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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殺人了 “沒有,你沒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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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殺人了 “沒有,你沒有殺人。”……

姜品糖指了指旁邊的一桌客人, 小聲說道。

“再等等吧,他們估計還有好一會兒才能結束。”

姜引柴往她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桌男人坐在一起, 幾個趴在桌子上喝的酩酊大醉,另外幾個吹噓著攀談著幾乎是手舞足蹈。

他在酒館裏也沒見過這樣的, 不禁有些擔憂,出聲說道。

“姐, 你先回去吧, 等會兒我關門。”

他是個男人,留在這裏等這群人出去, 方便些。

姜品糖搖搖頭, 把手裏的包放到一旁的櫃臺上,語氣平淡的說。

“不了, 我跟你一起吧。”

她有點不願意回家,不知道為什麽。

回去後, 聞茶姐肯定會跟她說銀杏咖啡廳的事情, 她只想著躲避,能多躲一會兒就多躲一會兒。

這邊話音剛落, 最後一桌客人就吵了起來,兩個男人拌嘴互相推搡著,眼看就要動手了。

姜品糖和姜引柴對視一眼,姜引柴點點頭, 走到旁邊的電閘旁,伸出手啪的一聲把電閘拉下來。

“哎呀,怎麽跳閘了。”

“壞了,是不是忘記買電了。”

兩人一唱一和,那邊桌子上的男人吵鬧聲突然停下來, 面面相覷。

“怎麽這麽倒黴,出來喝頓酒,還碰上店裏沒電。”

“也到點該走了,都十點多了。”

姜引柴聞聲,跑過去,一臉的抱歉。

“實在不好意思,各位下次來,我給大家送菜,送店裏標價二九八的招牌菜。”

幾個男人看他一眼,認出他是店主的兒子,這才作罷,互相勾著肩膀朝著外面走去。

姜引柴轉身,朝著櫃臺邊的姜品糖挑了一下眉頭,一副得意的樣子。

得虧他機靈,要不等這群人在店裏打起來,至少要損失幾千塊。

姜品糖默默靠在桌邊,淺淺一笑,朝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她拿起墻上掛著的鑰匙,拎上隨手放在一旁的包,招了招手,示意姜引柴跟她關店回家。

姜引柴在她身旁站著,看著她關門,突然想起一事,沈思一下說道。

“中午的時候,我看到聞茶姐回家了一趟,臉色蠟黃,很是難看,沒過多久,接了個電話又匆匆出去了。”

“她不是陪你相親去了嗎,發生什麽了?”

姜品糖把鑰匙放進包裏,一直微微低著頭,不去看他,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對方還沒來。”

“聞茶姐在咖啡廳裏遇到一個朋友,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的。”

姜引柴臉色一改,湊到她身邊,緊跟著她的步伐,驚訝的問道。

“可是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對方相親竟然遲到,爸爸到底給你找了個什麽男人啊。”

他默默在心裏給這個未來的姐夫扣分,或者說,這人根本就不配當他的姐夫。

姜品糖沈默不語,她巴不得對方不來呢,錯不在她,回去好跟爸爸交代。

兩人順著路邊往前走,前面一條路上的路燈都滅了,大概是因為哪兒裏在修路觸碰到了地上的電線。

耳邊晚風呼嘯枝椏晃動,草叢中流浪貓此起彼伏的喵叫,一切都分外寂靜安詳。

突然一個女孩的叫喊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姜引柴和姜品糖快步聞聲跑過去,看到四五個男人圍堵著一個小女孩,動手動腳。

這四五個男人正是剛才在飯館裏吃飯的客人。

姜品糖楞神了幾秒,旁邊的姜引柴已經擼起袖子沖了過去,大喊道。

“你們在幹什麽!放開她。”

姜引柴擠過去,站在小女孩面前護著她。

“喲,逞能的來了,小兔崽子,不管你的事,趕緊滾。”

姜品糖看一眼墻邊的門牌號,掏出手機,默默的撥下報警電話。

“餵,這裏是朝陽路143號,有人在路邊鬧事,你們盡快過來吧。”

她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四五個男人朝著她看過來,她以為他們會選擇逃跑,怎料下一秒,其中一個男人就朝著她走過來,單手抄兜,搖搖晃晃,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誰他娘的讓你報警的!”

姜品糖瞪大眼睛,她想到上次在同春樓前發生的事情,赤手空拳,她絕對不是成年男人的對手。

“引柴,快跑!”

她朝著姜引柴大喊了一聲,轉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姜引柴明白她的意思,拉上小女孩的胳膊,急急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們分散開跑,那群人應該不會再追上來了。

姜品糖躲在一個狹窄逼仄的隔間裏,周圍是一片平矮的門頭房,這個點都關門了。

她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輕一下重一下,悄悄屏住呼吸,整個後背貼在掉灰的墻壁上,單手勾著鎖不上的鐵門。

好歹頭頂的路燈沒有亮,不然她伸出去的手指一定會被醉酒的男人發現。

“喵~”

一只野貓從她腳邊鉆出去,毛茸茸的腦袋一下撞在鐵門上,她的手指被迫縮回,鐵門搖晃著打開,醉酒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兩人對視了一眼。

姜品糖倒吸一口氣,轉身就跑,肩膀被人大力按住,她撲騰了兩下,原地打轉。

“救命啊!”

