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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貴妃布局 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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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貴妃布局 晉江正版

“宜妃姐姐, 你說萬歲爺突然禁足貴妃是為哪般?還一禁就是半年,可真夠狠的。”

翊坤宮內殿中,火盆把殿內烘得暖洋洋的, 好些妃嬪都愛來拍宜妃的馬屁, 哪怕就是蹭蹭溫暖也值當。

宜妃本就是個愛熱鬧的,每日都有人到自己面前誇誇誇,那些話聽著心裏舒坦得不行,所以每日翊坤宮內殿的桌上都擺著不少茶果點心。

這會兒聽到有人說起貴妃被禁足的事,她心裏高興不過面上卻裝著皺了眉,

“這事兒我也不知道緣由, 不過聽說皇上去承乾宮之前, 二公主哭著跑去了禦前。唉, 天子的事咱們怎麽敢瞎打聽,各位妹妹可要引以為戒,莫惹萬歲爺不要高興。”

她當然知道貴妃為什麽被禁足了, 她不僅知道,就是好些證據都是她的人推波助瀾讓榮嬪發現的。

想到往日眼高於頂看不上自己的貴妃如今連宮門都出不來, 宜妃心裏就爽快。她當初剛剛入宮就得了皇上的寵, 算是把貴妃得罪狠了。

不過皇宮中的女人哪裏說得上得罪不得罪, 都不過是一個男人的妾室罷了。偏那貴妃仗著自己是皇上的表妹, 明裏暗裏總要壓自己一頭。

現在好了, 沒多少腦子還非要做害人的事, 做了事情又不把爪子擦幹凈。該!

無寵的低位妃嬪整日就靠著到處吃瓜打發日子,她們很多都是包衣出身, 家裏對其教養也不會往琴棋書畫方向培養,是以高門閨女們的興趣她們可不會。

沒聽到想要的答案,還被宜妃敲打了一番, 幾人都只能低眉順耳地應著。出了翊坤宮又轉戰其他地方繼續背後蛐蛐哪個宮女和太監搭上了,南門的哪個侍衛當值不小心從高處摔下死了。

貴妃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蛐蛐的對象,要是知道了鐵定暴跳如雷,哪裏還會有那幾人的活路。

哪怕就是被禁足,她的脾氣也絲毫不減。不但未減,還日益暴躁。宮人辦事稍不如她意,輕則一頓板子,重則發去辛者庫。就連她的貼身宮女巧月都挨了一頓板子。

這夜,又有人惹了貴妃,一頓板子下來人直接沒了。到底是在禁足期,本就惹了皇帝不快。若是這時候再傳出去貴妃打死了人,即便死的只是個奴才,也會讓皇上更加不滿。

所以趁著夜色,巧月就指揮人將裹了人的草席悄悄運出宮去。

“快點!出去之後找個沒人的荒山野嶺趕緊扔了!”

巧月身上的傷還沒好,一手扶腰,歪牙咧嘴地快步跟著,一邊不忘吩咐辦事的兩名小太監。

不過大概是身上的傷太痛了,她還沒跟到宮門就停下腳步慢悠悠返回承乾宮。而她不知道的事,那兩名小太監根本沒那麽敬業。

出了宮,隨便找了個無人的死胡同就把人扔那兒了。可憐那死去的宮人,到死都沒個好下場。

巧月回了承乾宮,第一件事就是去貴妃面前回話。如今已是深夜,貴妃卻還穿著白日的衣服未曾梳洗。

巧月大著膽子上前:“娘娘,天色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不急,再等等。”

巧月不敢問等什麽,只能退下守在門外。屋內什麽動靜也沒有,似乎貴妃一直坐著沒動過。

巧月心中好奇,她自幼跟隨貴妃,對於貴妃的性子可以說有八分了解。只是現在她卻不敢這麽斷言,好似自從做了皇妃之後,小姐就變了。好些時候連她都猜不準小姐心裏想的是什麽。

就好比此刻,若是從前的小姐早就大哭大鬧,要麽就是寫信給老爺哭訴。可這次小姐沒找皇上哭,也沒給家裏寫信,只是打了幾個奴才。

這讓她有些害怕。

大概一刻多鐘後,巧月看見一個人影朝自己過來。那人披著頭蓬,臉是遮著的,只能從底下露出的鞋子看出來是個女子。

“什麽人!”

守夜的小太監攔下那人,巧月在後面看了來人露出臉後忽然想起貴妃剛才那句“再等等”,原來等的是她!

就在這時,裏屋中響起了貴妃的聲音:

“讓她進來。”

巧月不敢耽擱,帶著人就進去了。

“奴婢巧蕊拜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來人正是當初貴妃派去烏雅貴人身邊的巧蕊,此刻她正畢恭畢敬地跪在貴妃面前。

巧月看著巧蕊,心裏直打鼓。巧蕊和她一樣都是從恩國公府出來的,當初貴妃將其送去烏雅氏身邊她還挺不舍的。如今看來主子是有了打算啊!

果然,下一刻就聽貴妃說道:

“生產那日你辦事不利本宮暫且不追究,但烏雅氏決不能留。明日開始,會有人將調理身體的藥給你送去,藥沒問題,你要記得將那幾盆花照顧好知道嗎?”

