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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要挾 “答應我,以後遇到任何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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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要挾 “答應我,以後遇到任何事,第一……

“你做夢!”

姜品糖奮力的掙紮, 她肩膀不停的晃。

席城找不準紮針的位置,怒目看她,把她從床上拖拽到地上, 壓根不在意她是哭是笑。

無論是什麽表情,人死後都是一臉漠然的, 打完針,用不了多久, 她這張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會變的蠟黃, 毫無血色。

“你放開我!”

她一邊哭一邊喊,爬在地上, 忍著摔疼, 嘗試勸說他。

“席城,你聽我說, 我可以不讓警察抓你的,聞茶姐替你求情了, 她……心裏是有你的。”

“就算我死了, 聞茶姐也不會跟蘇承葉在一起的,她心裏愛著的人是你, 她只是礙於之前資助過你,又是你的老師,這兩重身份讓她沒辦法接受你的愛意。”

她眼睜睜的看著滴著水珠的針頭在距離她手臂一毫米處停住,喘了一大口氣, 眼神顫顫巍巍的對視上陰森怖人的桃花眼,繼續說下去。

“你如果不信我的話,可以等聞茶姐醒了,親自問她。”

席城當然不信她的話,他只信姜聞茶一個人, 他看向角落裏躺著的女人,並沒有醒來的意思。

“等不及了,你的話是真是假,在黃泉路上再告訴我吧。”

“不!”

姜品糖瞪大眼睛,看著針頭緩緩紮進她細窄的血管裏。

絕望之際,耳邊“砰”的一聲巨響,屋子的木門整個脫落下來,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高大的黑影像是一道夾雜著雪的冷風,看不清臉,動作迅速,只有熟悉的腳步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站在她面前的席城吃痛的大喊大叫,“撲通”跪倒在地,他的右手手臂被人擰斷,他連打他的人是誰都沒有看清。

姜品糖透過微弱的夜光,看清蘇承葉的半張臉,他的另外半張臉完全處於昏暗中,一襲立領黑色風衣,襯得孤冷又強大。

“蘇……蘇承葉?”

她仰起頭小聲喊他,感覺到身體自下而上傳來一陣痛意,她剛才是從床上直接被席城拽到地上的,約莫是磕到大腿和盆骨了。

聽到高大的黑影輕應了一聲,她想要站起來,雙腿剛一用力沒等站起來,手臂便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緊緊的攥住,抓著她手臂的五根手指好似微微顫抖了兩下。

蘇承葉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一聲不吭沈著臉,三步變兩步,抱著她快步往外走。

他看到那個針管了,他恨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針管裏沒了半截藥劑……

姜品糖靠在他的懷裏,聞到熟悉的古龍香水味,鼻尖湧上一抹酸澀,眼淚不停的在眼眶裏打轉轉。

她太累了,好想靠著他的胸膛睡過去,合了合眼,突然想起聞茶姐還在裏面,她立馬清醒。

“聞茶姐,她也在屋裏!”

“嗯。”

蘇承葉輕應一聲,沒說其他的話,眉眼下壓,一臉嚴肅,抱著她一味的往外走。

出了屋子,迎面撞上陳白帶著一幫警察疾步趕到。

警察跟蘇承葉打了個照面,都沒說什麽,提槍跑進屋。

陳白沒進去,轉身跟著蘇承葉快步走出去,在他身旁問道:“大嫂沒事吧?”

大半夜的,他只能看到蘇承葉懷裏抱著姜品糖,卻看不清姜品糖渾身上下如何。

“我沒事。”

“開車去醫院。”

姜品糖和蘇承葉各說各的,兩人同時說話。

陳白摸了摸後腦,這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啊?

蘇承葉低頭看懷裏的女人,眉梢緊皺,怎麽會沒事呢,他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註射了不知道的東西。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溫熱的氣息打在姜品糖的臉頰上,酥酥癢癢的。

她長睫扇動兩下,如實說:“我真的沒事,還好你及時來了,席城差點害死我。”

“他給自己註射了半管藥,說什麽要拉我一起去地獄,留半管藥給我。”

蘇承葉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眸色一凝,並未停下腳步,徑直走進對面的姜家大院。

就算她這麽說,他還是不放心。

“陳白,去把院長接過來,就說蘇太太病了,請他上門看病。”

陳白“啊”了一聲,看著蘇承葉抱著人進姜家,又語氣堅決,只好按他說去做。

老院長早就退居二線了,上次蘇承葉受傷住院,老院長看在兩家的交情份上,才親自給他做的手術。

這大半夜的,風雨交加,讓他去請老院長出山,實在是為難他啊。

大哥什麽時候能別只顧疼大嫂,也心疼心疼他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啊。

姜品糖和姜聞茶都被送回了姜家,南北兩個屋子燈火通明。

北屋裏大伯母大伯父守在昏迷的姜聞茶身邊的。

廚房裏姜母親自下廚做參湯,姜父在外面院子裏跟警察交談,姜引柴則是跟奶奶一起在客廳坐著。

南屋只有姜品糖和蘇承葉兩個人,姜品糖坐在床邊光著腳,蘇承葉彎下腰給她揉腳踝,一臉認真。

“還疼嗎?”

