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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可以不抽 “你接,她電話掛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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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可以不抽 “你接,她電話掛的更快。”……

周末, 大清早。

姜品糖拖著兩個行李箱從巷子裏出來,滾輪劃過凹凸不去的地面,碰撞著小石子, 咕咕作響。

昨晚姜父陪著姜母回老家了,大伯父和姜引柴兩人在酒館一整晚沒回來, 大伯母和奶奶這會兒還沒醒,聞茶姐前了幾個學生去外地調研了, 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她這個時候拎著大包小包出門, 沒人看到。

跟蘇承葉協議結婚的事情,她並沒有告訴家裏人,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還是等下次姜父催她去相親的時候,再說吧。

不問不說, 一問一驚,再問就跑。

她跟蘇承葉把婚前協議都簽了, 姜父還能逼著她再去跟人相親結婚不成?這算重婚, 是犯法的。

走出巷口,看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外面, 蘇承葉靠在車邊站著,身材修長挺拔,一身幹凈的白衣黑褲,黑色大衣掛在左側手臂, 肩膀寬闊,手臂肌肉結實而有力,線條流暢利落,帶著一種沈澱過的氣場。

黑發下,鼻梁高挺, 五官硬朗,神色溫和卻又淡漠。

他偏偏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鐵質打火機,修長的手指慢悠悠把打火機撥出跳動的藍色火焰,另一只手從煙盒裏抽出半截煙,煙身才露出半截,他已經用嘴叼上,半是慵懶半是壓迫,周身透露著淩冽的氣場。

擡起頭,看到巷口站著的女人,他拿掉嘴裏未點燃的煙,長腿一邁,朝她走過去,順手把咬過的煙丟到垃圾桶裏。

姜品糖伸伸手把行李一並遞給他,邊走邊問。

“你還抽煙嗎?”

蘇承葉臉色淡淡的,不慌不忙的說。

“不抽。”

聲音一頓,又多說了兩個字。

“可以不抽。”

姜品糖“哦”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可以不抽,就是煙癮不大的意思,兩人以後天天要共處一室,她受不了吸二手煙的。

蘇承葉敞開車門,等她上車後,又打開後備箱,把行李挨個放進去,並成一排。

他繞到車邊,剛上車,大手捏著車鑰匙插進去,還沒來得及轉動,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發出震動聲,他擡起眼皮掃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聲音淡淡。

“你來接。”

姜品糖握起他的手機,低頭看到來電顯示的三個字:蘇清婉。

她險些把手機扔出去,這是陳白母親的名字,也就是蘇承葉的姑姑,她們之前見過,在安納特酒店門口,她給蘇承葉送冰鎮檸檬的那天。

“我.....”

她想要拒絕,可正在開車的男人神色專註,眼眸冷冽,全然沒有要看她的意思。

她思慮了片刻,直到電話鈴聲快要停下了,才接起電話,貼上耳邊。

“餵。”

電話那頭的蘇清婉頓了頓,良久沒有開口說話,以為自己大清早耳朵出現幻覺了。

“承葉?”

“是你嗎?”

顯然接起電話的人是一個小女孩,聲音甜美,淺淺一聲沁人心脾,可以想象到樣貌和身段都是極為漂亮的。

她不信邪,偏要追問一句,也許是承葉新雇的秘書或者是助理呢。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誰家秘書和助理會在大清早七點鐘接起老板的電話。

姜品糖盡力保持鎮靜,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的顫抖,手指觸碰到冰涼的手機外殼,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你好,你找蘇承葉有什麽事情嗎?他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

聽筒裏又是一陣沈默,靜默的兩分鐘格外漫長,她手心的冷汗順著腕窩滴到袖口上,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變得冰涼,她忍不住渾身抖動了一下。

直到電話被掛斷,聽到一陣嘟嘟的聲音,她的臉色才由白轉紅。

她攥著黑了屏的手機,側側身子,望向正在開車的男人,質問的口吻。

“幹嘛讓我接電話?”

“你明明知道我們又不是真的......”

真的夫妻。

“你接,她電話掛的更快。”

蘇承葉單手扶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自然垂下放在身前,面容冷峻的打斷她的話,黑眸幽深不見底。

姜品糖撂下手機,嘟了嘟嘴,心裏嘟囔了一句。

還真是冷漠,連自己姑姑的電話也不想接。

她低下頭,沒有上帝視角,自然沒有看到一旁的男人偏偏頭,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頭頂,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來,好似在訴說著某種藏匿已久的執著。

另一邊,蘇清婉掛斷電話,簡直要氣瘋了。

她穿著真絲睡袍坐在客廳裏,揚起手打翻桌子上傭人剛剛磨好的黑咖啡,嘩啦一聲,地毯上一片黑黢黢的濕潤,白瓷杯滾落到一旁。

聽到動靜的傭人趕緊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拿著抹布,跪在她的腳下擦拭地毯,大氣不敢喘一下。

蘇清婉怒氣沖沖,咬著後槽牙,睨眼看到跪地的傭人,擡起腿朝著她的肩頭重重的踹了一腳。

“滾。”

她大喊一聲,傭人吃痛的捂著肩膀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遠。

蘇清婉仰起頭深吸一口氣,眼眶紅腫,無神的望著天花板,又憋屈又憤怒,咬牙切齒著自喊自叫。

“竟然敢跟我示威!”

