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討人厭的死模樣 “他啊,嫌我給他安排……

關燈
第11章 討人厭的死模樣 “他啊,嫌我給他安排……

陳白從外面走進來,剛好跟出去的蘇承葉擦肩而過。

“哥。”

他尾音上揚,笑著喊他。

沒想到,蘇承葉竟沒搭理他,徑直從他旁邊走過去了。

他站定在連廊上,扭頭看著蘇承葉走遠,一猜就知道,這家夥又跟外公鬧矛盾了。

外公現在都大多年紀了,他就不知道讓讓老人家。

陳白推開書房的門,還沒瞧見外公,就沖著屋裏喊道。

“我來看您了。”

“是小白啊,進來坐。”

蘇爺爺原本臉色黑著,看到陳白進來,臉色才好些。

“我哥怎麽走了?”

“他難得到蕤園來一會,怎麽不一起吃個晚飯。”

陳白坐下,翹起二郎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背上,順手從運動褲口袋裏摸出手機,隨意滑動了兩下屏幕,悠哉游哉的樣子。

蘇爺爺嘆了一口氣,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放在兩腿之間握著龍頭拐杖。

“他啊,嫌我給他安排婚事。”

“都快三十的人了,竟一點都不想著找老婆生孩子。”

“這樣下去,我到死也看不到曾孫一眼。”

“人家老李,曾孫都有三個了,今年有得了一個曾孫女,天天到我面前顯擺。”

陳白挑了挑眉頭,知道外公說的是鄰居家的李老司令。

人家光兒子就生了四個,家族人丁興旺也正常。

誰讓您就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呢,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不然下一個被攆出書房的人就是他了。

“您要真想抱曾孫,也成。”

“我去聯姻得了,反正我娶誰都一樣。”

陳白嬉皮笑臉的哄蘇爺爺高興,蘇爺爺拿起拐杖裝模做樣的敲一下他的小腿。

“竟說胡話,你娶,那家人不見得願意呢。”

姜家在杭鎮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雖比不上蘇家有錢,家族卻頗有歷史淵源,打從清朝起,就是達官貴族。

給孫兒娶媳婦,親家錢多錢少的,老爺子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家世清白,有文化有底蘊,只有這種一脈相承的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他的孫兒。

陳白說的本來就是玩笑話,見老爺子表情和緩些,就此作罷。

他還想多玩幾年呢,娶老婆就多一個人管著他,有他媽媽一個控制狂,就夠他受得了。

他媽媽控制他一個還不滿足,現在大哥回國,還想著掌控大哥的一舉一動,前幾日還找他去查大哥最近交往的朋友,他答應下來,卻沒去辦這事。

等問起來,隨便敷衍幾句就是的了。

大哥都二十八的人了,交幾個朋友不應該嗎?

他再不跟人相處,就要走火入魔了,天天把自個關在廚房裏,對著一堆食材揮刀弄鏟的,簡直是瘋狂。

“對了。”

蘇爺爺突然想起一事,語重心長的問陳白。

“你哥今天在醫院說是陪什麽朋友,可他手臂上卻有傷,當著你母親的面,我不好拆穿他的話,讓他下不來臺面。”

“家裏你跟他走的最近,應該知道怎麽一回事吧。”

“他跟人打架了?”

陳白仔細一想,猜到蘇承葉也許跟同春樓的那幾個小混混交手了。

“不是什麽大事,有幾個人在同春樓鬧事,我哥幫著制止了。”

蘇爺爺臉色突變,眸中一閃,問道。

“同春樓?”

“你是說,姜家的同春樓?”

原來孫兒早就跟那家人認識了,如此說來,倒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陳白以為外公生氣了,說好話勸道。

“您可別怪我哥,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受點皮外傷很快就好了。”

蘇爺爺一時沒反應過來小白這話的意思,身子往前傾了傾,深究似的還想再問點什麽,這時沈管家推門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老太爺,晚飯時間到了。”

“您跟小少爺到前廳用飯吧,婉小姐今兒回來的早,這會兒人也已經到前院了。”

蘇爺爺點點頭,看向陳白,說道。

“走吧,去見你母親。”

陳白應聲,走上前扶上外公的胳膊,兩人一同走出書房。

被沈管家不合時宜的打斷思緒,蘇爺爺全然把剛才想說的話拋到了腦後,年紀大了,什麽事一轉頭就容易忘掉。

他本想告訴陳白,跟蘇家聯姻的正是同春樓的姜家。

陳白並未察覺到什麽,他向來是一根筋的,頭腦單純,不會看臉色揣測人的心意。

倒是他的母親蘇清婉,曉得自家兒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出賣蘇承葉的,這兩人從小關系好的能穿一條褲子,現在更是如親兄弟。

指望陳白通風報信是沒可能的,她還留了一手,提前買通了酒店裏的其他主廚。

只要瞧見有外人跟蘇承葉走的近,就立刻來告訴她,重重有賞。

三人在前廳吃過晚飯,蘇清婉先行離開,陳白又陪外公喝了小會兒的茶。

今年的龍井,味道格外好。

外頭天色已晚,陳白起身告辭,解釋道。

“省裏明天來例查,我要一早趕去酒店,就先回了,改日再來蕤園看您。”