“不疼了。”

姜品糖縮回雙腳,放進被子裏蓋住,眼睛紅紅的,看向蘇承葉。

她覺得蘇承葉好像是在生氣。

兩人相處久了,她竟然也能猜透一點他的情緒變化了。

蘇承葉黑眸深深,直起腰,冷凝著目光看她,說道:“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並非是斥責的口吻,而是帶著心疼懊惱的意味。

姜品糖抿唇,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已經知道錯了,今晚這事就算了吧。

她下次肯定不會這麽沖動了,這次是意外,她也沒想到,她從巷子裏出去的時候就被席城跟上了。

他如果沒跟她,她不就拿到證據有時間報警了嗎?

“我下次會註意的。”

蘇承葉臉色沈下來,反問:“還有下次?”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

姜品糖趕緊擺手否決,眼神裏流露出對死亡的畏懼。

今天算她命大,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要死掉了,想想都後怕。

她臉上不動聲色,像是沒長記性,低垂著眼睛,睫翼遮住深思的眸光。

突然擡頭,看到蘇承葉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鋒利的刀刃對準他自己的脖子。

“你幹什麽!”她緊張的喊出聲。

蘇承葉望著她,眸色深沈近墨,眼裏藏著兩簇火苗。

“答應我,以後遇到任何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姜品糖松一口氣,伸出手夠上他手中的水果刀,攥著他的大手慢慢移開。

“就這點小事,至於以性命相要挾嗎?”

“我答應你就是。”

蘇承葉的聲音裏終於染上幾分慍怒,反駁她的話:“這不是小事。”

姜品糖楞了一下,漂亮的眼眸中閃過異樣的神色,又連連應聲,附和他:“好,不是小事。”

她取下蘇承葉手中的水果刀,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伸出手抱上他的腰,柔聲安慰道:“讓你擔心我了……以後不會再惹麻煩了。”

蘇承葉微涼的指尖輕撫她的臉,深邃地望著她,狹長的丹鳳眼裏繾綣著無盡的愛意,聲音低沈:“跟你有關的事情對我來說都不是麻煩。”

姜品糖坐在床上,雙手環在他的腰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腰腹上,蘇承葉伸長手臂,一只手就能把她圈住。

姜父站在門口,“咳咳“兩聲,姜品糖立刻松開手,老實本分的坐在床上,蘇承葉看著她寵溺一笑,朝著進來的人恭敬的點了一下頭:“伯父。”

姜父應聲,心疼的看一眼自己的女兒,問道:“沒什麽事吧?”

姜品糖看著姜父頭上冒出幾根白頭發,心裏說不出的難受,這個家裏亂作一團,全靠舍父親維持大局。

大伯父視酒如命,是個沒主見的,大伯母沒什麽文化,遇事只能幹著急,奶奶年邁身體病弱,母親不谙世事,當慣了富太太。

從昨天到今天,一直是父親在四處奔波打聽她和聞茶姐的下落,頭上的幾根白頭發估摸就是這麽長出來的。

蘇承葉一本正經,說:“等醫生過來,看看吧。”

姜品糖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子,忍著腳踝的疼轉了一圈,看向爸爸,說:“我沒事,真的沒事,席城沒有傷害到我。”

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時候,手被一只大手握住,這只手的力道幾乎撐住了她的全身。

她給蘇承葉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牢牢的攥住他的手。

姜父沒有看出她腳踝上的傷,只看到兩人緊緊握住的手,他又輕咳了兩聲,尷尬的走出去。

他走後,兩人的手還沒有松開,蘇承葉將她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微微頷首,下顎抵在她的額頭上。

姜品糖往後縮了縮腦袋,離開他的下巴,小聲說:“你胡子紮到我了。”

雖然看不出來,但是能摸出來,況且她的肌膚又白又滑,像是嫩豆腐,稍微有點胡渣,她就能感覺出來。

蘇承葉擡手摸摸她的額頭,勾唇笑著說:“回去之後,能不能給我刮胡子?“

姜品糖想起之前的事情,初夜那晚他也說要她幫忙剃胡子,還是在發燒,整個身體都是燙的,她真的感覺要被他燙熟了。

她臉頰紅潤,害羞的低下頭,精致的小臉像是紅透了的蘋果。

蘇承葉低頭看她,狹長的眼眸中浮現出幾分迷離,呼吸漸漸重了起來,大手從她的後脖移動到腦後。

姜品糖仰頭,挺翹的鼻尖措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薄唇,鬼使神差的閉上眼,感受著濕潤的吻從她的鼻尖一路蜻蜓點水到她的唇角。

整個臉頰都是濕的……

兩人貼的很近,從門口看,只能看到蘇承葉高大的身軀背面,微微俯身,嚴嚴實實的擋著床上坐著的女人。

“砰”的一聲,房門被陳白推開,他肩膀上積了一層雪,皮鞋面上臟兮兮的,氣喘籲籲,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楞,用手捂住眼,瞬間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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