“我是你的親姑姑啊,承葉,你怎麽能用這種方式跟我作對。”

沒有他的允許,怎麽會有女人碰到他的手機,早上七點鐘,多麽讓人敏感的時間,他們不是在一起呆了一整晚,就是以後準備呆在一起一整晚。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根本不怕她,他就是要護著這個接電話的女人,他跟這個女人已經親密無間了。

蘇清婉只覺得是自己輕敵了,捕捉到蛛絲馬跡之後一等再等,只是猶豫了兩天,就被這個女人鉆了空子。

她不信蘇承葉跟這個女孩是玩玩,她這個侄子可是個大情種,跟她那個風流單純的兒子不一樣。

所以,她得出手幫幫承葉,讓他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實嘴臉。

廚房裏,兩個傭人交頭接耳,一個光著膀子,另一個站在她身後給她紅腫的肩膀上藥。

被踹了一腳的傭人捂著嘴發出嘶嘶的忍痛聲,她身後站著一個同樣穿著傭人制服的中年女人,一邊給她輕柔的擦拭藥膏,一邊安慰勸說。

“大小姐就是這個脾氣,咱們不是不知道,你怎麽還要往她跟前湊。”

受傷的傭人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小聲嗚咽著說。

“我只是想去擦拭地毯......”

中年女人伸手給她拽起衣服,蓋住紅腫的肩頭,擰好藥膏的蓋子轉身放進櫃子裏,嘆了一口氣說道。

“自從姑爺凈身出戶之後,大小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動輒一點小事便打罵咱們。”

“要不是蘇家給的工資實在高,誰會願意再留在這裏伺候她呢。”

“都什麽年代了,雇主還打罵傭人,真是沒天理。”

她說話間,身後的女傭望著廚房門口,面色一駭,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反被她一甩手打掉。

“別說了......”

耳邊警告似的低語,她渾然也沒有聽到,關上櫃門,一轉身看到門口一個似鬼魂的高挑身影,嚇得往後倒退兩步。

“大,大小姐......”

蘇清婉一襲白色長裙,散著烏黑的長發,身子一傾,歪靠在門框上,整個人看起來破碎又淒慘。

她的臉蛋保養的極好,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是三十歲左右。

她皙白的臉此刻極為陰冷,凹陷的眼窩氣得發紅,雙臂環抱在身前,像是淬了毒的蛇直勾勾的盯著廚房裏嚼舌根的女傭。

她不做聲,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女傭。

傭人兩只手放在身後,抓著大理石的案臺,神色恐懼,求饒似的喊道。

“大小姐,求您不要解雇我,我家裏還有個病重的孩子......”

蘇清婉冷笑一聲,淡淡落嗓:“我當然不會解雇你了,你燒得一手好菜,做事也麻利。”

傭人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說些感謝的話,突然伴隨著“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蘇清婉狠狠的揚起手甩了過去,她的腦袋都被打偏了,左臉瞬間多了一個紅腫的掌印。

蘇清婉臉龐扭曲著,唇角勉強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這一巴掌是我賞你的。”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個巴掌這麽簡單了,你喜歡留在我身邊,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站在她面前的女傭,低垂著腦袋,頭發散亂,不敢擡頭看蘇清婉,她知道,此刻擡頭,迎接她的會是更殘忍的懲罰。

大小姐從前很好很和善,現在卻是心理扭曲的,她被姑爺拋棄,便成了這個樣子。

家裏的傭人,沒人會忘記那一天雨夜,挺著大肚的大小姐孤身一人抱著在繈褓中的陳白少爺,狼狽不堪的尋到老宅,跪在老太爺面前,哭訴姑爺出軌了她的秘書。

大雨淋壞了她的身子,小小姐生下來就是個死胎。

蘇清婉交叉抱臂,平淡的轉身離開,走出去幾步,腳步一停,語氣冷冷的說。

“你們倆去管家那多領一個月的工資吧。”

廚房裏的兩個女傭弓著腰跟她道謝,一個捂著臉,一個捂著肩膀。

中年女人望著蘇清婉離開的背影,忍著臉頰火辣辣的疼,眼眸裏噙著水光,她不是疼自己的臉,她是疼大小姐。

大小姐本性不壞的,她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理智,這樣下去,她不僅會把家裏的傭人都得罪一遍,還會傷害到身邊最親的人,陳白少爺,蘇先生,還有老太爺......

陳白少爺這段時間已經很少來這裏看望她了,就連老太爺也很少讓管家打電話過來問候。

隱約能感覺到,今早她發怒,跟蘇先生有關,似乎是蘇先生跟她之間出現了分歧,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家裏的人都知道,她最疼愛的孩子是親侄子,而非是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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