現在大喊救命的人是她了,天殺的,引柴這小子帶著那姑娘跑到哪兒去了,也不知道來尋她。

邋裏邋遢的男人喝醉了酒,走路不穩當,單手抓著她,迷迷糊糊往她身前湊。

“小美人,剛才在店裏,我就看上你了,給我個機會。”

姜品糖被酒氣熏的頭腦發昏,她伸手用力的把他推開,瞪了他一眼說道。

“你做夢。”

她被堵在死巷子裏,周圍連個出口都沒有,只能一味的往後退。

“你別過來啊,我,我學過散打的。”

男人壓根就聽不懂她的話,瞇著眼睛看她,覺得眼前的女人跟仙女似的。

他伸出手,抓住女人的手腕,拖著她往一旁的角落走。

姜品糖使盡力氣,也無法掙脫開,她奮力的一甩手,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腳踝疼的厲害。

雙手磕碰到地上,掌心被石子摩破,嘴裏發出吃痛的嘶聲,右手忽然摸索到一個鐵棍似的東西,五指指尖觸碰到金屬的冰涼。

她抱著鐵棍艱難的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後挪動自己的身體,鐵棍在地上劃過,發出零零作響的聲音。

男人渾然感知不到周圍的聲音,他悶著頭往前走,只想著要立刻得到眼前的女人。

“哐當”一聲,就在他伸出手要碰到女人胸前的時候,身體晃蕩了兩下,直直的倒了下去。

姜品糖雙手高高的舉著鐵棍,鐵棍末端沾著男人後腦的血,前端是她掌心摩擦出的鮮血,順著手腕流到袖口上。

她的身體僵硬著,遲遲沒有動彈。

姜品糖目光下移,看向地上的男人,他一點動靜也沒有,像是死了一樣的安詳,地上一片濕漉漉的黑影,是血......

她殺人了?

驚嚇過度,她的身體晃動了兩下,攥著鐵棍的雙手不停的顫抖,臉色泛白,眼看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她雙腿失去支撐力,緩緩佝僂起身體。

一個高大的黑影從逼仄的出口快步走過來,長臂一伸,把她抱在懷裏,低沈的聲音尾音顫抖了兩下。

“別怕,我來處理。”

“你做的很好。”

在酒店後門碰到姜引柴,聽到急急的一番話,蘇承葉的心都快從嗓子裏跳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找過來了,好像有一種心有靈犀的感覺,指引著他找過來。

黑暗中她顫抖著的身影,好像一團炙熱的火山熔巖,燒灼著他的全身,讓他喘不動氣。

他再也忍不住了,用力的把她攬在懷裏,好似要把她融進身體裏。

姜品糖聽到熟悉的聲音,毫不掙紮的貼著他的胸膛,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緩緩松開手,鐵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她突然哭起來,小聲又害怕的抽噎著,驚恐的滯後性,在得到安慰時,會立刻爆發。

蘇承葉的眼睫垂下,盯著手背上匯聚又向下滑落的幾滴淚珠,喉嚨慢慢地滾動著。盡管擦著她眼淚的舉動看起來淡定從緩,可是指尖的輕抖,還是洩露了他的慌措和心疼。

姜品糖嘴裏呢喃著,伴隨著嗚咽聲。

“我殺人了......”

蘇承葉單手撫上她濕潤的臉頰,虎口托著她的下顎,迫使她對視上他的眼睛。

“沒有,你沒有殺人。”

“他死了,算我的。”

他應該早點趕過來,早點出現在這個黑暗的角落,早點把她抱在懷裏安撫。

所以,她就算失手殺了人,也不是她的錯。

姜品糖腦袋暈乎,根本不理解他這番話是什麽意思,只是看著他安靜的打了一通電話,又安靜的抱起她,大步流星走出巷子。

他們走出巷子不久,一輛急救車駛入巷子,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把地上昏迷不醒的醉酒漢拖到擔架上。

“還活著,通知搶救。”

......

溫榆公寓。

姜品糖側坐在沙發上,咬著唇,額頭發絲淩亂,脫了鞋子,白嫩的雙腳踩在沙發上,腳踝處搭著一個冰袋,冰冰涼涼。

頭頂圓球形狀的白熾燈似乎被刻意調暗了一點,打在她泛白的臉上並不刺目,周身暖洋洋的,房間裏的中央空調供溫很足。

她望著蘇承葉從二樓走下來,拎著一個急救藥箱,快步走到她身邊。

緊接著單膝跪在沙發旁邊,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攤開掌心,另一只手捏著一個消毒棉簽,小心翼翼的擦拭她手心的傷口。

她不安的縮了縮手,想要自己上藥,又被蘇承葉攥著手指抓了回去。

烏黑茂密的短發下,眉目清俊,高挺的駝峰鼻,他低著頭,專註極了,好像在做一件對他來說天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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