巧蕊:“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巧蕊這次定不負您所托!”

沒說幾句貴妃就讓人退下,才有了心情讓巧月伺候她梳洗。巧月站在貴妃身後為她卸去頭釵,有些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

大概是現在心情還行,貴妃開了金口。巧月小心翼翼地問著:

“娘娘,現在就對烏雅氏動手,會不會不合適?”

當初她們計劃的就是抱養孩子,自然去母留子是最好。不過事情沒辦成,叫烏雅氏躲過一劫。如今再動手就要更加謹慎,偏偏這時候被皇上發現娘娘對鐘粹宮下了手。

若是永和宮的再出事,皇上會不會疑心她們娘娘呢?巧月覺得現在屬實不是個好時機。

可貴妃不在意,她看著鏡中自己姣好的面容逐漸染上戾氣,再沒有從前嬌憨少女模樣,不免厭惡地偏過頭去。

“沒什麽不合適的。”

反正鐘粹宮的事已經暴露在表哥面前,她現在在他心中大概已經是個毒婦了。只要這次做得幹凈點,別再被人捉住馬腳,表哥就算疑心她也只能懷疑而已。

想到這兒,貴妃閉上眼淡淡問了巧月一句:

“巧月,你跟了本宮多少年了?”

“回主子,奴婢自五歲起在您身邊伺候,如今已有十五年了。”

“本宮記得巧蕊是後面阿奶賜的,比你晚了五年。”

巧月應著,就見貴妃突然睜開眼,一雙狹長的鳳眼突然變得淩厲起來。她看著貴妃的嘴巴一張一合間,說出了令自己驚駭不已的話。

與此同時,巧蕊毫無聲息地回到永和宮,烏雅氏早已入睡。她現在是永和宮掌事大宮女,守夜的小宮女見她回來小聲打著招呼。

巧蕊早就脫掉了外邊黑色的鬥篷,見狀溫和一笑,

“這兒有我呢,你下去歇著吧。對了,我屋裏桌上有今兒下午托關系去宮外買的零嘴,甜的。你最近大病初愈應該嘴裏沒味,記得去拿些甜甜嘴。”

小宮女感謝地拉過巧蕊的手想說謝謝,卻發現素來比誰都暖和的手今夜卻冷如寒冰。

“巧蕊姐姐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哎呀,快進來我給你倒杯熱茶。”

烏雅貴人對宮人都很體貼,耳房內也會放一盆炭火。小宮女將人迎進去給倒了杯熱茶,又灌了個湯婆子給巧蕊抱著才離開。

耳房內就巧蕊一人,冬日的夜晚更是萬籟俱寂。坐在緊閉的窗戶前還能聽見外邊寒風的呼呼聲,眼前一盞油燈明明滅滅,襯得巧蕊單薄的身影愈發孤獨。

一整夜沒睡,早上巧蕊青著眼圈伺候烏雅氏梳洗起床。

烏雅氏如今的模樣若是被容仙看見估計要大吃一驚,她整個人都瘦脫了相,眉宇間滿是憂愁。

她見巧蕊臉色不好,心知大概昨夜又是她守的夜,想到這丫頭自從跟了自己一直盡心盡力地服侍,便也多了份關心地問她:

“昨夜又睡不著?我看要不然你也跟著一起和我那藥算了,你總睡不著,喝點調理的安神藥興許會有效果。”

自從兒子被貴妃搶走之後,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若是貴妃還在永和宮,她還有偷看兒子的機會。

可貴妃太狠,抱走她的兒子還遷了宮。一點機會不給她!

她位份低沒資格教養皇子,由貴妃養四皇子是皇上的旨意。她不能明著去承乾宮求見,只能偷偷摸摸地去。可貴妃防得緊,她除了被凍出一身毛病,連承乾宮的大門都沒踏進去過一步。

“主子,奴婢是打小的毛病,早就習慣了。哪裏用得著那些精貴的藥,別糟蹋東西了。”

巧蕊給烏雅氏戴好旗頭,插上簪子。就扶著人去膳廳用早膳。

生育四皇子之後的烏雅氏依舊不得寵,但待遇總算要比之前好一些。比如這膳廳,從前光禿禿的,如今有了巧蕊的安排,窗前擺滿了一盆盆鮮艷開放的小花。

烏雅氏看著這些艷色,每日胃口也能好上一點。

她對花其實沒多少研究,不過這花是皇太後賞的,說什麽是西域那邊外來的花。反正那老長的花名她記不住,就覺得這花又香又好看。

用完早膳,小宮女便將煎好的調理藥端來。這藥是太醫開的,早晚方子各不同。每月的藥都是小宮女去太醫院領回來煎的,永和宮的人都習慣了這股淡淡的中藥味。

巧蕊看著烏雅氏喝完那一碗藥,道:

“主子,這幾盆花開得愈發好了。可真是奇怪,別的花早就被凍死了,偏它們長得小卻頑強,風骨不輸寒梅呢。”

烏雅氏被巧蕊的話帶著走到了窗前,俯身嗅一口花香入肺,她手指輕輕撫弄紅色花瓣,低垂的眼簾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是啊,這花真厲害。不似她,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成了別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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