆道:“陛下,參軍下午時被刁民砸破了頭,估計得晚會兒才能到了。”

按照平時皇帝對參軍的信任,這件事情肯定就這麽過了,誰知道這次陛下卻直接皺起了眉,對那人道:“你去告訴他,朕限他一刻鐘,能來就來,不能來以後就都不要來了。”

一聽陛下這麽說,參軍那親信額頭上瞬間出了一層汗,應道:“是陛下,我現在就去給參軍傳達消息。”

在城主說完這句話不久,參軍就捂著他受傷的頭走了進來,走到大殿上甚至還走歪了,被旁邊的人指正才走正回來。

國主看見他這樣子,皺起了眉:“明知道晚上有宴會,中午還要去外面喝酒,參軍,看來你是不把朕放下眼裏啊。”

那個參軍頭暈目眩,聞此言,直接跪在大殿上,對城主道:“請陛下恕罪,微臣原來只是有一點頭暈,卻被一個刁民砸傷了腦袋,才導致在大殿走不穩的。”

“哦?竟有此事,那就是那刁民的問題了?”

參軍應聲抱怨道:“確實如此。”

他這麽說著,按照平日裏皇帝對他的信任,他以為自己這件事情就能過去了,可誰知下一秒就見大殿上扔下來一個杯子伴隨著皇帝暴怒的聲音朝他砸了過來。

“混賬東西。”

大殿內因為陛下突然暴怒而瞬間安靜下來。

杯子正中參軍的頭,原本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再次破了口,流出了血來。

他痛苦地捂著頭,有點疑惑地問國主道:“陛下,可是微臣犯了什麽錯?”

聞言國主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朕什麽也不知道?”

聽到這麽意有所指的話,參軍心裏一咯噔,以為是自己的事情敗露了。

只聽陛下繼續道:“哪裏是刁民傷你,分明是你調戲良家婦女被打了。”

“你辦事當官,就是這麽當的嗎?”國主說著就又將一個杯子扔了下去,專門朝著參軍受傷的地方砸。

參軍再次哎喲一聲,聽到國主這麽說,反而松了一口氣,這種事情被發現總沒有那件事情被發現嚴重。

可下一秒國主的話便將他打回原型。

只見皇帝扔給他一個奏折,“看看吧。”

這是皇帝一天之內搜出來的證據,參軍不算聰明,有些事情很好查出來,平常沒有被發現,純屬是皇帝皇帝懶得管而已。

冷漠道:“欺君罔上,欺民霸女,樁樁件件的事情寫的很清楚,你自己做的自己心裏清楚。”

參軍一看到這個實質性的東西,癱坐在地上,覺得自己完了。

皇帝也不再多言,直接叫外面侍衛將他拖了出去,並道:“明日午時直接斬首,將其頭掛城門,以儆效尤。”

宴會以此結束。

楚珩和即墨疏從大殿上出來,恰好走到後花園,楚珩輕輕嗅了下新鮮空氣,對即墨疏道:“這裏空氣真好。”

他仰起頭看天,夜空墜滿了星辰,在黑夜裏尤其的亮,想必明天是個好天氣。

楚珩道:“明日天氣不錯,今晚再在此處休整一晚,一早出發去尋那將我雨變成冰雹的人。”

即墨疏聞言眨了眨眼,想起那神仙應該還被他關在地下室裏,他的頭低下,抱著楚珩輕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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