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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失去信徒的神靈 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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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失去信徒的神靈 像八爪魚一樣纏住他

兩人的氣氛暫時緩和下來, 楚珩想起什麽,帶著即墨疏去洗手臺的地方,朝杯子裏接了杯水,對他道:

“來小疏, 漱口。”

即墨疏搖搖頭表示拒絕, 甚至還故意舔了舔嘴角, 有點不服氣道:“師父的都是甜的, 我才不要用水漱掉, 我要慢慢回味。”

楚珩:“……”

騷話真多,

頭一次覺得自己騷不過小疏。

楚珩並沒有任著即墨疏的意思來,而是自己接過一杯水,稍施術法,就將幹凈的水灌進了即墨疏的嘴裏。

“唔。”即墨疏捂著嘴,被迫漱了嘴。

水在他的嘴巴裏呼嚕呼嚕,然後吐在了盥洗盆裏。

即墨疏被這樣強制後十分不滿意,他瞪楚珩道:“師父……”

楚珩一臉無奈, 在他瞪著他的臉上搓了搓, 在這小子被搓得越來越舒服時,對他道:

“你不是喜歡這樣嗎?”

楚珩朝著他軟軟的臉蛋上掐了一下, 即墨疏吹彈可破的臉蛋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個紅紅的指甲印, 楚珩看到後道:

“喜歡疼?”

即墨疏眼睛微微瞪大, 這是他變成人類活了二十幾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事情。

他從陰暗的昆侖山隙中誕生, 吸收著人類的惡念長大,不論是周圍惡劣的環境,又或是那些難聽的話,都讓他感受到特別的痛苦。

他與那些在世界的寵愛中一起誕生的遠古神不一樣, 他是帶著最大的惡意而誕生的,他只要活著,就無時無刻不感到痛苦。

他沒有人可以依靠,所以他學會了一門技術,就是從痛苦中感受快樂,苦中尋樂,只有那樣,他才可能不崩潰,可以活下去。

後來他轉投成人,這種在痛苦中尋求快樂的能力還是存在啊。

楚珩看著即墨疏楞住了,輕輕嘆了一口氣。

雖然這孩子是邪神,但到底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即使現在長歪了,他也有教育他的義務。

楚珩摸了摸即墨疏的頭,對他道:“這沒什麽小疏。”

然後楚珩幽幽道:“以後別受傷就可以了。”

即墨疏聽到楚珩的話終於反應過來,他抓住師父的手,像只貓兒似的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說道:

“我才不會受傷的,我只接受被師父傷害。”

楚珩聞言手一頓,又輕輕在他的臉上掐了一把呢,他說道:“我也不行。”

即墨疏聽到後眼睛就睜大了,怒道:“師父你還想再傷害我一次?”

楚珩根本不是那個意思,感覺自己被下了一套,他搖搖頭道:“不是。”

然後怕即墨疏還要繼續追問,立刻轉移話題道:“如今天下大亂,我身為雨神,準備即刻出發去尋找靈珠,待靈珠助我的身體恢覆,就去把搞我的神仙抓出來。”

“到那時,就可平覆天下大亂。”

雖然楚珩心裏總感覺哪裏有些奇怪,畢竟遠古神從誕生起就互不幹涉,那個控制溫度的神沒道理因為邪神就來搞他,甚至還搞得天下大亂。

那對他也有不利。

但楚珩並沒有因此就懷疑道即墨疏的身上,只是猜測還有其他原因。

即墨疏聞言對他道:“師父,沒那麽急吧,今天在這裏歇上一夜也不遲。”

楚珩點點頭,確實沒那麽急,雖然前一陣子天下大亂,但從他今日下界看到的情況,這些亂況大部分都已經被即墨疏給解決了。

雖然是以犧牲他的神廟為代價。

想到這兒,楚珩嘆了口氣道:“罷了,也不急,我便回我常住那屋休息下了。”

他在即墨府常住,也有專門的房間。

可即墨疏攔住他,對他道:“師父,就在這裏睡下不可以嗎?”

楚珩的手微頓,想到自己方才因為術法副作用發作而與即墨疏發生的事,不由臉上流露出一些尷尬,他搖了搖頭道:“不了,我還是回自己的房間吧。”

他說完以為即墨疏會阻攔,沒想到即墨疏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不過楚珩推開門朝外沒走幾步,就聽身後傳來小跑的腳步聲,似乎有人跟了上來。

楚珩轉過來,只見即墨疏拿著自己被子就朝他跑過來,對他道:“師父,你怎麽也不等我,我們一起走啊。”

“我們?”

