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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鬼魂的名片 “哪個挨千刀的,竟然敢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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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鬼魂的名片 “哪個挨千刀的,竟然敢砸……

辛米聽說同春樓被砸的事情, 急忙從公司跑出來,來到店門口,叉著腰闖進去。

“哪個挨千刀的, 竟然敢砸同春樓。”

這會兒還早,店裏頭沒客人, 只有姜聞茶和席城坐在桌邊,姜引柴在後廚擇菜。

姜品糖站在路邊看著辛米走她面前一溜煙跑進店裏, 她連喊她都來不及, 轉身對蘇承葉說。

“我先進去了。”

“她如果看不到我,會很擔心的。”

蘇承葉點點頭, 臉上一抹平靜的笑, 深著眸子看她。

姜品糖渾身一冷,從昨晚開始, 蘇承葉就用這種眼神看她了,太可怕了, 她快跑進店裏, 再一回頭,看到蘇承葉還站在路邊遙遙望著她。

“真是怪事。”

蘇承葉又站了一會兒, 才走進對面的安納特酒店。

辛米一看到姜品糖,又發出爆鳴聲,嗓門極大,不知道克制。

“大姜!”

“快讓我看看, 傷著了哪兒沒,要我說啊,你就該讓引柴那小子晚上看店,自家的買賣不管,偏要去什麽酒館幫忙。”

她這話似乎是故意說給姜聞茶聽的, 品糖喜歡這個堂姐,她可不喜歡。

姜聞茶沈默不語,讓引柴去酒館看店是家裏人的想法,她回來之前就是如此了,跟她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席城坐在一旁,躍躍欲試,想要站起來反駁辛米的話,被姜聞茶一個眼神勒令住了。

姜品糖趕緊拉著辛米進了廚房,解釋道。

“我沒受傷,昨晚蘇主廚救了我,倒是你,好不容易風頭過去了,你翹班被同事看到,肯定會說你閑話的。”

辛米不以為然。

“他們?”

“我才不在意呢,最近我清閑的很,可能是跟之前的黑料有關吧,公司也不怎麽給我派活了。”

“不過,我最近在開拓副業了,好多豎屏劇組缺人演戲呢。”

姜品糖點點頭,她知道辛米一直都十分有主見,想要做什麽就會立刻去做,豎屏短劇最近卻是很火,以她的樣貌和身材,完全可以轉行去拍戲的。

辛米打量著她的臉,突然想起一個事,拖長尾音。

“誒.....”

“你昨晚不會是住在蘇主廚家裏吧,我聽引柴說,你沒有回家,擔心的不得得了,以為你被那群醉漢抓走了。”

她話音中滿是擔憂,眼神卻意味深長,強壓著嘴角。

姜品糖的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錯開她灼灼的目光,小聲說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昨晚扭了腳,沒法回去。”

辛米仰著脖子,噙著笑“哦”了一聲,半信半疑的意味。

“那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姜品糖用手推推她,難為情的讓她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她這個大嘴巴,如果被爸爸媽媽聽到,肯定會以為蘇主廚就是她在外面找的男朋友。

辛米環抱著手臂,走出廚房,來到外面的大廳裏,拎起隨意丟在一旁的手包,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背對著姜品糖,大喊一聲。

“我改天再來找你。”

姜聞茶和席城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用餐,兩人齊刷刷的擡頭看了她一眼,姜聞茶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她對辛米還是有所了解的,人不壞就是性子直爽,至於席城則是眼眸一暗,藏著一股戾氣,他不喜歡這個一進門就用話夾姜老師的女人,空有個樣貌和身材,扯著嗓子大喊大叫,一點女人該有的樣子都沒有。

姜聞茶扭頭,看到他眸色陰冷,嘴唇顏色偏淡,扯了個不鹹不淡的弧度。

“你.....”

她從未見過席城做出這樣的表情,他在她身邊,總是什麽都好,怎樣都好,一副沒脾氣的樣子。

席城眸色一改,眼眸又變得清澈了,看向姜聞茶,溫潤一笑,用公筷夾起一片肉,放到她的盤子裏。

“姜老師,先吃飯吧,等下菜要涼了。”

他說話的聲音極為溫和,蕩進人的耳朵裏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姜聞茶沒有多想,低頭繼續吃飯。

席城手裏拿著湯勺,手腕輕輕晃動,湯勺卻沒有一下是碰在杯壁上的,分寸又克制。

他沒有舀湯,只是維持著這個似乎在專心吃飯的動作,深沈的看著姜聞茶,眼裏是呼之欲出的病態的偏執。

“好了,咱們走吧。”

姜聞茶用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拎起放在身後的包,站起身來。

席城先一步走到外面,撩起門簾,態度謙卑的說。

“姜老師,請。”

姜聞茶皺皺眉,扭頭看向廚房,還好姜品糖和姜引柴沒有看到,他這個樣子,哪裏像男朋友。

“在我的家人面前,你不用喊我姜老師。”

“但僅限於他們。”

她語氣嚴肅,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學生一樣。

席城眼裏含笑,應聲道:“好的,聞茶姐。”

