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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低血糖 “怪我,時間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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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低血糖 “怪我,時間太久了。”……

兩人離開後, 病房的門打開,沈彥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季楊走出來,季楊身上穿著淺藍色的病號服, 膝蓋上蓋著一個毛毯,脖子上系著深灰色的羊毛圍巾,

他目光遠遠的望向走廊盡頭,像是在留戀什麽人的蹤跡。

沈彥推著他往專屬電梯走, 不解的問:“您為什麽不見姜小姐, 還讓大衛跟她說那一番話。”

飛機延誤,晚到了半個小時, 好不容易等來了姜小姐, 季總卻改了主意,不願意見她了。

“我現在這個樣子, 她看到肯定能猜到什麽,到時候再說好話, 她不見的會信了。”季楊面帶笑容, 勾起的唇角淺淺的,蒼白無力。

沈彥又說:“可是……”

誰都清楚, 季總這次去德國,很可能就回不來了,這次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姜小姐,他卻躲起來了。

季楊斂起笑容, 聲音嚴肅起來,“沒有可是,你也聽到了,她以為我死了一直在哭,也算是某種意義上, 給我送行了。”

這樣不吉利的話,從他自己口中說出來,毫不避諱,反而還十分高興。

她舍不得他死掉,這世上沒幾個人舍不得他死,更多的人是數著日子盼著他死,用真心對待他的人少之又少,姜品糖算一個,在臨死前能親眼看到她為他心痛流淚,他死也值了。

沈彥皺著眉頭,一聲不吭,他不再辯解什麽,此刻的季總不需要任何人的寬慰,他是心滿意足的,只是姜小姐誤解了大衛醫生的話,在病房外掉幾滴眼淚,他就滿足了。

電梯緩緩上升,來到頂樓,空曠的天臺上,停著一輛小型的私人飛機。

下來兩個保鏢,把輪椅擡到飛機上,沈彥緊跟上去,守在季總身邊,怕他不舒服,調整了一下輪椅的靠背。

季楊合了合眼,想起一樁事,又睜開眼,輕喚一聲:“沈彥。”

沈彥湊過臉去,應聲:“季總,我就在這,您吩咐。”

“拿紙和筆給我。”季楊把手從毛毯下伸出來,瘦骨嶙峋,修長的指尖一點肉都沒有,就是一層皮包裹著碩大的骨頭架子,即便如此,他的手還是十分好看,像是一塊白玉。

沈彥不想讓他再辛苦,寫東西對他來說,太費精力了。

“季總,不如等飛機落地……”

“現在,給我。”

季楊不是在跟他商量,這次是命令的口吻,他看著他的目光,不容置疑。

他聲音一高,就喘不動氣,肩膀也跟著顫抖,沈彥不敢再違背他的意思,從公文包裏摸出一支鋼筆還有一打信紙。

“推我去餐桌邊。”季楊兩只手用力攥著鋼筆和信紙,強撐著身體坐起來。

沈彥趕緊繞到輪椅後面,慢慢的推著他過去,到了餐桌邊,季楊把手中的信紙放在桌上,拔開鋼筆帽,提起筆頓了頓,艱難的寫下姜小姐三個字,想了想,手上的動作停住,放下鋼筆,撕下信紙揉成一團丟到地上。

在此提筆,信的開頭換了稱呼:蘇太太。

沈彥默默的站在他身後,想看不到他寫的字也難,撇見開頭三個字,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出聲勸說:“季總,還是稱呼姜小姐吧,萬一……”

萬一她跟蘇承葉日後黃了呢。

畢竟蘇家有個蘇清婉,她可不是好惹的人物。

“沒有萬一。”

季楊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依舊面無表情的往下寫,他的手緊攥鋼筆,手腕使不上力,是用手指夾著鋼筆寫字,每寫下一個字,筆尖都要顫抖兩下。

他跟蘇承葉鬥了這麽久,還不清楚蘇承葉是什麽人嗎,他一旦認定的事,這輩子都不會改變主意,說不好聽叫固執,說好聽叫專一。

蘇承葉已經夠給他面子了,沒有阻止姜品糖來見他,還在病房外祝他長命百歲,能在臨走前,聽到對手盼他好,也值了。

他既然選擇了放手,稱呼姜品糖一聲蘇太太,就當他是在跟蘇承葉禮尚往來吧。

一頁信,大概四五百字,他寫了一個小時。

他停下筆,折起信紙塞到信封裏,沈彥立刻伸手去接,小心翼翼的拿在手裏。

沈彥以為這封信只是季總跟姜品糖道別的信,卻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封遺書。

季楊從口袋裏摸出一枚戒指,放在掌心用拇指摸了摸,粉色的鉆石透亮,一點雜質都沒有,貴氣橫生。

他把戒指遞給身旁的深彥,說:“這封信,還有這枚戒指,等我不在了,你再給她。”

沈彥肩膀一抖,手裏的信和戒指險些失手掉在地上,他臉色泛白,沈聲說:“好的,季總。”

他把東西小心翼翼的放進公文包裏,又推著季楊離開餐桌邊。

窗外是蔚藍的天空,雲層翻滾,往下看高樓大廈如米粒一般,行人更是看不見。

季楊覺得有些累了,合上眼皮,靠在輪椅後背上,沈沈的睡過去。

沈彥在一旁守著他,片刻都不曾離開。

整個飛機裏,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沈彥一動不動的站著,一臉的心事重重,他想著做點什麽,最起碼要讓姜小姐知道,季總深愛著她。