“對啊,你不是說要去你房間睡嗎,我們一起啊?”即墨疏道。

看著即墨疏期待的眼神,楚珩一些不是我們是我的話沒有說出來,而是從即墨疏的手裏將被子拿過來,對他道:“那好,走吧。”

楚珩走在前面,並沒有發現即墨疏眼裏閃過一道得逞的光。

他們走回到楚珩的房間裏,這裏似乎一直都有人打掃,地面上保持著一塵不染,東西都和幾個月前他在時一樣,沒有什麽變化。

楚珩回到床上將外衣脫掉,直直躺回了床上,神仙沒有了法術,幹什麽都覺得很累。

即墨疏在床邊看著他,偷偷問道:“師父,你累了嗎?”

“嗯。”楚珩回道。

即墨疏看到他這樣子,偷偷爬上床,來到他身邊道:“師父身上肯定很乏吧,我給師父捏捏頭。”

楚珩不確定即墨疏是什麽意思,他對即墨疏道:“不用,你不累嗎,快睡吧。”

他說完就見即墨疏不說話,楚珩睜開眼,看即墨疏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的頭頂,不讓他按,嘴都撇了起來,看起來有點委屈。

楚珩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嘆氣,對即墨疏道:“罷了,隨你按吧。”

“好!”即墨疏似乎就在等著楚珩的同意,聽到楚珩的應許後他的嘴角揚了起來,伸出手指在楚珩的太陽穴處按了起來。

他的手勁不大不小,是很舒服的手法,楚珩被他按得十分舒服,似乎全身的疲乏都隨著他手的按壓而消失不見。

楚珩感覺越來越困,本來還準備問問即墨疏是從哪裏學來的手法,怎麽會這麽管用。

但還沒來得及問,眼睛就閉上睡了過去。

即墨疏的視線一直都落在楚珩的臉上,看到他閉上眼睛睡著,他輕聲問道:

“師父?師父?”

楚珩睡得很熟,並沒有對他回覆。

這時即墨疏才把自己手裏的法術收起,原來他在對楚珩按摩時,就在手法裏施了術法,雖然只有一點,但足以讓楚珩睡著。

即墨疏在楚珩完完全全地睡著後,他就也脫了外衣,在楚珩身邊躺了下來,用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頭枕進了楚珩的肩膀上。

他嗅著楚珩頸肩的香氣,有一股雨水澆濕泥土後留下的清香,涼涼的,讓即墨疏感到很舒服。

他抱著楚珩,心裏感到無比的安心,雖然這個姿勢睡覺並不舒服,但他就要這麽睡,並很快隨之睡著了。

第二日清晨楚珩是被壓醒的,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好像跟被八爪魚抓住了一般,四肢都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尤其是胸膛,似乎被什麽很重的東西枕著,讓他有點呼吸不上來。

楚珩朝身體下面一看,果真看見一個毛茸茸的頭,現在一動也不動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像是十分沒有安全感似的將他緊緊擁抱住。

感受到他輕輕噴在自己胸膛上溫熱的呼吸,楚珩拍了拍即墨疏道:“小疏,起來了。”

即墨疏被楚珩的聲音吵醒,一副迷迷瞪瞪沒睡醒的樣子。

邪神其實根本不需要睡覺,至於即墨疏為什麽會這麽在他的身上醒過來,楚珩選擇不去過多追究。

他見即墨疏醒過來,便從床上站起,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將即墨疏的外衣也扔給他,對他道:“該走了。”

即墨疏點點頭,對楚珩說出了靈珠的線索,“你說的靈珠我也有所耳聞,其現在在西岐國國主的手上。”

楚珩聞言犯起了難,對即墨疏道:“西岐國與東臨國向來不和,我們能拿到嗎?”

他話一落地,誰知即墨疏道:“拿不到,就直接搶過來。”

楚珩沒有說什麽,他其實也是這樣的想法。

兩人來到西岐國,這個國家明顯比東臨國更加開放,等到兩人到時,他們的百姓男生光膀子走在街上,女生則僅僅裹著一個吊帶裸露胳膊和長長的腿在外面。

西岐國常年幹旱,所以這裏並沒有被雨神風波波及到,依舊是一片蒸蒸日上繁華的樣子。

楚珩和即墨疏剛一走進他們的城門,兩人包裹地嚴嚴實實的裝扮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有一街邊攤上的小娘子走到兩人面前,對他們問道:“東臨人?”