蘇爺爺點點頭,招手讓沈管家送他出去。

陳白見狀,婉拒道。

“不必了,沈叔留下照顧外公吧,我開車來的。”

他哪兒是要回家啊,心裏想著去酒吧再喝兩杯呢,喝茶有什麽意思,還是得喝酒蹦迪太痛快。

沈管家停下腳步,只好目送他自個走出去。

陳白走出蕤園,瞬間松了一口氣,在外公身邊待著,哪兒有獨處自在。

蕤園枝繁葉茂,就好像是個大叢林,松樹雖好,卻容易壓得人喘不動氣,他跟蘇承葉一樣,都不喜歡這裏。

只是,他還有母親,總要經常來蕤園走動,才好交差。

他的跑車停在路邊,寬闊的馬路上只停著這一輛車,黑夜路燈下格外耀眼。

陳白剛走到車邊,摸出車鑰匙正要打開車門,草叢裏竄出來一個女人,像是在躲什麽人,橫沖直撞的抓住他的胳膊,說道。

“快開車,救救我。”

借著路燈的光,陳白看清她的臉,淩亂的頭發下是一張熟悉的漂亮臉蛋。

辛米撩起碎發別在耳後,仰起頭對視上他的眼睛,也認出了面前的人。

“怎麽是你!”

“怎麽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

來不及詢問,路邊突然出現了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指著車邊的辛米大喊。

“她在那,別讓她跑了!”

辛米瞪大眼睛,拉住陳白的胳膊,二話沒說,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鑰匙,打開車門,把他推到副駕駛上。

“我來開車。”

她繞到另一邊,快速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一腳油門踩到底。

追她的兩個男人罵罵咧咧跑上前的時候,藍色的蘭博基尼已經如火箭一般飛快的駛出去了。

陳白兩只手拉著頭頂車內的把手,身側的窗戶敞開著,耳邊是呼嘯著的晚風。

“你瘋了!這裏不能飆車,前面就是監控。”

辛米撇了他一眼,不為所動,語氣淡淡的說道。

“擔心進局子嗎,你又不是擺不平。”

就算警察攔住他們,看見是陳白,也會多想幾分鐘,該不該帶走他。

安納特國際酒店的執行經理,商業大佬蘇步鰲的外孫,他的頭銜可不簡單。

陳白不再吭聲,緊緊的抓著頭頂的把手,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甩出去了。

這個瘋女人。

辛米冷笑一聲,肆意的加速,終於車子停了下來,停在一棟公寓樓前。

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拔下車鑰匙隨手往副駕駛一丟,陳白單手往空中一抓,穩穩的接住車鑰匙,見她想打開車門下車,又伸出手抓住她的上臂。

“他們為什麽追你?”

聽起來像是關心的話。

辛米不為所動,坐在駕駛位,冷眼看他一下,目光落在自己的上臂。

“關你什麽事,放開我。”

陳白不松手,一臉嚴肅的說。

“怎麽不關我的事,你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保不齊是又想做壞事。”

辛米掙紮著甩開他的手,沒好氣的吼道。

“誰知道那是你家啊,早知道你在那,我壓根就不會跑過去求救。”

求救?

她果然是遇上麻煩了。

陳白眉心一擰,竟擔憂起來,急急的說道。

“不跟我求救,你想跟誰求救?”

“那條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他越說嗓門越高,聽起來像是爭吵。

辛米被他突然一吼,微微一楞,只一瞬間,眼神中的詫異轉瞬即逝,比他嗓門更大的喊道。

“我要下車。”

“把門打開!”

剛才車門還沒被鎖上,這會兒兩只手的力氣也拽不開了。

她把車鑰匙扔早了,現在主動權在陳白手裏。

陳白不語,直接將車鑰匙放進褲子口袋裏,雙手環抱在身前,絲毫沒有要打開車門的意思。

這是逼她如實招來。

辛米腮幫子瞬間鼓起來,咬著後槽牙側身看著他,他丫的,賤男人。

果然人們說的,碰見前男友,準沒好事。

狗改不了吃屎,半個月沒見,陳白還是這副討人厭的死模樣,真欠揍啊。

穿的什麽衣服,嘻哈風的牛仔外套配上運動衛褲,腳踩一雙棕色靴子,胸前掛個十字架的銀鏈子,真把自個當基督信徒了,耶穌倆字他會寫嗎?倒先裝上了。

“好吧,我告訴你。”

“是他們有錯在先,故意在網上抹黑我,我氣不過才偷摸進他們的出租屋搜證據的。”

“只是不巧,被他們撞見了。”

私闖民宅,她還有理了?

陳白咬了咬腮,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她,赤裸裸的眼神看的人心裏發毛。

半響,才開口說。

“如果警察趕來,第一個被抓走的,就是你。”

“私闖民宅,涉嫌入室盜竊的辛大網紅。”

“你是嫌自己這幾天的黑料不夠多嗎,想給在背後針對你的人再送個大驚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