他夢寐以求的不就是這樣嗎,只要他得到了就好,不需要昭告天下,他巴不得將她永遠鎖在一間潮濕陰冷的屋子裏,他抱著她,她只能依賴他。

這只是第一步。

假的,早晚有一天會成為真的。

他的個子有一米八五,姜聞茶的個子在一米六五左右,她不擡頭,是看不見他臉上陰冷詭異的表情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門上的風鈴被一起一放的門簾碰撞一下,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

姜品糖系著圍裙從後廚走出來,看到用餐的兩個人已經不在了,拿起放在櫃臺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喊道。

“引柴,你去把外面的桌子收拾一下,聞茶姐他們走了。”

姜引柴蹲在後廚的地上擇菜,聞聲站起來,應道。

“好嘞,我這就去。”

他從姜品糖身後跑過去,拿著抹布和垃圾袋,三下兩下就把桌子上的殘羹剩菜都收拾幹凈了,桌面擦的能照出人臉。

姜引柴拎著垃圾袋往外走,突然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來一個卡片。

“咦,這是誰的?”

“好像是一張名片,但是連名字都沒有寫,只有一個地址。”

他捏著名片,走到姜品糖面前,遞給她看。

姜品糖看著上面的一行小子,卡片很有質感,純白卻不耀眼,低飽和度的白色,右下角是一行黑色的正楷小字。

南丹路18號。

這不就是她家老房子對面的院子嗎,可是那個院子好多年不住人了,自打她有記憶起,就沒有人從那個院子裏出來過。

姜引柴忽然想起一樁事,瞳孔驟縮,面露懼色。

“姐,姐,會不會是鬼啊。”

“我聽奶奶說,那家人是被燒死的,一對夫妻都死了,只剩下一個小兒子,被人送去了福利院。”

姜品糖肩膀一抖,手裏的卡片掉落到地上,她彎腰把卡片撿起來,緩了緩情緒說道。

“別自己嚇自己,哪兒有什麽鬼。”

“這張卡片上連個名字也沒有,說不定是哪個客人落下的呢,人家說不定是新來的鄰居。”

同春樓一天進進出出好些人,她也不是都認識。

姜引柴只好作罷,將名片的事拋到腦後,繼續去後廚擇菜。

姜品糖默默的把名片放到櫃臺的失物招領處,小小的收納盒裏,什麽東西都有,眼睛,鑰匙,銀行卡,身份證......

只是一個小插曲,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南丹路17號。

姜聞茶站在巷口,停住腳步,一臉嚴肅跟身後的席城說。

“我下午沒課,不用回學校。”

“但是你得回去,你晚上有一節公共課,是教育學院李老師的課。”

席城點頭的同時合了一下眼皮,乖巧又真摯,微微勾起唇角,聲音清潤的說道。

“放心吧,我會按時去上課的。”

“李老師跟您關系很好,不是嗎?”

姜聞茶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話,難道跟她關系不好的老師的課,他就不去了嗎,未免也太意氣用事。

“你隨便,掛科又不是我掛。”

她面無表情的拎著包往巷尾走去,腳步帶起一陣風,裙擺掀起的塵土落在席城的褲腿上,他低頭看了一眼,雙膝一彎,蹲到地上,修長白皙的手指細細的摩梭地上的高跟鞋印記,狹長的眼染上一抹詭異的紅,盡顯陰郁......

姜聞茶在巷尾消失,隨著一道關門聲,席城從地上站起來,肩膀斜掛著黑色的書包,不緊不慢的也朝著巷尾走過去。

一直走到最裏面,他站在狹窄逼仄的巷道,左右各一扇門,左邊的門刷了一層紅漆,又大又幹凈,貼著對聯和福字,右邊的門生銹破敗,布滿燒灼的痕跡,掛著一把小鎖,小鎖上結著一層蜘蛛網。

他摸出鑰匙,手捏著小小的鑰匙打開右邊門上掛著的鎖,指尖碰到蜘蛛網,他嫌棄的皺起眉頭,從單肩挎著的雙肩包裏取出消毒酒精和濕紙巾,仔細的擦拭手指,直到把手指磋磨得發紅才停下來。

一切破敗的東西,零亂的東西都讓他覺得惡心骯臟,可是他不得不回來,這裏才是他的家,是離聞茶姐最近的地方。

席城推開屋門,破舊的木門吱呀作響,他走到一張單人床旁邊,從書包裏拿出一個款式老舊的藍色格紋床單,鋪開展平,又把雙肩背包丟到床上。

他每天都帶一樣東西過來,很快這裏就會恢覆成當初的樣子。

席城躺在房間的床上,風呼嘯著從破損的窗戶裏吹進來,冷的像刀子一樣劃傷臉頰,他卻感覺周身都暖洋洋的,目光盯著門口,迷迷糊糊看到一個幻影,姜聞茶站在門口,端著熱騰騰的飯菜,溫柔的看著他。

她那個時候臉龐還是稚嫩的,在讀大學,而他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一夜之間失去了疼愛自己的父母,雙手雙腳都被燙傷,下不了床。

聽從父母安排給他送飯的姜聞茶就好像是一束暖光,照進他陰郁黑暗的視野裏,帶給他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十米遠,跟從前又有什麽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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