楚珩點點頭,即墨疏則打量了女生身上打量了幾下,隨後微微皺起眉站到了楚珩面前。

他一副戒備的樣子對女生道:“怎麽了?”

小娘子在兩人身上打量了兩下,然後笑著道:“你們是兄弟嗎,長得都好俊俏。”

即墨疏本就警惕,聽到這句話之後更是頭發都有點豎了起來。

楚珩在身後看著感覺有點好笑,他詢問道:“不是,姑娘你有什麽事情嗎?”

看那姑娘的神情,也不像對他們有所圖謀的樣子,反倒看起來有點擔憂。

即墨疏聽到楚珩說話,瞬間轉過身去瞪他一眼,好似楚珩做了什麽壞事似的,楚珩伸出手將他的頭轉過來,摸摸頭道:“聽她說。”

小姑娘看他們兩人這麽親密,頓了一下,有點疑惑道:“那你們是斷袖?”

聽到小姑娘這麽問,即墨疏黑下去的臉倒是恢覆些,直接點點頭道:

“對啊,很明顯嗎?”

兩個人不是斷袖,反而是師徒,楚珩沒想要糾正即墨疏的說法,只看那姑娘聽完即墨疏的話後瞬間松了口氣。

楚珩感到有些莫名,朝姑娘問道:“姑娘,您是有什麽要對我們說的嗎?”

那姑娘看了看周圍,然後招招手,指了指街邊一個茶水攤,對兩人道:“你們跟我來。”

楚珩和即墨疏對視一眼,然後兩個人一起在茶水攤落座,這裏應該就是小姑娘的茶水攤,她給兩個人端了兩杯茶上來,對她道:

“既然你們是斷袖,那就應該沒事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們還是提前把臉遮住比較好。”

“為什麽?”楚珩問道。

姑娘小聲道:“我們城主,喜歡收集美男,西岐國的美男,全都被我們城主收進了後宮裏。”

“只是西岐男人比較粗放,現在城主的後宮內估計就只差你們這種細皮嫩肉的東臨男人了,你們又長得這麽俊俏,肯定更會被城主的人盯上。”

“但你們是斷袖應該就沒事了,城主還不至於非得拆散你們倆。”

楚珩和即墨疏對視兩眼,女孩口中的城主就是西岐國的國主,是一個手段狠辣的女人,愛好美男和酒,楚珩只是聽說他們民風開放,沒想到竟然這麽的刺激。

楚珩將手裏的茶喝掉,問道:“我們知道了,以後會小心了。”

“那在你們這裏,還有什麽其他需要註意的事情嗎?”他問。

“其他……”小姑娘想了想,對楚珩道:“對了,你們最好也穿我們這裏的衣服,否則帶著帷帽把臉蛋遮住了也會被人註意到的。”

“穿你們的衣服?”即墨疏驚了,他看了看大街上到處光膀子的男人,對女孩道:

“不可以,我和師父是不可能光膀子的。”

小姑娘聞言笑了出來,“小公子,我們這裏的男子也是有可以蔽住上半身的衣服。”

“這陣子你們那兒鬧災,聽說還把雨神廟給掀了,導致我們也都更幹旱熱了起來,男人們才這麽光膀子在外面走的,你們東臨國人可真不知道滿足,我們可恨不得得到雨神的偏愛,常年下雨呢。”

楚珩突然被女生提到,聞言點了點頭,表示道:

“我也這麽覺得。”

“您竟然也這麽覺得,很少東臨人會這麽說呢。”小姑娘似乎與楚珩找到了共同話題,在他旁邊站著聊起了天。

即墨疏咕咚咕咚地端著茶水杯不停地朝自己的肚子裏灌水,看著兩人越聊越嗨,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晦暗。

他喝得很快,一杯茶很快見底,喝完後將茶杯往桌子重重一放,發出了“咚”的一聲,把小姑娘嚇了一跳。

她看到即墨疏空掉了的茶杯,對他道:“哎,小公子,你喝得可真快。”