溫榆公寓。

身型高大的男人抱著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從電梯裏快走出來。

一腳踹開公寓門,走進臥室,急的連身後的門都沒關。

姜品糖躺在床上,身上的毛衣被脫了一半,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嘟著嘴說:“涼……房間裏好冷。”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紅著眼,簡直是箭在弦上,聽到這話,迅速起身,找到遙控器打開中央空調。

他扔了遙控器,回到床邊,一只腿彎起膝蓋抵著床,另一只腿伸直,兩只手臂按在床上女人腦袋兩側,黑眸凝視著她凍紅了的小臉,繃緊下腹,哄著說:“我們繼續,等會兒就熱了。”

姜品糖感覺到房間裏徐徐的熱氣,點了點頭,兩只手攀上他的腰,他的腰窄又硬,她環上雙臂正好能抱住。

蘇承葉低頭看她,一貫清冷的眸中,燃著熱度,閉了閉眼,感受著她微涼的指腹摸過他的後背。

漸漸的兩人的呼吸都變的急促了,大汗淋漓,嚴絲合縫,肌膚貼合處的溫度早就超過了空調的恒溫。

不知過了多久,姜品糖趴在蘇承葉的身上,腦袋一陣眩暈,視線恍惚。

“蘇承葉,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嗓子啞啞的,幾乎叫不出聲了。

“怎麽了?”

蘇承葉長臂一伸抱住她的腰,翻了個身跟她換了位置,另一只大手輕抹下她額頭上濕漉漉的碎發。

姜品糖吞了吞口水,渾身無力的貼著他的胸膛,慢吞吞的說:“好像是……犯低血糖了。”

她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兩聲,想到今天只吃了早飯,中午在繁庭沒顧上吃東西,晚上從醫院回來又一直“奮戰”到現在,沒得空吃一口東西。

蘇承葉凝眸看她,眉頭皺了起來,自責的說:“怪我,時間太久了。”

姜品糖羞的不敢看他,這話不假,但是他怎麽能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說出口呢。

蘇承葉順勢把她抱起來,從臥室出去,兩人身上只蓋著一個毛毯,他裸著,毛毯是蓋在姜品糖後背上的,勉強蓋住屁股,露出兩條修長的玉腿盤在男人強壯有力的腰上。

他抱著她走到廚房,站定在冰箱前,沒有把她放下,單手打開冰箱。

“吃點什麽?”

姜品糖身體軟軟的依在他的肩頭上,扭過頭看冰箱裏的食物。

她伸出手,指向冰箱裏的一瓶酸奶。

蘇承葉勾了勾嘴角,取出酸奶握在手中,垂眸看她,“能自己喝嗎?”

姜品糖點點頭,伸手就要去接過來,卻撲了空,她疑惑的眼神看他。

蘇承葉心疼的看她,單手擰開酸奶,“還是我餵你吧,小可憐。”

姜品糖腦袋往前湊了湊,張開嘴,眼巴巴的看著他手裏開了蓋的酸奶,等著他把酸奶瓶遞到她的唇邊。

蘇承葉笑了一下,大手握著酸奶,喝了一大口,瓶子裏的酸奶一下子沒了一半,鼓著腮幫子,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她肩膀一抖,瞳孔瞬間放大,張著小嘴,鼻尖呼出的氣息酸奶味十足,仰著頭跟著他的節奏一口一口吞咽味甜的酸奶。

她吞的急,有些酸奶順著嘴角流下來,順著尖細的下巴,滴在她的鎖骨上。

蘇承葉吻著她,眸色一楞,心中浮上“不好”的心思。

喝完一整瓶酸奶,蘇承葉又從冰箱裏摸出一塊巧克力,攥在手裏,關上冰箱,把她抱到島臺上。

姜品糖低頭一看,瞬間紅了臉,小手拽著毛毯裹住自己的身體,兩條修長的玉腿自然落下,腳尖夠不到地面。

她是嚴實了,蘇承葉還光著呢。

姜品糖平視蘇承葉,還是頭一回看清楚蘇承葉動情難抑的樣子。

眼尾泛紅,喉結滾動,薄唇瑩潤,肩膀上是有淺有深的指甲劃痕,一道一道的,是她的“傑作”。

“你冷不冷……”

她好心問他。

“冷。”

“那你要不要先去穿件衣服?”

“不用,把這顆糖吃了。”

蘇承葉撕開手中的巧克力,兩指捏著,眼神示意她張嘴。

姜品糖搖搖頭,解釋道:“已經好了。”

她雖然有低血糖,但是只要吃一點東西就會立馬好起來,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

剛才那瓶酸奶,已經讓她喝的半飽了。

蘇承葉沒放下巧克力,另一只手捋了捋她腦後蓬亂的長發,聲音寵溺:“乖,張嘴,把巧克力也吃了。”

他的聲音極具誘惑,低低的,富有磁性,讓人著迷。

姜品糖鬼使神差的張開嘴,吃下巧克力,嚼了嚼咽下去,重覆一句:“我真的不餓了。”

蘇承葉理了理她身上裹著的毛毯,單手把她從島臺上抱起來,大手托在她屁股上,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

“我知道。”

“但是我還餓著呢。”

“你現在有力氣了,得負責把我餵飽。”

姜品糖後悔吃他的巧克力了,就這麽一塊巧克力,她又被折騰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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