“嗯。”即墨疏冷淡的回了一聲:“我還想要再喝一杯。”

小姑娘點點頭,接過即墨疏遞過來的茶杯對他道:“好嘞,那您等我一下。”

在小姑娘轉過身去別的地方倒茶的一瞬間,即墨疏將幾枚銅錢朝桌子上一放,站起身來拉上楚珩便走了。

那銅錢很多,足夠買小姑娘好幾壺茶水。

小姑娘倒完茶一回頭,看見桌子上沒了人反倒多了錢,她立馬跑出去看了看,然後看到了即墨疏氣呼呼拉著楚珩走掉的背影。

小姑娘不由輕輕道:“怪不得呢,原來小公子是吃醋了啊。”

楚珩任由即墨疏拉著他走,只見走在前面的即墨疏對他道:

“師父,跟一個小姑娘有什麽可聊的?”

“我雖是遠古神,但常見待在虛空之境,未曾下過界,這次聽那小姑娘談起這西岐國的事情,倒真是有趣。”楚珩語氣輕快道。

即墨疏聽到他這麽說,他的腳步停下來,轉身對楚珩道:“原來是這樣。”

楚珩點點頭:“當然是這樣,你以為是怎麽樣啊?”

即墨疏實話實說道:“我還以為你喜歡上她了呢。”

楚珩知道他心思敏感,也回他道:“怎麽可能,只是普通的談話而已。”

即墨疏盯著楚珩看,看他神色清明,語氣平淡,完完全全沒有撒謊的樣子,他才放下心,又對楚珩道:

“師父,您以後對什麽事情好奇,可以都跟徒兒講,徒兒也很會聊天的。”

聽他這麽說,楚珩輕笑道:“我可以都跟小疏講,但小疏也不一定都知道啊。”

“我知道。”即墨疏堅定道。

看到即墨疏認真的眼神,楚珩的眼睛眨了眨,即墨疏在惡念中誕生,要知道也只是知道各地的惡念吧。

要跟他分享別人的痛苦嗎?

即墨疏似乎也想到了這點,將頭偏到一邊道:“反正你只能跟我講。”

真霸道,

楚珩想。

知道他性格的偏執,楚珩也不跟他犟,只是道:“肯定不會忘記小疏的。”

比較中立的回答,即墨疏挑不出毛病,但他抿了抿嘴,仰頭看著,到底沒有再說什麽。

他的要求確實很過分,但這種騙紙與生俱來,他改不了,也不想隱藏,去裝什麽乖徒弟。

兩人氣氛有點僵,最後楚珩先開口道:“好了好了,別說這件事了。”

“人姑娘不是說讓我們先去買件衣裳嗎,我們走吧。”

即墨疏的思緒被買衣服這件事所轉移,他問道:“師父,您還真想要買他們這兒的衣服啊。”

“怎麽了,小疏不想穿?”

即墨疏豈止是不想穿,甚至覺得那些衣服庸俗,看那些大街上的男子,褲子短到都快露出屁股了,那與直接露著屁股蛋出門有什麽區別?

兩人交談著,真有一男子走到兩人面前,操著一口西岐味兒的東臨話向兩人問好:

“東臨人?幸會幸會。”

即墨疏正說他們呢,一轉眼就看到一個古銅色肌肉發達的男人站到他面前,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瞬間轉過身把頭埋進了楚珩的懷裏。

楚珩輕笑著,也對那西岐人道:“幸會。”

那人看到即墨疏奇怪的反應,有點擔心道:“這位小公子是怎麽了,可是水土不服,我可以帶你們醫館去我們這裏的醫館。”

楚珩揉了揉即墨疏的頭,嘴角笑意更大:“沒什麽,只是我這徒兒害羞,不太願意見生人。”

西岐人聞言點點頭:“原是這樣,那我離開就好了,祝你們在西岐過得愉快。”

說完,他便走開,楚珩看著他的背影,真是少見平常那種穿搭,只有在現代的海灘上才能看見,也怪不得即墨疏不想看。

“怎麽樣,他走了嗎?”即墨疏在楚珩胸前悶悶道。

“走了。”

即墨疏這才從他懷裏出來,拍了拍自己的眼睛,感覺自己快張針眼了,不由催促楚珩道:

“我們快去買衣服吧,順便買一個帷帽。”

他可不想再看到什麽不想看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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